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绅士的仆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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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并不是没有先进的医学理论,优秀的外科医生对解剖非常精通,可以做许多手术,而且大学里已经有了成型的理论,可社会上依然是该放血放血。题外话,如果写第三部,我一定要写个穿越男。
    男主欧文是个土着,虽然是重生的,可他甚至不会算数。你不要以为算数是多么简单的事情,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聪明伶俐的种花家人才不把算数当回事。我看到支援非洲的种花哥哥说,非洲人算个43…7,都要先在纸上把7先拆成3+4,三四分钟才能得出答案,所以古代人也差不多就是这样。
    最重要的是,整个社会的大环境下,他一直接受这种阶级观念,造成了根深蒂固的奴才骨头,如果不是遭遇了子爵一家残酷的迫害,他恐怕也想不到反抗。
    我觉得如果安排男主跟着工业革命的潮流变成大富翁,或者到海上建功立业,好像有点困难。他不是男爵,男爵有文化,有地位,有封地,这是他最重要的依仗,即使他身无分文,只要有这个爵位在,招招手就有大把的人可以利用。工厂也不是随便开的,前期资金在哪里?而且当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蛋糕的时候,普通人能随便插一脚吗?当海军也是不行的,也要有前期投入,花钱大大的。
    但是主角也不是木有金手指的,聪明伶俐,美丽好身材,还有个神情的好小攻,就是脂肪开的金手指,哇咔咔

  
  ☆、第四十章

    被轧断手臂的孩子清醒了;可他的去留却成了问题。身体健康的成年人过着起早贪黑的生活,尚且不能保证填饱肚子;何况是缺了一只手的孩子。
    我的恩人雅克医生问加百列先生要怎么处置这个孩子。
    “他的身体非常虚弱;至少要休养两个星期。”雅克医生说。
    “两个星期?难道要白白养着他吗?” 加百列先生不敢置信地问。
    “他在你的工厂工作,所以才被绞断了手臂,难道你不应该负责任吗?”雅克医生铁青着脸说。
    “我凭什么负责;我给他请医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出去所有的人都会赞扬我的慷慨。难道他断了手臂;我就要负责养他一辈子?”
    雅克医生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在上帝的面上;他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如果你把他扔去济贫院;他恐怕没几天就一命呜呼了。”
    济贫院是国家承办的慈善机构;所有的孤儿;没有劳动能力的人,或者失去工作吃不上饭的人,都可以申请到济贫院生活,由国家拨付善款来养这些人。可是由于害怕人们好逸恶劳,留在济贫院里不肯走,所以这里的生活条件十分苛刻,环境肮脏拥挤,食物严重不足,传染病肆虐。所以这个慈善机构也称得上是地狱,每天都有很多死人从这里被抬走。
    “总之,我不能白养他。”加百列先生坚决地说。
    雅克医生气愤道:“真是铁石心肠的人,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上报给议会的。”
    加百列先生不屑的笑了笑:“好吧,我恭候您。”
    医生怒气冲冲的走了,我急忙跟上去。
    “雅克医生,请您不要生气。”我没想到医生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其实这在工厂是常态,让工厂主养着失去工作能力的雇员,倒像是天方夜谭。
    “我没有生气,他们这些人不值得我生气,我只是可怜那个断了手臂的孩子,他今后可怎么生活呀?我救了他一命,不是让他马上就送死的。”雅克医生愤愤地说。
    望着眼前头发苍白的老先生,我由衷的升起了敬佩之情。为了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他强势的与加百列先生争执,这很可能让他失去重要的客源。
    过了很久,雅克医生才冷静下来,他尴尬的向我笑了笑:“对不起,我失礼了,你一定觉得我的举止非常怪异,我很抱歉,平时我并不是这样的。”
    “不,我认为您的做法值得尊敬,因为您为我们这样的穷人说话。”我感动的说。
    雅克医生深深的叹了口气,边走边说:“无论经历多少次,我都不能习惯这样的事情。在现在这个时代,富有的人根本不把穷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儿,甚至穷人自己也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儿。他们不懂,无论贫穷贵贱,我们在上帝面前是人人平等的,任何人的生命和尊严都贵不可言。”
    我觉得这位老先生的想法闻所未闻,于是搭话道:“您认为像我这样卑贱的人,也能跟贵族老爷一样贵重吗?”
    “卑贱?”老先生笑着问我:“你怎么会认为自己卑贱呢?”
    “我,我只是一个仆人。”我纠结的回答道。
    “仆人也不意味着卑贱,这只是你的职业,并不代表你这个人。”老先生用极为无奈的语气说:“也不能怪你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因为你就是在尊卑分明的社会环境中长大,尤其是在我们这样的国家,每个人都被告知要严格地限守在自己所属的阶级当中,不敢越雷池一步,对贵族的推崇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我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愣住了。
    雅克医生还在自言自语:“每个人都有独立的人格,并不会一直依附于某人,或者比某个人低下,即使我们的身份地位截然不同,我们的人格也都是平等的。”
    然后雅克医生停下脚步,他认真的看着我,苍老的眼睛充满灵动的光芒。
    “真正的自由和尊严不存在于别人的想法,不存在于世人的眼光,更不存在于社会规则的限定,它们只存在于这里。”医生微笑着指了指额头:“只在这里,即使世界都说你是卑微的,但只要你自己不这样认为,你的尊严就高于一切。”
    我震惊的望着他,久久无语。
    医生拍拍我的肩膀,继续赶路,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但自始至终都无法平静。
    雅克医生的医院在东区,整个贫民区当中,只有他的医院看上去非常的正规。那是一幢三层的建筑,有修女在进进出出,而且似乎还有药剂师和其他医生。我没有想到他是这样一所正规医院的医生,难道他是一位内科医生?是绅士?但是内科医生怎么会从事外科医生的工作呢?我向他提出了疑问。
    雅克医生笑着说:“内科医生?不,我哪有资格当内科医生,我就是个操着屠夫工作的人。”
    “可是……”我看着来来往往向他行礼的人,感到更惊奇了,其中不乏衣着考究的绅士,雅克医生一定是个大人物吧,可他这样受人尊敬的人为什么会在贫民区给纺织工治病呢?
    “在既定的社会环境当中,我们也许无法改变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认为所有认真生活的人,都值得别人的尊敬和赞赏。”雅克医生朝我点点头,接过我手里的提箱说:“谢谢你送我。”
    “这是应该的。” 我急忙向他欠身,作为仆人我极少听到我服侍的人向我道谢,何况还是他这样受人尊敬的人,这让我手足无措。
    “再见,小伙子。”他笑着招了招手,向医院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心中一阵唏嘘,他并不知道他曾经拯救过我的性命,能遇到这样一位医术高超又善良热情的医生是我的幸运,而他刚才的话也让我产生了深思。
    人和人之间真的可以平等吗?即使地位和身份天壤之别。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一个仆人来跟我说:“外面有个女人,吵着要见你。”
    我出去一看,果然是安妮。
    “欧文帮帮我。”她面色苍白,浑身抖得像筛子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 我抓住她的胳膊问。
    “我要找到安德烈。”她望着我,一双眼睛通红,显然刚才哭过了。
    “都这么晚了,他去了哪儿?你找他干什么?”我问。
    安妮犹豫了一下,不肯回答。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让我去找他,就应该让我知道原因。”
    过了一会儿,安妮‘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安德烈借了贷款,银行又来要钱了,如果再交不上钱,我们就要坐牢了。”
    “你们借了多少钱?”我问。
    “五十镑。”安妮说。
    “上帝呀!五十磅!”我不敢置信的说:“你们干了什么?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安德烈画画需要颜料。”安妮哭着说。
    “他人呢?他去了哪儿?”我问。
    “他……他去了苹果巷。”安妮犹犹豫豫的说。
    “苹果巷?那是什么地方?”
    “是……是不正经的地方,我不可以去那里。”安妮大哭了起来。
    我简直无话可说了,只好拍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去找他,你先回家去。”
    安妮听了我的话,一步三回首的走了。
    我穿上外套,向苹果巷走去。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我都没有去过妓院。我不需要花钱找女人,只要我想要,勾勾手指女人就有了,甚至很多时候,是浪荡女人付钱与我春风一度。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可是苹果巷里却热闹非凡,街面上站满了人。
    昏暗的火光下,站着许多浓妆艳抹的女人。已经是秋季了,她们却还袒露着丰满的胸脯,有些人还把裙子掀起来,露出雪白的腿和臀部,每当路边有男人路过,她们就争先恐后的上前抢夺。这些女人的价钱大都一样,不会有哪个女人特别高或者特别低,但是男人可以选择在路边解决或是上楼,如果在路边解决自然比上楼便宜些。
    我一走进这条巷子,就有四五个女人靠了过来,她们身上有浓浓的香水和汗味混杂的气息,令人作呕。而且她们普遍都非常糟蹋,头发像是多少年都没有洗过了,一缕一缕的。
    我没有让她们都靠过来,而是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其中一个,对其他人摇了摇头。
    剩下的人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我怀里的女人勾着我的脖子说:“帅哥,要到楼上去吗?”
    女人非常年轻,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她很漂亮,身材也非常丰满,眼角弯弯,一副非常风流的模样。
    我轻佻地朝她笑了笑:“你知道一位叫安德烈罗本的先生吗?”
    “怎么?难道你是来找男人的?”她在我下面摸了一把,眯着眼睛问:“我难道不好吗?”
    “你当然好,宝贝儿,我为你意乱情迷。但我今天有正事,如果你知道,告诉我好吗?我会感激你的。”
    “好吧,念在你长得这么英俊的份上,在这儿可不是每天都能遇到像你这么帅的男人。” 女人叹了口气说:“安德烈先生是吗?那个穷画家?我知道他在哪,但是你给我什么好处呢?给的少了可不行。”
    “念在我长得这么英俊的份上,难道不能给点方便吗?”我跟她打趣说。
    女人摸了摸我的脸说:“那你就陪我一晚。”
    没办法,我掏出几便士给她:“下次吧,宝贝儿,我真的有急事。”
    女人只从我手中拿走了一个便士,她笑眯眯的点了点我的鼻子:“看在你长得这么英俊的份上。”
   

  ☆、第四十一章

    女人把我带到了一幢小楼;这幢楼里到处是放浪形骸的人,那淫靡的景象让人忍不住皱眉。女人指着一个小房间对我说:“就是这里了。”
    我透过门缝看了一眼。
    安德烈的确在画画;他在画一个妓女;妓女赤身裸体,摆着一个相当放肆的姿势,她望着安德烈,双目饱含挑逗的情谊。
    安德烈边喝酒边画画;他喝一口酒;在画布上画几笔;然后再喝一口,整个人看上去放荡不羁。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两个人都被惊动了;转身看我。
    “安妮让我来找你;今天银行的人上门收账了。”我简洁明了的说。
    安德烈轻笑了一声,继续作画,根本不理睬我。
    其实他是个非常英俊的年轻人,但也许是喝酒熬坏了身体的缘故,他的脸色发黄,有厚厚的眼袋和黑眼圈,整个人都显得特别颓废。
    那个妓女见状,得意的朝我笑道:“告诉她,他今夜要留在这里,画画……”
    她说画画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婉转悠长,娇媚的让人的骨头都跟着发颤了。安德烈露出了兴奋的眼神,激动地在画布上涂抹,一边画一边说:“就是这样,你美极了。”
    我皱起了眉头,不想再跟他多费唇舌,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回去的时候,安妮正等在巷子口。当看到只有我一个人回来时,她的双肩缓缓落下,整个人呆滞的像只木偶。
    “他不回来是吗?”安妮问。
    “他在给一个妓女画画。”我没有说假话安慰她,而是直接告诉了她真像。
    “我知道。”安妮垂下头:“他说起过那个女人,她很美吗?”
    “不。”我摇摇头。
    “他以前的模特是我,可是我的画像根本卖不出去。”安妮苦笑道:“所以他找了别的模特,是我给他的钱。”
    我静静地望着她,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她。
    安妮擦了擦眼泪说:“好吧,我没事了,今晚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钱的事情你怎么办?”我问。
    “总会有办法的。”安妮说,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里。
    我真希望能帮帮她,可惜我也没有钱,离开德尔曼庄园的时候,我身上只有五先令,我想要悄悄离开,自然不可能找管家索要工钱。
    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是男爵送给我的那枚六角形的胸针,这枚胸针十分别致,是金子做的。
    男爵送给我的时候说,不想要了也可以拿来卖钱。
    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拿去卖掉,一旦我拿出手,面对的将是治安官的逮捕,因为我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拥有这种珍贵物品的。任何人都会想,这一定是偷窃得来的吧。
    我留着这件东西只是因为,也许某一天我会拿来卖钱。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加百列先生正坐在餐桌前用早餐。我把邮递员送来的报纸摆在他的面前,随便一扫,报纸的头版大字映入我的眼帘。
    北美殖民地发生暴动。
    我等待已久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其实我早就偷偷探查过子爵一家。
    他们在上东区租了一套小房子,相对于他们高贵的身份而言,这套房子实在是太小了,子爵夫妇并两个女儿住在这里,府上的仆人加起来也才只有五个。
    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我被男爵赶走这件事,所以我妹妹安琪也被解雇了,她和其他被解雇的仆人一块儿回了老家。
    虽然他们已经非常落魄,可是只要他们一天不落到尘埃里,我就没有机会报仇,我一直在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看来已经到了。子爵把他所有的资金都投在了那条航路上,而殖民地一旦发生暴动,那么他的投资将会血本无归,到时候他们就真的如同丧家之犬了。
    可是当我再次前往探查的时候,却发现那幢屋子已经换了主人,子爵一家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附近的人告诉我:“那家的夫人突然死了,然后他们就连夜失踪了,银行想要钱都找不到他们。”
    子爵夫人死了?
    她怎么会突然死掉?我印象中那个总是摇着扇子轻声笑语的高贵女人,几个月前她还活蹦乱跳,想尽一切办法从男爵身上占便宜。
    不过那个女人有着所有贵族女人的通病,她总是穿过于绷紧的束腰,因此经常呼吸不畅,时时刻刻离不开扇子。她还经常节食,让外科医生给她放血,只是为了让她的皮肤看上去更苍白一些。
    突然之间我就失去了仇人的消息,这让我心烦意乱。然而我打听了很久,都没有打探出他们究竟去了哪里,他们也没有回去莫蒙庄园,简直像是凭空消失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深秋了,我依然没有任何子爵家的消息。到是加百列先生对我越来越重视了,我在他身边服侍了没几天,他就给我涨了工钱,我现在有十五镑的年薪,比我在庄园里赚的还多。
    “我穿这身衣服精神多了,你觉得呢?”加百列先生穿着王都最流行的衣饰,在镜子前面左转右转,似乎对自己十分满意。
    我帮他穿上外套,然后用小刷子扫平背上的褶皱,再将黑色的手杖递给他,一位绅士就完美出炉了。如果他保持沉默,别人一定会认为他是位年轻的绅士。
    当然他只有外表很像,如果你跟他交谈几句,马上就会发现他对上流圈子的事情一窍不通。他不懂音乐,不懂绘画,不懂文学,连流行的运动方式他也不知道。不过这位先生对上流社会很不屑一顾,总是对那些作样装模作样的人大加鄙夷,所以我非常佩服他这一点。
    加百列先生认识了几个贵族子弟,这些人都是无法继承爵位,也没有土地继承权的穷小子,只能去军队里找出路。他们跟加百列结识,自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钱。
    贵族少爷们也不是个个都温文儒雅、博学多才,实际上他们当中不学无术的蠢材和恶棍不计其数,凭借祖宗的荫蔽,过着浪荡而糜烂的生活。加百列先生虽然年轻,但绝不是蠢货,他时常自嘲地说:“要不是为了这些家伙背后的关系,我甚至不会多看这些废物一眼。”
    但是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就不可避免地会被他们带入上流社会寻欢作乐的圈子,这个圈子充满了花花公子。喝酒、赌钱、玩女人,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的必备要求。
    所以当加百列先生被带到这家高级妓院的时候,我一点儿也不感到惊讶。
    贵族老爷们的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也就造成了他们的选择范围非常狭小,有些人甚至只在固定的人群中婚嫁。所以情投意合的夫妇有,但数量丰富不到哪里去。而且身为一位贵族老爷,他们每天面临的诱惑太多了,无数女人都企图向他们投怀送抱,所以每个贵族老爷都可以有无数个情妇,作为他们枯燥婚姻中最明媚的日光。而高级妓馆就是他们涉猎的最佳场所,女仆太蠢笨,平民不够美丽,路边的妓女太过廉价。如果有可以跟他们探寻生命的真谛,还美貌柔情,又能随时拖上床的女人就好了。
    于是高级交际花们充分满足了贵族老爷们的野望。
    她们普遍都上过学,善于言辞,并懂得情调,而且她们比所有的贵族女人都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美丽。
    绅士们总是要与众不同的,虽然都是干那档子事儿,但他们就要讲究情调和气氛。要先像恋爱一样,深入交谈,了解彼此,然后再做进一步的举动,而不是直奔主题,这也是他们花大价钱来这里的原因。
    这所会馆非常奢华,如同一位绅士的宅邸,而这位绅士正在举行盛大的宴会,绅士和女士们全都衣冠楚楚,被美酒佳肴包围,身边演奏着优雅和谐的乐曲。
    他们谈论着艺术,谈论着爱情,每个人都礼貌得体,除非到下半夜,否则绝不放浪形骸。
    我猜加百列先生绝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据我所知他有三个情妇,两个是工厂女工,一个是家里的女仆。所以当这里的女士用魅惑的眼神勾引他时,他呆滞的像个从未见过女人的傻小子,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绅士形象也即刻崩塌了。
    那是一位穿着洁白蕾丝裙的女人,她有乌黑的卷发,用白色缎带绑成一个个圆形发髻,然后散落背后。翠绿的眼眸和小巧的鼻子让让她看上去极具异域风情,也许她有西班牙血统。
    “您好,先生。”她的音调很低沉,像醉人的大提琴。
    “您……您好!”加百列先生慌张的托起她的手,然后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
    女人咯咯笑了起来,其他人也被他逗笑了,站在他身边的我有以手扶额的冲动,这位先生太不沉稳了,只是遇到了一个高级交际花而已,没有必要这样激动。
    但是我错了,对于从未见识过类似女人的加百列先生而言,这个女人就像醉人的美酒,只是闻了一下就再也难以割舍。毕竟他只跟女仆和工厂女工有过那档子事儿,这种有着上流社会女性的形象,而又对他表现出青睐的美丽女人,一下子就把他迷得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我忽然觉得,也许加百列先生对上流社会表现出的不屑一顾,也许根本是装的,他其实崇尚上流社会的一切,只因为上流社会拒绝他踏入,所以他才表现的不屑。
    于是当夜,加百列先生在这位花名莉莉的女人卧室里留下了,他们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甚至连午饭都是我送进去的。这种高级会所也有给仆人们居住的地方,虽然没有任何不便,但令我烦恼的是,总有一些先生把我误认为是这里的男妓,所以我总是躲在房间里,唯恐惹出什么麻烦。
    加百列先生迷上了妓女莉莉,隔三差五就去见她,送给她珍贵的衣裙和首饰。
    “她跟别的女人可不同,我从未见过像她这样学识丰富,举止优雅的女性。你知道吗?她的父亲是西班牙的贵族,只是家道中落,才不得已当了交际花。”加百列先生对她简直是赞不绝口。
    也许每个陷入爱情的男人都会这样头脑发热,当他们多见识几个之后就不会这样了。即使加百列先生现在爱得狂热又怎么样?他不可能娶莉莉为妻,这份爱情的保质期也不会太久。
    而对此最镇定的还要数莉莉,也许是在这种地方见识了太多男人,也见识了太多绅士们头脑发热的爱情,所以她一点儿也没再把加百列先生热切的追求放在心上。
    相反,她高高在上。
    忽然,我觉得这位女士很令人钦佩。
    如果我能像她那样冷静,即使面对再热切的感情,也从不陷入纠葛就好了。男爵对我的感情,也一定如同加百列先生对待莉莉那样。也许他已经忘记了我,我对他而言就像一个匆匆的过客,不留下一点痕迹。
  
  ☆、第四十二章

    十二月的某一天;加百列先生忽然对我说:“过几天我要招待一位贵客;他是个贵族,想做棉花贸易。附近棉花纺织行的厂主都想跟他合作。我邀请了他;他答应过来做客,顺便看看我们的工厂。”
    加百列先生的表情相当严肃:“你明白吗?这不是普通的邀请;要用最高规格设宴招待他,不管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像这样郑重的吩咐,倒是让我紧张了起来。
    “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有什么特殊要求吗?”我问他。
    加百列先生皱着眉头;在屋里子踱步:“你知道他们那些贵族都眼高于顶,尤其是身上有爵位的家伙;他们管我们叫弹棉花的;不管我们多么富有,却从不把我们当人看……这是一个天大的机会,我压根没想到他会接受我的邀请,所以一定要抓住。”
    加百列先生是个说干就干的人,从那天起他天天过问宴请的筹备工作。看来他的确很重视这个客人,甚至一有空就对着书本背诵一些文绉绉的语段,又找了各种报纸来突击,生怕对着这位贵族绅士会无话可说。
    我趁着出门办事的时候找到了安妮,她看上去很不好,面容越来越憔悴了。
    “安德烈怎么说?”我问她。
    安妮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他回到家就喝酒,然后倒头睡觉,醒了再去苹果巷。”
    我与她相对无言,过了一会儿,安妮默默地哭了起来:“我该怎么办?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穷人夫妻之间没有离婚的说法,那是只有上流社会的有钱人才流行的玩意儿,如果一个女人不想跟一个男人过下去了,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逃走,逃的远远的,永远也别让这个男人找到。
    “你没有想过离开他吗?”我问道。
    安妮泪眼婆娑的说:“我不会离开他的,我爱他。”
    “那么他爱你吗?”
    安妮望着我,半天没有回答,最后却露出了一个笑容:“他当然爱我,我知道。”
    我叹了口气说:“我想也许我能帮你,我准备做点儿小生意。”
    “你要做什么?”她问我。
    “我们散散步吧,边走边说。”我提议道。
    深秋的王都非常苍凉,树上的叶子都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被薄雾笼罩。这里的街道都是泥土小路,小路两边是长满了青苔的缓坡,绿一块黄一块,非常难看。我和安妮缓缓行走着,我向她说出了我的打算。
    “我想做残品蕾丝的买卖。”我沉吟了一下说:“事实上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也做过不少调查。很多布料商经常来加百列先生的工厂,我从他们口中套了不少话,残次品摆在店里不好卖,体面的夫人小姐很在意这些细节,所以有不少积压。”
    “五米长的蕾丝边算作一盒,如果放在商店里,基本都是二十先令每盒。但是工厂里积压了很多残品蕾丝,如果我们上门推销,也许可以把价钱定的低一点。我们直接从加百列先生的工厂里取样品,让客人们随意挑选,也许并不如商店里的花样齐全,但是我们的价钱更合理,而且我们是上门推销。”我说了自己的想法。
    “但我们可以从加百列先生的厂里购买布料吗?”安妮疑惑地问:“我们根本没有本钱,而且加百列先生的客源都是固定的货商,我们只是他的工人和仆人。”
    “这你不用担心。”我说:“我说通了马丁,他会帮我们供货,但是我们要分给他一部分利润。至于本钱,我们压根不需要本钱,你瞧,我们不是要开店,我们只是推销,先卖了货再补上钱。”
    “可是他们会买吗?”安妮不太自信地问。
    “我们卖的都是低档蕾丝,专门卖给那些不可以外出的女仆,她们没有钱买昂贵的布料,但是可以买便宜的蕾丝装饰衣物。”我说:“我们的赚头很小,但应该会有盈利。再说我们只是试试,即使不盈利我们也不亏本。”
    “你需要我做什么吗?”安妮问。
    “是的,我需要你从工厂里辞职,我会把你安排到加百列先生的府上当女仆。”我点点头说:“我们都在子爵家中当过仆人,你和我都清楚,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敲那些有钱人家的房门的,我们得有点儿倚仗。”
    “你的意思是?”安妮迷惑的望着我。
    “我们要把自己打扮的体面一点,假装我们是大商店的雇工,我是男仆,你是女仆。我有一套体面的男仆衣服,应该可以唬唬人。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假装自己很专业,你我都清楚有钱人家的仆人是什么德性,跟他们的主人一样,没什么钱,但是眼光很高,喜欢挑三拣四,所以我们要假装很有倚仗。”
    “可这样不是在骗人吗?”安妮犹豫的说。
    “我们卖东西,他们买东西,公平交易,又怎么会是在骗人?”我说:“如果你觉得这样不好,等我们赚了足够的钱后,就不再做了。”
    安妮是个虔诚的教徒,认为说谎话会下地狱,所以她显得非常犹豫。但她终究还是点了头,因为她现在别无选择,她必须赚钱偿还银行的贷款。
    为了我们的生意,我和安妮准备了很久,甚至为此排演过对话,安妮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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