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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孤儿叫张杰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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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晚上睡觉吗?”琼斯还蹲在凳子上。
把头伸出来,杰克很认真地告诉舅舅:“我是晚上休息的,你不睡可以,但是不要吵醒我,也别被我室友看见。”
“哦。”
看凳子上的蝙蝠答应了,杰克把头缩回去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有东西飞了上来,不用睁眼他都知道是自己的便宜舅舅,它并没有按它自己说的去床尾,而是卧在了枕头与墙壁之间。
“你这么多年过的好吗?”
“安静。”杰克拒绝面对它的多愁善感。
“哦。”
安静了一会儿,旁边又传来吸’吮声,还伴着缕缕的血腥味。
肚子都成那样了还吃!猪!
“我说,安静!”
“哦。”
这下是彻底安静了。
第二天要出门的时候蝙蝠钻进了杰克的包里。
“我要去吃饭,然后去图书馆,你在宿舍等我。”
然而不管他怎么劝蝙蝠都不肯出来。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生活。”
没办法,拉上拉链杰克带着琼斯一起出了门。
天黑了,他俩又一起回了宿舍。
开门前杰克就听到屋里有些动静,该是王柏回来了,他镇静地开门进屋。
“把门关上。” 王柏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面前横摆着好几个装着东西的袋子,就是当初王菊阳用过的那种黑色垃圾袋,长的一米多,短的只有三十厘米左右。
赶紧关上门,杰克不由自主双手拽住了自己的背包肩带。
“这些是什么?”他问王柏。
“都是些妖怪。”王柏轻描淡写,站了起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杀死他们?”杰克没敢凑过去,王柏走的时候穿的是灰色的体恤,现在灰色成了黑色,血腥味太浓了,而且这还是好几种血液混合的味道。
王柏转过来看他:“哪有为什么,降妖除魔,天经地义。”神色漠然。
这样的王柏让杰克不由自主往后退,直到背包撞上了门板。
“哈哈哈,看把你吓的,过来,我给你看个好玩的。”看他这样王柏突然笑了,向他招手,“哪儿来那么多天经地义,别人给钱,我干活儿而已。”看他踌躇不前,催促道,“过来啊,专门带给你玩儿的。”
杰克小步蹭过去。王柏蹲下去打开那个最小的袋子,捞出个东西。
“你看。”王柏捏着这东西的脖子站起来。
是只蝙蝠,但跟他爹和他舅不一样,这蝙蝠过于大,身长有三十多厘米,身上也不光滑,有着灰色夹杂绿色的绒毛,正闭着眼睛垂着翅膀,身体随着王柏的动作在空中晃荡。
“你摸摸,别怕。”王柏招呼他用手去摸一下。
拽紧自己的书包带,他不肯伸手。
僵持片刻,王柏放弃了,把手放了下去。
“没意思,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就一只蝙蝠妖而已。”说着手上一个用力,咔嚓一声,捏碎了手里的蝙蝠脖子和脑袋,“它以为我不知道它没死,一路装死来着。我还想着拿回来给你玩两天呢,谁知道你这么胆小。”
杰克忍不住全身发抖,脱了鞋背着背包爬上床,也不换睡衣了,把背包放到靠墙那一侧,躺好,拉上被子。
“胆小鬼。”王柏也不理他,自顾自地在下面忙活着。
听着下面塑料袋的声音,拍照的声音,不时还闻到血腥味如浪潮袭上来,杰克在床上瞪着眼,咬紧牙关,他分辨不出自己心里那股是恐惧还是兴奋,或者两者都有,身体止不住颤抖。旁边的背包里没有一点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进来个人。
“张同学这是怎么了?生病啦?”
是王菊阳。
“胆子小,被吓到了。”王柏说。
“这不都套着袋子的嘛,怎么会被吓到。”
“谁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
“你别总吓唬他,你爸知道了你就真玩完。”王菊阳显然不相信王柏的解释。
“你不说他也不会知道,快点把东西搬走,”对他的话王柏不以为意,催促道,又说,“这次有些多,我和你一起走一趟。”
王家两人都走了,寝室的空气没一会儿也清新起来。杰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往地上一看:袋子都没了,地上只有几滴血迹。
转过身来把背包放到膝盖上,拉开拉链,琼斯在最上面,身下是自己的馒头宵夜和几本书。
“他走了。”杰克告诉一动不动的蝙蝠。
先是眼睛活动了一下,接着整个身体也动了,琼斯一点点爬出背包,站到了包顶。
“你的馒头好烫,我的翅膀都快被烫熟了。”
“什么?”杰克不敢相信,经历了那会儿的事情这位就只有这句话可说?
“我说你的馒头好……”
“你还要住这里么?”杰克打断蝙蝠的话。
“蝙蝠妖是什么?”
“你还要住这里么?”
“为什么你室友那么凶?”
“你还要住这里么?”
“他为什么要杀那么多动物?”
“我说过了,他是道士。”杰克无奈认输,解释道。
“为什么道士要杀那么多动物?道士是杀僵尸和鬼魂的啊。”蝙蝠不明白,“他是猎人吗?”
“你没听到他说的话吗?!你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了吗?!”
“我在包里,看不到啊,只是感觉到它们还是热的,都是些动物。”
“那些不是普通动物!”杰克快要抓狂了,“它们是妖怪!你是耳聋吗?!他说了,那些是妖怪!妖怪!”
“哦,妖怪。”琼斯依旧不明白,“所以呢?”
“你以为你是什么?”杰克沉下脸问他。
这下琼斯终于明白杰克的意思了,但是,
“我不是妖怪啊,我们是吸血鬼,不是妖怪。”琼斯争辩道。
看来,一路流浪而来的琼斯对这些中国文化只不过是一知半解。
“我告诉你,你在我们眼里就是妖怪,一只外国妖怪。”杰克郑重声明。
“ ‘我们’?但是如果我是妖怪,我们都是啊。”琼斯快被绕晕了。
“只有你是。你能在太阳下久呆吗?你能不吸血吗?”不等琼斯回答,杰克继续说,“我能在太阳下晒一天,到现在为止我没有进食过血液,连猪血丸子都没吃过,所以,”盯着琼斯,“你明白吗?只有你是妖怪,你要是被他撞见,是会没命的。”
蝙蝠在包顶摊了下来,对他的担忧毫不在意,说:“你别担心啦,我还会打不过他?一个小崽子而已。”
看自己舅舅这么自信,杰克无话可说了,把蝙蝠摘下和馒头一起往枕头旁一放,再把包往桌上一扔,换件睡衣准备休息了。
“但是你室友好帅啊,他还会武功!我在树上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还真以为武功是虚构的呢,大家都说是虚构的。”蝙蝠趴在旁边,有些激动,“没想到那些人都是骗我的,还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你室友和那谁唰的一下就跳下去了……”
别人哪是在骗你,你之前的流浪生活究竟是什么样的,都十七年了还对中国这么不了解……而且,王家那俩也不是往楼下跳啊,你究竟知不知道道士是干什么的……杰克全身无力。
“他去哪儿了?”琼斯感叹完王柏的帅又问杰克。
“别说了,睡吧。”杰克的无力感越来越重。
“我睡不着啊。我习惯白天睡。”
杰克面无表情侧过头去,说:“你当我之前说话是放屁吗?不管你睡不睡,别再说话了,我,是,要,睡,的。”
趴在旁边的蝙蝠爽快一点头:“哦。你早说嘛。”
把头转回来,望着天花板,杰克恨不得被王柏捏死的蝙蝠是自己旁边这只。
深呼吸,冷静,吸气,呼气,吸气……本来他就被之前浓重的血腥味刺激得不轻,琼斯还要继续刺激他, ……吸气,呼气……好了,睡觉吧。
“杰克你好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用力地呼吸。没人教过你要怎么呼吸吗?很简单的,你吸一口气进去,再吐出来,这样就跟人类一样,咦,杰克,你的眼睛为什么红了,你怎么……”
“闭嘴!”
转过头去盯着蝙蝠说了两个字,琼斯吓了一跳,杰克自己也吓了一跳。
杰克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这声音是野兽咆哮出来的,浑厚而低沉,带着威胁与残忍的意味。
“杰克,我想你需要进食了。”
杰克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但肯定不好看,因为琼斯在匍匐着往后退,最后紧贴在墙面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他伸过手去,蝙蝠闭紧了双眼。
把馒头拿过来,打开袋子,杰克开始吃宵夜。蝙蝠等了半天,什么都没发生,又把眼睛睁开了。
干吞掉整袋馒头,把袋子揉成团准确扔进门后的垃圾桶,他看了一眼明明爪子已经抖地快站不住了还翅膀紧贴墙面的琼斯。
“睡吧。”他说。
接下来琼斯都很乖,再也不胡说些废话,白天王柏和杰克上课去了,蝙蝠就自个儿乖乖呆在寝室里,晚上王柏出去了它也会飞出去,又在三点前赶回来。几乎次次回来的时候都挺着个大肚子,才两个星期,它就变得“油光水滑”了。
“杰克,杰克。”
这才过了多久,他又开始了。杰克把脑袋伸出床外去看琼斯。
琼斯跟刚开始相比脸颊饱满,肤色光润,连头发都柔顺了,穿着短袖体恤衫和大裤衩,正光脚站在地上——杰克把他那双露脚趾的皮鞋扔了,睁着绿眼睛看着杰克。
“怎么了?”
“杰克!我有工作了!”琼斯很兴奋,“以后你能天天吃煎饼了!”
杰克有种不详的预感。“什么工作?”他问琼斯,大晚上的跑出去一趟就找了份工作,怎么看这都是骗局。
“李哥说坐在那就能收钱!”
哦,没那么糟糕嘛,至少不是‘躺在那就能收钱’。杰克又问:“那你要干些什么?”
“什么?我要干什么?”琼斯没懂。
“你除了坐着还要干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用干!李哥说我随便跟人聊聊天就行。而且都是晚上上班,他还给了我制服呢!明天我就能去上班了!”说着从裤衩兜里掏出团东西出来,抖开。
是条内裤。一条黑色紧身男士紧身内裤。
“你……没觉得哪里不对?”杰克看着这条内裤,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他找的工作可能是去做鸭。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吃亏的。”琼斯弯着眼睛笑咪咪地说,“我知道我要去做什么。”
看来琼斯并不单单是杰克想的那样,是个四体不勤的蠢蛋,还是个毫无廉耻的四体不勤蠢蛋。
“没有战争的时候族里玩的疯的多了去了,什么场面我没见过,”琼斯有些伤感,“但是战争毁了一切,到后来连送来的食物都是定量的,多一滴都不行,为了逃脱追捕,我什么没干过。”
什么没干过?那就是什么都干过了?杰克看着他手里的紧身内裤,问:“所以你色`诱过谁?”
“色`诱,”琼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杰克,“过谁?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
是你自己用词不准确嘛。杰克缩回头去不再搭理他。马上一只蝙蝠飞了上来,站在他胸口的被子上,言辞激烈:“你说啊!什么叫‘色`诱过谁’!”边说边扑腾着翅膀。
把胸口的蝙蝠摘下来往墙边一扔,杰克传授它两句老话:“你知道做贼心虚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意思吗?”
蝙蝠趴在床上,听了他的话,安静了。
它的举动再一次证实了杰克的猜想:这蝙蝠干过些奇怪的事。
杰克让琼斯下午就出门,因为王柏回到寝室后琼斯就只能在凌晨一点之后出去了,而琼斯的“工作”时间在从零点到凌晨四点。
“我不!那我上班前那几个小时去哪?”琼斯不肯。
“你那十七年怎么过的这几个小时就怎么过!”杰克狠下心。
“但是,但是下午太阳还没下山啊。”琼斯找了个理由。
“你之前正午阳光下半个小时都没死,那夕阳下个把小时也不会死。”语气放缓,“再说了,你找个没阳光的地方就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次包没拉上差点把我给弄死!”蝙蝠张牙舞爪地往他脸上扑。
亏得他眼疾手快,在它扑上来前一把抓住。
“别闹了。如果你想去做那份工作就只能这样。”
“那下班了呢?下班了我也得呆在外面?等你们走了再回来?”蝙蝠委屈了。
一咬牙,杰克给出承诺:“我会来接你。你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
琼斯妥协了。
今天是琼斯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凌晨三点半,杰克从床上爬了起来。
“你去哪?”王柏半个小时前才回来,看他穿戴整齐要出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问道。
“你睡吧,我找了一份工作,一会儿就回来。”杰克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王柏从床上坐了起来。
“大半夜的你去做什么工作!”神色极为严肃,“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几万我还是借得起的。”
杰克很感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和室友的感情已经发展到了可以“借几万”的地步。但是,
“谢谢,但我能自食其力。”他拒绝,不知道为什么王柏会对自己这么大方,想想曾经在这个寝室地板上躺过的尸体,还是不要和这种人发展感情的好。
“你自食其力?就你这小白脸的样子,大半夜出去自食其力?”王柏双臂在胸前交叉架起,用下巴指着他,“你说说你怎么个自食其力法?陪吃陪喝陪睡?简称三’陪?”
这龟孙儿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杰克脑袋一发热,开门直接出了寝室,再把门往后一碰,把愤怒之源关在了身后。
他按照琼斯给的地址找到了琼斯的工作单位。
霓虹灯映照着招牌,随缘吧三个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随缘吧,随缘吧……看着门口这两个赤`裸着上半身的肌肉男,杰克内心一怔,并不想要这样的缘分。
“Hey, would you wanna e in ?”右边的肌肉男招呼他,说话的同时胸前棕色两点随着胸口上下起伏,在某些人眼里极具挑`逗性。
但这些人不包括他杰克。杰克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门口两人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对视一眼,忽地大笑:“哈哈哈哈,童子鸡哈哈哈哈……”
两人笑够了,发现他还在门口,右边的汉子又说话了:“fifty, you give me fifty yuan ,then you can go in 。”
杰克从小到大品学兼优,从没进过这种地方。有人从里面出来,看到杰克眼里满是惊艳,问道:“怎么回事?”
“在这儿半天了,也不说话。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大背头乐了,抹了抹鬓角向杰克走来。
这人走路的时候头发纹丝不动,该是抹了整盒发蜡。杰克在背头男走近前向门口的半’裸男喊:“我找琼斯!”
“哟,又一个会说中文的。哪个琼斯啊?”左边的汉子挑眉。
“别逗他了。过来吧,你可以进去了。”右边的向杰克招手。
杰克往门口走去,然后被背头男截住了。
“哎,别走啊。你叫什么名字?”
这刺鼻的香味,杰克鼻子一阵阵发酸,他没回答,打算绕开背头男,但他往左背头男就往左,他往右背头男就往右,始终不让他过去。
“杜先生还是不要这样的好,”门右边的大汉走前来卡住了背头男的肩膀,“这是门口,他又是员工家属。”说完一个眼神,示意杰克过去。
杰克二话不说越过两人进了大门。
进了大门里面还有一道门,进了里面的门往左一拐,还有一道门,推开这道门,里面的场景让杰克觉得恍若隔世。
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震天的音乐声,人挤着人,欢呼狂舞。声潮和热浪扑面而来,杰克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后面的人一掌把他推了进来。
没看后面推他的是谁,杰克开始四处张望,打算尽快找到琼斯,然后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一路收到了好几个媚眼和舔唇挑`逗,杰克愈加惊恐,他才十八岁,王柏把他的三观碾碎了,现在这些三观的渣渣也要随风而去吗?!
这里都是男人,只有男人,年轻的,成熟的,英俊的,浓妆艳抹的,各式各样的男人,以前他形容男性只有四个形容词:年轻,年老,好看,不好看。他从来不知道妩媚这个词也能用到男性身上。
那个画着粗黑眼线的男人往自己的翘屁股上拍了一掌,望着杰克妩媚一笑。杰克眼睁睁看着那屁股上的肉极富弹性地晃动几下,目瞪口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赶紧转身走了。
他在一楼没找到人,吧台的小哥大吼着告诉他琼斯可能在二楼。
二楼都是小沙发隔开的小区域,人们在昏暗的灯光下三三两两对坐着,音乐依旧很激昂,但音量没楼下那么大。
“琼斯在三楼。”二楼的吧台小哥告诉他。
于是杰克上了三楼。
三楼放着轻缓的音乐,桌子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室内,灯光依旧昏暗,但坐在这里的人们衣衫整齐,个个看起来人摸人样,轻声交谈着,没有相拥吻在一起的,也没有对他抛媚眼的。
杰克看到这幅场景,恍惚间冒出个念头:这不正常。然后晃晃脑袋,明明这才是正常的。逡巡一番,他终于找到了琼斯。
…………………………………………
中国本土神魔妖怪登场
琼斯站在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身上只有一条内裤,整个人白的像是黑夜中的照明灯——反光反的。
杰克没有走过去。
‘不能过去。’直觉告诉他。
琼斯的身影被一个人遮住了一点,这人正对琼斯说着些什么。
这个看起来刚过一米七的人对自己有威胁性,而且很有威胁性。杰克往后悄悄退几步,坐到了一张空桌旁,定准方位专注一听,
‘给我摸一下都不行?!老子又不会吃了你!’话语里满是威胁,“不给摸你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不。”斩钉截铁的回答。
“你这种态度要不得,老子给钱,一百一下。”
“不!”回答毫不犹豫。
“怕了你了,两百一下。”
“不……”不确定了。
“五百!五百行了吧!五百摸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不……不好吧?”琼斯明显动摇了,却又故作矜持。
“最多五百,不能再多了。”
“要现金。”
“行!”
“摸吧。”
在杰克的眼皮子底下,一场色`情交易就这样展开了。
“哎哎,摸就摸你别揉啊!”
“别说话,屁股过来点。”这位鼻子里直喘粗气,“我敖珂摸过那么多屁股,就属你的摸起来最带劲。”
姓敖,对自己有威胁性,结合自己这几个月来玄幻离奇的经验和多年积累下来的神话知识,这位矮子可能就是王菊阳说过的“敖家人”了。
这地方不能再呆,让琼斯自生自灭去吧。想到这杰克起身,转身往楼梯走去。后面的交易还在进行。
“你跟我去楼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多少钱都不行。你摸够了吗?我得回去了,我外甥找不着我会担心的。”
这傻叉!杰克加快步伐往楼下走。
下了楼刚出酒吧门口,他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王柏架着双臂杵在酒吧门口,正低头用自己的脚尖在地上画圈。看门的两汉子如临大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你在这干什么?”杰克走到王柏跟前。
王柏抬起头来,不答反问:“那你在这干什么?”
“工作。”
“半个小时的工作?你客人挺快的。”
半个小时算快?不对,这不是重点,杰克看着眼前这张满是嘲讽的脸,想一巴掌扇下去。
越过王柏,他往前走去。
王柏跟在他后面。
“你要是缺钱就跟我说,我手里还有些余钱。不要为了些小钱出卖自己。”
跟他住了两个多月,杰克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唠叨。
“作为朋友我能帮则帮,你有什么难处直说就行。”
啥?!朋友?!他张杰克什么时候跟王柏成朋友了?他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事?!震惊地转过头,发现王柏说这话的同时还是满脸嘲讽。
他开始怀念刚开学时那个面瘫的王柏了。
他想问王柏他俩什么时候成朋友了,但又怕王柏恼羞成怒。这毕竟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道士啊,而且这么狠的,王柏身后还有有一群,当初那只倒霉蝙蝠被捏碎脑袋的场景再次浮现眼前……杰克决定还是不要反驳为好。
“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王柏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开口借钱。
杰克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自从认识了王柏,这不详的感觉和霉运就一直眷顾着他,隔三岔五来找他串门。
“你虽然胆小,但也不是那些大惊小怪的人。”王柏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山我已经清干净了,没有危险。敖家要求每日巡山,”说到这冷哼一声,“他亲叔叔天天花天酒地都不愿意给它清场。净会使唤我。明天开始,你去巡山,我去清海,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给我打电话。”
杰克惊了,目瞪口呆。
王柏继续说:“我跟你直说,你打工的那酒吧是个禽兽开的,你要是再去,”眯起双眼, “我就上报学校。”
杰克继续目瞪口呆。
“我给你五十一晚,虽然没你出来卖挣的多,但至少是干净钱。”说完越过呆立着的杰克往前走去。
“我不去!”回过神来杰克赶紧跟上去,“我不去!”
“你情愿出卖自己去挣那种肮脏的钱?”王柏没回头。
不辩解不行了。
“我没出来卖!”
“哦,那什么样的工作,工作时间在凌晨?还只持续半个多小时?别狡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进去的。”
杰克不敢相信:“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什么时候放的!王柏都知道了什么!不行……他再也不想体会当年的逃命生涯了,一秒都不行。
看着前面的身影,他心里发狠。
‘干脆杀了他,乘他还没跟别人说。’
‘你敢肯定你打的过他?你别自己吓自己,他要是知道你不是人类早把你脑袋捏碎了。’
‘不行,不能冒那个险。’
杰克无声无息快步窜向王柏。
“咳。就一定位的小东西,你那会儿出门的时候我弹到你鞋底了。”
悄无声息地杰克把伸向前面人脖子的手又收了回来,往后退了几步。
“怎么?有意见?”说完发现后面没脚步声了,王柏回头,看见杰克在几米外呆呆地站着,不耐烦了, “跟上!我说不准去那个酒吧你就不能再去,明天就给我上山干活去。”
松了口气,杰克跟上去,看来真的要去巡山了。但是,
“那么危险的工作,五十块是不是有些少?”琼斯给人摸一下屁股就能得五百,自己要去的地方可是有妖怪的,五十块太少了吧。
“价钱没得商量。山都被清空了,没危险,而且就两小时,五十块够了。”
“但这俩小时是在半夜啊!再说了我怎么去?坐车来回怎么着也得三四十吧。”
“五十,没得谈。你跟我一起走,回来的时候我从海那边来接你。”
事情就这样订下了。
“要不要我帮你打电话辞职?”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自己来。”要是让你打不就穿帮了。
从一楼男厕窗口翻进宿舍,他俩往楼上走去。王柏本来不打算跟他一起翻厕所窗户的,但杰克一句话就让他放弃了腾空蹦进303窗口的想法。
“你看看前面。”
前方有莘莘学子,在这只有几度的天气里顶着凌晨五点的黑暗往宿舍赶来,不知道这是去做贼了还是刚包夜回来……
然后王柏二话不说,率先翻进男厕窗口。
回到303,王柏躺倒就睡,鞋都没脱,争分夺秒。
杰克睡不着,瞪了天花板一个多小时。
天亮了,琼斯没有回来。
‘最好不要回来。’杰克想。
在欧洲那十一年,是别人对他狠,对他爹狠,他爹到处逃窜,他天天随着他爹的动作在胎囊里晃来晃去,脑浆都快从耳朵眼里晃出来了。
他爹走后是他对他自己狠。为了让人发现自己,他狠的下心把自己活生生从墙头摔下来。
出生后头十年他对鲜血的渴望很强烈,从头几年闻到血腥的心痒到后几年见到红色就忍不住想发狂,再到现在处于血泊中他也能安然不动啃馒头,只有他自己知道经历了什么,指甲缝里插针来提神的效果真好,谢谢容嬷嬷的启发。
后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八岁那年夏天的一个晚上,院里组织看电影。一块白幕布,一台放映机,俩音箱,要放一部很老的动画长片。这一切是张美丽争取来的,她顶着日头跟影院“商量”了半个月,最后影院答应把这盘老影片外借。
张美丽摸着他的头,说:“这是我小时候看过的片子。在我看来,它浓缩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土生土长的中国人才能感受到,”她蹲下来,看着眼前瘦弱的孩子,语重心长,“它很美,我希望你能领会到这种美。”
杰克不知道她说的这个它是什么,是电影,还是那种感觉。当时他个头矮,坐在最前面那排。电影放映了。
伴随着欢快的唢呐锣鼓声,石裂猴出。
猴王几个纵跃,落在地面,再几个阔步,威风凛凛,众猴四贺,锣鼓喧天。
浅墨蓝作底,明黄色为衣,白脸红颊绿眉,动作流畅,举手投足间神气十足……
放映结束了。
周围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剧情,激动不已。当时还叫大壮的杰克呆呆地看着白幕布,以前看那些电视剧,动画片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这种,这种,这种像是张美丽说的,“美的感受”。
他看过好几次西游记的电视剧,像其他孩子一样,为大圣喝过彩,替唐僧操过心。但从来没今天这种感受。或许是因为电视屏幕太小了,音量太弱了,也或许是因为这种感受自己一直都有,只不过因为不剧烈使得自己习以为常,直到今天他才得以直面它。
“生而为人,总得有个根。这话你长大了就会懂了。”张美丽对着瘦弱的杰克说道,语重心长。
就是从那天起,杰克放弃了每天的等待,渴望与怨恨,统统都甩到一边,他不再去想,为什么他爹会把没有自我生存能力的他直接扔在这儿,也不再半夜翻出墙去到当年的那个巷子晃悠等待。
‘我得是个人类。’他想。
他再也没试过一蹦几层楼高,再也没试过耗尽全身力气,就为了看一眼A市另一头那个鸟巢里有没有熟悉的身影,再也没窥听过别人的心声……
他努力吃吃喝喝,好好学习,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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