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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你的小傻几已上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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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元幸忙不迭点点头,“房,房东哥哥,每次都帮我,很快,很快电就来了的。”
  “每次?”王愆旸一听,额角直跳。
  “嗯,很,很多次了。”元幸说着,脸上天真无比。
  王愆旸一手用力抓着桌角,手背上青筋暴起,咬着牙,一股怒火从心底里腾升而起。
  元幸先前每个月工资都不高,房租吃穿用度省去后,还有人渣吸血,剩下的钱本就不多还经常性被房东骗去。
  现在好不容易人渣没有理由再吸血了……
  眉间皱起,沟壑里满是戾气,王愆旸心头气血翻涌着,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房东从京城哪个犄角旮里揪出来,揍一顿再拽到元幸面前让他道歉赔偿。
  元幸见王愆旸一脸怒火,赶忙问:“开心,开心先生怎么了?不,不开心的吗?”
  想到元幸还在这边,王愆旸赶忙敛了怒气:“元幸,你的房东住哪里你知道吗?”
  元幸摇摇头:“我,我不知道,不过房东哥哥会,会在月底的时候来,来收房租的。”
  “好。”王愆旸摸摸他的头,“时候不早了,赶快睡觉吧小元幸,如果再停水停电的话,不用给房东打电话了,你直接用老方法就可以。”
  元幸不解:“不,不交钱的话,怎么。”
  “听话。”王愆旸把手拿开,“开心先生帮你施了魔法,照做就是了。”
  “嗯。”元幸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又过几日,元幸家又停了一次电,这次他谨记王愆旸说的话,手摸到柜子后面拨了拨电闸,灯泡果然亮了起来。
  他高高兴兴地给王愆旸发了短信,说是开心先生的魔法起作用了。
  王愆旸在那边听着他雀跃的声音,忍不住也柔和了眉眼,又轻声哄了几句,跟着他一起高兴。
  挂掉电话后,王愆旸看了看桌上日历,显示距离二月底还有十多天。
  十多天……
  他捏了捏眉心后,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思忖了一会儿后拿起手机在通讯录里翻来翻去,找到一个人后说了些什么。
  十多天,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很快变到了月底。
  这几天王愆旸一直在旁敲侧击地询问元幸有没有交房租,元幸每次也都老老实实回到还没有。
  不过这两个人都各怀心思罢了。
  一个想着帮对方出头教训坏人,追回被骗的钱,顺便再努力努力,争取让他和自己住一起,早起拉进怀抱里照顾。另一个则满腹心事,担忧自己交不起房租,万一沦落街头……其实也不要紧,毕竟,经济最困难的时候他就也睡过桥洞。
  只是,距离月末还有两天时……
  公司员工早就在六点多离开公司了,唯独运营组还亮着灯,王愆旸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加班的同时等着元幸下班。
  因为元幸下班晚,所以王愆旸近来日日都在公司加班,而元幸约莫正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刚回复一封邮件,聊天软件的图标跳了好几下,左右无聊,王愆旸就打开了聊天栏。
  是一名已经离开公司的同事在员工群发的消息。
  ——“我刚出门时看到一个小孩站在咱们公司门口,一直朝咱们门内看,我就顺嘴多问了一句他有什么事儿吗。”
  ——“结果那个小孩说找什么开心先生,我寻思咱们公司也没这号人啊哈哈哈,就问他是不是隔壁公司那个总是笑的很开心的张总,结果那个小孩说就是我们公司的,我想咱们公司天天加班谁开心啊哈哈哈。”
  吴小毛:年后我这让你们加一次班了吗?'小毛式生气'
  群里把这条消息当成生活里的闲谈,而王愆旸看到这条消息后马上就站了起来,大衣都来不及穿,撞倒身后椅子,赶忙跑出去。
  摁开门锁,穿堂送来一股阴风。
  二月末,虽然能看到春影但寒冬的冷意仍未褪去,风一吹,王愆旸忍不住自己哆嗦了一下。
  楼道里黑漆漆的,只有安全出口绿莹莹的光和身后的光芒。
  王愆旸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元幸?”
  紧接着,楼层拐角处那边传来微弱一声:“开心先生?”
  是元幸的声音。
  王愆旸开着公司的门,循着声音快步走到楼层拐角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着。
  写字楼十一层如今只有盛星娱乐一家公司还亮着灯,从身后打过来的灯光斜斜地曳在楼道里,将黑漆漆的楼道一分为二。王愆旸走在光里,而元幸的声音从黑暗里发出。
  “元幸。”王愆旸又喊了一声,焦急从嗓音里透出来。
  还没来得及走进黑暗里,元幸就走了出来,明显也是满脸焦急,只是眼眶又是微红。
  “开心先生……”元幸小声唤着,语调委委屈屈。
  “我,我在这儿好久了都,好冷的你,你怎么才出来呀……”


第五十章 
  元幸浑然不知自己刚刚的话里带了撒娇的味道。
  他只觉得自己在公司门口等了许久; 又在黑漆漆的拐角处桌子上趴了老半天; 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火锅店服,冷极了,上下嘴皮都在打颤。
  远处安全出口的灯光惨淡得绿莹莹; 然而身前的光芒金灿灿,暖洋洋。
  温暖得如同眼前的人。
  他看了一眼; 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眶马上就红了; 浓浓的委屈随即而来。
  还未往前迈一步,眼前的人顷刻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 暖意传来之际把他揽入怀中。
  浓浓的暖意宛若漫天星辰北斗压下; 比阳光还要耀眼万分。
  元幸被他摁住后脑勺,脸埋在胸口肩膀处,闻到的是熟悉的气味。
  他又一眨眼; 鼻子眼眶立刻变得酸了吧唧的。
  温暖的拥抱持续了没多久; 王愆旸赶忙放开他,拉住他的手,步履匆匆地朝公司大门走。
  手凉得要命。
  王愆旸语气里带着怜爱和责怪; 问:“这么冷,在这儿呆了多久?”
  元幸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将迎面而来的光斩开,肩膀处带出道道分割明暗的光线,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忘忘,忘记了的。”
  看到开心先生的时候; 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想要对方给自己安慰,拥抱。
  王愆旸带着元幸走的飞快,三两步就进了公司。
  公司里的暖气十足,但掌心里的小手还是冷得揪心。
  “先坐这儿。”王愆旸把元幸带到自己的工位上,又开了屋里的空调,温度调到最高。
  因为身高的原因,王愆旸的椅子比其他的要矮一些,同时也宽一些,加之他还买了个十分软绵绵的垫子。
  小小一只元幸坐上去,直接缩成了一团,抖得厉害。
  王愆旸把椅子背上的大衣抖开,将可怜小狗包裹起来,然后把又去偷了吴小毛的小毛毯和暖水袋,给他披在外面,抱在手里,顺便又用自己的杯子打了杯热水给他喝,暖暖身子。
  “慢点喝慢点喝,别烫着,我不跟你抢。”王愆旸看他为驱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热水,连忙嘱咐。
  元幸依言,十分听话地改小口喝水。
  现在是凌晨一点多,夜里湿气重,在外面待久了难免头发都冷得湿漉漉的。
  王愆旸见他湿漉漉的发顶,忍不住心疼地摸了摸。
  好一会儿,等元幸缓过来了,王愆旸这才问他怎么突然来公司找他,这么冷的天连个外套也不穿,火锅店员工服单薄得很,到了后也不敲个门,电话也打不通,按理来说,应该是元幸等着王愆旸去火锅店找他才对。
  关心则乱,他问得语无伦次,只一个接一个地问,想到哪个问哪个。
  元幸被问得有点懵,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为好,只好磕磕巴巴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我……”
  王愆旸伸手帮他把毯子往上提了提,理清思路:“怎么不来敲敲门喊我一声呢,我要是不出去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就一直在拐角处的桌子上趴着?这么冷睡着了怎么办?”
  元幸连忙说:“我,我能看到,看到大门的,开心先生你要是,出来的话,我我,我会,会看到的,不会睡着。”
  加湿器出来氤氲的水汽,桌上绿萝生得正好。
  王愆旸知道自己拗不过元幸,只好又摸摸他的头,问:“怎么突然来公司找我了?不在店里呆着,还不穿外套,还想生病吗?”
  抿了抿嘴,元幸将披在身上的大衣裹得更紧了点,答非所问。
  “开,开心先生,我,我今天能,能去你家玩儿的么?”
  “?”
  今天下午张玥不在店里,大家就都偷了个懒,早早地就打烊。
  吃过员工餐,余下的晚班员工都在收拾东西,而元幸因为白天时贪凉多喝了几杯饮料,刚吃完饭就跑去了商场的厕所,蹲了好一会儿也忘了时间。
  洗完手出来时,门店早就落了锁,同事们也一个个都走得没影。而他的衣服,钥匙,手机,公交卡,全都被锁在店内。
  如果是以往的元幸,遇到这种情况定会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这次,元幸却下意识地想到了王愆旸。
  他的开心先生,总是会安慰他保护他的开心先生。
  会不会,太麻烦……毕竟是别人家里……
  元幸紧张地想着,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给王愆旸添过不少麻烦了,但其实对方也从来没有把他和他的事当成麻烦。
  想了很多,元幸唯独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去依赖王愆旸。
  或许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份独一无二的依赖性,但逐日的相处中,已经渐渐养成了这种依赖。
  即使他小心翼翼地触碰,不敢过于接近温暖,但习惯和喜欢,是怎么掩盖都藏不住的。
  王愆旸要是知道了,估计要乐开花。
  如今回家显然是回不成了,元幸抓紧了落在玻璃门外的铁闸门。
  白日里热热闹闹的商场此时无比清冷,人烟褪去后似乎温度也低了不少,“啪”一声,商场里的灯全都熄灭了,楼下的保安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让还没离开商场的人赶快离开。
  火锅店在商场四层最边上的位置,靠窗,从等待区这里可以看到京城夜景。
  同时也可以看到王愆旸工作的写字楼。
  往常元幸总是要数一数才能找到11层那几扇窗户,今天不知怎么的,一眼就看到了11层。
  那几扇窗还亮着灯,开心先生还在等着他。
  这般想着,元幸犹犹豫豫地松开了抓着栏杆的手。
  之前……之前,开心先生说,自己可以去他家里玩的。
  就,就当做今晚是去开心先生家里玩……
  王愆旸显然是不相信这个理由的,来玩至少也得穿好外套带好围巾,这么穿着火锅店员工服就来了,显然有什么事情。
  “真的吗?”王愆旸挑眉。
  “真的,不骗你的开心先生。”元幸又没结巴。
  王愆旸朝他抬抬下巴:“你衣服呢?打电话也不接,来我家玩怎么不等着我去接你?”
  元幸见瞒不过,只好说实话:“对,对不起,开心先生……我骗了你的。我,我的手机,衣服还有钥匙都被,都被锁在店里了的,我,我没办法回去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忍不住低下头。
  今天是他因为东西被锁进店内回不了出租屋,实际上再过两天,元幸可能就再也回不了那间小屋,甚至是没地方睡了。
  房东突然涨价,元幸本就付不起先前的房租。因为之前租房子时的押金没退,他现在也没有多余的钱去租其他要押一付三的房,况且他之前上班时路过了一个中介所,门口黑板上的房租价格一个比一个贵。
  反正……之前那么颠沛流离,今天住这里明天住那里的日子不也生活过么……
  总是有办法的,元幸在心里安慰自己。
  王愆旸见他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伸手又在他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温声道:“没地方去就直接跟我说啊小元幸,我之前不是也问过你么。”
  又补了一句:“无论你说什么给我听,我都会信的你知不知道,所以以后不要再跟我撒谎了听到没有小元幸?”
  “嗯……”元幸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加湿器因为没有储水告罄,“嘀嘀”两声,停止了工作,王愆旸看了眼弥留在空气中的水汽,然后收回目光。
  “行了。”王愆旸站起来,朝元幸伸出一只手,“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先跟我回去吧。”
  元幸点点头,将手放在王愆旸的掌心里。
  路上,元幸还像往日那般在副驾驶上睡着了,而王愆旸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也让他在车上再睡一会儿,自己出去抽根烟。
  碾灭烟头火星,王愆旸轻轻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后,晃了晃元幸。
  “小元幸,到家了。”
  “唔。”元幸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揉了两下,然后习惯性掀开身上的毯子,跳下车,迷迷糊糊道:“谢,谢谢你开心先生,我,我上楼去了的。”
  “嗯,去吧。”王愆旸忍笑,故意逗他。
  看着他步履不稳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然后恍若梦醒一般又停下,回头挠着脑袋看自己。
  元幸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忘了……”
  忘了今天晚上他是要去开心先生家里玩的。
  王愆旸家在十六层,电梯“叮——”一声开了门,走两步拐个弯就到了王愆旸家。
  元幸这是第一次到王愆旸家。
  相较自己租的房子来说,开心先生的家简直像城堡一样,灯光闪闪,富丽堂皇,所有的装饰都是他所没见过的。
  “开,开心先生。”元幸像一个小乡巴佬一样左看看右看看,“你家的,你家好漂亮啊。”
  王愆旸替他脱去大衣,随手挂在木制的衣架上,问:“那你想住进来吗?”
  元幸激动地点点头:“我,我今晚就来,来玩啦。”
  王愆旸摇头笑了笑,最近他可发现这小孩都会撒谎了,所有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还是装模作样的。
  扫地机器人走到元幸脚边,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尖,吓得他赶忙抬起脚来,机器人开始清扫元幸脚下的地板,迟迟没有离开,元幸抬起来的脚也迟迟没有放下来,没一会儿就酸得不行。
  只好冲王愆旸投去求救又尴尬的目光:“开,开心先生……”
  正在给他找拖鞋的王愆旸一回头,发现元幸正金鸡独立着,当即笑了笑,踢了踢扫地机器人,拯救小元幸。
  家里一直都只有王愆旸一个人住,没来过其他人,所有的鞋都是他平日里穿的,鞋码足足比元幸那双胖脚丫大了好几码。
  “先凑合一下。”王愆旸把拖鞋放在元幸脚边,“明天给你买新的。”
  “唔,好。”元幸坐在小板凳上,慢吞吞地解着鞋带。
  王愆旸注意到他刻意放慢的动作,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的。”元幸嗫喏着,越发放慢了拖鞋的动作。
  看着他一只鞋脱了大半天,王愆旸便蹲下身去,握住纤细的脚踝,一下就把那双他送给元幸的白色球鞋脱了下来。
  然后看到一只已经破了洞的,露出一根脚趾的袜子,袜子上还印着一个小熊。
  元幸的脸一下就红了,赶忙收回脚,慌慌张张塞进大一号的拖鞋里。
  王愆旸顿时明白了元幸那慢吞吞动作的用意,别开脸:“没事的元幸,在我这儿你不用这么紧张,没人会笑话你的。”
  那边“嗯”了一句,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拖鞋不合脚,走起路来吧嗒吧嗒的,像是小动物在家里一样,听得人心痒痒。
  家里的暖气开得比火锅店比盛星的办公室都足,单薄的员工服穿在身上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元幸憋红了小脸,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直到王愆旸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递给他一件自己的T恤和短裤:“家里热,去换一下吧。”
  两人是在初冬相识的,冬天的衣服厚厚实实,只能露出脸和手。
  而此时在家换了夏装的王愆旸,手臂上肌肉线条流畅又漂亮,锁骨力挺,T恤贴在腰腹,隐隐约约能看出腹肌的形状。
  元幸愣着眨眨眼。
  直到王愆旸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指指卧室:“看什么呢小元幸?不热吗,快去换衣服然后来洗漱了。”
  “哦,哦。”元幸这才如梦方醒,抱着衣服跑进卧室。
  元幸没见过王愆旸这模样,同样的王愆旸也没见过元幸穿夏装的模样。
  王愆旸的身高摆在那里,衣服码数自然也大,元幸穿着他的衣服,T恤直接到了大腿处。
  在他身上只及膝的短裤,到了元幸身上变成了七分裤。
  因为裤腰太松的原因,他还不住地提着裤子,生怕裤子掉地上。
  元幸身上的皮肤和脸一样白,手肘膝盖处也不似常人那般有黑色素沉淀,反而透着淡淡的绯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像个瓷娃娃一样,白白净净的,可爱极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左边小腿上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在白净的皮肤上像一条虫子般蜿蜒攀爬着,宛如破坏了瓷器美感的裂痕。
  元幸把左腿往后藏了藏,似乎是在掩盖这条伤痕。
  王愆旸目光闪烁了一番,最终还是把嘴里的话给咽下去了,没有追问。
  家里有之前备下的洗漱用具,元幸不愿意脱衣服洗澡,只好一边看电视,一边坐在沙发上等王愆旸洗完澡。
  电视里放着《小鸽咕咕》的动画片,元幸到底是个小孩子,没听几句就看得入迷,直到王愆旸洗完澡出来拍了拍他的脑袋,这才回神。
  身后王愆旸裸着上半身,漂亮的肌肉上挂着水珠,顺着肌肉线条和腹肌上的沟壑流下来,发梢滴水,额发湿漉漉地挡住了目光,整个人都朝外散发着荷尔蒙。
  然而元幸不为所动,眨眨眼说:“你,你快擦擦头发呀,感冒,感冒就不好了。”
  王愆旸无奈得想把健身房的卡给折了。
  家里只有卧室一张床,肯定是不能两个人躺的,好在客厅的沙发可以伸展开,铺上被单一样可以躺人。
  王愆旸自然打算是自己睡沙发,把卧室的松软的大床留给元幸。
  他拿出被单一边铺沙发一边说:“你先睡我的卧室吧,明天再去你买一张床给你。”
  元幸总觉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要睡客厅,王愆旸依旧拗不过他,暂且答应。
  关了灯后,王愆旸屏息凝神,时刻注意着客厅的动静,想等到元幸熟睡后再偷偷把他打包带进卧室,自己再躺沙发。
  可等来等去,王愆旸听到的只有反反复复的翻身声,直到他这个老年人都快睡着了还没有停止。
  想了想,王愆旸掀开被子,想去看看元幸到底怎么了。
  他刚起身,只听“笃笃”两声敲在门上,随即,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元幸?”王愆旸打开了床头的夜灯。
  “开心先生。”
  元幸没穿鞋,光脚踩在地上,怀里抱着枕头。夜灯映在他脸上,勉强照清了五官,却看不真切表情。
  “我,我睡不着的……你能拉着我的手睡吗?”
  他小心翼翼,满含着期望和依赖问。


第五十一章 
  夜色静谧; 元幸的声音软软的; 听起来像夜空中的云朵,洒上了月光与星光,满是梦幻。
  “可; 可以么?”元幸又问了一遍,“我睡; 睡不着的……”
  虽是问着,征求着王愆旸的意见; 可元幸却是赤着脚,向前,朝门内又迈出一两步; 整个人都笼罩在夜灯的光芒里。
  他穿着宽大T恤短裤; 露出小胳膊小腿,白净纤细,脚趾都在夜灯下泛着莹白色。
  头发有些凌乱; 想来该是刚才反复翻身的时候蹭乱的。
  元幸其实有些认床; 在一个地方住了太久之后免不得会安逸几分,如今猛地换了睡觉的地方,虽然是开心先生的家里; 但总是会让他产生一些颠沛流离之感。
  这才在沙发上翻腾了许久。
  王愆旸愣着没说话,元幸很少向自己提过这样的要求,至少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往日不是在委屈难过得哭着时,就是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时。
  元幸见王愆旸没说话,以为他是在犹豫或者想些别的; 脚趾不由得在地板上抓了抓。
  想了一番后,小心翼翼说:“我,我这个月,钱,钱攒够的了,可以有一个,开心先生握着,握着我的手睡觉的愿望吗?”
  “但是,但是钱在家里的,明天,明天的我回家拿的好不好?”
  “开心先生你,你之前说过的是可以的,在一个月,结,结束的时候……”
  这是王愆旸上旬时说过的话,本意是不让元幸再给家里汇款。
  至于愿望,不管是月初月中还是月末,只要元幸提,不管是什么,王愆旸都会尽力去帮他实现的、
  没想到元幸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回神,王愆旸赶忙从床下下来,责怪道:“怎么不穿拖鞋呢?快过来,小心拉肚子。”
  得到首肯,元幸抱着怀里的大枕头,几步走到床边,爬上去,钻进暖洋洋的被窝里侧躺着。
  王愆旸坐在床边,伸手把绒毯掖了掖,脚边上的折起来塞进去。
  元幸被绒毯裹得严严实实的,宛如一条小毛毛虫,只露个小脑袋,下垂眼一眨一眨,无比乖巧。
  看得王愆旸心尖一颤。
  之前过年那几天在元幸家里时,为了安慰过于悲痛的元幸,两人也有手牵手睡了一夜,王愆旸躺在沙发上,元幸躺在床上。
  王愆旸这次依旧打算从客厅拉个沙发过来,自家的沙发比元幸家那个沙发会舒服一点,至少够他的身高平躺下去。
  起身,正要往外走,睡衣衣角被身后的人给揪住了。
  回身,只见小毛毛虫元幸伸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角。
  “不,不让走。”
  元幸的声调软糯,平时说起话来总是细声细气的,因性格和经历的原因,语气的姿态也总是放的很低,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但刚刚那句话里因为掺杂了不一样的情绪,听起来也与众不同。
  软绵绵的,委屈的依赖有过数次,像此次这般带着点娇横的却唯独一次。
  这话一下就止住了王愆旸的步伐。
  当即,他就又一屁股坐回床边,抽出衣角,将元幸的手给牢牢抓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拨了拨他额前的头发,指尖轻轻在光洁的额头上点了点。
  轻声说:“我不走,睡吧。”
  夜灯那点点光芒,连带着温柔的话语,齐齐被揉散在温暖的空气里。
  元幸把王愆旸的手往被窝里拉了拉,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宝贝似地覆盖在上面,又说:“不,不能走的。”
  王愆旸勾唇,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小元幸放心,我不走。”
  “嗯。”元幸闷闷地应了一声,挪动身体,朝王愆旸又这边靠了些。
  房间内响起两道呼吸声,你追我敢般一前一后。
  本来王愆旸还在烦恼怎么让元幸来卧室这边睡,没想到他自己就钻了进来,这倒是省下他不少心力。
  手是牵了,元幸却并没有闭上眼睡觉,依旧抬着下垂眼,一眨一眨地看着王愆旸。
  王愆旸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说:“怎么还睁着眼呢?”
  覆盖在王愆旸手背上的小手,食指轻轻动了动。
  元幸小声说:“我不是,不是很想睡的。”
  目前元幸的确不困,即使已经劳累工作了整日,但他现在就是毫无睡意。
  特别是,在开心先生握着他的手的情况下。好似在这种情况下睡着会错失许多温暖和美好,无法在清醒的状态下亲身经历的话,会亏损许多。
  “不想睡?”王愆旸将夜灯的亮度调得低了些,“那你想做什么呢?”
  “唔……”元幸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具体。
  只好又动了动食指,蹭在王愆旸手背上,小声说:“这样,这样就好的。”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
  王愆旸的目光在卧室内来来回回地转着,从夜灯到窗帘,从被角到拖鞋,没有一处是他目光停留超过五秒钟的。
  三十岁的他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此时目光飞速转移,看起来却像是在掩盖自己的紧张一般。
  沉默的期间,元毛毛虫一共在被窝里挪了四次,小手和指头动了十一次。
  掌心里一层薄汉,肌肤相贴时感觉滑腻腻的,这滋味称不上多好,奈何元幸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上面,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忍心抽出手。
  终于,王愆旸将目光挪到元幸身上。
  对方垂着眼睫,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不知怎的,王愆旸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元幸怪怪的,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哪里不太一样。
  要说乖巧,他一向乖巧,说听话也听话,明显地表示出依赖性也不是第一次。
  王愆旸又看了几眼,挪开目光继续思索去了。
  先前他是因为元红铭总是变着法子来要钱,所以想让元幸来自己家里住,元幸拒绝后又自己在那间小屋里过了小半个月,两人想见面时,就得王愆旸受点累。
  元幸拒绝归拒绝,但王愆旸从来没放弃过这个念头,尤其是得知其房东所作所为后,他更想快点把人划进自己的地盘里了。
  就像对待元红铭那件事一样,王愆旸没有直截了当告诉元幸对方行为给他自己造成的损失。
  可以的话,他还是想给元幸保留一个温暖的,童话般的世界。所以才三番五次地旁敲侧击,又是攒下钱来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又是告诉他让他不开心的电话可以不接。
  在租房和房东这件事上,王愆旸依旧想效仿先前的方法,故前几天频繁地询问元幸什么时候交房租。
  等到他交房租那天,自己跟着过去,帮元幸把先前被骗走的钱追回,顺便再告诉元幸一些道理,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住一起。
  其实如果王愆旸愿意愿意的话,是慢慢哄着元幸,把他给哄到自己家来住的。
  但面对如此天真的元幸,王愆旸总是觉得那样做是在欺骗他,在日常一些相处中,他的大多举措也是依着元幸的意愿来进行,从来没有自己强横地替他做决策或是强迫他做些什么。
  楼下不知哪家人的车内警报响起,吵得整个小区都怨声载道的。
  交织的灯光透过窗帘而来,将这间卧室染得五光十色。
  终于又过了一会儿,车子渐渐安静下来。
  “小元幸。”王愆旸轻轻地唤了一声,被窝里拉拉他的手。
  “嗯?”元幸仰起脸,“怎么,怎么了呀开心先生?”
  王愆旸收紧了手,问:“既然不想睡觉的话,那我陪你说会儿话好不好?”
  “好。”元幸蜷了蜷被握住的手指,然后眨眨眼,仰着脸聚精会神地看着王愆旸。
  王愆旸问:“这两天就交房租了对吧?”
  元幸点点头:“应该,应该就是这两天了的,很快的。”
  “嗯。”王愆旸跟着他也点点头,“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唔……”元幸想了想,眉间多了几分顾虑和忧愁,“我,我自己去的吧还是。”
  说实话,合同期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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