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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居住的街道办事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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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烫好毛巾来给栾舟敷脸。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栾舟的点滴已经打完了,手上还扎着个留置针,他摸索着攀上魏南风的小臂,道:“我自己来吧。”
魏南风低头看他,栾舟的脸被热气蒸的微微发烫,眼下还有几道生理性眼泪流过的痕迹,眼尾有点泛红,整个人软乎乎地缩在被子里。魏南风不自觉笑出声来:“你好像个小狗啊。”
下一秒,栾舟鬼使神差地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声狗吠。
“汪~”
魏南风一愣,居然生出一股诡异的萌感,想要揉揉他的脑袋,人生苦短,及时行乐。魏南风这么想便这么做了,魔爪一寸寸伸出去,然而,刚挨到被角,栾舟好像猜到他要干什么似的,往下一秃噜,从头到脚都缩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颗蚕蛹。
魏南风:“……啧!”
被子里氧气稀薄,魏南风怕他把自己闷死,无奈的戳了戳那一坨白:“喂,小同志,出来吧,领导对伤患有特殊照顾的,我们来聊聊关于你受伤期间的工资怎么算。”
果然周扒皮!栾舟心道。
“我可是刚替群众们抓获了一枚伪装成高中生的反社会因子,你不给我发奖金就算了,还准备克扣我工资?”栾舟一掀被子坐起来,动作太大拉扯到腹部的伤口,疼的满头大汗,吸溜一声又弹回去,“啊…我这算工伤!”
魏南风怕他再扭来扭去的乱动,干脆两臂抱肩半趴在床上,替他压着被角。“谁让你不跟组织报备一下擅自跑去的?我再晚到一会,你都要被捅成马蜂窝了!以后可长点心吧…”
栾舟被被子箍着动弹不得,只能盯着天花板,说道:“人抓到了吗?那孩子真名叫王储,还是个高中生,抓到后好好审问一下,如果他不招,我这里有证据,他写过一篇英语作文,里面交代了作案过程,诶?恶作剧能立案吗?他还是个未成年呢。不过持刀行凶未遂,这罪名也够他在里头关一阵的吧,一定要问清楚他的动机是什么,现在的孩子,玩款暴力游戏就跑出去捅人,太可怕了!”
“魏主任?魏南风?你在听吗?”
栾舟努力偏过头,魏南风已经趴在他床边睡着了,紧绷的意识一放松,就陷入了暂时的浅眠,平稳的呼吸下睫毛轻微颤动,只是眉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皱褶。
栾舟把空调温度升高一度,摁灭了床头灯,用轻如蚊哼的声音说了句:“辛苦了,谢谢。”然后悄悄把手探出被子边缘,挨着魏南风,安心的合上了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黑夜——
魏南风几乎条件反射般弹起来,连带着惊醒了睡梦中的栾舟。
“喂,你好,聂警官……”
这简直是他见过带的最好的一届民警,九如市这样的小地方是没有成立刑侦大队的,只有一个区域派出所,还隶属五一路管辖范围,据说最近新上任一位年轻队长。
报案后,出警速度堪比空降。打头的那辆车还没扎稳,就从副驾上跳下来个年轻男人。
随后,其他两人也下来了,三人直奔现场,形似真人版飞天小女警。
几乎没费多少力气,轻轻松松就擒住了王储,魏南风心急如焚,却清楚地看见穿制服的警官冲身后另一位穿衬衣的男人比了个“耶”,看嘴型貌似还在说“我厉害不厉害?”
魏南风:……
那位行为十分不着调的警官就是现在打电话来的这位,当时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一个穿衬衣、一个穿白大褂的,穿衬衣的看起来极年轻,像个文弱的高中生。另一个穿白大褂的,一定就是法医了,虽然魏南风不太明白,报案时明确说了没有可疑人物和不明原因的伤亡,干嘛要带法医来,但既然如此兴师动众,想必聂警官一定有所部署。
可法医先生好像不是这么想的,明显一脸正在午睡被叫醒的起床气,全身笼罩着一股“这种狗屁案子也配让老子出手”的气场,随便提取了几处血迹作为证物,就钻回驾驶坐了。
感情是所里缺人,被拉来充当临时司机的。
走的时候,聂警官和他身后的年轻男孩都把名片递给魏南风,跟他说有新进展随时联系。法医先生就没那么好态度了,直接把车门摔在他脸上,三人带着个中二病未成年,“嘀嗡嘀嗡”地扬长而去。
虽然全队上下在聂队长的带领下,都隐隐透着一股不靠谱的气质,但不可否认,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立案才几个小时,就基本可以破案了。
放下电话,魏南风迎上栾舟好奇宝宝的目光,忽然就想皮一下。
“小同志,刚才派出所来电话了,情况恐怕有变。”
“出什么事了???”
“恐怕可以提前结案!”
“……领导,吓出心脏病算工伤么?”
作者有话要说: 警队那仨货很重要(划重点)
☆、第 14 章
五一路下属派出所内。
一台年久失修的旧吊扇正呼哧带喘地在天花板上跳旋转芭蕾,扇叶倾斜角度之诡异让人怀疑它随时都会掉下来引发一场血案。毕竟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曾意淫过电扇掉下来把前排同学脑袋削飞的画面。
也就聂队长不是个闲杂人等,还敢没心没肺的躺在下面吹风,安心享受整个派出所唯一的纳凉设备。像他们这种累死累活的工薪阶级,是不配拥有机关福利的,人家在屋里吹空调,他们只能在外面吹空调挂机。
聂队长大名聂以明,三个月前刚调任到九如市,现任五一路刑警支队大队长。别看职务听起来响当当,人穷的简直叮当响。
在任九十天里,每天接到的净是偷鸡摸狗的腌臜事,今天这个手机丢了,明天那家狗掉河里了,偏偏他还满腔热血,新官上任三把火烧的有点上头,只要报案属实,逢乱必出。
三个月下来,人也瘦了一圈,肤色险胜牙买加飞人。
今天这件“高中生故意伤人案”,是连月来头一桩可以称之为案子的案子了,聂队长摩拳擦掌,出动全员警力,一窝蜂赶过去把人给逮回来。
本来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必要的时候来点爱的教育。谁知道这小崽子上来就招了,对自己做过的事供认不讳。
聂队长差点让他咽个跟头,□□着王储造型别致的脑袋,使劲往边一推,扭头冲警卫员说:“先关48小时,安排专员对他进行思想教育。”
王储不以为意,气的聂队长掐腰瞪眼,一脸愤然,走出去没两步,又腾腾腾折回来,盯着王储那颗脑袋,邪魅一笑:“去旁边理发店借个推子,把这小子头发给我剃了,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非主流。”吩咐完,哼着歌,神清气爽的走了。
王储默默捂住鬓角的“W”,觉得王者地位即将不保。
这边聂以明刚挂了魏南风的电话,从男厕所出来,晃荡到镜子前准备整理一下仪容。
一抬头,镜子里闪出一张煞白的人脸,聂以明脚底一滑,差点栽洗手池里。
“我去,秋毫你是猫妖转世吧,走路都没声音的!”
沈秋毫是所里刚调来的心理学顾问,听说是所长家远方亲戚,刚毕业就被家里长辈塞进基层单位,混口饭吃饿不死了事。
毕竟,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派出所这种地方根本用不着心理顾问。各位每天那点心思全用来发愁房贷车贷了,谁有闲工夫有心理问题,月光就是最大的问题!
沈秋毫注视着镜子里的聂以明,抱歉的笑了笑,像个文气的高中生:“我存在感一向比较低,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下回一定注意。”
他这么说聂以明面上倒是有点挂不住了,无所谓道:“没有的事”,捧起一把凉水草草洗了洗脸,见沈秋毫还在原地,有点诧异:“怎么,有话和我说?”
沈秋毫面上始终挂着微笑,看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信任感,又不会逾距,不知道是不是学心理学的看家本领。
他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聂以明,微一颔首,默认了:“占用队长几分钟下班时间,只是…能不能先换个地方?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忠言逆耳,一会如果聂队长想在厕所灭口,我可打不过您。”
聂以明哈哈一笑,对这位心理顾问的说话方式已经习以为常,摸出车钥匙绕在食指上打个圈:“我顺道送你回去吧,路上说?”
沈秋毫也不推辞,坦然地一点头:“多谢。”
九如市的高峰期也就相当于帝都下午三四点的车流量,恰好碰上红灯,聂以明平稳的踩下刹车,车上没开广播,沈秋毫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车厢里。
“聂队长,今天的案子,我建议不要过早结案。”
聂以明不解:“怎么说?”
沈秋毫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抛了个问题过来:“您觉得,王储为什么要对付霍老太?”
聂以明:“他自己写的作文里不都交代了吗?霍老太非要举行广场舞大赛,还带一帮老太太去占场地,他气不过,就搞几出恶作剧,吓唬吓唬她。”
沈秋毫笑笑,不予置评:“十几岁的男孩子,正是好面子的时候,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太已经被人不齿了,还特地写进作文里公之于众吗?”
聂以明皱了皱眉:“这不冲突吧…我中个再来一瓶还要发条朋友圈呢。”
“嗯,没错,那按这个思路来想吧。”沈秋毫干脆把双臂往胸前一抱,整个人靠在车座上,歪过头看聂以明:“发朋友圈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博得关注。王储反常地把他欺负霍老太的经过写进作文里,甚至加注臆想,是不是也想引起注意呢?”
聂以明:“按道理是相通的……”
沈秋毫得到肯定,接着道:“聂队长,您的朋友圈有什么人,亲人?朋友?暗恋对象?你想让他们看到你的动态,继而刷一波存在感,对吧?”
聂以明想说我没有暗恋对象,但重点好像有点歪,所以憋了回去,不愿承认地点点头。
沈秋毫:“鉴于我刚才说的,欺负老太太不算光彩的事,王储不可能想所有人知道,但有一个人,能让他不顾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也一定要告诉。这个人,是谁呢?”
聂以明眼中有一丝犹豫闪过,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说:“额…他的暗恋对象??”
沈秋毫有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哈哈哈,聂队长真是个性情中人,不过,或许呢。”
聂以明猛踩一脚刹车,前面就到沈秋毫住的小区了,他恍然大悟道:“你心中已经有人选了?”
“是谁?”
沈秋毫不置可否,眼尾弯弯,像只小狐狸。趁聂以明不备,一拉车门,钻了出去。
驾驶座上的聂以明死抓着方向盘,急得抓心挠肝,沈秋毫就撑在窗框外歪头看他,十分欠揍:“明天我调休,后天再告诉您吧,只是得麻烦聂队长,晚两天结案了。”
聂以明简直想锤死他,“沈秋毫,你说你以后谈个恋爱会不会把你对象气死啊?天天猜个没完。”
沈秋毫无奈的一摊手,表情却极其嘚瑟,
“到时候再说吧,这就不劳队长操心了。后天见,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还冲聂以明敬了个一点不标准的军礼,一溜烟跑没影了,连背影都像有条狐狸尾巴在摇。
回去一路上,聂以明都在思考这个推论的真实性,如果王储只是为了夺回场地而报复霍老太,他大可不必把事情都写进作文里,还添油加醋的一通乱呲。可要是,为了告诉什么人呢?并且王储可能无法用正常方式跟对方联络,作文是他传递信息的唯一途径。
那他想告诉对方的是什么呢?是篮球场失而复得吗?
聂以明赶在红灯前,一个利落的掉头,往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
“唉呀妈呀,这货也太逗了!”
马里奥坐在陪护床上,大腿拍的啪啪响,整个病房回荡着综艺节目夸张的特效声,带来的一兜芒果,他自己进肚里三分之二。
栾舟在他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祈求魏南风买晚饭能快点回来。
刚祈祷完,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魏南风,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栾舟:“你是…?”
聂以明刚被楼下大妈坑了五十块的停车费,完全把买伴手礼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现在两手空空地杵在那,多少有点尴尬。
好在还没开口,魏南风就回来了,他看到聂以明,先是惊讶,随后快速的把饭盒一放,热情的同他握手:“聂队长,您怎么来医院了?案子有新进展了?”
他扭头看了眼栾舟,手上一用力,冲聂以明使了个眼色:“病房里还有病人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咱们出去说?”
聂以明刚打过电话告诉人家破案了,现在又厚着脸皮回来打探线索,着实是没脸,但碍于形势所迫,还是决定勇当一只不怕开水烫的死猪:
“还是在这说吧,诸位,是我们办事不利,案情似乎跟之前推断的有出入,目前还不能结案。”
他没想到,说完这番话,魏主任和病床上那位皆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老神在在地瞅着他。
看的聂以明心里直打鼓。
其实,早在几小时前,魏南风就把栾舟昏迷后发生的一连串事连讲带演的重现了一遍,并着重描述了一下刑警队长的不着调。
百闻不如一见,栾舟想:哇!果然不靠谱!
片刻寒暄后,不靠谱的刑警队长擦着床沿坐下了,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他身上。
他环视一圈,决定找看起来最好说话的栾舟下手,“栾先生,这么问有点唐突,我想知道在和嫌犯发生冲突之前,你们认识吗?”
单看外表,栾舟长得很讨人喜欢,但只有接触后才知道,是绣花枕头里塞了个□□包。
只见他冷漠地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聂以明:……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还好现场有个捧场王,马里奥天生是个热情分子,他直接接过聂以明的话头:“诶我认识我认识!包括打篮球那几个,都是我们班的学生。”
聂以明眼前一亮:“太好啦!那王储同学的暗恋对象是谁?”
马里奥黑人问号脸:啊???是不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那啥…暗恋对象有没有不知道,好的跟同性恋似的哥们倒是有一个。”
聂以明:“?”
马里奥把名单档案和几张照片从手机里调出来,前两天替栾舟查的,刚好派上用场,“喏,这有照片,王储还有旁边两个,他仨是铁三角。”
这是一张夏令营的合影,几个青春洋溢的男孩子站成一排,在阳光下,笑的见牙不见眼。
最中间的两个男生几乎一般高,其中剃板寸的就是王储,他一手搭在旁边人的肩膀上,被搭肩的男孩长得十分帅气,刘海被汗打湿几缕贴在额角,一边嘴角向上勾着,皮骨还未完全舒展开,就已经显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气势。
马里奥指了指他,“这个,就是王储的好哥们吴冕,也是他们班的班长,原先俩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闹了点小矛盾吧,不说话了。”
聂以明突然回忆起来,王储父母离异,在五一路附近的房子早就转手了,那放假以后他住哪?
“现在放暑假,学校还能住人吗?”
马里奥:“能啊,好多学生假期在外面打工不回家的,都可以住学校。”
聂以明:“那…有门禁吗?”
马里奥挠挠头,一脸你这不是明知故问的表情:“是个学校都有吧,何况高中,就算放假学生也不能乱跑,晚上十点半之前必须回来。”
魏南风好像跟他意识到同一件事,两人飞速对视了一眼,霍老太家玻璃被砸是半夜,那会王储应该在寝室!
而且,他的作文里,提到的整蛊霍老太的方法,跟现实对上号的,只有摁门铃,剩下的,更像是写出来发泄的。原先,他们武断地认为王储是在条件允许下随机实施行动,现在看来,那些,或许根本不是他做的…
思及此,聂以明又问:“那吴冕呢?他也是住校生吗?”
这回没等马里奥回答,魏南风抢白道:“不是,吴冕从小在五一路社区长大的,他家就住霍老太对面那栋楼上,正好隔了一条街……”
作者有话要说: 聂以明:莫生气!莫生气!生气就是气我自己!天呐,沈秋毫这么气人咋找对象?
我:那啥,其实…他对象就是你 (顶锅跑走)
(聂沈不是这本副cp,立个flag,以后可能会写一本他们的故事)
☆、第 15 章
错了!错了!从一开始思路就错了!几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油条,居然被一个高中生牵着鼻子走。
霍老太家窗户被砸是开端,半夜王储正在学校里,不可能出去。第二天白天门铃响,是夏令营下课后,王储和吴冕都有可能做手脚。这样推算下来,王储只有一半的时间能出现在现场,和吴冕的时间线还有重合,但吴冕却可以全程在线,只不过之前注意力全在王储身上,完全把他忽略了。
“栾先生,再把王储的英语作文给我看一下。”聂以明头顶上灯泡一亮,一个新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魏南风摁住栾舟的手,给马里奥递了个眼神,后者秒懂,“我手机里有,你往后翻两页就是。”马里奥受累从相册找出截图给聂以明看。
作为公安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哪怕课本上学的知识全还给老师了,看懂一篇高中英语作文还是绰绰有余。很快,聂以明便读到王储偷按霍老太家门铃这一段。
果然,这一段跟后文堪比小说的描写比起来,显得太过草率了,只有一句“I rang the bell again and again。”说明他确实做了,可在下笔时,脑海中并没有画面,就像在阐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明明晚上霍老太家窗户就被砸了,第二天王储却在作文里写第一件事要去摁门铃呢?
答案显而易见,他根本就不知道砸窗户这回事。
对于一件压根没做过甚至不知情的事,王储居然连反驳都没有,直接认罪。
“那么,致使他做出这样决定的,无外乎两个原因,一要包庇真实的始作俑者,二他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聂以明把手机一撂,觉得自己简直福尔摩斯附体,说的有鼻子有眼,真有几分像狗头侦探。
马里奥眼尖的从半空接住自己的手机,心有余悸地揣回兜里。
见其他三个反应平平,聂以明咳嗽一声,假装刚才无事发生,忙到这会,脑力消耗过大,肚子开始不争气的叫起来。
他赶紧把随身的笔记本装好,讪讪起身,想用说话声盖过肚子的抗议,“今天辛苦各位了,我明天就去吴冕家里走一趟,看这两个孩子到底在搞什么猫腻。”
栾舟吃过饭就犯困,生病的人脾气不大好,吝啬到不想分出一点精气神来管别人死活,闻言朝聂以明懒洋洋的点了下头,歪到一边戳手机去了。
马里奥留下来看着他,送客的任务自然落到魏南风头上,两人在医院门口互相递了根烟,约好明天一道去吴冕家。
魏南风委婉的问对方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聂以明差点没咬了自己舌头,一边“哈哈哈不用麻烦”,一边跳上车,火箭炮似的发射出去。
魏南风在原地眨了眨眼,不明所以。转身准备上楼,发觉手里还剩一截烟屁股,啧一声,到垃圾桶上摁了,又去小卖铺买了条口香糖,嚼完朝手心哈了口气,确定没烟味了才回去。
这下倒提醒了他,受伤的人不能抽烟!回到病房后,就逼栾舟把烟交出来。
“还我!我跟你保证,一天就一根!”
“不行,伤筋动骨一百天,到你伤好之前,这个~”魏南风晃了晃手里的透明烟盒,“你俩就暂时分别一下吧。”
栾舟欲哭无泪,打又打不过。身体尚且康健的时候跟魏南风比就是个战五渣,现在肚子上多了个窟窿,整个人更是纸糊的一样,只能暗戳戳打开自己的微博,把简介改成:知名养生博主。
借此来麻痹自己,假装他本身就是个不烟不酒不熬夜的当代好青年。
唉,什么孽!
……
跟栾舟比起来,吴冕从小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父母是国家公务员,成绩优异,从来没掉出过年级前五,在这层光环笼罩下,别的孩子嫉妒是真嫉妒,羡慕也是真羡慕。
如果他是个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人生就比较悲剧,万幸的是,这孩子大概是上帝吻过的灵魂,不仅会学习,小小年纪还深谙做人之道。从幼儿园到高中,班长的头衔就没离开过他。
为了不给这位“好孩子”施加压力,魏南风和聂以明打着青少年课外活动普查的旗号,敲响了他家的防盗门。
片刻后,一个男人从门里探出头来,笑容如沐春风。
聂以明惊地头差点掉了:“沈、秋、豪!你怎么在这?”
魏南风对沈秋毫有印象,那天出警的人之一,好像还是个什么心理学顾问,派出所就一片说话能砸到后脚跟的地方,竟然藏龙卧虎的。
看聂以明的反应,他们在所里也没提前通过气,看来,沈秋毫也咂摸出这事不对劲,甚至先他们一步找上门了。
对上沈秋毫一双顾盼神飞的桃花眼,聂以明想起来昨天临下车那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好嘛,说是调休,自己跑这加班来了。”
沈秋毫被他阴阳怪气的激一句,也不生气,偏头朝魏南风吐了吐舌头,一副主人的姿态,“二位宁愿站外面喂蚊子也不进来坐坐?”又扭头冲屋里喊:“吴冕,给两位哥哥倒水。”
聂以明:……
“你真的是我们队的吗?跟嫌疑人都能混熟我这个队长脸往哪搁?”
吴冕跟魏南风是老熟人,跟聂以明却是第一次见面,居然准确无误地判断出他熬夜加班狗的身份,投其所好的递过来一瓶冰镇肥宅快乐水,给魏南风的却是一杯泡了枸杞的温白开。
聂以明不禁肃然起敬:这孩子,真是个人精!
沈秋毫也不遑多让,就在四十分钟前,他刚顶着任课老师的身份上门,领衔出演了一出家访的戏码。吴冕知道他是公安的人后也不拆穿,两人合起伙来哄着他妈出去买菜去了,中午留下来吃饺子。
聂以明看着大大小小一屋子人精,瑟瑟发抖: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吴冕的卧室有一个大飘窗,按常规的楼房设计,应该是主卧的配置,窗帘后还影影绰绰立着台天文望远镜。
沈秋毫注意到,从进门后,聂以明的视线就没有从窗台移开过,好像窗外有什么特别的景象值得他注意。
于是,出于心理学家敏感的直觉,他默默把话题引了过去。
“你平常有观星的爱好吗?”沈秋毫指了指望远镜,冲吴冕抬抬下巴。
男孩古井无波的脸上闪过一丝警惕,像是冰冻三尺的湖面裂开一条细微的缝隙,一转眼就找不见在哪了,笑着说道:“是啊,可惜这边视野不好,很难观察到处于凝聚态的天体,据说月底有场月全食,提前拿出来练练手。”他说着把望远镜从窗帘后拉出来,问沈秋毫:“你要不要试试?”
沈秋毫摆摆手,表示自己对天文一窍不通。倒是聂以明不要脸的蹭过去,当着吴冕的面饶有兴致地摆弄了两下,还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一副夸他年轻人真有想法的模样,实则默默记下了望远镜的型号。
中午吴冕的妈给几个人下了几大盆饺子,还调了几道爽口小菜,饭桌上,吴冕当着母亲的面更是一副温良恭谦让的乖孩子模样,任何问题都对答如流,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让几位不请自来的“怪蜀黍”都觉得,再坐下去简直算私闯民宅。
于是乎,一个抢着刷碗,一个抢着收盘子,聂以明则负责剩下的半盘饺子,将光盘行动进行到底。
……
如果有人生最讨厌的体验排行榜,“住院”绝对能排在榜首高居不下。一整天下来,栾舟左耳边是桑庭女士马力十足的叨逼叨,右耳边是马里奥片刻不停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想念过魏南风,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他早点回来,把这俩永动机换走。
没想到,魏南风没盼来,倒盼来了另一个大嗓门——霍老太。
桑庭知道儿子受伤跟这老太太有间接关系,对霍老太十分不待见,话也不想多说,倒是难得安静一会。
霍老太对气场不和的人向来视而不见,一进门直冲栾舟扑过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眼眶唰一下就红了。
“小栾呀,不是说好给奶奶当拉拉队吗,那小王八居然把你伤成这样!这下又便宜小魏那小子了,每年都是他,大家都不新鲜了,谁还愿意给奶奶投票呀…呜呜呜”
栾舟满腔感动顷刻化作泡沫:“奶奶,原来你不是因为我受伤了才难过啊……”又有点庆幸,不用当该死的拉拉队了!
桑庭女士十分配合的“嘁”了一声,霍老太见不小心说漏嘴了,连忙往回找补:“哎哟你说哪的话,奶奶当然更心疼你啦!”说着把带来的饭盒打开,一瞬间,满屋飘荡着鸡汤的香气。
栾舟肚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现在让他认霍老太当亲奶奶都行。桑庭女士的厨艺,基本新东方开除级别,栾舟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自己住后,基本天天外卖,已经好久没被家常菜滋养过的胃顷刻复苏。
因为伤口在腹部,栾舟不敢喝太急,但一罐汤最后还是见了底。霍老太看他苍白的脸终于染上点血色,笑的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苍蝇。
其实她还是很心疼孩子的,老人嘛,跟小孩一样,只要顺着她来,她就掏心掏肺的对你好。
吃完把饭盒一刷,霍老太准备回社区再跟大家练会舞,栾舟这才注意到,她的跛脚好像严重了些,现在拐杖对她来说,完全不可或缺。
他出声叫住霍老太:“奶奶”,问道:“你的腿跳舞方便吗?要不要去挂个号瞧瞧,别因为比赛,把小毛病拖成大毛病了,还是身体重要。”
霍老太顿住,有一瞬恍惚,很久没人这么关心过她了,上次跟儿女通电话,还是好几个月前。
她逼迫自己回过神,又是一副百炼成钢的模样,拐杖豪迈的一敲地板,像独占山头的山大王,永远宝刀不老。
“痛风,大惊小怪!去诊所拿几贴膏药贴贴就行,这小伤小痛的影响不了你霍奶奶发挥,放心吧啊。”
栾舟看她精神气十足,依旧一个能打十个的架势,遂放下心。
霍老太一手住拐,一手拎着饭盒摆了摆,留给栾舟一个潇洒的背影:“你小子快点养伤,到时候去欣赏奶奶的英姿!我走啦~”
栾舟使劲点了点头,那天,他一直注视着霍老太的背影,直到她一瘸一拐的消失在拐角后。
栾舟打开日历,把比赛日期设成了特别提醒,然后兴冲冲的登陆某宝,准备为魏南风挑选一套别出心裁的“拉拉队服”~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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