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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孤儿叫张杰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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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正是因为这点心软善良,王柏没有像以往一样出手利落,一招致命,而是让那个道袍小哥痛苦了小半个小时,琼斯吸血的时候他在一旁还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人嘴里赫赫冒血沫。这已经不是之前像是把琼斯绑起来来回甩之类的那种恶趣味了。这是实实在在的虐杀。杰克不是心善,这次来王家他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斩草除根的准备:如果起了冲突,杀一个是死罪,杀两个是死罪,还不如斩草除根,之后就只剩联盟那边追杀他俩,他俩将来会轻松很多。
但杀戮不是件该乐的事,他们也不是纯粹的野兽,他们会思考,会高兴,会难过,王柏对仇人如此杰克无话可说,如果这仇人是王岳群王为锋,杰克也会上去踹两脚。但一个说不定明天就会被联盟宰了的过路人,你看着他痛苦有什么可乐的?你可以残忍,但不能只剩残忍,杰克担心这样下去,王柏会成为一个只贪图杀戮之乐的残忍……怪物,对,怪物。杰克不想他成为这么一个怪物,残忍对待他人的同时也在残忍扼杀那个骄傲的,别扭的,会关心人的,会感动会高兴的王柏。
琼斯对他的话是不服气的,心不甘情不愿认了句错:“我错了。“然后缩回袋中隐去了踪影。
前面的王柏则是装作听不到,完全没吭声。
杰克也不再多说,只默默跟着他往岛深处走。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空地,被枫林包围着。王柏停在空地边缘,把剑甩了出来,左手抬高五指用力抠住了什么,然后费力做了个撕扯的动作。杰克在一旁看到他活生生把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里的景象露了出来:这块并不是空地,里面有高门大院一座,门宽墙高,门匾上只有一个姓:王。墙面有剥落门面有剥落,虽然看得出仔细打扫过,但在阳光下这地方看起来仍是阴森森的。
那个口子在试图愈合,王柏看起来越来越吃力,杰克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我干什么?”他问。
“什么都不用。”王柏说完举剑反手割了自己左手一下,血流下来撞到看不见的屏障上,那道口子明显迟疑了,停下了挣扎,王柏趁机用力一扯,一张巨大的罩着王家院子的屏障被这一扯扯得四分五裂,慢慢的裂痕越来越大,眨眼屏障完全消失。
“你在这等我。“王柏前去推门。
杰克连忙叮嘱:“速战速决。”怕他在里面玩些什么血腥的游戏。
王柏一点头进去了。
杰克仔细把门拉严。然后乖乖地站在大门前等王柏完事。
人进去没多久,里面就鸡飞狗跳,叫骂声求饶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杂种,二爷马上就回来了!等啊”一声惨叫,虚张声势结束了。
“少爷,少爷您饶了我罢,我什么都没做过您小时候我还”,这是个女人,话也没能说完。
还有人在磕头,砰砰作响,嘴里嘟嘟囔囔凄凄惨惨地求饶。
包里有爬行的声音,杰克一看:琼斯抖地跟帕金森似地,却还顽强地往窝里爬。
“你还崇拜他吗?”杰克问它。
“他们活该!都活该!”琼斯抖着嗓子,并不正面回答,行动不听使唤地继续往窝里钻。
杰克冷眼看它钻了很久都没成功。
“杰杰克,我要进进去。”它举起脑袋求助自己的外甥。
杰克只看着它没行动,慢慢地琼斯随着里面的惨叫开始打起了摆子,杰克看它害怕得实在不行了,轻轻叹了口气,手伸过去,手指用力,撑大了窝口。
蝙蝠嗖地一下就钻了进去。
杰克收回手,挎着包,继续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
里面仍是很热闹,血腥味越过高墙飘散出来。
王家怎么这么多人。杰克靠在了门上。
事情完了该给院里打电话,这几天事情这么多,之后会更不太平。。。。。。
正思索地入神,左边那半边门被拉开了,里面有人想窜出来。
杰克往右一侧身,拦住了他。
这是个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绑着及腰的长辫子,白胖白胖地,别看胖,身姿灵活动如狡兔,左右两闪试图绕过杰克,然后被杰克捏住了喉咙。
被捏住喉咙后这少年反应也快,举起右手要掐手诀,然后被杰克折断了大拇指。以防万一,杰克一手捏少年咽喉,一手折完少年右手拇指又去把他左手拇指给折了。少年挣扎,越挣扎越喘不上气,脸色红地发青。
“给我。”门里出现一人,是王柏,手里提剑,身上衣服全湿,正往下滴血。
杰克问他:“必须得死吗?”晃晃手里的少年示意,说是斩草除根,到头了却还是会为这些性命感到惋惜,
王柏抹了把脸,结果脸上更斑驳了,没说话。
杰克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傻话,手上一用力,痛痛快快地把手上的人甩给了王柏。
少年自然是不愿意死的,往门外挣扎,被王柏紧抓着辫子给拖了回去。
“救命!救救我!”少年对着杰克求救。
然而杰克站在门外,动也不动。
王柏满脸血地对门外的他一笑,左手抓着少年,持剑的右手往前一推,门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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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上的太阳花 楼主| 发表于 2017…7…29 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金山上的太阳花 于 2017…7…30 13:35 编辑
‘这是笑了?’在门外回想刚才,杰克不敢相信王柏笑了。
里面嘈杂声远了,也小了。
‘他笑什么?’杰克确定自己没看错,却想不通王柏笑什么,王柏会冷笑,会皱眉,会一脸冷漠,这咧嘴笑在杰克面前可还是头一遭。
远处林子里有树叶被踩踏的咯吱声,杰克暂且放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看向人来的方向。
没几分钟来人从林间拐了出来,是杰克认识的,勉强算得上熟人:来人是王菊阳,一身黄道袍还是上次见时的模样。
王菊阳也看到了他,一怔后快步向大门走来,边走边问:“你在这里干什么?”老远抬起手,看来是想推门进去。
杰克把他挡在了门前。
“王柏在里面。”王菊阳明白了,右手往左袖一摸,抽出把长剑,目光示意杰克让开。
杰克没动。
“我不管你是什么血族王子,你再不让开别怪我手下不留情!”王菊阳退后一步,抬手,剑尖直指杰克。
杰克心中那股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事王菊阳是怎么知道的?却还是没动。
院里彻底没声响了,杰克估计王柏快完事了。
王菊阳不再多说,举剑刺向杰克。他的剑比王柏慢很多,杰克连王柏的出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看清王菊阳的剑招更不在话下,尽管如此,他脖子上还是挨了半剑:他看得清,行动速度快,反应也不差,问题是他没有实战经验,往左躲了一半突然觉得还是往后仰一仰比较好,一来二去浪费了时间。要不是速度快又躲了下,脖子得给人劈开一半。
看他受伤,王菊阳振奋,又向他刺过来,招招毒辣,不是照脖子砍就是往心脏戳。
杰克躲避间往脖子疼痛处一模,摸到了个正蠕动愈合的大口子,手拿下来一看,有极浅极细的几条血丝,他上一次流血是在敖柯那,最近受伤也太频繁了。
真烦。他闪躲着王菊阳的左挥右刺,却寸步不让,只等着王柏出来解决这人。
突然王菊阳手臂越过他拿剑去打大门。门被剑拍开了。
杰克不知道他这么执着进去干什么,他连自己都攻不下,进去了面对王柏只有死路一条。多活一会儿不好吗?
“妈!”不知道王菊阳看到了什么,双眼圆睁,眼角眦裂,手不由一松,当啷一声剑落地,只挤着要进院里。
杰克看他这副模样不像是马上要去找王柏的,耽误不了什么事儿,也就往旁一撤,让他进去了。
“妈!妈!”王菊阳跪在院中,从七横八竖的尸体中捧起了一颗血淋淋的妇人头颅,他哭嚎着用袖子想把她的脸整理干净。擦了一阵头颅脸上仍是血迹斑驳,跪坐在那,他缓缓把头颅抱进自己怀里紧紧揽着,弓着身子哭泣着,眼泪落下去,砸得粘稠的血池微惊,泪混着血又慢慢浸上来,泅湿了半身衣裳。
门外杰克脖子已经好了,站在门外看门内悲痛欲绝的王菊阳,没有作声。
一会儿王菊阳哭够了,脱下外袍,庄重地包起自己母亲的头颅,然后把它绑在了自己背上。他站起来一抹眼泪,看向门外。
“你该死!”他对杰克吼,穿着里衣,上白下红,脸上一抹血痕,神情凶狠。
杰克不作声,只捡起地上的剑扔过去。在王菊阳接剑时把布袋从手臂上一脱扔到了一旁。
剑刚接到手王菊阳就举剑往门外扑来。
俩人在门外纠缠成一团,渐渐挪进了枫林边。杰克应对地越来越得心应手。
王菊阳看砍不着他,眼中的仇恨燃作滔天,渐渐失了章法,但这样一来凌乱的出剑更砍不着人。
“你该死!该死!该死!……”王菊阳该是魔障了,每劈一剑就对杰克咒骂一声。
杰克渐渐失去了耐性:当对手毫无章法地乱砍,他根本练不了手。
王柏怎么还不出来。他往院口看了好几次,却始终不见王柏出来。
突然,王菊阳身后掉出个东西,咕噜滚了几圈,停在了枯枝落叶间:是那个头颅。
王菊阳动作太大,这么久了背上那个衣服扎成的包袱会松并不奇怪。
“妈!”王菊阳又什么都顾不得了,两步并一步冲过去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地上,剑往旁一丢把头颅捧了起来,然后细细摘她脸上发上的枯叶:散开的发髻是粘腻的,一缕缕的,沾上了不少叶片,脸上也粘了不少。
摘净了脸和头发,王菊阳手越来越抖,却还是左手抱她,右手往下探去,想要清理断口上的狼藉,刚碰到断面全身一个哆嗦他又把手缩了回来。然后又逼着自己把手往下探去,却又是全身一个哆嗦,手一抽搐又离了粘满枯叶的断面。
他看不得头颅断口处,更不敢去摸索那处。
杰克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死后燃作一团火焰的金发女人。
不知道火焰熄灭后有没有剩下什么。
他向跪在地上抱着断颅的王菊阳走去。
王菊阳恨他,虽说现在看来这人并不能成大器,但未来的事,谁说的清呢。
地上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然而不放下自己的母亲,没动没抬头,任杰克捡起了自己的剑,却抖得越来越厉害,牙齿咯咯作响。
‘太可怜了。’第一次握剑,杰克捏了捏手中的剑柄,适应了一下,看着王菊阳露出的后颈,不由叹息,‘太可怜了。’
正要挥剑,杰克听到院子那边终于有了声响,偏头一看,是王柏。王柏把左边那半扇门踢开了,右手拎剑左手在胸前抬着个挡住半张脸的宽大木箱走了出来,木箱不是很深,却很长,有个两米的样子。
杰克放下了握剑的手:既然王柏出来了,那就让他来解决吧。
王柏也看到了他,出了院子走过来,近了把木箱随意往地上一扔,砰的一声,落叶扬起,这箱着实不轻。落地的震动震开了木箱盖:里面是满满的长长的白色绒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不,动物尸体,它被紧紧实实地压在了这个木箱里,并没有露出头尾,只一身皮毛在上。
只看了一眼杰克就挪开了目光。
“走吗?”他问王柏。
王柏回他:“走。”说完着向地上的王菊阳。
旁边站着杀母仇人,王菊阳却没有反应,更没像之前对着杰克那样,口口声声骂着该死疯狂挥剑,只埋头跪在地上揽着怀里的珍宝。
王柏剑动了。
“王柏!”王菊阳突然挺腰抬头,看着头顶悬着的利剑,又唤:“王柏……”
王柏持剑看着他。
然而王菊阳说不出其他的字眼,只单单唤王柏的名字,一声又一声。
“王柏。。。。。。。”
“我不姓王。”王柏打断王菊阳。
“弟。。。。。弟弟。”王菊阳犹豫地换了个称呼,唤自己的杀母仇人为弟弟,出声十分生疏。
刷,一道寒光闪过,血滋了一地。
王菊阳的头往后飞去,随后身子往前一倾,跪伏在枯叶上,断脖杵地,淌出血泉。人死了手臂却没松,把母亲严实地护在了自己身下由断脖顶出的空间中。
————————————
是甜文呀~真的是甜文
想完结想疯了,然而算了算剧情。。。。。唉……
ps:车都开俩回了,一次从B城到G市,一次是G市到H市。。。。。。好吧,真正的开车还在遥远的未来
那啥,因为,那啥,你们的支持(害羞脸),今天我尽量四更……。
王柏抬脚,要把尸体生生踏平。
“走了。”杰克催道,说完把手中剑往旁一抛朝院子走,去拎门外放着的布袋。
“咔”身后传来一声脆响。
杰克没有回头。
挎上布袋他转身走了回来。王柏没把剑收起,箱子已经合好被扛在了肩头。
往旁瞟了一眼,杰克发现王菊阳的脊椎被生生踩断了,姿势奇怪地趴在地上,怀中护着的头颅被压碎,白的黄的红的黑的,柔软的带头发的,从王菊阳身下炸开来溅得四处都是。
看他走近,王柏扛着箱子转身往林中走。杰克无话可说,默默地跟了上去。
刚走没几步,前方树后无声无息横踱出一只大豹子,全身黝黑,四肢矫健。该是王柏的那位女先生,她挡在前面,偏头看着他俩,身子微微低伏,眼睛里绿光闪动。这架势不像是来欢送他俩的。
“把阿玲给我。”黑豹口吐人言,确实是那位女先生。
“恕学生不能从命。”王柏说着肩臂一抬,把箱子往后抛来,提着剑与黑豹对峙。
这一抛又把箱子又开了,里面的东西被抛了出来,杰克忽略木箱,专心致志一把接住了被抛出的毛茸茸的一团。这一团毛白且长,又厚,身长超两米,四肢和身躯软似无骨,杰克两臂捧着差点让她滑下去,对,她,这位失了头部尾部只剩一个躯干和四肢的不知道是犬科还是猫科的毛茸茸,是王柏的母亲,该也是黑豹口中的‘阿玲’。
黑豹转过身来,正面对着他们,再次说道:“把阿玲给我。”
王柏背直得又像要插进云霄了,却还是紧握剑柄,在黑豹的目光中站地不偏不倚。
‘这次棘手了。’杰克早就发现,每当王柏情绪有大的波动,比如紧张时,会不由自主地把背挺地直得不能再直。
“王柏,她是你母亲。”黑豹肩俯着,四肢弯曲,随时能化作离弦之箭。
“我知道。”王柏语气失了尊重,只有不屑,“那又怎么样,她就不该生下我。”
“她是为你死的。你该明白,”黑豹的话里掺入了温情与愧疚,身子也放松站直了,“她爱你。”
王柏并不为她的话所感动。
“她是为自己所爱的伪君子而死,不是为我。”
黑豹语塞。
“我是个杂种,是个合该早夭却怎么都死不了的怪物,她爱我?”王柏冷笑,“呵,我看她是恨我。”
杰克在后面听不大明白:他以为王柏来带母亲走是出于母子情深,然而现在王柏谈及母亲,话里只有恨。
“你不是。。。。。。”女先生忙反驳,对着王柏却说不出那些辱骂性的字眼,“你不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往前向王柏迈了两步,急于解释,在看到王柏把剑抬起后后又退了回去,“不是阿玲的错,”绿眸闪动两下,沾染上了羞愧,“是我的错。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该把你带出王家的。”她诚挚地看着王柏,“阿柏,原谅姑姑好吗?”
沉默良久,放下握剑的手,王柏出声了,他说:“好。”
黑豹绿眼迅速充满惊喜,抬爪轻快地迈步过来。
杰克在他身后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王柏的背仍是挺地笔直,剑也紧紧握着。
快走近的时候她直立两步化身成之前杰克见过的好看女人,仍是赤身裸`体,杰克只得装作看不到她头部以下。
她跟王柏面对面站着,猫眼微眯嘴角上扬,跟杰克之前看到的那个冷冰冰没表情的女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说起来,她这张艳丽的面容,还是笑起来好看。
王柏这位‘姑姑’跟王柏面对面站了一会儿,都没说话,杰克看到她嘴唇开合好几次,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只字未出。
“你拿去吧。”这时王柏对她说。
“好!” 她看了杰克臂弯间的阿玲好几次了,听了王柏这话立刻伸出了双手向杰克走来。
‘这是真不能善了了。’杰克看着走过来的她和她身后转过身看着她的王柏,心中叹息。
姑姑还没能靠近杰克王柏就动手了。
然而一击未中。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惊险地避过了王柏的那一剑,反身看向王柏:“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悔改。”语气冷冰冰地。
先前道歉的明明是她,现在她却说是王柏‘悔过’。
王柏没有说话,举剑全身绷紧。
唉。杰克再次默叹,忽地上前,右手狠狠一抓,手指插进头发,成功握住了她脊椎最上的那块突骨,顿时感到有温热的液体顺手流了下来。
她大概是把杰克当作人类了,对他毫无防备。
“你!”她转身不得就反手往后抓来。
这一爪子要是挠实了杰克肚子得被掏空。
王柏阻止了这出惨剧发生在杰克身上:他俩剑削掉了她的肩膀。
“先生,好走。”他唤她。
接着王柏一剑捅穿了她的胸膛,剑再往旁一划一扭,她体内传出一道清脆的破裂声,不知是什么东西破了。剑被拔了出去,王柏往旁让开一步。
手上越来越沉,杰克松开了手,手上的人被送开后往前倒去,落地前变回了一只黑豹,倒地后眨眼黑豹开始消散,血肉一丝丝消失在空中,最后只剩下副骨架子。
感受着鲜血淋淋的右手,杰克心底涌上一股厌恶感:终究还是沾了血。
出手的时候王柏的母亲滑落到了地上,他叫王柏:“我手脏了,你把她抱起来吧。”
王柏绕开了地上的骨架子走到他旁边,并没有立刻把她抱起来,只站着低头细细端详着。看了半晌,说:“拿件衣服给我。”
于是杰克用干净的左手从袋子里翻出件王柏自己的薄风衣递过去,他以为王柏想把母亲背着,像王菊阳那样,于是找了件面积大的。
把风衣平铺在地,弯下腰把左手在枯叶上蹭了蹭,王柏单手提起地上那坨毛茸茸,复又站了起来。真的是一坨,她像张没骨的皮草躺在地上。现在被拎着悬在风衣上方,长毛随风微微飘动,软绵绵不挣不扎,确实是张厚厚的沉甸甸的皮草垫子。
看着手中的她王柏没有下一步动作。杰克在一旁站着并不出言打扰。 ”他们把她塞在坛子里。“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眼睛没有离开自己的母亲。
杰克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可以说些节哀顺变,莫要伤心伤了自己之类的话,他能把这些话说得很漂亮,但他并不想说这些,死了就是死了,像当初,不管詹姆斯说什么,母亲死了就是死了,活不过来。
晃晃头,从回忆里钻出来。真的得给院里打电话了,他现在无比思念老太太大姨二姨和院里其他人。
“走吧。有我陪着你呢。走吧。”他轻声向王柏说道。
王柏没答,抬手将剑尖抵在了母亲前肢中间。
“她不该生下我。”半跪下来,把她扭曲着但毫毛不在沾地地摆在了风衣上,然后他手腕轻轻用力,用剑尖剖开了她胸前的皮毛,接着大拇指往剑锋上一抹,换左手握剑。
他把血淋淋的右手摸进了皮毛上的口子。一阵摸索,终于摸到了自己寻找的东西,一扯,握着那东西的拳头抽了出来。
杰克从他指缝间依稀看到那是颗灰蓝色的半个拳头大的珠子,沾血不污,本是暗淡无光,在王柏手中却慢慢亮了起来。
王柏右手握丹,左手一转,将剑尖抵在了自己左边胸膛,剑往下一划拉,他给自己开了刀,顿时血哗啦哗啦地往外流。又见他拨开衣服破口和皮肉把右拳送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拳中的珠子塞进了进去。
珠子撑开伤口皮肉,在血流中越来越亮,没一会儿,血不再流,珠子,不,内丹,杰克觉得这就是内丹,内丹亮到极致一闪,亮光收了,其后整颗珠子只发出温润的光芒。它慢慢长进了王柏的肉里,伤口也慢慢地由内及外合拢愈合。
换回右手握剑,王柏仍是半跪在地。他把左手成掌,紧紧贴在愈合了的左胸,看着风衣,和风衣上的她。
风衣上早就只剩些小指头大小的骨头:看来她并不是没了骨头,只是全身骨头都被碾碎了。
“她不该生下我。”王柏终于把手从胸膛拿了下来,轻声又说了这句,说完将剑倒握,伸出双手去打包裹。风衣一动,那些小骨头就散了,成了白灰。
王柏并不惊奇,仔细包好骨灰,拎着包裹站了起来。
“走吧。”说完他转身往前走去。
俩人回到了之前上岸的地方。
比起考虑没船怎么回去,杰克更想让王柏换身衣裳:王柏的衣裤都硬了——被血刷了浆的缘故,胸前那处破口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都是一个颜色,血痂色,最多胸口那处颜色较新。衣服经这一路,硬邦邦地贴在他身上。头发脸上手上,到处是血痂。这是前脚回到江岸后脚就会进局子的节奏啊。
把布包放到地上,他蹲下把自己脏了的右手在水里涮,涮干净了甩了甩手,看向右边,对不远处放了包袱也蹲下来正洗手洗脸洗脖子的王柏说:“你得换套衣服。”说完忍不住表达可惜之情,“可惜没带针线缝不了,上衣只能都扔了。”,带着也穿不了,浪费表情。
王柏停下了搓耳后的动作,站起来直接脱衣服,衣服与皮肤黏着的部分给他直接用力扯了下来。杰克在一旁看得肉疼。
很快水边就多了一个光溜溜的人,袜子都没有。
都是男生,不必避讳,杰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晃动脑袋,观察地仔仔细细,明目张胆。
然后他很遗憾地发现,王柏虽然比他矮,身材却比他有料,虽说离虎背熊腰很有距离,但肌肉一块块的,凸显分明。杰克常年奋斗在温饱线,吃的多不代表吃的饱,吃的饱不代表吃的好,同是十八岁小伙子,但并没身材可言,肌肉永远害羞地藏在皮肤下,生怕让人看到了一丝棱角。
“衣服给我。”王柏赤`裸裸地站着,本是坦荡荡,在某人嫉妒的目光中慢慢有些如坐针毡,于是开口主动要衣服。
“你把身上洗洗,我现在给你拿。”他往后一坐,拿过地上的袋子开始给王柏找衣服,忽地又想起件事,“没带鞋啊。先光脚吧,出岛了再买。”
找出衣裤递过去,没兴趣观赏王柏的穿衣秀——能看的都看完了,他把视线收回来,把袋子复又往地上一放,看向自己腿上找衣服前拿出来的窝。
琼斯这一路都没动静。
轻轻敲了敲手指。
里面没动静。
杰克等了两分钟,琼斯没出来。
不再等,他左手掌窝右手往里掏去。虽然知道琼斯被吓死的可能性很小,但。。。。。。。这个小东西,感觉再令人哭笑不得的莫名其妙发生在它身上都不奇怪呢。
还好,他掏出了个活着的琼斯。
用翅膀掩头,缩成了一团,成了蝙蝠版本的思考者。
不是说参加过战争吗,再说动手的也不是它,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
杰克把左手从窝上挪开,抬高虚虚掩在右手上方,遮住了夕晒的阳光。琼斯终于放开了翅膀,动作像胞芽绽放,仔细感受了环境才缓慢张开自己面向世界。
这样可不行,这么小的胆子,以后该怎么办。
“你回去吧。”杰克看着手心的它,看它慢慢放松摊了下来,下了个决定,“回罗马尼亚去。”
摊着的的琼斯听了他的话,抬起的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睁地更圆,坚定地摇头否决:“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你先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总是小小的窝在他人身上算什么,又倔又幼稚,怕是太依赖旁人了。
琼斯倒也很听话,爬出杰克手心,在手腕上小爪子一蹬,蹦到了地上。站在地上左右探探脑袋,最后找到片相对完整的枯叶,用翅膀抬起顶在了脑袋上,以此遮挡下午没什么温度的阳光。
看着还是蝙蝠形态的琼斯杰克无奈,只好把话说地再直白不过:”你变成人形吧。”琼斯很久没有化成人形了,一直用蝙蝠形态撒泼撒娇。杰克想跟大人样的琼斯谈一谈,而不是跟总一副我还小我需要抱抱我就任性就要撒娇的模样的小不点谈这个话题。
琼斯顶着树叶猛烈摇头,拒绝化成人形:“我不要。”十分理直气壮,说完树叶一扔飞起来往窝里扎。
这一头扎进去了就再也不愿出来,杰克掏了两次,它在里面闪躲着,像是被捅了一刀的野猪一样惨叫,也没内容,就是干嚎。
“别弄了,吵死了。”穿好衣服的王柏实在听不下去了,出言制止这场闹剧。
“不行。”杰克把窝倒举,要把琼斯晃出来,“这什么态度,惯的他。”
王柏不再说话,在一旁冷眼看他俩的斗争。
“两位好兴致。”一道黏腻腻的阴冷男声从前方传来。
前面是茫茫江水啊。
杰克迅速拽过袋子把窝往里一塞蹭地蹦了起来抬眼往前望去
来者,不,来蛇半个身子露在水面,江水湍湍它自纹丝不动,当然,杰克看不到水里,这蛇为了保持上身的端庄尾巴在下面搅成了螺旋桨也说不定。头大身粗,通体油黑,鳞闪眼亮,是条肥美,不,是条年轻力壮的长虫。
饿了,中午下火车后匆匆吃的那顿早消化了,现在见到曾经吃过的活物同类他不由多想。
王柏并不准备搭理水中这位,往地上一坐,右腿往左腿上一搭,双手胸前交叉一抱,闭上了眼睛。
他不搭话杰克也不开腔,只默不作声上下打量水里这位立得直直的来客。
岸上一坐一立,离岛百尺左右根弯钩黑柱立身插在水里,彼此间唯水声,风声,树声,叶落声。场面有些莫名的尴尬。
“这位就是血族王子吧,久仰久仰。”在王柏的无视下黑柱子开始跟杰克攀谈,声音阴阴冷冷黏黏腻腻,听起来很不舒服,但它没有自觉,是个话痨。
说是攀谈却没给杰克说话的空档,当然,杰克也没打算跟它你来我往,说些什么“久仰久仰哪里哪里”。
黑柱子话很多,语速还很快,杰克看它上颚下颚张张和和,嘴里隐约红色蛇信舞动。它大概是可以用信子绣花的。
“在下叶廿二,家中排行二十二,今年五十有六,九月初六的生辰,未曾婚娶,如果您有认识的合适人选,请一定介绍与我”
“闭嘴!”
是王柏受不了了。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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