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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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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的是元幸在令秋迟高中附近; 拿着几颗大白菜英勇无比地赶跑欺凌者之后,令秋迟怕司机向家里告状,把自己偷着买的炸鸡硬塞了元幸的事情。
都记得清清楚楚。
院长方秋月冲元幸招了招手:“元幸快带着小秋过来。”
元幸乖乖地把令秋迟推到方秋月身边; 自己坐在小凳子上; 一会儿看看令秋迟一会儿看看方秋月,觉得这个早晨开心极了。
方秋月把那本《小王子》放在元幸的糖果盒子上,微笑着问:“元幸和小秋认识啊?”
元幸和令秋迟两人之间是有一个由王愆旸架起来的关系; 不过元幸是今天早上由王愆旸送来的,令秋迟是在一个月前被家里人送来的,所以方秋月并不知道这层关系。
“嗯!”元幸使劲点了点头,“是,是弟弟。”
令秋迟:“不认识!”
方秋月看着眼前两个模样俊俏又漂亮的小孩; 笑了笑。
令秋迟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我都21岁了,你才多大啊就喊我弟弟?有你这么占便宜的么?”
元幸:“我,我22岁呢。”
令秋迟:“……”
元幸偏着头冲他笑了笑,露出几颗牙齿,令秋迟撇撇嘴,把头扭到另一边,不去看元幸。
他脸冲右,正好把左眼下的泪痣留给元幸,元幸弯着眼睛盯着他的长睫毛,心里头疑惑着弟弟怎么在这里。
前几个月,王愆旸因为在年前遇到了元幸,就很少再去王暨楠那边了,每次去都是令秋迟打电话哭闹。过年时元幸出了事,王愆旸除了年三十那天晚上之外就再也没回去过。
而上个月令秋迟其实是心理状况上出了一些问题的,这才被送到方秋月这里,加上他在刚出车祸时是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的,所以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
不过王愆旸都不知道罢了,这才凑巧把元幸也送到了这里。
相应的,令秋迟也不知道是王愆旸把元幸送到这里的,也不知道两人现在已经住在了一起。
两人的治疗有所不同,令秋迟来做心理疏导,元幸是来做康复训练的,所以没一会儿就有人把令秋迟给领到了另一间屋子里,元幸这边继续在和方秋月聊天。
因为智残患者的特殊性,康复中心虽然打着是个三甲医院的旗号,内部看起来却像一个特别大的大家庭,每一个被送来的孩子都会先带到方秋月这里,由方秋月引导着先聊几句,然后再送去做相应的检查。
可能是今天的阳光十分悠闲,方秋月这间办公室后面就没有人再打扰了,她拉着元幸又说了好些话。
不过元幸因为看到了令秋迟,所有的话题就都跑到了令秋迟身上。
方秋月哭笑不得地问他:“元幸,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元幸这才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目光放到桌面上:“我,我就是有些,有些高兴,看到了弟弟。”
接着他又抬头问:“奶,奶奶,弟弟他在这里会,多久啊?”
元幸还是不自觉地喊了奶奶。
方秋月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黄色的卡片以及一支笔,推给元幸:“奶奶我也不知道呢,等你一会儿遇见他后自己去问问怎么样?现在元幸你把这个给填一下吧。”
努力地把小元幸拉回正轨的方奶奶。
元幸拿过笔按着上面提示的来,写上自己的名字年龄后,看着下面的空缺处犯了愁。
“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_________”
是这么一个空缺。
元幸不知道怎么填,于是抬起头求救似地看向方秋月:“奶奶,我,我不知道怎么写这个。”
方秋月笑着垂头看了看,满头银丝掠过阳光:“这个啊,就写上你对以后有什么期待呢,可以不用是一定要成为一个怎么样的人,想做成什么事也可以。不一定要是个很远大的志向,比如明天元幸想吃巧克力,就写上‘明天吃巧克力的元幸’,后天想去故宫玩,就是‘后天去故宫玩的元幸’。目标达成后,奶奶会换一张卡片给你,你再写一张新的卡片。”
“这样卡片慢慢积累下来,元幸就能看到自己都做了哪些事,都达成了什么目标,到最后就能变成最后想要成为的人呢。”
桌子临着一扇窗,白色的窗帘被春风吹拂起来,掀起的一角满带着明亮阳光。
方秋月说完话后适时地端起杯子看向窗外,给了元幸充足的时间,让他好好思考。
元幸看着眼前闪烁的光斑,手中的笔不自觉地敲着自己的腮帮,想了好一会儿后,低下头,沙沙沙地在纸张上写起来。
又一会儿,元幸轻声说:“奶奶,我,我写好了的。”
“哦?”方秋月回头,“让我看看。”
只见上面写着——“想和开心先生一直在一起,保护开心先生,找到妈妈,去上大学的元幸”。
方秋月看着卡片上“元幸”前面那好几个定语,忍不住笑了笑:“元幸的目标很多呢。”
“都,都想实现的。”元幸说。
方秋月问:“近期的呢?这样的话元幸就一直没办法换卡片了呢。”
元幸想了想,说:“给,给开心先生过生日,就,就在月底的。”
方秋月翻了一下日历,距离三月底只剩下不足十天了,于是她问:“元幸想好怎么给开心先生过生日了吗?”
“还没有的。”元幸捏紧了手里的卡片,“不,不对,我想过一个的,开心先生应该会喜欢的。”
“院长。”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到时间了,您该去看看孩子们了。”
“好。”方秋月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对元幸说,“元幸跟着我一起去见见弟弟妹妹们吧。”
元幸跟着方秋月走了一路,一路上见到了很多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脸上都挂着天真幸福的笑容,偶尔路过几个房间,从里面传来哭闹和摔东西的声音,方秋月就带着元幸脚步一拐,去了另一边。
路上,方秋月继续在跟元幸聊着刚刚没进行完的话题,虽然她也不知道开心先生是谁,但依旧能和元幸聊了很多关于生日的想法。
“元幸是想给开心先生送礼物吗?”她问,“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吗?”
元幸的确是想给王愆旸准备生日礼物,也有了个想法,但他不好意思告诉方秋月,只小声说:“不能,不能告诉奶奶。”
走廊尽头拐角,两人上楼梯,元幸赶忙上前一步搀住方秋月的胳膊:“奶,奶奶您慢一点点。”
“谢谢元幸。”方秋月伸手扶着楼梯栏杆,“看来给开心先生的礼物是个惊喜啊。”
“嗯。”元幸看着脚下,有意放慢了自己的步子。
“这样吧,元幸。”方秋月说,“一会儿我再给你一张卡片,你把给开心先生准备生日的过程写上去好不好?”
“过程?”
到了三楼走廊,方秋月把胳膊抽了出来,带着元幸走到一个门前:“就是把你每一步的想法都写下来,可以从礼物准备上开始,你现在想给开心先生什么礼物,后面如果这个想法改变了的话,就更换一个。”
“然后这个生日呢,如果可以的话奶奶希望你能给开心先生一个比较大的惊喜,需要你好好筹划一下这个想法,你想好了的话可以和奶奶说一声,奶奶可以和你一起商量一下,不过到最后的话还是需要元幸自己去完成这个惊喜。”
从刚才的谈话中,方秋月发现元幸的注意力容易被周围的声音,事物所干扰,而说话口吃是一种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
方秋月让他给开心先生准备一个比较大的生日惊喜,是想让他在短时间内专心致志地做完一件事,不断地鼓励他也想让他对自己更自信一些,让他独立自主地完成这个策划。
虽然是件小事,但方秋月有自信能让元幸从这个生日惊喜里得到一些成长,产生一些变化。
临开门前,方秋月忍不住问了问:“元幸,开心先生是谁啊?”
她记得刚刚那张卡片上,元幸前的定语有四个,其中有两个都和开心先生有关,如今这个生日惊喜又是给开心先生准备的。
元幸抿了抿唇,在倾倒的春日中轻声说:“是很重要的,很喜欢的人。”
方秋月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然后笑着开了门。
南面几扇窗开着,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扬起,送来花香和青草味,眨眨眼就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它们和时间一起缓缓浮动着,缓缓得十分宁静。
屋内是七八个小孩子,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然而仔细看的话,他们的面部神情并不像常人那般自然正常,眼神不是看向中间就是朝一个方向歪斜,其中几个无法闭上嘴巴,不住地朝外流着口水,身边穿着白大褂的人也不厌其烦地帮他们擦着。
这是因为这些小孩目前为重度智残,而因为是幼儿患者,所以他们大多精神发育不完全,各方面反应都较为迟缓,说话含含糊糊,自我表现的能力也极差。而且如果无法根治的话,这些症状一般会伴随他们一生。
在这方面,元幸和他们相比之下,要幸运的多。
元幸眨眨眼,看着这群小孩,似乎有点明白了王愆旸之前告诉自己的,天天和他们一起玩。
正看着,一个刚刚还安安静静的小男孩突然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元幸这边,泥偶砸到元幸的胳膊上,稍微有些疼。
那名小男孩突然大喊大叫起来,抱住脑袋,吓得旁边那个小女孩也嗷嗷大哭,刚刚还安安静静的房间瞬间变得鬼哭狼嚎了起来,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瞬间就将这间刚刚还宛若天堂般恬静的屋子变成了无边地狱。
元幸刚捡起那个泥偶,方秋月就跟他说:“元幸你家人来接你了,就在楼下,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明天这个时候记得来做体检。”
元幸还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王愆旸打来的电话,催促他快些下楼。
“那,那奶奶再见。”
元幸道了再见,走出门后又侧过头,忍不住去看了看那个砸了自己的小男孩。
原来不知不觉中元幸已经和方秋月聊了快一个上午了,王愆旸也从公司赶了过来接他。
“怎么样啊小元幸?”王愆旸坐在驾驶席上,笑眯眯地看着元幸,“有没有学到什么啊?”
“这,这才,一个上午呢。”元幸吭哧吭哧爬上副驾驶,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坐好后他发现,自己刚刚在走的时候,不小心将那名小男孩的泥偶给装进口袋里了。
王愆旸凑过来问:“这是什么?”
元幸看着手里那个丑丑的泥偶,回答不上来,只好说:“是,是其他孩子的东西。”
“哦?”王愆旸启动了车子,“送给你了么?”
元幸摇摇头:“不是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泥偶,总是会想到刚刚那个大喊大叫的小孩,想到他眉眼间那别别扭扭的神情。
“元幸。”
王愆旸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声,问:“上午都做了些什么呢?给我讲讲吧。”
元幸正在分神中,也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上,上午和奶奶说,怎么给开心先生准备生,生日惊喜的。”
正在专心开车的王愆旸也没注意到,只应了一句:“噢这样啊。”
几秒钟后,两人齐齐回神。
王愆旸如梦方醒:“小元幸你说什么?”
元幸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什么都没有的。”
此时正好红灯,王愆旸把车停了下来,拉了手刹后侧头笑着看元幸:“小元幸长大了啊,都知道我的生日时间,会给我准备惊喜了。”
元幸抿着唇,眼神胡乱瞟着手里的泥偶,嘴硬着不想让王愆旸继续问:“开心先生你,你别问了,问的,问的多了,就不是惊喜了。”
篇
“那好。”王愆旸伸手在元幸头上随便揉了几下,接着就收回了手,“我先不问,等着小元幸给我准备的惊喜。”
天知道王愆旸有多开心,甚至想现在就把他的小星星亲亲抱抱举高高,把世界上最温暖的阳光和最柔和的月色一并捧一抔给他。
王愆旸每年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朋友送来的价值不菲的礼物,在他的生母去世后,每年的3月31日也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和朋友喝酒见面的日子,似乎只是平淡地让他又老了一岁。
而今年的生日,突然就有了不少期待感。
期待着他的小星星会送什么惊喜来。
不过紧接着,元幸的话就把这个生日的话题给翻了篇:“我刚刚还,还看到了很多很多,小朋友。”
京市这家智残康复中心主要是针对儿童的,所以元幸看到小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王愆旸于是“嗯”了一声问他然后呢。
“他们,他们好可怜哦。”元幸虽然不太懂那些小朋友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还是生出一股恻隐之心。
他把手里的泥偶晃了晃:“这,这个就是一个小朋友的,砸到了我的,我的胳膊。”
绿灯亮起,王愆旸在启动车子前拉过元幸的胳膊,关切问:“被砸到哪里了?疼不疼?”
“不疼,不疼的。”元幸抽出胳膊,“开心先生你,你好好开车的。”
王愆旸又朝他胳膊上看了一眼,打算等到家后再看看有没有事,于是接着问他:“那个小朋友怎么样啦?”
手指摩挲着这个丑丑的泥偶,指腹上也变得脏兮兮的,元幸抿了抿唇:“感觉是,不太好的,眼,眼睛一直朝左边看,然后还流口水的,会突然大喊大叫,拿东西砸,砸人。”
大概一听,王愆旸判断出元幸口中的小朋友应该是重度智残患者,不免叹了口气。
元幸马上问:“开心,开心先生为什么叹气呢?是,是不高兴么?”
“不是的。”王愆旸握紧了方向盘,唏嘘道,“我是在庆幸。”
庆幸自己的小元幸要稍好一些,庆幸自己遇见元幸的时间还不算晚,庆幸元幸还有机会。
元幸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只轻轻地点点头。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元幸在第二个红灯停车的时候问王愆旸:“开心先生,那个,那个方奶奶那里,是可以把小朋友们治好,让,让他们学习的么?”
“是的。”王愆旸点点头,“你不是也在那里么跟着方奶奶学习吗?”
“哦。”元幸得到了答案后便又低下了头。
从口袋里翻出那张方秋月给的卡纸,元幸又问:“开心先生你,你有写字的笔吗?”
王愆旸觉得今天的元幸有些反常,伸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问:“小元幸你是心里有什么事吗?”但还是从储物盒里拿出一只水性笔给他,“给你。”
只见元幸把掌心垫在卡纸下面,小心翼翼地在上面写着字。
“我,我以后。”元幸断断续续地说。
“如果我,如果我也治好的话,我也想像方奶奶一样,一样开一个医院,让,让那些小朋友们都来我这里,把他们给治好,让他们也能正正常常的,去学习,去上班,一样可以,开心,快乐的生活。”
他抬起头时,淡黄色的卡纸上,原本“最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后面又多了一句话——
“想开一个医院,帮助小朋友们变得更开心快乐的元幸。”
第六十五章
接到元幸后王愆旸径直带他回了家; 带人吃饭后就把他赶到床上睡午觉。
天气转暖; 王愆旸给了他换了床稍薄一点的被子,在书房催促还抱着碗吃饭的元幸:“快去睡一会儿,不然下午要打瞌睡了。”
元幸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
“不; 不能睡了。”元幸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要去上班了的。”说完便哒哒哒地朝门口跑。
王愆旸赶忙拦住他:“回来睡觉元幸; 我帮你给张……玥玥姐说了你早上有事,你上班时间已经改了,下午三点到晚八点。”
因元幸比较在意工作的事情; 所以王愆旸并没有直接帮他把工作给辞了; 只替他和张玥商量了一下工作时间,原本下午一点半到十二点,近十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加上路上需要耗费的时间; 太过熬人。
工作时间是原先的一半; 但工资没有直接砍一半,只是较先前只减了几百块钱。
不过王愆旸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没有和他讲工资的问题; 至于差的那几百块钱,他给元幸补上就是了。
“这,这样啊。”元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由着王愆旸抽了张纸给他擦嘴。
两人各自进屋午休。
元幸向来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偶尔睡着一两次就不容易了。兴许是今天早晨见到了令秋迟和那个屋内的小孩给他带来了一些震撼; 这会儿他躺在床上,眼睛胡乱瞟着,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就是睡不着。
又前后左右地翻腾了好一会儿,元幸从床上爬起,从衣服外套口袋里翻出那个泥偶和浅黄色卡片。
元幸把泥偶摆在床头柜上,吹掉卡片上的粘着的灰尘,坐在桌前又翻出一个记事本一支笔,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上午的时候,方奶奶说让他把给开心先生准备生日惊喜的过程给记下来。
提起笔,眨了眨眼,元幸看着崭新干净的纸张,有些一筹莫展。
是要先写,已经想好的礼物吗?
他回想了一下,自己在得知王愆旸生日那天的想法,回忆完毕,紧接着飞快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低下了头。
元幸低头看着拖鞋上的小狗,轻轻晃了晃脚丫,带着小狗耳朵也晃了晃,长叹一口气。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依着方秋月的意思,元幸需要从头到尾地把自己的思路给记下来,再不好意思,元幸也只好硬着头皮写了下来。
元幸看过的电影不多,基本都是一些片段,唯独看完了一整部的是……
他想不起名字了……
是有一次工作闲暇,张玥正在看平板电脑上看电影,见元幸凑过来就拉着他一起看。元幸记不得具体的情节了,只记得那个电影里有很演员,很多故事,最后这些人和故事都相连在一起的一部电影。
好像……是在一个节日里,有一个大哥哥带着一个收音机,拿着几张纸,在柔美的歌声中,无声地给一个十分漂亮的小姐姐送上了节日祝福和自己对她的喜欢。
元幸眯着眼仔细想了想,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了。
这么想想,好像也没有说特别不好意思。
元幸眨了眨眼,提笔就在本子上沙沙沙地写,边写边小声念:“……没有,没过节,所以节日的祝福要,要换成给开心先生生日的,准备很多张纸,写,写上祝开心先生生日快乐,然后是……”
在电影里,接下来的情节是,那名大哥哥带着收音机和祝福离开了,但紧接着小姐姐有追了出去,给了他一个温柔的吻。
想到那个吻,元幸又抬起头,看着墙纸上的花纹,拿笔敲敲自己的腮帮。
当时看到那个情节的时候,张玥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说着什么小孩子不能看,会学坏的,不过元幸还是从张玥没有合拢的指缝中看到了那个吻,还悄悄睁大了眼睛。
好像是,亲在嘴巴上的。
元幸抿了抿唇,紧接着又松开。
桌上放着个台历,元幸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了过去,抬手便翻了到了三月份,准确无误地看在三月三十一这天。
突然他惊喜地发现,这天是月末,攒到了五百块钱的他可以拥有一个愿望。
这样在那天,开心先生可以拥有一个生日愿望,元幸也有一个开心先生早早之前就许下的愿望。
真好呀,元幸眯着眼笑了一下,都能有一个愿望。
上次他的愿望好像没有实现,这次的愿望还没想出来。但这个生日惊喜是元幸从电影里学来的,如果依照剧情走下去的话……
元幸看着日历上的三月三十一日,又抿了抿嘴巴,在本子上“然后是”的后面打上了一条横线,像是等待填空。
这就是元幸给王愆旸生日惊喜的初步预想。
写完后这段话后,元幸又在上面写上了今天的日子,三月二十一日。
距离生日,只剩下十天了。
中午他捣鼓了这么些事情,下午上班的时候自然是哈欠连天。张玥早上刚接了王愆旸的电话,下午又见元幸困成熊猫,不免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干什么去了这么困。
早上那通电话里,王愆旸并没有告诉张玥他把元幸送去了康复中心,只说是考虑他身体原因。
所以这会儿张玥好奇得很。
元幸放下酸梅汤的瓶子,揉了揉眼睛,声音软软的:“没,没干什么的,就是去了一趟医院。”
“医院??”张玥顿时抓住了元幸的肩膀,紧张道,“元幸你没事吧?”
难道真的是因为之前自己让元幸上班时间太久,累出病了吗?
“不是的呀。”元幸又打了个哈欠,冲张玥笑了笑,“是我,我去学习啦,没有生病的,玥玥姐你,你别担心。”
张玥皱了皱眉表示自己有点疑惑:“你去医院能学什么啊?”
“嗯……”元幸微垂着目光思考。
“去学着,去学个当一个,更好的元幸。”
次日清晨,细密的春雨滋润了京市干燥的空气,落在枝条绿色的嫩芽和含苞待放的花苞上,晶莹剔透的水珠给阴霾的天空增添了几分清新。
王愆旸又是准时地把元幸送到了康复中心,像昨日那样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赶去上班了。
为避免雨丝打湿文件,方秋月的办公室今日关了窗,白窗帘安安静静地悬挂在一边。
元幸礼貌地把沾了雨丝的伞放在门外的墙边,哒哒哒地走进去:“奶奶,我,我来了。”
“是元幸来了啊。”方秋月坐在位置上,和蔼地笑着。
元幸走过去后,看到自己面前还放在昨天没送出去的《小王子》和元幸拆了一半的糖果盒,便想起了昨天的话,拆开糖果的包装将糖果递过去给方秋月,成功拿到那本封皮上有着一只俏皮小狐狸的《小王子》。
交换完礼物后,元幸从身侧的书包里翻了翻,拿出昨天写着自己给王愆旸准备的生日惊喜的小本子给方秋月看。
“方奶奶,我,我写好了的,开心先生的,生日惊喜。”
方秋月有些意外:“昨天不是说不能给我看吗?”
元幸挠了挠头:“嗯,其实,其实也不是不能看的……”
看了几眼,方秋月抬起头笑着问元幸:“元幸,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一个电影里的情节吧?”
“嗯。”元幸不好意思说,“是,是电影里的,不过我,记不得名字了。”
方秋月看了他几秒,又低头看了看元幸交上来的本子,目光触及到元幸留的空缺处,忍不住问:“这后面的呢?怎么没有写?”
元幸探着头去看了几眼:“我还没,没想好的。”
很显然方秋月也看过那部电影,也明白在电影里,接下来是片中的演员接吻的情节,虽然那个吻不带一点其他的含义,只是新婚燕尔的女子对朋友的喜欢的一种回应罢了。
但基于元幸自身比较特殊,方秋月觉得自己还是得多问几句。
昨日王愆旸将元幸送来的时候,只向她讲述了元幸身体情况,没有讲元幸的家庭和他两人的关系。她也在两人脸上来回看了很久,没看出有哪里相似,只记得当时王愆旸的口气无比的真实,满含着感情,元幸看着他时也是满目依赖。
所以元幸口中的开心先生,应该就是王愆旸了。
既然不是亲戚……
方秋月把本子合上,还给元幸,问:“元幸是怎么和开心先生认识的呢?能不能详细地和奶奶讲讲呢?”
元幸仔细想了想:“是,是在我工作的,火锅店认识的,当时我给开心先生点菜,拿了个小猪的玩偶问他需不需要……”
在酥润春雨里,元幸断断续续地,用不压过雨声的音量向方秋月讲述了,救世主一样的开心先生和可怜的小星星是如何一步步地相识,相知,再到如今,小星星想开一家帮助小朋友们的医院,想破脑袋给开心先生准备生日惊喜的故事。
他讲的很细致,包括开心先生给他炸了鸡米花吃,给他买奶茶喝,买围巾买衣服,恨不得把这几个月的光阴都展开,铺平了给方秋月看。
而这些看似依照时间线顺下来的琐碎的事,其实包含了元幸一次次的转变。
可能他身在此中没有察觉,但方秋月还是精准地找到了那几个转变的点,也包括零零星星一点元幸的家庭。
“好像,好像就是这些了。”元幸说完话砸了咂嘴,有些口干。
方秋月取了个纸杯,从自己的保温杯里倒了杯枣茶给他:“喝点水,小心烫。”
“谢谢奶奶。”元幸礼貌地道谢,双手接过纸杯。
桌上的玻璃倒影着两人的模样,室内安静,唯有窗外雨打叶声。
看他一副乖巧礼貌的模样,方秋月不免有些心酸。但实际上她作为康复中心的院长,什么样的可怜孩子都见过,但此时听了元幸的故事后,却无比的揪心。
带着下雨天独特味道的风吹拂进来,方秋月只觉得眼睛有些凉,便把玻璃窗也关上。
元幸那杯枣茶还没喝完,方秋月找出王愆旸在入院前提供给她的关于元幸的个人信息资料,出生日期是1997年6月1日,即使今年的生日还没到,面上看起来只有十七八,但元幸虚岁已经22了。
是个板上钉钉的成年人了。
从元幸刚刚的讲述中得知,他和王愆旸素不相识,但这一路走来王愆旸能这么费心费力地帮助他,如果单凭好心这一种情感的话,是元元的不够的。
想到昨日上午王愆旸话语中的真情和元幸目光里的依赖,方秋月微微蹙眉。
她能看出来,王愆旸对元幸肯定已经超过了“好心”的犯愁,他本人肯定也知道。元幸对他的情感其实也有稍稍超过“依赖”二字,但他现在还不知道罢了。毕竟元幸曾经有过18岁的日子,他能记得不少先前的事,就不会对这些情感迟钝到哪里去,只是缺一个提点和契机。
方秋月一边想着一边收起这份资料,此时元幸也喝完了枣茶,将纸杯轻轻放在桌面上:“奶奶,这个茶真,真好喝呀。”
“回去拿点大枣和枸杞放开水里泡一泡就好了,大枣记得拧一拧才能出味道。”方秋月说。
“嗯嗯。”元幸点点头,“我回去就也,也泡给开心先生尝一尝。”
听元幸又一次提到开心先生,方秋月思考了一下,问:“还想喝一点吗?”
“想的。”元幸眼巴巴地把纸杯递过去,“谢,谢谢奶奶。”
哗啦啦的水声响过后,方秋月盖上保温杯的盖子,又回忆了一遍昨天元幸说过的话,问:
“元幸,有多喜欢开心先生呢?”
第六十六章
方秋月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 元幸还在喝那杯枣茶; 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的反应,其实在她落下最后一个字时,悄悄用牙齿咬了一下纸杯边沿凸起的部分。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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