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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的自我修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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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汌将自己身暂时蜷起来,储存体力。
过了一会,系统收集完,道:“阿汌,卓长冬没有找到你,但是他自己耗费了很多体力,所以现在疲惫去睡了。”
不知道是因为霍汌现在离地面太远,还是他在动物的身上,卓长冬竟然真的一时无法再找到他。
“睡了?”霍汌平静的眸中忽然闪过一抹光芒。
卓长冬无法再找到自己,可是他自己还是必须要去找卓长冬。否则,就永远都无法安心。
霍汌费力地抬着四肢,准备朝出口走上去,每上一个台阶都十分费力。
系统不解,道:“阿汌,你要去哪里?”
霍汌想起系统下午说过的话,脑中对它笑着道:“就像你说的,我们去杀掉卓长冬。”
系统:“……”一愣。
霍汌的声音很轻淡,但也不像是在玩笑。
系统发愣的时间,霍汌已经费力上了一个台阶,他要赶天亮之前,去做完要做的事情。
*
驿馆里,四周静悄悄的,门外守着的侍卫也正有些昏昏欲睡,并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只很小的老鼠从脚边溜了进来。
老鼠行动很笨拙,它十分费力地咬破门上的纱布,钻进屋里去,又沿着床脚缓慢爬了上去,到了床上那人的锁骨处。
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但也并没有真正睡着,他猛然睁眼,一双可怕的眸子看过来。
但不等他伸手抓老鼠,老鼠已经一口朝着他脖子咬了下去,牙齿狠刺进肉里,咬破血管,使他脖子上瞬间鲜血横流。
浓稠的血液入口中是一种让人十分恶心的味道,老鼠停了一瞬,又猛地牙齿咬进他脖子血肉的更深处。
床上的人瞳孔陡然放大,似乎难以置信,十分惊恐地看着在自己脖子上的这只老鼠,脖子间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终于从惊愕中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老鼠,将老鼠摔在地上,脚用力踩上去,又慌乱地抓起床边的凳子狠狠砸下去,将地上的老鼠砸成一堆血肉,他还依旧惊魂未定,嘴里喘着粗气,目光怔愣盯着地面看着。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屋外听到动静的侍卫立即进来,惊恐道:“卓士!”
眼前的人衣襟上全是血,脖子间血肉模糊,加上他表情呆滞诡异,看着十分吓人。
侍卫让另一个人守着,然后自己立即转身去找随行的医师。
*
霍汌仿佛是经历了一场十分可怕的屠杀之后,睡了一觉又醒来了,只不过这次他依旧是躺在棺材里。
似乎系统对这具身体格外执着,所以几次三番地让霍汌又重生在这具身体上。
在重复经历了几次闷死醒来,醒来又闷死之后,霍汌终于无奈同意道:“好吧。”意思是他同意要自己咬开这具棺材了。
系统欣喜:“阿汌你稍等,马上给你找身体。”
霍汌:“……”对系统的这个执念觉得奇怪又无奈。
咬木头什么最快?当然是老鼠,于是霍汌又被重生到老鼠身上,来了这里,然后十分不情愿又费力地挪过去,爬到棺材旁边,然后开始咬。
边咬边嘴里发出自己无法控制的老鼠吱吱声,霍汌十分嫌弃可又无可奈何着。
一连在这里咬了好几天,霍汌觉得自己的老鼠牙都被磨短了很多,才终于棺材上咬了一个比较大的洞出来,大概恰好一个人的身体能钻出来。
霍汌本来跟老鼠的身体就不契合,洞咬好了,他自己也又累死了,从棺材上掉下去,没一会,身体就僵硬了。
再醒来的时候,霍汌终于可以好好喘口气。
他从自己咬的那个洞里面爬出去,然后扶着棺材费力地直起身。
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些唏嘘,转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身体,对系统问道:“毛毛,现在终于可以出去了么?”
系统弯弯自己羽毛,表示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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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
这一章会不会把很多小天使都吓跑……
第85章
四周静籁无声; 头顶烈日日炎炎。
霍汌从空无一人的庭院中走过,费力推开大门; 又扶着木门喘了几口粗气。
这里是萧玄之前的府邸; 如今已经被闲置下来。
霍汌身上的白衣还沾着血迹,只不过因为时间太长; 鲜红的血已经变成褐色,仿佛是梅花枯掉了一般的颜色,枯败的花朵朵点缀在他胸口前的白衣襟上。
霍汌气息调整过来; 又踉跄着朝前走去。
穿过青砖堆砌成墙壁的巷子; 他终于到了街口上。
这具身体如今太虚,急于需要补充水分跟食物。
霍汌看到一家开在街边小茶馆,他立即朝着走去。
“小哥……”霍汌手指扶在桌子上; 他喘着粗气道; “来碗茶……”
店小二是个穿着粗麻布; 年纪约摸二十五六岁左右的男子; 肩上搭着一块有些发黄的湿布; 他看到霍汌时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皮肤白得有些怪异,可又五官十分精致; 他反应过来这的确是一个活人之后,立即道:“好的爷,您先请坐。”
霍汌扶着桌子坐下来; 在店小二走后; 他抬起手臂、掀开袖子看了看自己发白的手指; 的确是白得吓人,不似活人,可也一时没有办法,他又立即将袖子遮盖下去。
系统仿佛是知道了他此刻的苦恼,突然幽幽地出声道:“阿汌,你多晒晒就好了。”
霍汌:“……”心说自己再多晒晒可能就又要死了。
长久没有见过阳光的身体,是一时无法经受太多阳光的。
茶很快被送上来,是粗口的大碗,里面倒了满满的一碗黄茶,霍汌也顾不上太多,端起碗来便咕咚咕咚地喝。
喝完之后,他还渴,就又叫了一碗来。
两碗茶下肚,身体上出了汗,霍汌终于感觉好一些了。
他身上没有银子,但腰上挂的一块翠玉,还有发髻上别的一根白玉簪子都是很值钱的东西。
霍汌取下腰上的翠玉,放在桌子上,准备转身离开。
小二看见了,立即跑过来拿起翠玉还给他,道:“这位爷,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小店可不能随便收,两碗茶也就才两文钱,您这块玉怕是至少要好几十两银子吧?如果您实在是没有别的东西抵钱,那要不就让小的帮您跑几趟腿,您需要什么东西小的去帮您买来,或者是要去做什么事小的去帮您做,然后再收下您这块玉。”
这小二倒是聪明,既不贪财,也不吃亏。
霍汌一想也是,自己身体如今的状况出去,怕是做什么事都会很费力,不如就在这里先休息。
霍汌又在椅子上坐下来,稍思索后,对他道:“那就麻烦小哥去帮我买一身衣袍,一顶帷帽,五两熟肉,一斤酒。”
小二脑中快速记了一遍,道:“好,这就去。”
霍汌坐在木长方凳上慢慢等着。
系统这会也无聊,开始收集这段时间的信息。
清和宫中,萧玄几日下来,整个人竟就瘦了一圈,他下巴上的胡须长了出来,神态看上去沧桑无比。
床上的人早已经冰冷,只有挂在他心间的那块暖玉还有些温度。
萧玄手指发颤,终于还是将玉取了下来,紧捏在掌中。
似乎是重复经历了几次这样失去又得到之后,已经让他表情有些麻木,可唯有心口却依然发疼得厉害,痛感一阵一阵接踵而来,似被万箭穿过一般。
他知道云深不会真正死,只是离开了,说到底,是不想再留在自己身边。
并不生气云深离开,他只是担心不已,是不是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或是做错了什么?
他怕云深离开之后会没有好的安身地,会不会生活得不好?
萧玄觉得自己疯了一般,没有一刻都不在想这些问题,担心到自己无法进食、更是无法入睡。
系统收集完后叹了口气,默默说道,萧玄你放心吧,阿汌会很好的。
系统又转而去收集李遂华那边的信息。
自那日清晨之后,卓长冬被老鼠咬过,他并没有死掉,但是得了一种病,起初只是咳嗽、发热,后来越来越严重,卧床不起。
他脖子上的伤口也一直没有治好,变得腐烂不堪,每日往外流出散发腥臭味的黑红液体,闻着令人十分恶心作呕。
终于在今日被医师告知,他是得了鼠疫。
“什么?鼠疫!”在一旁原本正伺候他换药的婢女吓得脸色顿时一变,手中的药膏也掉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鼠疫是一种传播极快并且致命的疾病,一旦染上,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婢女终于控制不住,啊一声崩溃叫着跑出去。
李遂华也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手指紧握,眸中阴冷似霜,但他并不是因为卓长冬,而是宫中的那位皇后死掉了。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卓长冬暗中做了什么?宫中的那位皇后死了,可是霍汌依然没有回来。
他表面平静着,心中却惊慌不已,自己好不容易将阿汌找到,可是不是竟然又害死了他?
李遂华浑身冰冷发抖着,他不敢去想,可又克制不住这样想。
眼前的人跪在地上,朝他问道:“殿下,现在该如何处置?”是问他对于卓长冬该如何处置,一旦有人得了鼠疫,如果不尽快处置掉,只会传染更多的人。
李遂华听到这一声终于回过神,缓缓道:“烧了吧。”
“遵!”
外面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木柴,两个侍卫嘴上蒙着白布,将卓长冬抬着出来,将他扔到木架上面。
卓长冬已经身体无法动弹,他脸上惊恐到有些扭曲,可还是看向不远处的李遂华,心中抱着希望道:“太子殿下救我!我知道您一定会救我,只有我才能帮您将霍军师找回来。”
他心中怀着希望,是因为觉得自己还有价值,太子一定不会真杀他的,肯定会想尽办法治好他。
可正是因为他最后这一句话,却让李遂华眸中更阴沉,转了身道:“烧了他。”
“是。”
*
店小二买好了衣袍、帷帽跟酒肉回来。
霍汌吃完,又借地方沐浴洗澡,住了一夜,第二日换上了新买来的衣袍,头上戴了帷帽,帽子下方的纱布遮挡着他脸部。
霍汌将酒壶挂在腰间,出了茶馆,朝南走去。
听说各国来的使臣也要回去了。
霍汌出了城,正好遇到了他们。
霍汌走在前面,后面一个长长的队伍朝他赶过来,最前面一个骑马的人道:“哪来的不长眼的,快滚开!”
霍汌看向他,身体顺从往旁边移了一下,让开大道,可那人却依旧不罢休,手中的鞭子要朝霍汌甩来。
霍汌皱了下眉,闭上眼。
但不等那人鞭子真正甩在霍汌身上,另一个人道:“住手!”
霍汌抬眼看去,是李遂华身边的那个护卫。
护卫下了马,打量过眼前的人,问道:“你去往何处?”
霍汌如实回:“梁国。”
那人微思索后,道:“这一路千辛万苦,你一人恐多有危险,不如与我们一路同行。”
霍汌很感激的样子,道:“那便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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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护卫是个好人; 主要看霍汌一副羸弱的书生模样,怕他这一路走过去估计会遭遇很多危险。
叫霍汌随自己到了队伍后面; 给他指了一匹枣红的马; 道:“你就骑这匹马随我们同行吧。”
霍汌又道了谢,走过去踩着马鞍横跨上去。他一身黑衣; 头上戴的帷帽也是黑色,帽下的黑纱布遮挡着他脸,手指扯过马缰; 背部挺直着; 竟突然看着有些洒脱。
护卫原本是觉得他羸弱,可没想到他刚才上马的动作却是十分飘逸熟练,并不像只是一个简单的书生。
但护卫也没多想; 他很快又去太子殿下的马车外随行守候着。
太子这一路都气息很沉; 平日的温和儒雅也看不见; 甚至是浑身充满了暴戾。
他将手中的绿色茶杯捏碎; 杯子的碎片刺入掌中; 血随着伤口很快细细地淌出来。
李遂华身上感觉不到疼; 只有麻木,他怔怔看着从杯子上掉下来的血。
似乎只有看见这些血迹; 他才知道自己受伤了。
将手中另一只完整的杯子也丢了下去。
杯子落在马车的木板上,发出“哐——”一声。
马车外的人听到声音,立即紧张道:“殿下?”
李遂华道:“无事。”他闭上眼; 手指握着; 靠着马车坐下去。
霍汌在队伍的最后面跟着; 一个人骑着马,有些无聊,这时,他挂在腰间的那壶酒才起了作用。
霍汌一只手将酒壶取下来,拧开盖子,仰起头喝了一口。
酒并不是什么真正的好酒,但在路上恰好可以解闷。
那个护卫跟在太子的马车外走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差事要做,他就又到了霍汌这边。
看霍汌喝酒,觉得有些意外,越发觉得这人不像是一般书生,虽然看着羸弱,可却又浑身透着一股洒脱。
护卫先开口问道:“我叫冯俊,小兄弟,你去梁国做什么?”
霍汌侧过头回答他:“探望故人。”
“哦?你在梁国有故人,那你自己不是梁人?”冯俊问道。
他看这人,也的确不像是梁国人,穿着一身黑衣,衣服的袖口收紧,头上戴着帷帽,帽檐下方连接着的纱布遮挡着脸,有梁国人身上没有的一种气息,而这种气息具体是什么也说不上来,就是令人觉得独特。
霍汌笑了下,回:“我是俞国人。”
之前俞与梁交战,两国关系紧张,梁人忌讳俞人,可如今两国战乱平息,并且相互交好,霍汌现在这样说出来,也就很无所谓。
冯俊的脸上果然也没有多大反应,他只稍微出神了下,又道:“那你跟我们一路同行最好不过,这路上虽然看着平坦,可谁知道会不会隐藏着什么虫豹猛兽,人多点总是比较好。”
难得遇上一个比较赤诚的人,霍汌笑着:“是,冯大哥说的极是。”手中酒壶给他递了过去。
冯俊一愣,他还没想过要跟眼前的人称兄道弟,可看对方一片好意,并且这山间路上没酒也的确无聊,于是接了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酒不是好酒,但胜在此刻正及时。
两人在路上便很快熟络起来。
霍汌是没有机会见到李遂华的,太子的马车外面无论何时都有人守着,闲杂人是没法靠近的,霍汌这一路上都只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晚上一起停下来歇息,白天继续跟着赶路。
冯俊无事的时候,就过来陪着他聊一聊天。
所以,这一路上也不算过得太苦闷。
半个多月之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梁国京都并州。
霍汌看看李遂华的马车已经被禁军护着离去,只能无奈跟冯俊告了别,自己在并州先找了客栈住下来。
要攻略李遂华,最主要的还是要去接近他,所以霍汌思考着,自己要如何才能进宫?
秋日渐渐来临,可并州却依旧闷热异常,街上行人大多袖子卷起来,脚上穿着可以露出脚趾的凉布鞋。
霍汌也算是入乡随俗,换上了类似的鞋子,手臂上袖子卷起来。
这日他正走着,看到前面有一处热闹非凡。
有些好奇,走了过去。
原来是一群人正围着一块木板,木板上面画着数字,有人从老板手中买来小刀,然后将小刀扔过去,刀扎在哪个数字上,就可以得到跟那个数字相对应的奖品。
霍汌看了看,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类似于射箭的小游戏,感兴趣的人不少,所以场面十分热闹。
霍汌并没有准备试,他只是无聊看着。
这时,系统突然出声:“阿汌,有贵人来了。”
霍汌:“……”一时还没理解系统说的贵人是什么。
一个穿着一身紫蓝色袍子的人从热闹的人群中走了进来,他面色威严,胡须有些发白,身后两旁跟着的人也看着威严十足。
霍汌呼吸微微滞了一下,终于知道系统说的贵人是什么意思了,眼前的人正是梁武帝。
梁武帝生性豪迈,不拘小节,所以时常会出宫来四处走走,体味民间生活。
霍汌面色并无多大的变化,依旧很平静地站在人群中。
梁武帝看着这些人玩,似乎他自己也生了兴趣,不等他开口,在他身旁的人便很快从老板那里买了一串小刀拿过来。
梁武帝兴致挺好,接过小刀,取下一枚,朝着门板扔了过去。
他年轻时驰骋沙场,所以对这种类似射箭的小游戏很感兴趣,可惜的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年纪大了,手上力度不准,所以第一次扔过去,一个数字也没有插中。
梁武帝轻皱眉,有些不甘心,又取下一枚小刀,朝着木板扔过去。
可惜的是,这次依然偏了一下,没有扎到他想要的数字上。
梁武帝生性急,脾气并不是很好,这次显然有些怒意了,可还是准备再试一次。
结果却依然是没有称他心。
不用看他接下来的行为,霍汌也已经猜到,这位急躁帝王现在已经是心中怒气腾腾。
不等他发作,霍汌立即适时地上前,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一把小刀,很轻松地朝着木板丢了过去,正扎在最中央的那个数字“五”上。
这是霍汌之前作为霍军师的时候,在军中无聊时跟着副将学的一个技能,他一向记忆力极好,学会的东西,就很难再忘记。
梁武帝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是有些更盛的怒意翻上来,他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小辈是什么意思,敢嘲讽他么?
霍汌当然不敢,很快又恢复一副恭顺的样子,对面前的帝王道:“您并非是无法做到,只是手法有些问题。”
“哦?”梁武帝原本要发作的怒意又压制下去,阴森问道,“孤……”
他又立即改口,“我的手法有何问题?”
霍汌低垂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但别人并看不到,他没有回答,只是走了过去,然后抬手去帮面前的帝王调整姿势,调整他手中拿刀的力度。
!
跟随在梁武帝身后的人一惊。
这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至极!敢在帝王身上的动手。
“这……!”他们中有人想开口阻止,可看梁武帝一脸凝重却又不作声的样子,只好硬生生又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只能屏着气忍耐看着。
倒是要看看这个不知忽然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待会可别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霍汌没有理会其他人,自顾自地帮帝王调整好一切之后,又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最后谦顺道:“您这下可以再试试。”
梁武帝有些并不信任地看着他,深邃的眸子里微微凝重,可还是架不住心里的好奇跟瘙痒,最终还是又试了一下。
这次正中他想要的“九”。
长长久久,这大概是每个帝王都想要的。
梁武帝凝重的眸子,这下终于拔云见日,他心下大喜,转头看向霍汌,突然问道:“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
霍汌笑着,但姿态并不傲慢也不卑微,道:“我会的很多,就看老伯您想玩什么?”
“老伯?”梁武帝显然是对这个称呼有些不满,别人都只称他为帝王,倒是让他真的都忽略了自己已经过了风华正茂的事实。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花白的胡须,像是认真思考过一番的样子道:“围棋你会么?”
霍汌说:“会。”
“那便好,前方有酒楼,你陪我去下一两局。”
霍汌道:“好。”一副很欣然乐意的样子。
梁武帝生性是个不羁豪迈的人,估计平日在宫中也过得无趣憋闷,所以出来走走,难得遇上一个有趣的人,使他又兴致变得十分好。
两人一同朝着酒楼走去。
系统对刚才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疑惑,问道:“阿汌,真的有那么神奇么?”
霍汌轻笑,知道它问的是自己刚才教梁武帝用小刀扎数字的事情。
系统重复问道:“真的可以一教就会么?”
霍汌只是简单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梁武帝竟然再扎就真的能扎中他想要的数字,真的能这么快就掌握要领么?
答案当然不是的。
霍汌脑中回答系统道:“并非是这样,只要再换一把小刀,梁帝就不会再扎中。”
系统更加觉得疑惑:“为什么?”
霍汌道:“因为玄机在那把小刀上。”
霍汌一开始站在人群中,他看似只是无聊站着,但却其实发现了一些小奥妙,那个小摊的老板,他要挣钱,要别人都来买自己手上的小刀来试一试。
首先,他自己要做示范,要让别人看到,这个小刀是真的能很轻松扎到木板上的数字,得到奖品的。
要让别人觉得容易,买小刀的钱不会白花,才会有人来玩。
而那个老板自己示范的时候的确很容易,小刀随随便便一扔就可以扎到。
看似好像真的很容易,可当其他人买来小刀玩的时候,却十有八九是不中的。
大多数人以为是自己不熟练的原因,所以会继续买一串小刀来玩,这样老板会继续挣钱。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手中买来的小刀,跟老板做示范的是不一样的。
霍汌仔细观察,发现老板自己用的小刀,跟卖给其他人的相比,刀尖部分有些发黑。
而那块木板后面,每个数字相对应的地方也有块发黑。
那个老板手中扔过去的刀,即使微微倾斜了一下,也会被被吸过去,正好扎在他想要的数字上。
霍汌又发现,老板手中每个小刀在极不显眼的地方上都刻着数字,而刀上面刻的数,正跟他每次扎到的数都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他自己用的小刀,每一个跟木板上相对应数字的后面都是有相互吸引力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磁石,他利用磁石之间既相吸又相斥的原理,恰好可以将这些小刀跟自己相对应的数字相吸,又能跟其他相斥开。
系统虽然不明白霍汌所说的磁石是什么,只知道是霍汌之前在书籍上看过的一种东西,但听他这么说完,也总算是大致明白了,也就是说那个老板骗了顾客,而霍汌又利用老板的方法骗了梁武帝。
霍汌是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抽了老板手中上面刻了九的那枚小刀。
他猜准了梁武帝是想要这个数字,也猜准了他只会玩这一下,不会再尝试。
系统又不解,问:“为何?”一般人高兴了,不是会再多玩几次么?
霍汌笑着道:“因为是帝王,就都会好面子,他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成功有些玄机,会在让自己最体面的时候收手,不会再尝试。”
霍汌给系统解释完,他与梁武帝也已经到了酒楼。
两人并不吃酒,叫了酒菜上来也并不碰。在另一个桌子上,摆了棋盘。
霍汌聪明,既不会让梁帝觉得没意思,觉得自己是在让他,却又总能在最后看似无路的时候,让梁帝脑中灵光一闪,然后死而复生,赢了自己。
每一局下来,都让梁帝感觉到紧张不已,头上发汗,所以最后的赢,也就更能让他觉得心情大好。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临近天黑。
梁帝第一次发现一日竟然会过得这么快,意犹未尽,可还是立即回宫去了。
过了几日,他又出宫来找霍汌。
没有其他杂念,就是突然像是得了一个忘年之交,可以一起下棋,谈天说地。
霍汌也才发现,自己竟然与梁帝如此聊得来。
依旧是假装不知道他身份。
这日,梁帝回宫之前却突然手搭在背后道:“小安子。”是他这段时间给霍汌取的,因为觉得叫着顺口,也吉利。
霍汌:“……”不说话。
梁武帝似迟疑了下,威严说道:“你随孤回宫,以后就在宫中陪孤下棋。”
“!”霍汌脸上一副惊讶之后十分慌乱的样子,仓皇跪地,“草、草民,参见陛下!”
梁武帝皱眉,对他这幅样子似乎有些不满,但也并不嫌弃,转头对身后的禁卫道:“带小安子进宫。”
禁卫:“遵。”
霍汌:“……”
系统:“进宫目标完成。”
*
霍汌入了宫,在梁武帝身边,假装成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但实际并不是。
除了每日陪梁武帝下棋之外,其余空闲时间,霍汌可以自己随意走走。
这日,他终于遇见李遂华。
李遂华一身白衣,腰间系着金色带子,他面色又恢复到之前,看着清冷温雅。
手中捏着的一只金色珠球,突然掉在了地上。
珠球滚来的方向,正是霍汌的脚底。
霍汌穿着一身靛蓝色的太监服,头上戴着太监的帽子,僵了一下,他弯腰下去,手指捡起地上那颗金珠球。
※※※※※※※※※※※※※※※※※※※※
感谢大家
第87章
金珠球表面镂空刻着图案; 里面好像是装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霍汌手指将它捡起来的时候; 珠球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铜铃响声。
霍汌将它握在手中; 似乎一时也有些局促、不知道要怎么办。
僵了僵,他拿着走了过去; 恭敬地跪在地上道:“太子殿下,这个还给您。”
李遂华盯着他,似乎突然眸中有些起伏; 但却并不说话; 只是看着他。
霍汌:“……”
气氛骤然有些紧绷、压抑。
系统以为李遂华是认出了霍汌,毕竟霍汌如今的脸上没有任何伪装。
梁武帝没有认出霍汌来,是因为他只见过小时候的霍汌; 那个时候的霍汌还只是个小小孩童; 每日乐颠颠地跟在太子身后; 等后来稍微长大一点之后; 他做了太子的侍读、少傅……; 只有清元皇后才偶尔见过几面。
一开始是因为太子不愿意将他推举上去; 占有欲作怪,将他只藏在自己的东宫里。
等后来; 太子终于肯推举他、提拔他,让他在朝堂上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惜,那时的他已经“毁容”; 被霍然替代; 每日在朝堂上戴着面具霍大人; 已经变成了其他人。
所以,梁武帝跟其他朝臣们都是没有见过他真正面容的。
但李遂华不可能没见过。
他与霍汌日日相伴,一起长大,对这张脸怎么可能没见过?
但此时的他,沉默过后,却突然手指紧握入掌中,转身走了。
霍汌双手举过头顶的那颗金色珠球他也没有拿走。
就这样,一言不发转过身离开了。
霍汌双手放下来,那颗金珠球捏入掌中,抬起头看着他背影。
李遂华比之前看着消瘦了一些,身后白衣金带飘逸,背后一众宫女太监弯着腰步履匆匆紧跟着他。
霍汌又眉目垂下来,低头静静看着手中金珠球,摇了摇,里面发出一阵叮咛铛铛的声音。
霍汌深吸了几口气,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系统觉得疑惑,忍了忍,可还是忍不住问道,“阿汌,太子殿下是不认识你了么?”
霍汌眸中微微沉了一下,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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