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开,开心先生。”元幸小声地喊了他一声,话里带着清新的柠檬香。
“嗯。”王愆旸点点头,“看看你牙刷得怎么样了。”
“啊。”元幸长大嘴巴,仰头露着满口小白牙给王愆旸看。
王愆旸微微弯腰,捏住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对着灯光准确看到了那几颗坏掉的牙齿,牙槽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坏到牙神经里。
他松开手问:“牙还疼吗?”
“有,有一点的,不过,不吃糖的话就,就还好的。”元幸说。
“那就还是疼。”王愆旸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以后少吃点糖了,明天早上带你去看牙医。”
和牙医预约的时间是在上午,诊所在另一个城区,不堵车的话要一个小时的路程。所以一大早,元幸就被王愆旸叫起来,草草地吃了早饭后塞进副驾驶。
路上他又睡了一会儿,在到达诊所之前醒了过来。
牙医是个小姐姐,带着口罩,看不清表情,手里的器械在灯下反着光,看得元幸有些发憷。
“别害怕小元幸。”王愆旸轻声安抚,“勇敢一点,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趁王愆旸不注意,元幸悄悄小声对牙医说:“姐,姐姐你,可不可以,慢一点点的,我,我怕疼的。”
看他唇红齿白的模样,牙医小姐姐弯了弯眼睛,权当自己应下了。
所幸元幸的牙齿还没有坏到根部,只是轻微的蛀牙,在磨牙的时候感觉有一点点不适,补好牙后,很快就出了诊所的门。
因为元幸总共没坏几颗牙,所以补牙花费的时间并不长,早上七点半出的门,现在才刚刚十点,距离元幸上班还有三个小时。
王愆旸想了想,送元幸回家后自己返回公司就十二点了,可十二点又要接元幸来上班。自己可以请假,但是元幸是不愿意轻易请假的。
左右权衡后,王愆旸打算今天早上把元幸带到公司,反正赵眠付今天也不来谈生意。
于是一觉醒来,元幸已经到了写字楼楼下。
他迷迷糊糊问:“我,我要去上班了吗?”
王愆旸捏了一下他的脸,刷卡带他进了大门,上了电梯:“还早,先跟着我在公司呆一会儿,到时间了再把你送去火锅店。”
电梯停在11层,出门看到那见过几次的logo时,元幸这才恍然大悟。
开心先生工作的地方!
上次他来还是因为手机和钥匙被锁在火锅店里,他在走廊拐角处等了好久才等到王愆旸。
这次也和上次一样,王愆旸带着元幸进了运营组的办公室,在自己的座位旁边加了把椅子,让元幸坐在自己身边看自己办公。
于是,其他组的小姐姐继羡慕嫉妒恨运营组有王愆旸这样的领导外,又加一颗“她们能看小可爱”的柠檬,酸溜溜的。
办公室里十分安静,无人说话,只有王愆旸一人敲击键盘点击鼠标的声音,并不是因为只有他一人,而是其他的员工都在偷偷看他带来的元幸。
元幸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面上,好奇地左看看右看看,下垂眼一眨一眨的,嘴巴微微嘟着,窗外而来的阳光打在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看着也十分可爱。
坐在王愆旸对面的小姐姐,默默地从显示屏下面伸出一只手,点了点元幸的手背。
元幸低头疑惑一看,小姐姐的掌心里躺着几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手掌晃了晃,示意他吃掉。
元幸刚伸手去拿,王愆旸就拿手中的笔敲了敲员工的手,并且沉声道:“别给他吃糖。”
安静的氛围被打破,不知是谁率先从工位上站了起来,说:“总监你也太小气了,糖都不让他吃,明明这么可爱。”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王愆旸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元幸身上:“我早上刚带他补了牙,被我发现谁再悄悄给他塞糖吃,扣掉一天工资。”
小姐姐们不满地又坐回工位上,嘟囔着。
元幸看着对面小姐姐桌上那颗水果糖,吞了吞口水,以后都不能吃糖了么?
紧接着,一粒木糖醇被送到他嘴边,趁着他发愣的空隙塞了进去。
王愆旸在他耳边轻声说:“想吃点甜的就嚼一会儿这个,没味道了就吐掉,别咽了。”
补过牙后不是不能吃糖,只是这个糖,只有他能给。
中午十二点,王愆旸打算带着元幸去吃饭的时候,赵眠付来了,背上又背着熟悉的电玩城透明背包,里面装满了玩偶。
王愆旸无奈地看着元幸朝自己身后躲,问赵眠付:“你怎么来了?”
“来谈生意啊。”赵眠付笑嘻嘻地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雪白的小鸽子玩偶,晃着试图塞给元幸,“可可爱了你不要么?收着嘛我又不是坏人。”
殊不知自己在元幸眼里已经是个捏脸坏蛋了。
“谈生意?”
王愆旸接住这个玩偶,在赵眠付以为他要递给元幸时,又迅速扔到一旁的桌子上:“我看你是抓娃娃来的吧。”
“这不能怪我啊。”赵眠付居然还委屈了起来,“谁让只有这个商场的抓娃娃机里有小鸽咕咕的娃娃呢。”
王愆旸看了眼时间,急着带元幸去吃饭:“就算你要谈生意估计也不行,吴小毛不在,你想说什么就跟我说吧,我转达给他。”
赵眠付连忙摇摇头:“不不不,我是来找你的。”
“准确的来说。”赵眠付的目光挪到从王愆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元幸身上,“我是来找他的。”
第六十章
话音刚落; 王愆旸立即带着元幸后退了好几步; 甚至还伸手把试图再探出一点脑袋来看赵眠付的元幸给塞回去了一些。
元幸被王愆旸摁着脸往身后塞,脸蛋都给挤变形了,心里头还在想着捏脸坏蛋找自己干什么。
王愆旸警惕地看着赵眠付; 问:“你找他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好了。”
“我要跟他说嘛。”赵眠付坚持不懈。
赵眠付围着王愆旸绕了一个圈; 想跟元幸对话,但他一边转着; 王愆旸也在跟着转,和他一起兜着圈子,就是不让赵眠付有丝毫接触到元幸的机会。
转了一会儿; 赵眠付觉得头晕; 元幸也觉得头晕。
赵眠付一手扶着桌子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王愆旸,说话也打了磕巴:“你,你干啥啊你; 你是他爹吗?管的这么宽。”
这话他先前也说过一次; 嫌王愆旸管的宽。
王愆旸不以为意,依旧一边护着元幸一边盯着赵眠付。
而他身后的元幸其实很好奇,好奇这个捏脸坏蛋突然找自己干什么; 不会又要揪自己的脸吧,他这般想着,“啪”一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最终赵眠付还是没有和元幸说上话,王愆旸直接把人送到了火锅店里,之后才折返回来和一直等在公司的赵眠付说话。
“所以。”王愆旸拉开一张会议室的椅子; “你想说什么?”
赵眠付正摆弄着桌上的小鸽咕咕玩偶,揪着它的翅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前几天跟你和吴总说的基金会和康复中心的事情。”
“那你找元幸做什么?”王愆旸问。
赵眠付:“这不是刚起步嘛,我想找个形象代……”
他话还没说完,王愆旸就打断了他的话:“你想都别想。”
基金会一般都会有一个形象大使,大多会请明星或者有一定影响力的人来。不过逢光基金会的形象代表是一个小男孩,王愆旸在对方送来的宣传手册上见过,尤其是一双大眼睛,让人记忆深刻。
看来在那天自己说赵眠付的小赵基金会和逢光的运作模式没什么大差别后,他是打算一心效仿走下去了。
“你想把名气炒上去大可以找个明星来。”王愆旸端起水杯,淡声道,“我不会让元幸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们不是合伙的嘛。”赵眠付趴在桌子上,两天胳膊向前伸,朝着王愆旸摆弄着那个小玩偶。
王愆旸斩钉截铁道:“不行。”
遭到二度拒绝后,赵眠付撅了撅嘴,没出声。
好一会儿,赵眠付才说话,他小声问:“你难道不想让他恢复么?”
王愆旸看着他说:“让他当个形象大使就能恢复了吗?”
“哎你会错意了老王,我不是这个意思。”赵眠付挠挠头,“我想这样的话,元幸他不是能受到更多关注嘛,这样能获得的医疗资源也会更多。逢光那个小男孩我特意了解过,跟他同一批接受资助的,只有他的恢复状况是最好的,我不骗你。”
闻言,王愆旸微微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手。
他并不缺钱,也可以说,如果元幸愿意的话,他可以让他享受到任何医疗条件,并不缺这个形象代言。
但尽管如此,王愆旸还是轻声对赵眠付道了声谢。
之后,这件事连带着元幸自己的“意愿”一同不了了之,直到三月中旬。
天气彻底转暖,棉袄和羽绒服被放回衣柜,换上轻便的薄外套。下过一场春雨后,放在阳台那盆惊喜花全部冒了芽,如今叶茎已经长了十几厘米,叶子沾着雨水,脆嫩得正好看。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站在窗前的元幸看了看花盆,低头摸了摸上面的春雨后收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继续低头看着楼下来往的车辆和小蘑菇一样五彩缤纷的雨伞。
今日元幸不用去工作,但王愆旸依旧处在工作日里,家中今日只有他一个。
桌上放着几本前几日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那本《小王子》他已经借着字典看了好几遍,如今放在枕下,睡前总会翻看几眼,看看里面的插图,看看小王子和他的玫瑰花。
雨丝透过薄薄纱窗打到元幸的脸上,在长睫毛上结成细密的小水珠,元幸眨眨眼,坐回沙发上,晃着小腿,无聊得紧。
前几天,王愆旸问他想不想重新变回18岁,想不想重新回到学校来学习。
毫无疑问,他是想的。
和其他智残不同,元幸清楚自己的现状,也明白自己智力衰减的事实,同时他也能记得起先前的事情,来京的四年里,称不上时时刻刻,但他的确是每日每夜都在想着那所春暖花开的大学。
但因为内心的恐惧和害怕,总是不敢迈出那一步。虽然现在已经不再害怕糖吃多了就没有了,但根植在骨子里的畏缩,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摘抄。
元幸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满口答应下来,没有立即点头,说自己想。
这么几天过去,他没办法也不知如何跟王愆旸提起这件事。
突然,家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王愆旸家里有个小区业主门统一配备的座机,主要方便物业联系使用。
元幸望着那个安置在门口的座机,犹豫着要不要接。
终于在电话铃声响过好几番后,元幸走过去接通了电话,轻轻地“喂”了一声。
那边的语气十分焦急:“喂,是7栋8…004的住户王先生吧,之前说的天然气管改道的事情您考虑好了吗?7栋只有您没有给答复了。”
“啊?”元幸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讲什么,“什,什么呀?”
“天然气改道的事情。”对方说,“上周就在业主群里通知了的,您不记得了么?我记得当时都有通知到,那我再给您讲一遍吧。”
然后对方好像生怕他不知道一样,一边焦躁一边地跟他解一五一十释了一遍,包括其中利害关系,对住户影响,讲了好几分钟,最后又问了一句:“所以您考虑好了吗?我这边就剩您一户没动工了,您给个准信吧,是还是不是,再交不上去我是要扣工资。”
对方说了这么大大一长串,元幸一句都没听懂,什么改道什么走表的,一句都没懂,只从对方的语气中差距出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哎这么简单一件事情您怎么就拿不定主意呢?您就说个是或不是就行了呀。”对方又催促了一道。
他催的紧,但元幸也做不出什么决定,这种情况只能找王愆旸。
拿着手里的电话,元幸急得直结巴:“那,那个,我,我不是的。”
“要,要等开心先生他,回来的才,才行的。你,你再给他打电话的,我,我不是的……”
磕磕巴巴说了这么一长串,对方只听到了两句不是,也不知道是真没听懂元幸其他的话还是为了图个自己省事,当机立断道:“好,那就是不用对吧,成我这就给您记下来了,马上就安排了。”
紧接着就挂断了电话,留忙音给元幸听。
元幸愣了两秒后,赶忙找出自己的手机给王愆旸打电话,告诉他今天刚刚发生的事情,然而对方没有接电话,并且直到深夜才回来,拖着一身疲惫。
元幸晃着拖鞋上的小狗想走过去跟他说点白天的事情,话没说一半就被摸了摸脑袋。只见王愆旸冲他微笑了一下:“我今天有点累了小元幸,就不监督你刷牙洗脸了,收拾一下快点睡觉吧。”
说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走进了卧室,西装没脱就直接躺到床上,不一会儿就起了轻微鼾声,最后还是元幸吭哧吭哧地替他脱了鞋,盖上被子,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他的两条大长腿给塞进被子里。
做完这一切后,元幸小声地出了口气,坐在床边,抹了抹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春夜的月色铺在地板上,照亮了一片银白,元幸双手撑在床上,低着头,伸了伸左脚,把拖鞋上的小狗给送进了月光里,寒而不栗的春风吹拂进七楼这扇窗内,将他额前的头发给吹动了几丝,后又缓缓垂下来。
元幸回头看了看已经进入睡眠状态的王愆旸,抓了抓身下的被单。
那就等明天开心先生醒来时再告诉他吧。
然后轻手轻脚关了门,刷牙洗漱睡觉。
结果第二天,他是被厨房的一声巨响吵醒的,醒来时心跳得特别快。
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声音,等元幸睡眼惺忪走到厨房时,只看到了满地的狼藉还有几点血迹。
王愆旸从厨房外走了进来,见元幸站在这里急忙把他拉出来:“你怎么进来了?快出来小元幸,别被瓷片划伤了。”
元幸还处在懵逼中,略一低头,看到王愆旸左臂的衣袖卷了起来,小臂上有一道一指长的伤痕,虽然处理过了但依旧在朝外冒着血。
这让元幸一下就清醒了,他赶忙抱住王愆旸的胳膊:“开,开心先生你,你胳膊的,流血了。”
王愆旸小心翼翼拿开他的手,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安抚道:“没事的小元幸,你先去客厅坐着,我叫了早餐外卖一会儿就到了,我先把这里清理一下。”
元幸焦急道:“可,可是。”
“先出去。”王愆旸不容置喙道,“你别再受伤了。”
元幸只好又担忧地看了他一眼,穿着拖鞋出去了。
王愆旸则低头看了眼小臂上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拿过一旁的扫把开始清扫碎瓷片。
刚刚他在厨房打算给元幸做蒸蛋吃,便将调好味道的蛋液给倒进碗里放进锅中蒸上,自己去准备其他的菜。
结果天然气燃了一半突然灭了,他疑惑地又打了几次火,均没有点燃,便低头看了看,结果刚凑上去,不知哪来一股能量直接把蒸锅从灶上炸起,滚烫的蛋液飞溅,两个碗也被砸碎,其中一块瓷片蹭着王愆旸的手臂飞过,直接就见了血。
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找物业的,王愆旸清洗伤口的时候就叫了物业的人来。
“叮咚——”门铃响了。
元幸以为是刚刚王愆旸嘱咐的早餐外卖,赶忙去开门,结果门外站的是物业人员。
王愆旸将他带到厨房,给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和自己的胳膊问:“这什么情况?好端端的突然爆炸?”
这是自己一个人在厨房还好,万一元幸也在的话,那可就出大事了。
对方掏出一个本子看了看,说:“天然气改道的问题,我昨天还跟你家打了电话,结果你们说不用。”
小区虽是近几年才盖的,但燃气管是很早之前就埋下的,到今年已经老化了,加之小区二期楼盘就在旁边,一期二期共用天然气管,所以只能改道。
且不说给住户增加麻烦,这种问题涉及到天然气的问题也需要征求住户意见,简直荒唐至极。
“昨天?”
王愆旸仔细想了想昨天的事情,顿时有些生气:“我没有接到电话,这件事你们要负全责。”
对方居然拿出手机翻了通话记录给他看:“这是你家座机吧?你看,通话时长又5分钟,我们不征求您的同意是不会替您做决定的。”
王愆旸一看,果然是座机号码。
昨天自己直到深夜才回来,那这个电话……
于是他转头朝客厅的方向看了看。
坐在客厅的元幸已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坐在沙发上自责不已。
如果他弄明白昨天物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知道什么是天然气,以及天然气泄露遇到明火时会产生爆炸的话就好了。
这样开心先生也不会受伤,不会流那么多的血。
元幸抓紧了沙发上的软垫,紧紧抿着嘴唇,突然觉得自己一点儿用都没有。
从相识到住在一起,他一直在麻烦开心先生,开心先生也在帮他摆平一件又一件事,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就算了,现在又因为自己什么都不懂让他受伤流血了……
他自己的小腿上也有一道一指长左右的伤痕,当时元幸也流了很多血,觉得简直要痛死了。
开心先生一定也很疼吧……
如果他再聪明一点儿,再知道的多一点儿就好了……
那边在厨房,王愆旸看着还没来得及收拾完的碎片叹了口气,既然是元幸的话,那也训不得骂不得,只怪是自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没有今早解决。
送走了物业后,王愆旸走到元幸身边,用没有受伤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元幸低着头,没说话,无言中满是自责。
“没事小元幸。”王愆旸说,“一点小伤,不用这么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元幸使劲摇了摇头,似乎是在否认王愆旸的话,语气里也带了点点哭腔,不是委屈,是觉得自己没用。
“是,是我不好的开,开心先生……对不起……”
王愆旸又拍了几下他的脑袋:“我可没有在责怪你啊,不用给我道歉。”
元幸置若罔闻地又摇了摇头,抬手抹了抹眼睛:“是,是我的,是我不对的。”
以为他哭了的王愆旸顿时慌了,自从解决了房东,元幸住进来后,两个人的小生活温馨又满足,元幸已经很久没有因为那些困苦而哭泣过了。
如今住进来也大半个月过去了,三月份这头一遭掉眼泪居然是因为自己,说好的不让他再哭泣呢?
王愆旸忙伸出手环住他,因为左臂上的伤痕也不敢抱的太紧,大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不哭啊元幸,这件事不怪你,是我最近太忙把这事给忘了,也没有提醒你,不哭啊。”
“我,我没哭的。”元幸小声说着,抽噎了一下,“我就是,就是……”
他没说下去。
“就是什么?”王愆旸问。
元幸抿了抿嘴继续说:“我,我太笨了的,我要是,要是知道的多,多一点点……”
“谁说的。”王愆旸佯装生气,打断他的话,“我的小元幸可是最聪明的小孩。”
待元幸情绪稍稍稳定一些后,王愆旸便放开了他,打算看看早餐外卖什么时候到,吃了后好去诊所处理一下伤口,看看是否需要缝针。
结果他刚放开双臂,就听元幸说:“开,开心先生。”
“嗯怎么了?”
元幸缓缓仰起头,红着眼眶看他。
“我,我想回去学,学习,这样,这样就能知道的多,多一点点,以后也就,就不会给你,给你添麻烦了的。”
“我,我不想,因为我的,让你流血,很疼的。”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促成元幸达成这个“意愿”的事件是他自己受了挫折,但这么设置的话我可能又会忍不住写一点惨虐惨虐的呜呜呜呜
索性还是来让老王挂彩吧!
第六十一章
雨丝拍打着玻璃窗; 发出沙沙的声音; 元幸的眼眶红红的,声音轻轻的,在下着春雨的清晨; 听起来格外清晰。
元幸说,他想回去学习; 想学到更多的东西。
先前困扰了王愆旸大半个月的问题,他本来还以为自己要给元幸做很多思想工作; 或是他还要经历些什么铺垫,没想到却在今天因为自己意外受伤而迎刃而解。
这么想想,王愆旸觉得自己的胳膊一点都不疼了; 甚至能一边挥舞着胳膊一边绕着小区跑两圈。
“好。”
王愆旸抬了抬手; 想摸摸元幸的脑袋,却又觉得拍拍肩膀才更符合现在的情境,但手刚垂到脸颊旁边又想捏捏他软乎乎的脸。
最终; 他的手在空气中上上下下来回了几遭; 又放回了自己身侧,自然下垂,微微颤抖着。
实在是太激动了; 不知手放哪里为好,不知说什么才好。
“好。”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元幸这个意愿达成后,接下来就看王愆旸的了。
王愆旸考虑的还是按照他先前的计划,目前把元幸带到自己身边教导着,等他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再多一点时就再找个心理老师教导。
赵眠付得知这件事后有些诧异; 他上上下下把王愆旸给打量了一遍,道:“就你?不会把人给教歪吧?”
“还是送来的我康复中心吧,我下个月就去选址了,年底应该是可以完工投入使用的。”
王愆旸学着他的模样,同样上下打量了他:“就你?等你的康复中心剪彩了我估计元幸都考上博士了。”
他的小星星肩能挑手能提,还会自己煮面条烧菜吃,就是说话有点口吃,见生人有些害羞罢了,根本不需要去康复中心,只需要悉心教导,一定能成长为特别优秀的小孩。
互怼一番后,王愆旸开开心心地下班儿,丢下赵眠付和吴小毛,准备去商圈吃个饭顺便等着元幸下班。
元幸依旧在门口分发零食倒饮料,此时客人都进了屋内吃饭,门口等待区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他便坐在一旁忙里偷闲地看着一本带了拼音标注的精简版名著,一边看一边小声念,认真又专注,专注到连王愆旸站到了他面前,他依旧沉迷在书中世界里。
“看什么呢?”王愆旸伸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
“啊。”元幸疑惑地抬头,看到是王愆旸后立刻咧开嘴冲他笑着,“开,开心先生。”
“嗯。”王愆旸又问,“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元幸把书的封皮给王愆旸看了看,是一本中小学生必读世界名著,右下角还贴着图书馆的标签,看来是上次从图书馆借来的那一批。
“看吧,多看点。”王愆旸点点头,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他能主动去学习点新的东西,总归是好的,王愆旸也省事。
结果他刚坐下,元幸就放下了书,伸出手去轻轻摸了摸王愆旸那个受伤了的胳膊,小声问:“还,还疼的么?”
那天王愆旸的胳膊被玻璃碗的瓷片给划了好长一条伤口,吃完早饭后他就去医院处理了,现在里头正还包着纱布,在外套下鼓鼓囊囊的。
“不疼了。”王愆旸说。
元幸问:“真的,不,不疼了的?”
那天他明明在厨房看到了满地的血迹,甚至还记得伤口的深度。
“真的。”王愆旸无奈道。
“可是,可是……”元幸嗫喏了几下,然后伸出两只手,缓缓抱住王愆旸那条胳膊,“我,我疼呀。”
先前似乎都是王愆旸看到元幸窘迫,困境时,心疼的要命,如今他手臂受伤,也轮到元幸心疼了。
如果说先前元幸对王愆旸的感情多为感激,依赖,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开心先生也变成小星星心头上那独一份了呢?
这是元幸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的,他只想着,自己能赶快学的更多一点,知道的更多一点,有朝一日,说不定能保护开心先生呢。
元幸确定了自己意愿后,王愆旸也不能只让他看书。
就像养孩子似的,总是要培养一些兴趣爱好,光看书看傻了可就不好了。于是他问了元幸想不想学点什么新的东西,元幸迟疑了一下,问:“毛,毛笔字,可以的么?”。
王愆旸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市残联见元幸时,除了发现他的曾用名为“元星”外,还发现了元幸写出的字,虽然看起来歪歪扭扭的,但是一横一竖,似乎都带着运笔顿笔的样子。
当时王愆旸并没多想,只是放到现在突然有了一种事情终于对上号的感觉,也没有多问,只当元幸应该是很早之前接触过,下午就给他买了一套笔墨纸砚,让他的小星星成了书法班里那些还在用瓷盘子装墨汁的学员中最靓的崽。
“元幸,今天感觉怎么样?”
王愆旸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想问问元幸第一天上书房课的情况,他说是把元幸送到班里就走,其实一个人在楼下抽了一上午的烟,毕竟这算是元幸迈出的实质性第一步路。
然而元幸没应他的话,垂头看着书,指尖使劲捏着书页一角。
“小元幸?”王愆旸拿小叉子扎起一块切好的水果,又问了一声,“是没听到我说话吗?”
元幸这才缓缓抬头,眨了眨眼看着王愆旸,问:“开,开心先生,我,我和别人,总是,总是不一样的么?”
王愆旸一愣,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拿着叉子的手也顿住了。
元幸仰着脸,眨了眨下垂眼,眸子里是说不出的情绪。
王愆旸放下叉子,想了想,坐在他身边温声细语道:“人和人都是不一样的,不过小元幸肯定是最独一无二的那个。”
元幸听了后,低低地“唔”了一声,继续低头看书了,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因为元幸下午要上班,所以书法课都安排在上午,第二天一早,元幸又要去上课时明显有些不情不愿的,他回头看了王愆旸好几眼,最后还是上了楼。
王愆旸照旧没有离开,在楼下抽着烟,不住抬头看着书法课教室的窗户。
最近他和元幸的日子过的有些过于舒坦了,所以有一些小细节他都没有注意到,比如昨晚元幸问的那句话,自己居然没有当时追问,到今天早上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碾灭烟头,王愆旸暗骂了自己一声。
又一波青烟缓缓燃气,王愆旸刚把打火机揣进口袋里,就看到书法班的老师走了过来,他赶忙迎上去。
王愆旸给那名老师拿出一根烟,问:“陈老师,我家元幸怎么样?”
那老师昨日才见过王愆旸,自然记得他:“哎元幸爸爸啊,元幸这个孩子……”
从交谈中,王愆旸了解到,其实就算没他给元幸置办的那些笔墨纸砚,元幸也一样是学员中最特殊的那个,他的年龄是班里最大的那个,智商却是最低的那个。
他好心好意向书法班的老师提点了一下元幸的情况,本是想着让对方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