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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仆人-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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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外有一辆小马车,父亲上了后座,我坐上了驾驶台,然后挥舞着鞭子正要离开。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站住!你们要去哪里?天啊!快停下来!听到了没有?叫你们停下来!”那女人发疯一样冲到了我的马车前,眼看就要撞上来。
我急忙勒住了马车,那个女人正举着一盏灯挡在我们的路上,我定睛一看,来人正是艾薇儿夫人。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脸像地狱来的恶鬼一样,那种愤怒和扭曲的神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恐慌。
“天啊,是你……”父亲的声音微微颤抖。
艾薇儿夫人不顾一切的爬上马车,她撕住父亲的衣服说:“给我下来,你要去哪里?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趁我不注意的时候逃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此时就像一个市井泼妇一样,对着我父亲又打又骂。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上要饭呢!我给你富裕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马车?是谁帮你逃走的!”
“天啊,你就……你就放过我吧!我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我要跟我的妻儿们离开这里。”父亲哀求着说:“你已经有足够的钱了不是吗?就算男爵不在了,你们的生活也会跟富裕,根本不需要我。”
“给我下车,下车!”女人却依然撕扯着父亲,企图把他拉下马车。
“儿子,不要管她,赶快驾马车走,不要停下来。”父亲推搡着女人说。
我慌张了起来,因为女人死死地抓在马车上,我硬是驾着马车走了几步,可是她就算拖在地上,也仍然不肯放手,声音却是柔软了下来。
“约翰,你听我说,我知道我有些事情做得不对,我们可以商量,你有别的要求我也可以满足你,我可以给你一部分钱,请你不要走,请你留下来,看在我照顾了你这么久的份上。”
父亲显然也急了,他朝女人吼道:“照顾我!是把我当犯人监禁吧!我绝不会留下的,给我放手。”
他不知道做了什么,女人吃疼的叫了一声,被推下了马车。
“快走,快走!”父亲催促道。
“不行,她还抓着车门。”我操纵着马车走了两步,却发现她死死抓着车门不肯放手,然后就尖叫了起来。
“来人呐,救命啊,有人要绑架男爵大人!”她高声喊叫着:“快来人,快来人……”
虽然周围没有仆人,可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害怕被发现,所以我跳下马车来到后面,企图把她打晕。没想到跟她柔弱的外表不同,这个女人非常强悍,我一靠近,她就抓住了我,对我又撕又打,一边打还一边大喊大叫。
我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想去捂住她的嘴时,却被她狠狠地咬住了手腕。
“喔!”我吃疼之下,下意识的用手肘敲在了她的颈部。
一声闷响后,女人歪倒在我的怀里,销声匿迹了。
我把她扔在地上,粗粗的喘了几口,然后就急忙跳上了马车。
“我们走。”我气息不稳的说。
谁知父亲按住我的手臂,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他走到那个女人的身边,愣愣的站着。
黑暗中,我看不清楚父亲的面容,我以为他在担心那个女人,心里不由得急了,难道他不想走了吗?也是,他们毕竟相处了很多年……
父亲始终一语不发的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忽然,他蹲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也跳下马车向他走去,谁知还没走到他身边,我就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父亲举着石头一样的东西,狠狠的打砸在了那个女人头上。
随着父亲手臂的下落,我听到了重物落在肉体上‘碰碰’的闷响声,我似乎还听到了血液流淌的声音。
那个女人被砸醒了,发出痛苦的叫声,可是声音很微弱。
“救命……救命……”
我上前拉住父亲,颤抖的嘴唇吐出破碎的句子:“别……别打了……快住手……”
父亲的力气在这一瞬间变得难以置信的大,他下子就推开了我,继续举起石头,朝女人的脸上狠狠砸去,黑暗中传来石头砸到骨肉上那种闷钝的声音,以及女人微弱的哼哼声……
“贱人!你去死吧!”父亲的声音非常疯狂,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恨意,带着彻骨的冰冷:“你害我们一家分离,让我的妻子和儿女在外面受罪,还把我像犯人一样监禁着,去你的荣华富贵!以为别人稀罕吗!你该死!你去下地狱吧!”
父亲一下下砸着,嘴里一遍遍重复着:“你去下地狱吧!你去下地狱吧!”
眼前的一幕让我彻底呆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冬夜的寒风吹过,冰冷刺骨,可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那女人身上的血是那样火热,热度照着我的身体,照着我的脸,照着我的手,那热气腾腾的血液似乎把我整个人都烧熟了。
‘砰,砰,砰’
随着石头的每一次落下,地上女人的动静越来越小。
月光下,地上流淌的血液漆黑一片。女人美丽的容颜早就血肉模糊了,刚才她还有点力气在地上哼哼地捻动,可现在她一动也不动了,胸前也没有了任何起伏。
女人死透了,她现在静静地躺在那里,华丽的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液,言笑晏晏的美人变成了一滩死肉,连她体内热腾腾的血液也渐渐冷却了。
父亲终于丢掉了石头,他瘫坐在地上,急促的喘息着,那喘息在这漆黑寂静的夜里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
“你疯了吗?”我想大声责骂他,可是我的声音却沙哑细小,简直说不出话来,我才发现自己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我们……我们赶快逃跑吧。”我逼迫自己稳住颤抖的身体,不去看地上那具死尸。
“快坐上马车。”我催促道:“快点!快点!”
父亲低哑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响起,他说:“走?还走什么?我们不用走了……”
“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走了?我们跑吧,再不走就糟了,我们杀人了,你知道吗!”
“杀人?我们才没有杀人,男爵夫人只是被突然闯入的盗贼杀害了而已,尤扎克男爵也受了重伤,而你突然出现救了我们,于是盗贼就匆忙逃走了。”父亲变调的声音在黑暗中透露出一股隐隐的兴奋。
“你在说什么?”我不安的看着他。
“这个害了我们的女人已经死了,我们还走什么?我们再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父亲从地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了敲死艾薇儿夫人的石头,然后往自己脑袋上划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马上就流了下来,他丢掉石头,往我的身上一靠说:“扶我上楼,快点。”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听我的,儿子!”他朝我吼了一声:“相信我!”
“你……你不想走了吗?妈妈她们已经在船上等你了……”我说。
“你这个榆木脑袋!我们要是逃了,就真成了杀人犯了,快扶我上楼!”他捂着脑袋,自己颤巍巍的向后门走去,我没法子,只好跟上他,天知道我浑身颤抖的厉害。
该怎么办?还是应该直接逃走吧,如果被人发现我们杀了人,那就真的完了。
还没走到楼上大厅,父亲就高声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有强盗,他杀了我妻子!”
所以当我们一身血污出现在宴会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父亲捂着满头的鲜血,一脸泪水,痛苦万分的喊道:“艾薇儿……艾薇儿……我的妻子被闯入的强盗杀了……”
☆、第六十六章
一时间激起千层浪,宴会大厅如同突然涌入了数万只马蜂;嘈杂到房顶都快被掀起来了,甚至有女人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先生们不约而同地聚拢过来;一个个面色苍白,如同见了鬼一般。
父亲原本虚弱的靠在我身上;此时他无力的滑落到地板上,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捂住脸;不住的喊道:“艾薇儿……艾薇儿……上帝呀!怎么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快喊治安官来;快啊!”
他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额头上被他自己砸出的伤口也在流血;人们把我们团团围住;不停的问我们发生了什么。
“我喝了酒;想出去吹风,艾薇儿跟着我……谁知突然有人跳出来,把我打倒在地,我昏过去了,等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那个人正举着石头,一下下砸在我妻子身上,把她砸得血肉模糊……要不是这个仆人突然出现救了我,我就要被那个魔鬼一起杀死了!哦,上帝啊,为什么这么对我?我的妻子……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子们该怎么办?”父亲一边大哭,一边用语无伦次的方式清楚的诉说了他遭遇的一切。
这些话引起了众人一波又一波的惊呼,有人当场就高声喊道:“在座的军人们听着,随我去追拿那个强盗!”
“去叫医生和治安官来,都愣着干什么!”
“仆人都死到哪里去了,把男爵大人搀扶到房间去……”
没人相信杀了艾薇儿夫人的竟是眼前这个满身血污,哭得肝肠寸断的丈夫。
我愣愣的站在一旁,虽然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可我却觉得自己的双手全是鲜血。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艾薇儿夫人咬过的牙印,刚才她咬的那么用力,可现在这个印记也已经变浅了,很快就会消失……
父亲还在声情并茂的演出这场戏,他哭的眼泪鼻涕一把,捂着胸口大声嚎啕。
我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奥斯卡的身影,然后我看到了一脸呆滞的他……
他原本站在拥挤的人群中,却忽然转身离开了。
我想去追他,父亲却一把抓住了我,他说:“你要去哪里?请你留在我身边吧,我一定要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要跟我的主人汇报一下。”我推开父亲的手,追着奥斯卡而去。
我跑到楼下大厅,可四处都没有奥斯卡的踪影,那一瞬间,我以为他丢下了我……是啊,我和我的父亲杀了人……我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拽住我,把我拉出了大门。
奥斯卡的黑色风衣在寒风中鼓动着,猎猎作响,他把我推上了一架马车,关上车厢门,他才低声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奥斯卡……我……我杀了人……”我惊慌的说。
“冷静一点!”他突然厉声道:“刚才你们一出门,艾薇儿夫人就发现了,她去追你们,为了不被怀疑,我没有阻拦她,本打算下次再找机会的,可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是你杀了她吗?你有没有受伤?”
“你没听到吗?奥斯卡!我和我父亲杀了她,你……你不把我交给治安官吗?”
“你在胡扯什么!”他生气的瞪着我:“就算你失手杀了她又怎样?她罪有应得!先冷静下来,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
“我也不知道,当时太混乱了,她抓着我们不让我们跑,我把她打昏了,然后父亲……就举起石头砸死了她,他一下下砸着,几乎一眨眼就结束了,我……我没有办法阻止他,我们完了,我和父亲会被送上绞刑架……”我抓着脑袋,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不!你不会被送上绞刑架,我不会让你被送上绞刑架!你也没有杀人,杀人的是你的父亲,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胡乱责怪自己!”
“是我把她打昏的,上帝啊,她是个贵族!我没能阻止他,我应该阻止他的……”
“这不关你的事,要怪也怪那个女人自己,是她自己作恶才落得这种下场,恶人就应该有恶报!”奥斯卡抓紧了我依然颤抖的手,用力拍了拍我的脸颊,让我面对他。
此时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声音也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说什么都没有用了,现在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你父亲说是强盗杀死了艾薇儿夫人,那么你也要咬死这点。这里的大门是敞开的,那么有外人闯进来也无可厚非。你马上给我镇定下来,然后回去,剩下的事由我来摆平。”
“不……我们杀了她……我们杀了人……我们应该……应该对治安官说实话……”
奥斯卡忽然吻住了我,他的吻强而有力,这一吻结束后,他盯着我的眼睛说:“不要为坏人造成的恶果去惩罚你自己,如果这个世上还有正义的话,就不会让无辜的人为捍卫自己而承受惩罚。如果你要为此惩罚自己,那么我该怎么办呢?你要丢下我吗?”
“奥斯卡……”
“如果你爱我,就照我说的做!”他异常坚决的把我推下了马车,幽暗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坚定的神色。
“快去。”他说:“答应我,照我说的做,你不是说过再也不会离开我吗?所以照我说的做!”
于是,我仓皇的逃回了父亲身边,父亲是个很理智的人,他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编出一整套故事,让整件事的发展合情合理。而且他还是个很会演戏的人,脸上的泪水和痛苦的表情不是假的,几乎每个来质问他的人都会看到他为妻子痛哭流涕的模样,我简直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
有关今晚的事情,父亲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答案。
“天太黑了,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我只记得他又高又壮,一下就把我打倒在地……哦,我求你们不要再问我了,我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就恨不得跟我的妻子一起死去,太残忍了……他把我的妻子用石头砸的血肉模糊……艾薇儿……艾薇儿……你们还没抓住他吗……”他哭的太凄惨了,人人见了都得跟他抹一把辛酸泪,继而不敢再多问什么。
我也只好跟着父亲的口风说:“天太黑了,我只看到了那人的背影,没看到脸。”
第二天,尤扎克男爵夫妇在宴会上遇袭的消息传遍了王都的大街小巷,甚至还上了报纸头条。父亲把我带去了他的庄园,或者说是尤扎克男爵的庄园。这位男爵祖上曾富裕过,所以庄园非常庞大,而且因为热爱画作,收集了无数名画,称得上财大气粗。
艾薇儿夫人有一子一女,大女儿只有十岁,小儿子才七岁。父亲告诉我,这个小男孩其实是艾薇儿夫人和庄园管家的私生子。但父亲口中的那位管家根本不在庄园,只有艾薇儿夫人的一子一女,两个孩子哭得惊天动地,不停的呼唤着母亲。
艾薇儿夫人很少让她的子女接近我父亲,所以他跟两个孩子并不熟悉,甚至两个孩子也可能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父亲。
父亲对那两个孩子满脸厌恶之情,他吩咐仆人把他们带下,不许他们随便出房门。
“不要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他对仆人们说:“要是他们踏出了房间半步,你们就别想继续在庄园干活了。”
父亲跟我说过,过去八年,他日日夜夜被艾薇儿夫人关在房间里,像囚徒一样不能迈出房间半步,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而这位夫人和她的子女,却依赖着他被监禁的痛苦,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荣华富贵。
“我要让她的孩子也尝尝被关起来的滋味!”他冰冷的说,语气带着刻骨的仇恨。
“父亲,他们只是两个孩子!”我跟他争执道。
“你知道什么!整整八年的时间!我被他们关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若不是要拍卖那些画作,她根本就不会让我出门!现在她终于死了,我是名正言顺的男爵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等我把你母亲和妹妹们接过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们再也不会受穷了,我们会过上富裕的日子。对了,对了,我还要把你送去念大学,你以后会成为绅士!”父亲猛地推开窗户,向天空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瞧啊!儿子,这一切都是我们的了,你再也不用去当什么仆人,我们再也会被欺负了,只有别人来伺候我们,我们埃里克家也是上等人了!你母亲和你们受的苦不会白受的,看啊!看啊!看这美丽的庄园!”
我没有漏掉父亲脸上疯狂的神色,在他突然砸杀艾薇儿夫人的那个晚上我就发现了,也许是因为多年的监禁,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他变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怎么?你不高兴吗?”父亲看着我说:“怎么愁眉苦脸的?”
“父亲,我有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事?我的好儿子,我们这么多年没见面了,都快变成陌生人了,我离开的那年你才只有十二岁,可现在你都长大了,我们该好好说说话,把我们这些年分离的苦楚都补回来……”
“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直接打断了父亲温情脉脉的声音。
“你说什么……”
“不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我明明要带你逃走的,你为什么还要杀了她!”我愤怒的说。
父亲一直看着我,同我一样碧蓝的眸子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绪,他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颓然的说:“我恨她!这个原因足够了吧。”
我愤怒的说:“恨?我们本来可以一家团圆的,可你就这么杀了人,万一我们被送进了监狱,母亲她们该怎么办?你想过我们没有!”
“我就是为了你们才杀她!”
“胡扯!真是胡扯!”
就在我们争执的当口,有人敲了敲房门。
仆人送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庄园的管家罗伯特把我们告上了法庭。
☆、第六十七章
这是我第二次登上法庭;上一辈子我曾站在审判席上,因被指责偷窃;送进监狱等待绞刑,这一辈子我同样站在审判席上,但是却被指责杀害了男爵夫人。
王都的法庭是一幢方形的宏伟建筑,这里的最高法官名叫詹姆斯布朗,他是侯爵的儿子,拥有王室血脉;虽然已经很老了;但一双眼睛依然灵动而精明。
据说这位大人二十几岁时就当上了王都的最高法官;就连伯爵大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阁下。至今,他已经书写了好几本厚厚的法律条文;当前所有律师遵循的法庭细则都是由这位大人一一书写而成。
要面对这样一位精明的法官;我恐惧极了,奥斯卡一直没有出现,我和父亲也一直没有见面;我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这一天,观众席上坐满了来听审的人,人头密密麻麻的,坐着的,站着的,趴在横梁上的,简直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盛景。
因为一位男爵府上的管家控告了他的主人,管家说他的男主人是冒充的,不仅如此,他还联合自己的儿子杀害了男爵夫人。
简直是惊天的指控,就算是小说里也没有更加离奇的情节了。
所以大街小巷的人都涌入了法庭,不管是贵族,还是路边的流浪汉,他们都对这次审判报以极大的热情。
“肃静,肃静。”詹姆斯法官敲了敲木槌,拖着他慵懒的声调缓缓开庭了。
“罗伯特先生,你指责尤扎克男爵是假扮的,有什么证据吗?”
“是的,法官大人,我有证据。”罗伯特站在原告席上说。
罗伯特是个高大而纤瘦的男人,他五官深刻,眉毛英挺,肌肤白皙,绝对是个美男子,可此时他站在那里,用丝绸手绢抹着眼泪说。
“我有女主人的一封信,信就在这里,请您看看吧,这是我那可怜的女主人被害前写下的……”
对方律师将这封信呈送到了法官的手中。
罗伯特继续说:“女主人在信里告诉我,男爵大人其实被一个叫约翰的男人冒充了。八年前男爵大人感染梅毒死在了外面,夫人痛苦万分,偶然间她遇到了一个跟男爵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我可怜的女主人太傻了,她看到这个男人后,以为自己的丈夫根本没有死,还把这个男人带回了家中,假装他就是自己的丈夫。
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因为女主人瞒过了所有人,虽然这是违背法律的,可念在女主人已经上了天堂的份上,念在她爱自己丈夫爱到不可自拔的份上,我恳求你们原谅这个可怜的傻女人,就算她有错,也都是这个假扮了男爵的恶棍的错!”
罗伯特边哭边说:“这个男人在家里作威作福,仆人们都觉得他很奇怪,但没人能想到他是假扮的。现在他为了永远隐藏这个秘密,霸占男爵的家产,所以将男爵夫人残忍的杀害了,他以为这样就能够永远获得男爵的爵位和一切财产了,他做梦!因为男爵夫人早就把一切都写在了这封信上,为了谨防被这个恶棍杀害,我偷偷离开了庄园,来到这里来报案。请法官大人一定要为我的女主人报仇,让这个恶棍绳之以法,为我可怜的小主人们讨回公道。”
罗伯特的话引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声,法庭里乱成了一锅粥,法官大人不得不敲响木锤。
“肃静!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法官看向被告席上的父亲。
“当然,法官大人。”父亲像一位绅士那样抬头挺胸的站着,声音沉稳的说:“请恕我面对这样的指责无法保持冷静,因为他的指责实在是太荒谬了,我决定要自己辩护。”
“您请说。”法官向他抬了抬手。
几乎在还没有任何辩解的时候,法官大人就已经偏向了我的父亲,实在是原告的指责太过荒诞,稍微有点理性的人都不会相信。
父亲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背着双手,像在阅读诗歌一样,用清澈的声音说:“先不说这样的指责荒谬至极,这世上真能找出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吗?以至于所有人都没发现?”
“当然看出来了,我们只是没想到世上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而已。”罗伯特张口辩解:“你这个下三滥的贱人,泥沟里蛆虫,你连我们男爵大人的鞋底都不配舔。”
“反对。”父亲的律师站起来说:“我方还在陈述。”
法官向我父亲做了个请的姿势:“您请继续吧!”
“感谢您大人。”父亲向法官行了一个完美的躬身礼,然后才说:“我已经遭遇了妻子被杀这样可怕的事情,但没有想到还会再遇到如此荒谬绝伦的事,这个人还是我的管家,居然想要污蔑我,把我关进监狱!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难道把我关进监狱之后,他就可以趁着家中没有年长的主人,继而霸占我的家产了吗?”
‘嗡嗡嗡’,场上再次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人们的心再一次的偏向了我的父亲,一个是满口脏话、地位低微的仆人,另一个是彬彬有礼、相貌俊美的绅士,换了你,你会相信谁呢?
“反对,大人!他的指责纯属猜测!”对方的律师站起来说:“我们这里有他原来的资料,这个人原名叫约翰埃里克,住在布鲁斯子爵掌管的莫蒙庄园上,是一名农夫,他的儿子欧文埃里克正是当前布鲁斯子爵的贴身男仆。我们有证人,可以证明这一家人的身份,约翰埃里克在八年前消失了,也正是那个时候,他替代了尤扎克男爵的身份,而现在这两个贪图富贵的恶棍联合杀害了男爵夫人!”
“带证人。”法官说。
很快,几个农夫被带了上了法庭,他们都是住在莫蒙庄园上的佃户,都认的我们一家。
“我认得他们,他们是埃里克父子。”胆小怯懦的农夫指证道。
“法官大人,这些人都可以证明,站在被告席上的就是约翰埃里克和他的儿子!他们罪大恶极,应该被判处钉刑!”律师高呼道。
父亲的律师急忙站起来说:“法官大人,我方也要求带证人上庭,我方的证人是波里塔男爵,欧凯丽夫人,罗克曼勋爵,阿尔塔大人,他们是男爵大人的朋友和亲戚,他们全都可以证实庭上的人是尤扎克男爵本人。”
然后律师用眼角瞄了瞄陪审团:“敢问到底是这些花一点点钱,就能让他们在法庭上胡说八道的穷鬼让人信服,还是这些尊贵的大人们让人信服呢?”
“反对!”对方的律师焦急地说。
父亲的律师径直走到被告席前,抬起一只手,指向父亲。
“你们看啊!这分明是一位绅士,怎么可能是哪里来的农夫假扮的!你们不觉得荒谬吗?怀揣这种指责的人何其歹毒,这分明是心怀叵测的仆人企图霸占主人的家产!你们怎么忍心让这位尊贵的绅士站在这里遭受侮辱!”
父亲挺了挺胸说:“我不惧怕任何人歹毒的诡计,因为我就是尤扎克本人。”
法庭上再次响起了议论声,人们向罗伯特发出嘘声,有人甚至高喊‘吊死他’。
法官用力敲了敲木槌:“原告还有什么说的吗?”
原告的律师道:“我恳求法官大人当庭考考他,尤扎克男爵大人曾读过大学,修习过拉丁语、法语、希伯来语,精通音乐、绘画、骑马,善于击剑、游泳、跳舞。如果他真的是男爵本人,那他应该不惧怕任何考验。”
“反对!”父亲的律师说:“如果一位贵族不会法语、拉丁语、希伯来语就被认定是冒充的话,那么有多少贵族都该被送上绞刑架了,他这是在残害贵族!”
法官停下来,看向陪审团:“你们的意思呢?”
陪审团都是贵族和绅士,但能坐在这里的人通常没有那么不学无术,相反他们非常理性,于是经过讨论后,陪审团赞同了这个提议。
我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门眼,完了,这下完了……
老法官耷拉着眼皮,从桌面上随意挑了本书出来,又随意翻到一页:“那就读读这张纸上的内容吧。”
原告律师接过书,然后得意洋洋的捧到了父亲面前:“读读吧,这是拉丁文写的法律典籍,这一页内容并不难,只念过中学的人也能读懂。”
父亲接过书,看了一眼说:“没错,的确不难。”
随即他扬了扬嘴角,当场说出来一大段拉丁语,原告律师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只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跟男爵学习了两年时间,对拉丁文也是一知半解,没想到父亲居然能脱口而出,还说得如此流利,我甚至根本听不懂他都说了些什么?
“如您所见,我曾读过大学,精通法语,拉丁语,希伯来语,所以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你们,我不怕任何人的陷害,因为我就是我,你以为随便从街上拉一个农夫过来,就可以假装一位绅士吗!”父亲的情绪忽然变得十分愤怒:“你们还要继续考验我吗?我虽然并不介意以此证明我的清白,但今天我所受到的侮辱,永远会被在座的所有绅士贵族铭记在心!”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个连字都不会写的农夫而已!”罗伯特失声大叫道。
陪审团里的许多人皱起了眉头,就连法官都眯起了眼睛,现在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根本是这个仆人无端控告了一位贵族,到现在还纠缠不休,他的行为已经严重触及到了贵族们的尊严。
原告律师急的满头大汗,如今他也骑虎难下,只得继续约好的计划。
“我们还有证人,还有最重要的证人,是尤扎克男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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