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有个孤儿叫张杰克-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节课还有两小时,他到了宿舍就往床上躺,这两天没怎么睡,是真的有些累。琼斯光溜溜地坐在桌前摆弄一衣服的羽毛,一根根拿起来对光看,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自己去柜子里拿衣服穿上,裸着像个什么样子。”丢下这句杰克闭上了眼睛。
  醒来窗外已是阳光大盛,坐起来他发现对脚的床板上出现了一个衣服扭成的一个缸状物,口小肚大,不用问也知道这是谁的杰作。
  收拾好自己,他直接出门上课去了。
  王柏不见了。课堂上没人。杰克下午课完了回来一看,寝室也没人。
  现在的人怎么都喜欢玩失踪?坐在下铺,看着对面的空床,杰克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考虑到昨天自己把自己送上门去让人宰的前车之鉴,再考虑到王柏跟琼斯不一样,是个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了,身后还有大批的家人和同事作后盾,怎么都轮不到他张杰克去操心王柏的去向。
  天黑了,琼斯精神饱满地从自己做的窝里爬出,落到床板上,伸展一下’身子,大摇大摆地走到床板边,伸头往下一看,看到了杰克,于是翩翩然落到了杰克膝上,问:“王柏呢?”
  杰克正为王柏的失踪感到心烦意乱,眼前突然多了个东西,看也不看,他伸手把它扫了下去。
  琼斯契而不舍地又飞回他膝盖上,十分没有眼力见儿,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王柏呢?”
  “我怎么知道。”他不耐烦地回答,定眼一看突然发现这蝙蝠颜色不对,他深色的衣服只有夏装,黑色的只有一件体恤衫,昨天琼斯穿的是那件黑色体恤,后来给用来包羽毛了。如果说上面那条黑色麻花是自己的衣服,那蝙蝠身上这纯黑是什么?“你没穿衣服?我不是跟你说过自己找衣服穿上吗?”
  蝙蝠有些扭捏:“我,我穿了啦。”说着飞下杰克的膝头,就地化成了人形。
  杰克一看脸黑了,厉声喝道:“脱下来!”
  琼斯别过头不看他,完全没有行动,装作没听见。
  “我说,现在,立刻,马上,把这衣服脱下来!”什么不穿非要穿王柏的毛衣,“你从哪儿拿来的?马上给我脱下来放回原地!”还嫌王别扭不够别扭吗!
  “我不!”眨眼化成蝙蝠,琼斯朝窗外扎去。杰克起身一个抬手,啪叽一声,蝙蝠撞上了他手心,晕头转向地落到了地上。
  他对地上的蝙蝠严厉地再次说道:“脱下来。”
  “我不!我不!我不!”琼斯肚朝天躺在地上胡乱拍着翅膀撒泼。
  “你为什么一定要穿这件?”杰克无奈,“你就这么喜欢黑色?”
  “这是他的衣服,”蝙蝠掐着嗓子,少女怀春般轻柔的声音,“这是他穿过的。”
  看着地上扭来扭去的琼斯,不像只蝙蝠,倒像只花蝴蝶,杰克不禁毛骨悚然。
  “你喜欢他?”他问它。
  “才不喜欢他呢!”蝙蝠从臆想中醒过来,一个翻身站在了地上,昂着脑袋义正严辞地否认,“我才不喜欢他!但是,”忽地又软化了嗓音,“但是他好帅啊,他能飞好高,像电视,不,比电视里的那些大侠还帅,帅几百辈!还好强……”
  ‘那是,能不强吗,把你像只金龟子一样绑线上玩,想让你砸墙砸墙,想让你撞地撞地,我不回来,说不定他还能卸你只爪子翅膀啥的玩玩。’杰克看着它犯花痴心中不由诽谤道。
  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窗外窜了进来。
  人在宿舍站定了。转身面向杰克。
  是王柏。气喘吁吁地,表情很正常,但脸色煞白。最关键的是,他的外套上溅有血迹。
  这是怎么了?
  王柏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给,给你。”
  杰克定睛一看,是张银行卡。他没接。
  “什么意思?”
  “这都是我的钱,是我的钱!这么多年我自己挣的,”王柏手抖得越发厉害,“我没错,是他不肯还我,我没错。”
  杰克有种预感:这个大学是真读不下去了。
  “你干什么了?”他问王柏。
  王柏走近,差点踩到地上的琼斯。
  “给你,给你。”他来拉杰克的手。
  杰克却把他来拉的手扯开了,再次问到:“你干了什么?”
  王柏表情冷漠,却冒着冷汗发着抖。
  “你究竟干了什么?!”杰克再三逼问。
  “我把他杀了。”
  “‘他’?他是谁?”
  王柏扯开嘴角,露出个极难看的笑:“王为锋。”
  “这是谁?你兄弟?你叔伯?”杰克盯着跟前人,不放过他的每一个面部反应,王柏对他说的这俩猜测都没有反应,只剩个可怕的猜想,“你杀了王家家主……”
  王柏瞳孔紧缩了一下,没反驳。
  这真是……
  ‘他家里关系错综复杂,从之前了解到的来看,他跟他爸关系也不好。他杀他爸只能是因为怀恨在心多年,这跟我无关。’
  ‘你个穷光蛋前脚签了份昂贵的协议,后脚唯一的室友就回家从老爸手里抢来了银行卡,为此还把自己老爸杀了。如果你是王家人,你会对’教唆自家孩子夺钱弑父‘的人怎么做?’
  怎么想他张杰克在旁人眼里都不是无辜的。 想到这,杰克忙问:“当时有谁在场?”
  “没别人。”
  “那就好,那就好,他们不一定知道是你干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王柏回去一趟人就被杀了,迟早会把王柏查出来的,但是,
  ‘他们不会知道王柏杀人这事跟我有关系。’
  杰克松了口气,往后挪了点,跌坐在床板上。他一坐下琼斯蹦哒过来顺着他的腿爬上他膝盖,也坐下了,在室内沉重的气氛里安安静静地。
  王柏把捏着银行卡的手又递了过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收。”杰克拒绝,“我是想借钱,但是我从来没让你去抢。”
  “这是我自己的钱。”王柏纠正,“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钱。”
  顺便把你爸杀了是吧。杰克别过头不再看王柏。
  沉默了一阵,看着窗外,他劝王柏:“你走吧,现在就走。”在东窗事发前逃的远远的。
  “去哪?”王柏后退坐到自己床上。
  窗外一片漆黑。杰克怎么知道他该去哪儿,又说,“要不你回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你爸是家主,你就是少主,说不定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已经没了家主了,总不能把少主也给弄没吧。
  “我可不是什么劳什子少主。”王柏恢复了平静,神色如常,出言讥讽,又自嘲,“我就一工具而已。他们不是说我总有一天会弑主吗,现在他们不用等那个总有一天了。”看看杰克,他又站了起来,“好,我回去自首。”说着靠近了桌子。
  眼看他真的要离去,杰克叫住了他:“等等!”
  王柏站定,回头。
  “你……你回去了,不会有事吧?”杰克一边说一边唾弃自己:‘杀人偿命,会没事吗?你是傻子吗?’
  ‘你这是普通人思维,你不懂这些人的处事原则,说不定他回去后什么事都不会有。’杰克自欺欺人。
  “能有什么事,”王柏满脸漠然不在乎,“不过是死而已。”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这是你自己的事啊!你杀人了啊!杀的不是怪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啊!这人还是你爸,是一个斩妖除魔家族的家主啊!
  “你还是别回去了,走吧,现在就走。”先把命保住。
  杰克不知道王家方位在哪,只能把视线和听力放远四处搜寻。
  “哎,明天我贴暖宝宝穿短裙……”这是远处’女生楼,往上。
  什么都没有。
  再高一点,再远一点。
  头有些晕了。
  终于,他看见西北百里外的高空之上,有一群人身着青袍的人正在赶来。
  领头的一老一少起了冲突。
  “真的要这样做吗?”年轻人低声问老人。
  “一击必杀,不然就没机会了。”老人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很可能伤及无辜,他还有个同住的,那人是无辜的,我们要不要先清场?”年轻人面露难色。
  老人瞪了他一眼:“不能给那杂种反应时间。一击不中死的就是我们。事后给那人家里一笔钱,作为抚恤就好。”
  看到这,杰克把视线撤回来,过程七拐八拐,头晕得能跟当年还在胎囊里的那次相比,那次詹姆斯不小心把胎囊松开了,他从空中落到了地上,弹跳了十数下后,脑子里的固体像是被晃成了液体,差点晃出泡沫。
  太难受了,他几乎要掌握不住呼吸和心跳。
  “走,现在就走!”说完他紧闭双眼调整自己。
  然而等他睁开眼,却发现王柏稳稳当当地坐回了床上。
  “走去哪?”王柏看他睁眼了问道,“我为什么要走?”
  “他们要杀你,已经在路上了!”杰克看他坐在床上老爷般自在不由急了。
  “那又怎么样。就凭他们?我可不怕。”王柏双手抱胸。
  那刚才那个小脸惨白直冒冷汗的是谁?这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正在这时,桌上背包里传来手机震动声。
  琼斯乖巧从他的膝上站起来跳到了床板上,杰克站起来拎过背包,掏出了手机。
  不是院里的电话。是个不认识的的号码。
  “你好?”杰克接通电话。
  “他在学校吧。”那头开门见山,“把他带走,以后你想在中国呆多久就呆多久。”
  这声音,是敖珂。
  “什么意思?”杰克看了王柏一眼,侧过身子看向窗外,“我能带他去哪?”
  “随便去哪,别被抓到就行。带着你的男朋友,马上离开。王家那帮人弄到了燃枭,他这次被抓了凶多吉少。”敖珂说得很快,争分夺秒。
  什么叫‘我的男朋友’!这都是哪儿来的奇怪传言!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用余光瞟了瞟床上紧抿双唇的王柏,问出重点: “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为什么是我?我能呆多久呆多久的话协议什么时候给我?”
  “等我通知你的时候你们再回来。选你是因为你虽然蠢,但比他稍微聪明一点。协议等事情过了之后再说。现在,如果不想他死的话,立刻带他离开学校。”敖珂的语速越来越快,“让他不要那么固执,他母亲不会想看到他这么早就死的。还有,”那头犹豫几秒,“告诉他,他父亲没有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拿着电话,听着那头嘟嘟的忙音,杰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是啥?都是些什么事儿?王柏杀人后都没确定人到底死没死吗?自己现在有机会拿到终身居留权了?
  干不干这一票?他转身看看左边的王柏,又看看右边床板不停在自己跟王柏之间来回张望的蝙蝠。
  狠下心,干了!
  “收拾东西,我们两分钟后出发!”他说着大步走向柜子,打开柜子拿出蓝色布袋,捡出几件衣服往里塞。东西不能多带,得轻装简行,带多了半路扔了就真是没了。对于逃亡,他很有经验。
  王柏还坐在床上,完全没动作。
  真是指望不上。杰克又打开了王柏的柜子,挑出几件保暖的衣物往袋子里装。
  琼斯飞到上铺,提着自己人头大的窝又飞了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杰克。
  他俩都准备好了,就等王柏了。
  “走啊!”杰克催促道。
  王柏不动:“怕他们做什么。胆小鬼。”
  您厉害,您胆大。“他们手里有个什么燃枭,你会没命的。”然而杰克并不知道这个燃枭是什么东西。
  “那又怎样,”一怔之后王柏又是满脸不在乎,“不过一死而已。”
  杰克这是真没招了。
  “他们不只要杀你,”他想到了个法子,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也要杀我。”怕王柏不信,加重语气说道,“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左边眉毛上边有颗大肉痣的老头说的,要把我一起杀了。”
  王柏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抱胸的双手。
  “我不想死。”杰克语带哀求,“也不能留下你让你死。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从床上站起,王柏拖出了床底的大箱子。
  “等等,这么多东西带不了。”杰克连忙提醒他。
  然而王柏并不是打算带整个箱子,打开箱子从里面翻出巴掌大的东西,边往衣兜里揣边一脚把箱子踹回了床底。
  “等等!”杰克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件外套,走过去递给他,“衣服换了。”带了血迹的之后去哪儿洗。
  王柏换好衣服,一切都收拾好了。
  “走吧。”为了永久居留。
  然后王柏就转身向着窗口。
  “走门!”走窗你要去哪?这个时候按普通人的思维行事是最安全的,王家人飞天,他们就走地上。
  王柏转过头来,脸上尽是不高兴:“去哪?”
  “先离开学校再说。”杰克跟半空的琼斯对视着,眼神较劲。
  “这是我的窝!我要带上!”琼斯先开了口,它拎着这东西跟着杰克飞来飞去,然而杰克就是没理它。
  杰克一口回绝:“占地方,不带。”说完往门口走去,王柏跟在他身后。
  蝙蝠拎着窝跟着俩人到了门口。杰克转头对它说:“你自己选。你和你的窝,我只能带一个。”说着打开了自己挎着的布袋。
  琼斯提着窝冲刺般向袋口扎去,然而杰克猛地扯开了布袋。
  它得明白,以后会更苦。这一个窝能占两三件衣物的空间,它不能任性。
  琼斯扑了个空,撞到了门上,然后摔落到地上,窝也掉了。它躺在地板上不可思议地望着杰克。
  ‘要不给它带上吧。’
  ‘它习惯了怎么办?以后路上要是它想要个什么你给不了的呢?’
  琼斯眼里开始冒泪花。
  ‘算了,给它带上吧。’杰克妥协了。
  “起来,把窝也捡起来。”再不走王家人该到了。
  然而蝙蝠躺在地上不起来。杰克弯腰去捡它,被它狠狠地用翅膀打了一下手。扇完翅膀它不吭声,泪珠却一串串地往外落。
  杰克身后有只手伸过来,捡起了蝙蝠,是王柏,只见他蹲前来,用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窝,然后把蝙蝠往右手上的窝里一塞,拎着窝又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蝙蝠也丝毫没有挣扎。
  算了,走吧。呆了几秒,杰克站了起来。
  打开门,他和王柏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走廊的灯应声而亮,快零点了,大家都睡了,他们三却正式踏上旅途。
  出了校门,俩人一窝面临整座沉睡的城市,没了动作。
  “那什么,”杰克转头问旁边的人,“去哪?”先前他只想着快点离开寝室,对后面的事也没个计划。但不论什么计划,都有个前提,他认真地告诉王柏,“不能去A市,我家在那。”
  提着琼斯的窝,王柏越过他往公交车站走。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只要肯离开学校就行。杰克跟了上去。
  然后他俩一路公交加渡轮,到了火车站。
  杰克跟在王柏后面,看着他在ATM机上取了两万。
  “手机关机,卡取出来。”王柏说着把钱递了过来。
  他们躲的是王家人吧?不是什么警察吧?需要这么谨慎吗?杰克这样想着,但还是把手机掏了出来,关机取卡,然后接过钱放进布袋里。
  “那我怎么跟人联系?”他问王柏。
  王柏往售票处走去。
  杰克连忙跟上去,手臂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布包:两万,巨款啊。
  “两张去H市,两张去X市,两张去G市。都要最近一班的。”王柏对窗口里的售票员说道。
  H市在北,X市在西,G市在南,三个不同的城市,三个不同的方向。杰克有一种被公安通缉他俩正在反侦察的感觉。
  “他们会报警啊?”杰克从兜里抽出好几十张红票子递给王柏,乘售票员收钱的时候低声问王柏。
  “联盟跟政府有合作。”王柏勉为其难地答了一句。
  跟联盟有什么关系?不是王家的事吗?杰克思索着。
  王柏把票和单据递过来,然后离开了售票处往站外走。出了门,寻了个无人的暗处,他晃了晃手里的窝。
  “出来。”
  琼斯晕头转向地爬了出来。
  “自己飞过去,七号站台。”
  蝙蝠爬出来后趴在窝口一动不动。杰克看着这样的它不由深感同情,毕竟他自己曾经经历过相似的摇摆,对这种晕眩深有体会。
  “我不知道七号站台在哪。”没歇几秒,它在王柏的注视下不得不开口回答,但说的不是王柏想要的答案。
  “有站牌。”王柏手用力一抖,把它从窝上震了下来,拎着空窝转身走了。
  琼斯落到地上跟杰克面面相觑。
  “杰克……”
  杰克打断它:“我也没办法。得过安检。”想想又叮嘱道,“我们在站尾等你,那里人少,你到时候飞下来就行。”
  “但是,”琼斯相当不自信。
  “没有但是。”说完杰克狠下心转头就走。
  过安检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这是什么?”安检人员托着巴掌大的物件问王柏。
  这就是之前王柏从箱子里掏出的那样,杰克对此也很好奇。
  “装饰物。”王柏答得很简洁。
  这东西巴掌大,金属色,饼状中空,看样子还很重,安检人员双手交叠托举着它。
  “这密度够高啊。”没看出个所以然,安检人员把东西又还了回来。
  他俩过了安检,到了七号站台,在站尾处接到了琼斯。
  ‘也没蠢得那么厉害嘛。’他看着蝙蝠爬进王柏手里的窝在心里想。
  接到琼斯后他俩又往回走。
  看着前面王柏走路时来回摆动的双臂和左手里随动作摆动的窝,杰克还是开口了:“我来拿它吧。”
  王柏转身直接把窝递了过来,然后继续往前面走去。
  两人并排站着等火车。旁边站着稀稀落落的等车人。挎着包,抱着窝,杰克忍不住想说话,毕竟脱离危险了,话欲自然而然地就上来了。
  “我们去G市啊?”他说出开场白。票上写得清清楚楚,他这纯属没话找话。
  王柏没答,看着前方轨道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G市有认识的人吗?”别是去了眼前一抹黑吧。
  王柏依旧没理他。
  “你,”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现在说出来吧,之前不说是怕王柏别扭不肯离校,现在都出都出来了,还是尽早告诉他的好,“你爸没死。”
  这次王柏有反应了,他说:“他死没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他这么淡然,杰克觉得他之前肯定已经听到了通话内容。这也不奇怪,诺基亚通话质量相当不错,信号相当稳定,音色相当响亮,王柏也不是普通人。
  “你那个是什么?”杰克换了个话题,指指王柏的外套口袋。
  然而王柏又不说话了。
  “燃枭是什么?”他不气馁,不问白不问,说不定王柏就答了呢。
  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
  “我。”王柏依旧看着前方,“燃枭是我。”
  什么?杰克怔住。燃枭是王柏?这是什么逻辑?
  “我被联盟通缉了,你懂吗?”王柏侧过头看他,“敖家都保不了我。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就走。”
  “但是,”人为财死 鸟为食亡,他张杰克也是有追求的,“敖珂说给我终身居留。”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王柏警告他。
  收起笑,他有些被看低的不悦:“死不了吧。就你家那些人。”
  “不止他们……”
  “开往G市的列车G278即将进站,请……”
  王柏的声音跟站台的广播一起响起,他停下了话头。
  广播都完了,他还是没再开口,杰克催促道:“不止他们还有谁?”
  王柏不说话。
  火车进站了。车门开启。
  “既然你不后悔,上车吧。”说完王柏率先上了车。
  你倒是把话说完啊!还有谁?有敖珂那种级别的吗?杰克心里已经有些后悔了,但在车内那人的灼灼目光下还是上了车。
  上了车,找到各自的卧铺,正好上铺对床。
  王柏上去后把被子枕头往后一垫躺下了,杰克面向对铺抱着窝盘腿坐在床上,放不下之前的话题。
  “哎,你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还会有些什么人?或者不是人?”他小声问对面的人。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王柏侧过头来问他。
  知道了他就能重新评估一下危险系数,如果数值太高,趁车没开他还是赶紧下车吧。
  “后悔?迟了。你敢走我就杀了你。”王柏通知完把头转过去闭上了眼睛。
  杰克听了这话目瞪口呆,觉得上了贼船,但又骑虎难下,先不说王柏弄不弄得死他,出尔反尔得罪了敖珂就够他喝一壶的。
  车启动了,灯灭了,车厢内静了下来。
  窝里一阵细小声响,是琼斯从里面爬了出来。
  “杰克,我们以后怎么办啊?”它顺着手臂一路爬到身下人肩上,也知道这是公共场合,只在杰克耳边小小声问。
  “之前不还打我吗,不生气了?”杰克偏过头去低声逗它。
  “我没生气!我也没打你!我,我那是不小心碰到的!”它嘴硬,说完等了几秒,看杰克对它的话没表示,急了,把脑袋用力往前顶了顶。
  脸颊被蹭得痒痒的,杰克不逗它了:“好了好了,你没生气你没生气。”
  它觉察不出这句明显是敷衍,往近又挪了挪,亲亲密密地依偎在他脖子上。
  琼斯总是这样,无忧无虑地,有什么烦恼或问题,别人一打岔,它也就忘了。
  之后怎么办?杰克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一会儿蝙蝠就趴了下来,严严实实地罩在了他肩膀上。杰克尽管不困,但无事可做,就往后挪了挪靠着墙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一直睡不着。窗帘后有微光的时候他把琼斯摘下来塞进旁边的窝里,它睡得沉,被逮住的时候睁了一次眼,看是杰克,便又安稳地睡过去了。
  车上有人醒了,开始低声交谈。
  王柏还在睡,从头到尾没换过姿势,也没动过。不像琼斯,在他肩上的时候一会儿翻一下’身一会儿抽搐一下爪子一会儿抖动一下翅膀,每一小时就从下滑一次,下滑的时候也不醒。杰克只能伸手去接,接住又给放了回去,接了放,放了接,重复了好几次。
  有亮光从窗帘缝泄进来,车厢内开始有人走动。
  杰克察觉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目光。
  那个小年轻已经路过他们铺间三次了,来来回回,每次路过都伸长脖子往上瞟。
  ‘不会吧,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杰克半眯着眼用余光看过去,小年轻只尽力看杰克对面那张床铺,没察觉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等那人又一次路过后,他叫对面的王柏:“喂。喂!”
  王柏没醒。于是他爬到床边伸手去推对面人。
  手还没碰到,人就睁眼了。
  王柏盯着他,眼中一个问号:干什么?
  杰克解释道:“有个人总看你。”说着偏头示意走廊那边。
  话音刚落,那人又出现在了卧铺口,和王柏来了个四目相对。呆立片刻后那人瞬间埋头匆匆离开。
  王柏一下从上铺翻下了地,穿上鞋往外走,前后不到五秒。
  “你干嘛去?”他忙问。
  “取钱。”留下两个字王柏往左一闪没了人影。
  ‘取钱?这是什么暗号吗?’想了两分钟他还是完全不明白。
  等了几分钟没见人回来。杰克有些不放心,怕王柏在车上众目睽睽下跟人干起来,毕竟这是个几个小时前刚有过弑父行为的人物啊,说不定突然就完全疯了呢……想到这他拉过旁边的包和窝,把窝往包里一塞,挎着包下了铺去找王柏。
  往左走,走过了整整一节车厢,他都没见着王柏。车上人基本都醒了,洗漱唠嗑泡面嗑瓜子,很是热闹,在这热闹中,终于,他听到车厢尾厕所里有些动静。
  “……真的是巧合真的是巧合我不会告诉联盟的呃,”一声闷哼后声音没了。
  杰克左右张望一下,看没人注意这边,抬手敲门,并低声说了句:“是我。”像地下工作者交换情报般谨慎。
  咔嗒一声,里面把锁给打开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杰克挤了进去,他进去后里面就没什么空地了,身都没发转,于是只能反手把门拉上,上锁。
  狭小的空间内气味很不好。王柏背对门站着,手里举着个毛绒绒的东西。
  杰克把头往前一伸,不费吹灰之力看清了这东西的全貌,毕竟他比王柏要高小半个头呢,居高临下视野不受阻挡。
  这是只体粗,人臂长的毛脸动物,腹部灰白,两侧毛色灰黄,四肢细短,尾巴蓬松,嘴细长,有些像狐狸,正被王柏捏着脖子在半空一动不动。
  “这家伙是啥?”杰克出声问。
  王柏没答他,而是对手里的说:“手机和钱包,交出来。”
  于是两物件先后从这像狐狸的动物身上掉落下来,啪啪两声,手机掉在了地上,钱包掉在了马桶盖上。
  “捡起来。”
  很明显,这句话只能是对杰克说的。
  杰克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又粗又胖的东西,觉着还挺可爱的,冷不丁听到王柏的话,于是回过神来侧弯腰下去,伸长手去捞地上的手机,拿到手机了又把手越过王柏去捡钱包,拿到钱包了他没立刻把手缩回来,而是往抬了抬,碰了碰马桶上方毛绒绒的尾巴尖,然后他从王柏腋下的角度看到这尾巴触电般缩了上去,蜷成了个弯钩。
  ‘真有趣。’
  上方传来几声脆响。
  几秒后,毛绒绒的尾巴没生气地垂了回来。
  收起脸上不自觉的笑,缩回手,直起身子,把钱包和手机塞进包里,他问王柏:“好了吗?我开门了。”
  “你不是很爱问为什么吗?”王柏没转身,这地方,他俩都快肉贴肉了,也没转身的空间。
  “他死总比我们死好。”说完他又反手开了门,往后迈一步,出了厕所,也不等王柏,拉好门就往回走。
  回到卧铺间在床铺上坐了没几分钟,王柏也回来了,外套没穿在身上,而是包着坨东西提在手里。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杰克的床上。
  “拿走,别放我这。”或许是因为见过这东西的人型,或许是因为这东西长的还挺可爱,看着这坨杰克觉得有些不舒服。
  王柏就又把这东西提了起来放到了自己床上。放好东西后他脱了鞋上了床又躺下了。躺好后把手伸出床外,说:“刚才的手机给我。”
  杰克撑开口袋把刚才的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王柏拿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完事了没有把手机再递回来,而是搁在了自己旁边,然后往后一仰,又闭上了双眼。
  日上三杆,时近正午,他们到达了G市。
  B城十一月天气早已转冷,G市十一月仍是艳阳高照。
  杰克跟着王柏往站外走,俩人到外面的面包店随便吃了点喝了点,然后走到路边招了一辆的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