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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居住的街道办事处-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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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知道二位感情好,但麻烦在打情骂俏之余处理下公务吧,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我说完就走。”
魏南风、栾舟:……
这哪个不长眼的???
两人同时抬头望去,正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眸子,来人正是刚才喊住手的青年,五分钟前他还被吓得站不住脚,一会功夫就恢复如常,可见心理素质杠杠的。
小年轻端详了一下二人的体/位,实在没眼看,默默伸出手,“我是市殡仪馆的殡导师韩转,按理说应该喊您一声哥的,唐老总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他举手投足间看起来流里流气的,即使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西装也盖不住的痞,身上带着殡仪馆特有的寒气,好像一年四季不出汗似的,手心干燥冰冷,拉起魏南风时,冰的他缩了一下。
“噢~你就是老师那位在殡仪馆工作的朋友,没想到这么年轻,既然大家都是半个熟人了,以后也别见外,叫我声哥我就当多个弟弟。”
魏南风丝毫不觉得刚才趴在地上拌嘴有什么不妥,没劳烦韩转,亲手把栾舟拉起来,趴在他耳边道:“上次在墓园我跟你提过,袁芥的事就是他帮的忙。”
栾舟草草点了个头,韩转也回了一个,俩人各有各的尴尬。
这个韩转虽然工作做的稀松二五眼,但拉关系精通,给根杆子就爬,跟魏南风称兄道弟起来。
“南风哥,这次好巧是碰上你了,要是别人我还真不好开口。”他把方才握手时褪去的白手套带上,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小铁牌,“两天前,殡仪馆丢失了一位死者的骨灰,我们循着监控找了一夜,最后发现这贼进了五一路就没出来过,到这一打听,都让我来办事处找魏主任问问,说办事处前两天收留了一个流浪汉,跟我说的人神似,我寻思着成啊,就找您来了,结果刚一进门就撞上这出。”
他哭笑不得的耸耸肩,“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偷骨灰就算了,你把盒带上啊!曲奇罐当然不结实,你瞅这撒的,这不扬尘么!多污染环境啊…”
栾舟:……
不是,这位仁兄你的重点很独到啊。
魏南风挥手打断他,把牌子接过来,“等等,丢了什么……骨灰?!是不是找错人了?这又是什么?”
“哦,这是那位死者的身份牌,遗体寄存在我们殡仪馆时,都会佩戴一枚铁牌,上面印着基本信息,死人又不会说话,你叫一声他们也不能答应,所以火化的时候火化师就是看牌子上的号码按顺序烧的。”
魏南风把牌子翻过去,上面果然印有名字,“姚健谈?这不是…!!!”
“怎么?南风哥人缘这么好啊,殡仪馆里横着进去的也有您的朋友?”
魏南风没心情接这句玩笑话,一股凉意从背脊爬上来,“丢的骨灰是一个叫姚健谈的人的?也就是说这流浪汉抱着的那罐…”
“对啊,哥你是第一次见吧,”韩转粲然一笑,“就是骨灰而已啊!”
魏南风、栾舟:噗——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什么叫只是骨灰而已啊!吓死人了好么!!
魏南风被这耸人听闻的真相震惊了,故事会都不敢这么写,一指流浪汉后脑勺:“你说他从你们那偷了一罐骨灰,然后不吭不响的来我这蹭了两天饭,临走还把骨灰撒了一院子?!”
“嗯…目前看来是这样呢。”韩转挤出一个假笑,目光中有一丝几不可查的戏谑,如果眼睛会说话的话,他应该在骂眼前这二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骨灰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单位多的是呢!
尽管如此,他还是赔着笑脸道:“确实是我们工作失误,没想到骨灰也有人偷,我现在立马把人,额不是,把灰带回去——那个,南风哥,你这有扫把吗?还有搓斗,我可能得收拾收拾…”
魏南风沉浸在跟骨灰同处一室的阴影里,内心一万匹草泥马奔过,:“自己去门后拿!”
“好嘞~!”韩转干脆利落的一转身,依旧一副二皮脸的样子,屁颠屁颠的溜了。
☆、第 37 章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件感人泪下的干部救助流浪汉的好人好事就变成催人尿下的鬼故事。
更糟糕的是,保佑办事处福泽绵延的锦鲤大王们集体搁浅了,被午后的骄阳烤成了咸鱼干,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有几条粘在地上抠都抠不下来,各位办事处成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拿笤帚扫,用簸箕搓,好不容易收尸完毕,用罩电视机的红绸布一裹,埋到后院的石楠木下当化肥了。
魏主任痛失镇处兽,心力交瘁的蹲在满地狼藉中间抽烟,像个开到最大档位的加湿器,在云烟雾饶中思考人生。
马里奥端起没吃完的半碗烤肉饭——没心没肺的人一般睡眠质量和食欲都很好,吧唧着嘴凑过来,“魏大哥,咱们这办事处真神了嘿,我活小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奇而八怪的事,用曲奇罐子装骨灰,他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啊。”
魏南风心说谁跟你咱啊,烦的就是这事,还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空跟他扯淡,把烟头戳到地上,抻抻裤腿站起来。
“韩转,扫干净点,一粒…那个灰都不许留下!”
正扒在墙跟抠墙灰的韩转应声回头,潇洒的一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Yes。sir。”转而继续用小刷子从墙缝里扫骨灰,乍一看像国家考古队的。
马里奥是株墙头草,见小魏主任没心情搭理他。又去投奔刚认识不到半个小时的韩转,两个二百五凑到一块,倒是一拍即合,韩转甚至还给马里奥挑了件顺手的工具,让他帮着铲灰。
“搓下来泥也没事,反正都要往土里埋的,一家人不用分那么细致。”
魏南风疲惫的搓了把脸,感叹老师的交际面之广,“这都认识的什么人呐…”
不忍直视拿骨灰当泥巴玩的俩智障,正经八摆的回屋了。
小电扇呼啦啦的转,栾舟正端着两盒剩下的凉抄手投喂聂以明。
聂队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超过十个小时没进食了,即将突破人类——不对——吃货的极限。平时滴辣不沾的人,这会连红油都不拿水涮掉就往嘴里塞。栾舟吓了一跳,赶紧拧了瓶饮料递给他,“聂队长就点水吃,这样容易上火。”
魏南风看他张开深渊巨口暴风吸入,喉咙有点紧,拉开椅子在他俩身边坐下。
恐怕聂以明这以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对开/枪有阴影,不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差不多,一个活生生的人差点被自己一枪崩死。换个胆子小点的,怕是头顶的警帽都摘了不要了,与之相比,聂队长只是一时味觉失灵,看起来并无大碍。
“聂队长,关于他你准备怎么处置?”魏南风扫了一眼墙角缩脖端肩的流浪汉,问道。
“这偷骨灰确实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但偷什么也是偷,人赃并获,应当按盗窃罪处罚,怎么说也得判三年再象征性的罚点钱。可这人看着不大正常,如果经过法定程序确诊为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患者…”聂以明吃噎住了,打了个嗝,“额,就只能责令家属或有关部门严加监管了,不用负刑事责任。”
魏南风暗暗松了口气,他总觉得这流浪汉不像智力低下,就凭那一手好字都不能妄下定论,偷骨灰也是指名道姓的偷,一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他体内爱管闲事的马大姐之魂即将解除封印,他想赌一把!
“聂队,你觉得他为什么要偷那个叫姚健谈的骨灰啊?”
聂以明辣的喷火,又仰头吨吨吨灌了几口饮料,“啊~看样子他跟死者认识,至于俩人什么关系,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排查,他俩应该都不是本地人,这流浪汉身上连个表明身份的证件都没有,是黑户的可能性也很大。”
魏南风:“那在查明之前,他需要带回局里拘留吗?”
聂以明吞下最后一只抄手,无奈道:“如果有家属的话就可以领回家看管,但你看他以天为盖地为庐的,过的比三毛还邋遢。只能由我们带回去了——下半年是犯罪分子活动的旺季,看守所牢房都不够用了,唉,愁人。”
魏南风和栾舟交换个眼神,试探道:“那不如就把他留在五一路吧,这么多人看着呢,聂队长放心,他就算长翅膀也飞不了。”
聂以明一张嘴撑成o字型,一拍桌子,语气里“你他妈在逗我”的意思昭然若揭:
“魏主任别说笑了,您扶贫也看看对象好不好,这往小了说是一神经病,往大了说那就是罪犯啊,别拿盗窃罪不当回事,居民区最怕这号人。您作为群众干部,整天放个危险分子在大家伙身边溜达,不能够吧?”
魏南风本来也没想这么容易让他松口,继续好言好语的相劝。恰好此时韩转抱着罐子进来。
原来的顶盖被撞变形了,他只好拿透明胶缠了里三层外三层,封出了个带全景天窗的……骨灰盒。
“哥,都收拾好了,下午领导要来殡仪馆检查,我不能久留了,现在就得回去。真可惜那缸金鱼,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养吧,下回来我一定再买一兜赔你。”
魏南风想纠正一下那是锦鲤,跟花卉市场那些花花绿绿的观赏鱼不一样,但仔细想想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吃的胖了点么,一个个脂肪肝晚期,离了水撑不到一分钟就嗝屁了,还不如人家观赏鱼呢。
他尽量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这事不赖你,别往心里去,养着玩的,死了倒还省的天天换水喂食了。”
韩转笑了笑,连声称是,应该是真赶时间,不再四处分发职业假笑,抱起特质骨灰盒,上了殡仪馆的送葬车,车头上一个大大的“奠”字看得人悲从心起。
“等到我死了,一定要在棺材里放上爆米花一起烧。”
看着车渐渐开远,栾舟小声嘀咕了一句。
本以为声音足够小,但魏南风还是捕捉到了:“你是不是让尾气喷傻了?瞎说什么呢,小同志你阳寿少说还有六七十年。想吃爆米花咱现在就买,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快,摸木头去去晦气。”
栾舟听话的在他袖扣上点了一下,啐了三声“呸呸呸。”
“我就是预想一下,没打算立刻付诸行动。”
“爆米花高温爆开会发出很香的味道,还会发出砰砰的声音,像放鞭炮,这样的火化仪式,比一群人对着我鞠躬有意思多了,要是葬礼能让人觉得快乐就好了。”
他经常会蹦出来几句不着四六的话,这大概是作家的通病。乍一听好像天马行空、不知所云,可仔细一想又很有趣,反正不管他说什么,魏南风都能明白,这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忽然不约而同的想起霍老太,一个人离世还不足百天,连从前一起遛弯的人也不再提起了,好像她不曾存在过,五一路的居民还真是忘性大。
还没来得及为霍老太神伤,栾舟又想了想自己。
霍老太去世起码还有五一路人民长街相送,这位不曾蒙面的死者也有人冒险为他偷骨灰。
如果换做他呢?是奢望栾东洋在存款上划出个零头为他买片墓地?还是祈求桑庭女士百忙之中抽空料理一下亲儿子的后事?
这是栾舟头一次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他发现,如果没遇见魏南风,自己还真是孑然一身,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赤条条的来到人世间,再两手空空的走,中途可能会翻出一个小波浪,可于茫茫人海中根本微不足道。
就像大海里航行的一叶孤舟,随便一个浪打过来,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正想到出神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魏南风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沉声道,“你担心的都不会发生,因为有我在。”
突如其来的情话糖分太高,没想到老干部还挺会撩,栾舟不再胡思乱想,紧紧回握住这只大手,掌心相合处甚至能感受到上面复杂的纹理,两条感情线首尾相连成一个封闭的圈,将两颗心牢牢套在一起,甘愿画地为牢。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风花雪月,所有人同时支棱起耳朵。
聂以明的诺基亚就是个扩音器,连对方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聂队,我们排查了外省的档案资料,有新发现。”
“好,快说!”
“1997年豫州县的入伍名单上有姚健谈这个名字!”
“入伍?”听筒这边空白了一瞬,聂以明难以置信的往墙角看了一眼:“把整个名单发过来。”
一份带有黑白照片的名单很快传来,五十位年轻军人的寸照排列在屏幕上,由于年代久远,只有纸质资料,照片是翻拍再扫描的,所有人的模样都大差不差。
幸好资料员在姚健谈的名字旁做了标记,聂以明特意放大了看,这张脸着实平平无奇,像影视剧里一集死一车的炮灰。还有些轻微的八字眉,是算命仙最爱忽悠的那种“眉毛稀疏,财运不好,一辈子劳碌命”的长相。
虽然作为警察应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但聂以明还是不免在内心小失望了一把,本以为死后还让人惦念甚至不惜一切去偷骨灰的该是个何等风头无两的人物,没想到就是一个刚成年就能看出中年会谢顶的普通男人。
“这种人即使当了兵,熬个两年,就退伍回家种地了吧。”聂以明嘟囔道,“你偷他的骨灰干什么劲啊?果然是个傻子。”
魏南风但笑不语,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看来真是我多虑了,他想。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疑点再次卷土重来。
魏南风随手往下划了一下,露出了下一位新兵的脸,黑白照片会把人的五官衬得更立体,这人鼻梁高挺,眉眼也有几分熟悉,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他的额角和腮边有两颗明显的痣!跟流浪汉脸上的“七星连珠”位置恰好吻合!
“这……”魏南风睁大眼睛仔细比对了一下,确定照片上的年轻人如果按正常轨迹成长,到了中年就是流浪汉这幅长相。
“与姚健谈同乡,两人又是同一批入伍…”他飞速默念完资料,发现新大陆一般:
“你们快看这个人!”
栾舟和聂以明闻声凑上来,顿时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人吧!”
“不可能啊,退伍军人的信息档案库里怎么会查不到呢?”聂以明反复查看两人寥寥数语的资料,眉心皱成一团。
此时,魏南风已经朝墙角走去,在离流浪汉半臂的距离蹲了下来,语调严肃的问道:
“宋佛手?是你吗?”
☆、第 38 章
这名字挺奇怪的,魏南风才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一听到这三个字,流浪汉原本空洞无神的目光一瞬聚拢,像只突然窜到太阳地的猫,瞳孔几乎收成一条缝,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宋佛手?”许久没得到回应,魏南风不死心的又叫了一声。
突然,流浪汉一把攥住他的手,他没设防,猛的朝前一扑,险些脸着地,还折着的胳膊重重磕在地上。
“你干什么!”栾舟听见动静,大喝一声冲过来,欲强行把两人分开。
可流浪汉的手如铁箍一样,紧紧箍在魏南风手腕上。
魏南风冲栾舟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急。
由于血液不流通,他整个掌心已经呈深红色,手指按下去会有一块白印,流浪汉用力掰开他的五指,以指为笔在手心落下一字。
“大写字母B?什么意思?”
聂以明已经站到魏南风身后,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一些细微的动作,只见流浪汉隐在乱发下的嘴角,正不住抽动着。
他写完便松手了,又回到那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模样,恨不能在胸前挂个牌,上书闲人勿扰。
聂以明沉吟片刻,没有理出头绪,给局里打了个电话,让资料员根据已有的线索,在搜索引擎里再加上一个关键字——B,看会不会有意外收获。
魏南风又尝试着和流浪汉交流几次,除了被叫到名字时他会抬眼,其余时候依然无知无觉,像个提前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只有触动某处机关才会给出相应的线索。
聂以明飞速浏览手头上的资料,手指不停在桌上轻点着,空气中貌似有段别人听不到的旋律响起,他正在跟着节奏打拍子。
忽然,敲桌的指尖微顿,像奏完一曲时的收势动作,聂以明倏地抬起头,“不对,他写的不是B!”
栾舟和魏南风循声望去。
“是13!”
“嗯?”
“在所有信息的最下方有一行批注的小字,是手写的,字迹有些模糊不清,所以刚才没注意。”聂以明大声念出来:“以上五十名应征入伍的新兵均由军委组织分配到13军团。”
“13军团?这个团在部队里是负责什么的?”魏南风问。
聂以明摇摇头,“我不太清楚,不过查一下就知道了。”
他火速给局里回话,命他们马上放弃徒劳的搜索,直接调取部队档案,查查这个神秘的13军团。
资料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女实习生,才上岗没几天,还是个把法律法规奉为圭臬的良民,对于聂队长这种严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的行为持反对态度:
“聂队,国家军区的档案都是机密文件,您这样做恐怕违反规定…”
“哎呀,别磨磨唧唧的,”聂以明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们只管查,出了事我担着。”
“聂队长!”电话外,魏南风突然拦住他,“不要莽撞行事,也别为难下属了,不妨我们再从当事人身上想想办法。”
聂以明不依,以为魏南风这个父母官也怕跟政府机关作对,大义凛然地把责任一肩挑起,“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你们一个两个的怕什么!”
魏南风:“聂队长,目测您好像没有我高。”
聂以明:……
放警犬,咬他!
最后,魏南风一通好说歹说,聂以明才同意搁下电话,泄气似的瘫在椅子上,“这不行那不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个个年纪不大倒挺惜命,也不想想,一个退伍军人死的不明不白,现在档案还被抹去了,这其中牵扯多少见不得光的原因,如果不查清楚就平白无故让人蒙受不白之冤怎么办?人间正道还真是沧桑。”
发完牢骚,他叹了口气,“你说你有办法?说来听听。”
魏南风好脾气的笑笑,他理解聂以明的想法,换做是他也是要一查到底的。
当前的时代背景下,一心为公的人实在不多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权利地位代表了至高无上的话语权,没人愿意去当碰石头的鸡蛋,无论是魏南风还是聂以明,能做的也只是让那腔为民请命的热血凉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聂队长听过‘家排’吗?”魏南风随意的靠着桌沿,有些事以他的身份来做更容易些。
聂以明还在气头上,本来就算不得灵光的脑子直接当机,丝毫没理解魏主任的良苦用心,挠挠头,“什…什么玩意?”
魏南风莞尔:“三十年前,德国心理治疗大师伯特·海灵格整合了生命哲学、系统论、应用心理学、催眠为一体,延伸出一种新型治疗方法,就是家排。它通过“系列排序”让当事人进入角色,回归最本真的冲动,从而探究问题的根源,解决生命中许多困扰。”
“就像酒后吐真言或者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样,都是一个道理,人们在某种无所顾忌或没有退路的特定环境下,可以达到毫无保留的和盘托出。”
聂以明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用了:“额,朋友,咱能说人话吗?”
魏南风看了宋佛手一眼,笑道:“也就是说,我有办法让他还原出事实真相,并且用他自己的表达方式告诉我们。”
聂以明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不会是电影里演的那种通过脑电波杀人之类的吧!魏主任,你不能知法犯法啊。”
“看吧,我说你神棍已经算是夸奖了。”栾舟在一边捂嘴偷笑,“这还有更过分的。”
魏南风被聂队长的想象力深深折服,叹了口气,“科幻片不具有科学依据,恐怖片更没有!聂队长,工作之余还是补补觉吧,少看那些危害儿童心理健康的东西。”
“啧啧,”聂以明板起脸,“言语攻击也算袭警的一种啊,魏主任,给你发张黄牌警告。”
魏南风无所谓的耸耸肩,“聂队长如果不怕变成光杆司令的话,随便罚,罚完了带着你手下那帮愣头实习生们啃档案去吧。”
小魏主任的激将法已经修炼到第九层,端起茶缸子优雅端庄的抿了一口温白开:糟糕,装逼太入迷,忘了放枸杞。
聂以明追忆了一下曾经那些扫黄打非的岁月,为自己即将投入封建迷信阵营忏悔了一分钟,随后一咬牙,一跺脚,“成吧!你准备怎么做?我配合!”
魏南风半张脸挡在茶杯后面,勾了勾唇角,把工作牌取下来挂他脖子上。
聂以明:“这几个意思?”
魏南风双手搭在他肩头轻轻一使劲,把人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朝门外推去。
“刚才马里奥他们两个下手没轻重的,搓骨灰把墙皮都揭掉一层,你看这巴巴拉拉一块一块的,瞅着跟斑秃似的,有损我办事处的形象!所以劳烦聂队长去街上找个砌墙的,就那种路边扎的面包车,上面放个牌,写什么屋顶漏水、通下水道,这些活他们都干,随便找一个过来,不用着急,慢慢来,费用我报销。”
聂以明算是听懂了,这是要把他支开当免费劳力去,临门一脚,他扒住门框不松手,扭头吼道:“你要关起门做法还是怎么的,休想背着我搞什么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魏南风使了个颜色:“小同志,帮忙!”
栾舟一脸“这都搞不定,还要我出手”的表情,掀开聂队长警服下摆,探手进去。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
奇痒无比的感觉从腰侧蔓延至全身,最后点了笑穴——栾舟居然挠他痒痒,太奸诈了!
“哎哟哎哟,别闹,哈哈哈,哈哈哈,快住手,哈哈哈哈哈,好汉饶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他刚一松口,栾舟就撤了爪子,顺便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十分嫌弃的推了一把。
“哎呦喂!”聂队长横飞出去,办事处的大门在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
聂以明:“……”
————
“你不会也要给他做那个画画的测试吧?”栾舟想起这个就一阵肝颤,这种直接能暴露内心想法的东西非常反自然,“他保不准能画出幅毕加索真迹来。”
魏南风反倒想起另一件事,揉揉他的脑袋,“我可不敢,谁知道他跟那姚健谈是什么关系,没准也暗恋人家呢,别到时候情难自抑再认错人,迷迷糊糊的冲上来抱着我啃,我是家排师又不是激情男公关,不能总让当事人占便宜吧。”
“去你的!谁情难自抑了!”栾舟狠狠推了他一把,小声嘀咕道:“再说,我当时知道是你…”
“什么?”后半句魏南风没听到。
“没事,”栾舟眼睛眯成一条缝,“反正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是,不准摸头,不准坐你床,这俩我都攻破了,还差什么…?”
忽然,魏南风眼前一亮,贼兮兮的朝他逼近。
“小哥哥,我能踩在你的aj上亲亲你吗?”
栾舟一个“滚”字还没出口,魏南风突然发力,作势要朝他鞋上踩。
“我靠,魏南风你幼不幼稚!”
栾舟脸都绿了,爱鞋如命的少年,脚就是第二张脸。
魏南风饿狼扑食一般扑过来,虽然只是想逗逗他,但架势着实吓人。
“有话好说,你可以踩着我亲亲aj!”
栾舟从桌上摸过来一把伸缩卷尺,一下捅出去一米来长,摆出一股尚方宝剑傍身,舍我其谁的架势。
魏南风被卷尺抵住胸口,没法再往前,灵机一动,猛的拽住卷尺一头,死命往自己这边拉。
栾舟怕突然松手伤到他,只能保持着一手拉卷尺的姿势不动,魏南风拽的力度很大,他整个人直接超前趔趄一步,撞进他怀里。
弹簧瞬间缩短,咔的一声,全部收回卡槽里。与此同时,魏南风落在栾舟腰侧的手倏地搂紧,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陷进软肉里。
下一秒,两人的视线突然处在同一个水平高度上,栾舟惊呼出声——魏南风直接单手抱起他放在了自己脚上,两具身体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干嘛!让我下去,不沉么!”栾舟推开魏南风的胸口要站回地上,又被捉着摁回来。
他象征性的挣扎两下,便从善如流的放弃抵抗,两条胳膊勾住魏南风的脖子。
“小魏主任这是要干嘛?办公室play吗?要不要先清个场?”
魏南风春心荡漾,没想到小同志如此配合,“不用,小哥哥,既然刚才那样你不愿意,那你穿aj踩在我脚上亲亲我,这总行了吧。”
栾舟偷偷瞥了一眼宋佛手,毕竟还有个大活人在呢,得注意点影响。然后飞快在魏南风唇畔啄了一下,退回来的时候用力过猛,整个人重心不稳的朝后仰去,顾及着魏南风胳膊的伤,栾舟没敢拽他,就这么让自己直挺
挺的倒下去。
刹那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几乎环住他的腰,一股猛力把他带进怀里,温热的唇贴上他的耳畔,一张嘴就能感受到喷出的热气。
“我都说了,一只手也不影响抱你。”
角落里宋佛手正在地上画圈圈:狗男男!
☆、第 39 章
栾舟轻轻拉下某人预备图谋不轨的手,唇舌刚分开片刻,魏南风又猴急的贴过来,栾舟及时竖起两根手指贴上他的唇缝,“差不多行了,独臂大侠!”
魏南风没放手,薄唇还贴着他脸颊蹭。
栾舟:“起来,蹭我一脸口水。”
魏南风:“乖,充个电。”
他的声音像过磁了一样好听,每次在耳边低声说话,都有电流窜过,酥麻的感受从耳尖一路游走到四肢百骸。
不行!你要克制你寄几!墙边还蹲着个来历不明的电灯泡呢!栾舟心想。
他主动从魏南风脚上蹦下来,拍拍他的肩,道:“魏主任,该工作了。”
谁知道魏南风委屈巴巴的看了他一眼,没动。
“啧,还要我请你啊?”
栾舟就算瘦,也是个一百来斤的大男人,站在脚背上这么半天没挪窝,爽是真的,脚麻也是真的,魏南风这会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每挪一步脚背上就像有千只蚂蚁同时咬,那酸爽,简直不敢相信!
“你过来扶我一把,脚真麻了。”
“哎哟,带伤还坚持耍流氓的,魏主任您应该是五一路第一人吧。”
栾舟高贵冷艳的挪过去,抬起魏南风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手从后面伸过去扶住他的腰,还顺便摸了一把,嗯,手感很好。“看在您身残志坚的份上,走吧。”
“别趁机耍流氓啊小同志,我好不容易把火压下去。”
栾舟的目光顺着他的话音朝某处看去,虽然魏南风使劲绷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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