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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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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原谅

叶聪接着道:“还记得康王么?他犯下如此重罪,皇上也只是下旨将他革除宗籍发配去为先皇守陵,并没要他的脑袋,且康王在狱中过得很是平和,因为皇上深知那酷刑不是康王这种细皮嫩肉的人所能承受的,早早就交待了去。”

“这就是我们的皇帝,一个了不起的人,他不复仇,只报恩,而说到报恩,有一个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的,那个人就是被贬去凤阳守陵做苦役两年的怀恩。”

“皇上曾先后三次下昭请怀恩回宫任职,但怀恩都以年老为由拒绝了,他之所以拒绝,是不想被世人说成他当初力撑太子就是为这么一天,皇上深知这位老忠臣的心,最后一道昭书只写了四个字:为国为民,听说怀恩在看到这道昭书后,跪在地上面向苍天涕泪横流,久久不肯起身。”

“为了迎接他回来,皇上亲自在宫门口迎接,牵着他的手,让他与自己平行走过人群,就像这位勇敢的老人当年牵着太子的手走过宫廷的黑暗一般。已是七十多岁高龄的怀恩,感动得老泪纵横,痛哭流涕,他终没看错人,天佑大明江山,真的送来了一位为国为民的好皇帝,怀恩终于放下所有顾虑,重掌司礼监一职,并统领皇宫所有宦官。”

“只可惜,一生忠诚的怀恩,在看到他的梦想得以实现后,历经三朝的他,终于还是含笑的闭上了眼晴,皇上虽悲痛不已,但心中却是平静的,因为他没有让这位老人含恨而去,皇上亲赐谥号“显忠”,下令厚葬。

正是因为有了怀恩初期的把持,弘治一朝再未出现宦官参政的现象。

秋冰月没有直接问朱祐枫的事,但她也听出来了,除了必要的朝事讨论,叶聪与他几乎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二人同朝为官,没有互相帮忙但也没有为难对方,都是以朝政为重,当然以朱祐枫现在的地位,叶聪也难为不到他。

“皇上身体好么?”秋冰月看向叶聪问道:

“好。”

“皇后娘娘呢?”

“也好。”

“那,太后身体呢?”

“都好,你还想问谁?”叶聪探着身子靠向她,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微微小挑,清冷的脸庞有些铁青,可是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问道:“你是不是还想问问他?是不是还想知道些他的事?没关系的?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叶聪脸色恢复平静,似乎没有过一丝芥蒂。

秋冰月的心一抖,不解的看向他。

叶聪笑笑道:“我也不是那般小气之人,你与他有过一段过去,关心他也是很正常的,那一段我都不介意了,又怎会在意这些,更何况你已经留在了我身边,不是么?”

冰月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解释,心里在揣摸着他这些话的用意,叶聪抿唇帅气地冲冰月笑笑,一瞬间,冰月心底忽的就释然了,叶聪这个伴她从小到大的男子,虽然以前做了一些错事,可他的内心还是正直的,他拆散她与王爷,只是面对感情时犯下的私心,或许这就是他表达爱的方式,虽然可气却也可怜。

皇上与万贵妃之间如此大的仇都能选择宽恕,人生如梦,弹指一挥间,自己又何必斤斤计较呢,也是该放下的时候了,日后就以一种对待家人的感情来好好待他吧,不再任性的伤害自己,也不再故意地去伤他的心,有时候恨一个人有一个原因就够了,而想要原谅他的时候又可以找出千百种理由。

☆、27 误会

“又在想什么呢?我都说告诉你了。”叶聪弯起中指轻轻敲了下她的头,满脸宠爱的看着她说。

“靖亲王现在身兼吏部尚书与兵部尚书二职,可以说皇上将朝廷的人事与军事大权都交给了他,是无比信任的,但这干的可都是得罪人的差事,罢免官员,整顿军纪,在这个朝政的过渡时候,靖亲王几乎忙到吃饭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听到这里,冰月的心就紧缩起来,那么,谁来照顾他,饿了、累了、病了、乏了,有没有人为他送上一碗水,递上一碗粥,他是在以政事来驱逐午夜的寂寞吗?

“他前一段时间都不在京城,奉皇命与户部尚书叶淇做为钦差大臣前往各地查办前朝那些贪污受贿的官吏去了,前朝由于万贵妃梁芳等人的大肆挥霍,造成钱粮匮乏,国库空虚,皇上已把整理财政、清查赋税作为当务之急来抓,制定了很多措施,派去的全是最亲信的大臣。”

冰月幽幽的说道:“原来他都不在京城啊,这又会是一个很得罪人的差事吧,那一次南巡时他就掌握了很多这方面的信息,他是那样嫉恶如仇的人,一定会以铁的手腕来整治的,恐又要得罪人了,好在皇上是全心的信任他。”

叶聪欣慰的说,“当年皇上还是太子时,在政事上默默无闻,毫无建树,真没想到登基后竟然会成为一位如此出色的皇帝,他任用贤臣、严惩贪官、雷厉风行,皇上从小学习儒家思想,登基后除了对谢迁、李东阳这些儒臣非常信任外,任命的六部大臣,个个都是正人君子,人人公正廉明,皇上现在又大力发展农业,兴修水利,想方设法减轻百姓的瑶役赋税,百姓安居乐业,朝中大臣没有不对他打心里佩服的,我们这些朝廷命官人人自律,咱们大明朝又将兴旺起来了。”

冰月不屑地白了叶聪一眼,他倒是能见风转舵,原来他不是一心拥立康王为帝的么?冰月发现叶聪还真是有一腔报国热情的,这点不能否认他,他似乎很喜欢谈论国事,每次谈起来都慷慨激昂,意犹未尽。

风吹过,雪花再度飘落,那辆简洁雅致的马车,停在路旁,驾车的是一名丰神俊逸的男子,只不过他系着宽大的斗蓬,风雪帽遮住了那张俊逸的面容,可那双闪亮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湖旁肩并肩紧靠在一起的男女,除了他,在车内还有一双深深注视着他们的黑眸,几月不见,她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多了,看来,离开他,对她来说,是件幸事。

他们二人紧紧靠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但从她脸上的笑容来看,一定聊得很开心,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那个男人终究没有负她,他们真的很幸福。

她已忘了他么?难道说,那缠绵悱恻,刻骨铭心的日子,只是南柯一梦,不,他不相信,可他再不相信,也不得不面对亲眼所见。

也许,忘了,也好。。。。。一声若不可闻的叹自飘落在风里,最后看了一眼湖边,缓缓放下车帘,“走吧,杨。”

“不再等等了么?”白杨磁性的嗓音传来。

“还要赶着去办差呢,别因不相干的人,误了正事。”

“好。”白杨手里的长鞭轻轻打在马背上,马儿便踏开四蹄,缓缓向前走去,马车在雪地里印出深深的车辙。

白杨凝视着前方的道路,目光中除了冰凉,再无其它,王爷与她,将来怕是就如这两道车辙一般,再无交集。

寒风吹进了车中,夹杂着晶莹剔透的雪花,北风呜咽着,似乎在哭泣,似乎在叹息,风,很凉,朱祐枫的心,更凉。

如今的她,幸福如斯,快乐如斯,他又何苦打扰了她。。。。。马车渐行渐远,那在寒风中站立的娇俏身影渐渐远去,他的心便如被掏空了般的再度隐痛起来。

叶聪轻轻松开紧拥着秋冰月双肩的手,眼角的余光瞟过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面容上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得意之色。

☆、28 偷溜

时光飞渡,大雪纷飞,天寒地冻的日子很快过去,季节也从隆冬变幻到了初春。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除掉了厚重的冬衣,整个人也为之轻灵许多,这日,阳光明媚,秋冰月却突发其想,取了把长剑,在阳光下飞舞起来。

朱祐枫原来送她的那把剑,她逃出王府的时候没有带走,想必是留在他身边了吧,忽而想到当初与白杨比武的场景,心中一片苦涩,不知这位江湖少侠,如今的心伤是否已然平复,或许他也在怨她,毕竟她极深的伤害了他的好兄弟、好知已。

“没想到姑娘还会武功,剑法这般好看。”

秋冰月停下身子,落雁满脸笑意的迎了上来递上帕子,自冰月看开对叶聪的恨后,对待落雁也不再不言不语,神情冷淡,而落雁也渐渐不再以那种嘲讽的眼神看她,两人倒有了些真正的主仆之情,这个与她的烟儿一般大的小姑娘,让她无时无刻不想念起烟儿。

擦了把额上的汗水,冰月笑说道: “早已生疏多了,花拳绣腿,你当我不知么?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老前辈了,你可知他去了哪里?”

冰月喝了口茶水,眯眼瞟了瞟四周,忽而问道。

落雁耸耸肩,“他啊,不知道,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怕是只有大人才会知道吧。”

“走了?”秋冰月微微颔首,清澈的眼中却是光芒一闪,转身对落雁吩咐道:“雁儿,你去前院摘些新鲜花瓣回来,刚落下一身汗,姑娘我要洗个花瓣浴。”

落雁抿唇一笑,“姑娘大白天的沐什么浴啊,要沐浴也要等大人回府后嘛,洗得香香的,保管大人啊。。。。。”落雁冲秋冰月促狭的笑笑。

“小妮子,叫你不学好。”

落雁眼前白光一晃,肩膀上便多了一把剑,吓得她双腿一软大叫着救命向前院奔去,惹得侍卫们紧张地向内张望。

秋冰月冲侍卫们抱歉的笑笑,回屋取过绿玉簪重新绾了发,挺直腰杆,拎着剑昂首阔步地向院外走去。

“姑娘,你要出去?”守后院的一个侍卫立刻伸手拦住。

秋冰月不说话,绕着圈定定地看着他,那上下审视的挑剔目光,在那个倒霉侍卫身上流转,侍卫被冰月看得一脸纠结,就感觉她在打量一块待售的猪肉,不自觉站得更加僵硬。

冰月转了几圈下来,脸上已带了柔和的笑意,侍卫暗中松了口气,臭美的认为自己这块五花肉顺利地通过了眼前这位美女的安检,被合格验收了。

秋冰月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叫冷英对吧?那要不要跟着我啊?”

冷英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姑娘也知属下的名字?”暗想原来自己竟长得这样帅,处处惹桃花,她让自己跟着她,那若是被雁儿误会了。。。?想到落雁,冷英一张脸变成了小番茄,又忙摇着脑袋,半天才扭扭捏捏地说道:“我不能跟你。。。我。。我是有心上人的。”

这人想哪去了?看来驸马府的侍卫脑子都大条?不过比起王府那帮黑乌鸦们倒是木纳得多,秋冰月暗笑。

冰月凑到人家脸前说道:“嗯,让我猜猜。。。是落雁对不对?”

小番茄顿时红得透亮,脑袋都要埋进衣领,“你。。。你怎么知道的?”

冰月得意洋洋,故意卖着关子不肯说,只道:“雁儿可是一水灵灵的清纯美人呢,你可要抓紧机会,待会她就会拿上很多鲜花回来,你便借花献佛,可要留住她,姑娘我这是为你们俩牵线呢,故意离开这里,在府里溜达溜达,懂的哈。”

“懂,懂。”冷英感激不迭的点着头。

冰月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你虽英姿还算可人,不过比起张常刘琛等侍卫,还是欠了点。”

说罢继续大摇大摆地向前走去,留下冷英一向标榜自己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的自信心瞬间就成了碎片,花花绿绿洒了一地,愣着半天没吱声。

秋冰月心中怅然感叹,这两个人,一见面就是眉来眼去红心漫天,傻子都知道他俩有奸情了。回头得跟叶聪提提,男有情女有意就快把事办了吧,不要像烟儿与白杨,想到此,冰月狠狠地握紧了剑柄。

冷英等冰月走远了才反应过来,她竟这样走出去了,不过冷英一想,反正大人也没交待他们不让她离开后院,只是原来她自己不愿意出去罢了,他们的任务是守着后院,至于她出不出前院,那就是别的侍卫的事了。

这个姑娘漂亮是漂亮,就是太过于精灵,进府这么久了大人都还搞不定她,可怜巴巴地夜夜被赶出屋子,不由感叹,娶老婆还是娶落雁这样的比较平和一点嗫。

出了后院的秋冰月一路走来一路逛,神情悠闲,倒真像个闲逛之人,不时笑着和巡视的一个个侍卫打着招呼,弄得每个人脸上都莫名其妙。

只是没人看到,在两队侍卫巡视的空档,一个曼妙的身影轻跃上墙头,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府外的街道上。

☆、29 有客来访

春光灿烂,蜂飞蝶舞,是个惹人犯困的好天气。

靖亲王府枫林苑内,远远就能看见一个人横在院里树下的软榻上,懒洋洋地挥着剑。剑光闪闪,一会儿一只蝴蝶一会儿一只蜜蜂,地上已是“横尸”无数,方圆几米内再无虫子敢靠近。

“枫!!!”白杨进了院子就惊见朱祐枫正在姿态颓废的砍蜜蜂。

“你怎么了?日子过得不清爽要大开杀戒啊?怎么我才离开几天你就懒成这样了。”

白杨自上回随他办差回京后便回了趟武当山,今日刚刚到京。

“没什么,花间蜜蜂大噪,水里青蛙乱跳,心情很是烦躁,皇上批我两天假,闲得慌,没事干。”朱祐枫直起身,把软榻空出来的位置让他坐。

白杨看了看一地七零八落的虫子,抽了抽嘴角,沉默,好强大的休闲方式。

“你师傅还好吧?”朱祐枫依旧意志消沉地问道。

“挺好,身子硬朗着呢,他还是想让我回去,培养我做他的接班人。”

白杨很称职地拿过朱祐枫手中的剑接替他继续砍虫子的任务,忽然发现这的确是一个消磨时光的好方法,不过若是师傅知道武当派的功夫被他拿来砍昆虫的话,估计会先过来砍了他。

朱祐枫点点头,“你如何打算,真的想出家做道士?”看着白杨云淡风轻的脸,皱眉问道。

“没想好,怎么样都行,现在想想其实做道士也没什么不好。”白杨没什么特别表情。

朱祐枫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们两人都是满心伤痕,不需要谁去安慰谁。

白杨一个跃身而起,阳光下顿时银辉闪耀,人剑相合,看呆了远处几个小丫环,朱祐枫也是满脸的佩服敬仰。

一个小丫环端着茶水进来,恰好白杨一回身,凌空几步过来,剑风凌厉直指她身前,白光刺眼,小丫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把茶碗给摔了,远处的丫环们都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就见剑尖突的一转,丫环手中的茶碗就被剑尖踮起,在空中划了道完美的弧线,正正落在了白杨的左手上。

白杨随后一个收势,在丫环们崇拜的目光和拍掌声中姿势潇洒的落地收剑,怡然自得地饮了口茶道:“滋——好茶,谢了。”说罢将茶碗重新放进丫环犹自愣愣举着的拖盘中,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回到软榻上坐好。

只留下小丫环愣了半天后独自红着脸跑开,离开这看似很危险实际上也确实不安全的主子院子,只有远处大胆些的还继续留在原地娇笑着看帅哥。

朱祐枫将头扭向一边憋笑到破功,死性不改,就他这种爱现的心态,怎么可能安心在道观里当那冷火冷烟的道士。

现在王府的下人侍卫都是朱祐樘从宫中直接拨过来的,原来那批人因着朱祐枫先前要隐退的想法已经全都解散了,朱祐樘本着节俭的风格,把宫女解散了一半,让婉心挑了一批各方面都还可人的送进王府做丫环,他也知道三年对一个没有夫人的男人来说有多么难熬,若是朱祐枫一个忍不住将谁收了房也不一定,所以得要尽量挑些优秀的,也确实难为了朱祐樘在一大堆国事里还能想得到这一出,不过他是不敢和朱祐枫明说的,不然非得被他揍出鼻血不可。

“王爷,兵部刘大人求见。”一个侍卫恭声说道。

“快请。”朱祐枫忙起身整了整衣衫向书房走去。

原广西巡抚刘文山在之前朱祐枫一案中立了大功,朱祐枫掌管兵部后,知他是武将出生,便将他调到兵部任职。

“民女参见王爷。”

闻言,朱祐枫错愕地抬起头。

作者题外话:来者何人?

☆、30 爱慕

刘莺银铃般的声音在书房门外响起,朱祐枫错愕地抬起头,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是你?”

“本该是爹爹来的,只不过爹爹临来有些不舒服,交给别人恐不放心,说是要事定要送到王爷手中,小女便拿了爹的帖子过来跑一趟了。”说着将手中的密信呈上。

“有劳姑娘了。”

朱祐枫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接过信看起来,渐渐面部神情凝重,久久不言语。

刘莺则四处打量着打扫得纤尘不染有条不紊的书房,其实今日便是她好不容易才说服爹爹让她过来的,只为有个借口见他一眼,这个让她十二岁便铭记在心的男子,刘文山原官低人微,因门第之见本是不赞同女儿将心思放在这个皇家王爷身上,不过如今已非夕比,更何况朝中人都知道,这个出色的王爷已是单身,朝中好些有女儿的大臣可都动了心思的呢。

“可是军情紧急么?”刘莺问道,目光却紧锁在一幅画上,画中是漫天粉色的桃花,青山碧树,小桥流水,凉亭中一把古琴,不过让人意外的是琴前却空无一人,不知作画之人为何独独将本该是画中的主角漏掉。

“喔,是有些情况。”朱祐枫回过神来,他没想到刘莺还在这里,若不是以为是刘大人前来,他是不会让女子进书房的。

“画得真好,是王爷所做吧,王爷果真是文武全才。”刘莺看向他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意。

朱祐枫平平说道:“随手涂鸦罢了,污了姑娘的眼。”

“这桌上一大摞字都是谁写的呀,真是太难看了,该不是王爷的字吧。”刘莺打趣道。

朱祐枫忙走过去看,刘莺正站在书桌前拿着几张字帖评判着,朱祐枫心里便猛抽了一下,那一大摞都是秋冰月当初抄《女诫》杰作,他一直没扔妥善收着,怕是连冰月都没想到。

看着那一张张横七竖八的鸡扒字,想起冰月满脸墨星子破口大骂他却不得不鼓着气抄完的模样,朱祐枫心里五味陈杂,伸手轻轻把被刘莺弄乱的纸张全都细细拢好。

“一位好友没事闹着玩的。”

“那还不把它扔了收这么好当个宝贝似的,留一堆废纸干嘛。”

【文】朱祐枫手上一顿,继续收拾没有搭理,耐心已接近边缘限度。

【人】刘莺尴尬的笑笑,“对不起,我说话向来直。”

【书】“没事,本就是些废纸,早该扔了的。”朱祐枫表面云淡风轻心里早已咬牙切齿,没想到自己口是心非瞎掰乱扯的功夫原来这么好。

【屋】“姑娘离家已久,本王送送姑娘吧。”

主人下了送客令,刘莺虽然失望,但爹是他的手下,今后还是有机会再来的,只得意犹未尽的欣然点头,“那民女告退,王爷请留步。”

“无妨。”朱祐枫陪着她走向门外,无话找话。毕竟她曾救过冰月,且不说与她爹是故交,光是她一家还收留过冰月,于情于理都不能对人家太过冷淡。

大门外,人流如织,好不繁华热闹,早春的风吹来,还带着透骨的凉意,刘莺突然停足问道:“王爷为何要休掉王妃,其实王妃是个极好的姑娘,当初为了救王爷不惜。。。。”

“别提她,她已与本王再无任何关系。”朱祐枫冷声打断她的话。

刘莺愣愣地住了口,朱祐枫负手而立,风吹起他玄色的袍角,阳光下的他看起来又消瘦了些,俊朗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与冷漠。

清冷的风卷起街上为数不多的落叶,又吹向四面八方。

作者题外话:大家有票投票哈。

☆、31 祭奠

清冷的风卷起街上为数不多的落叶,又吹向四面八方。

刘莺上前,怯怯地伸手从他肩上拿下一片枯叶,不着痕迹地收进袖中,“王爷,民女告退,你好好照顾自己,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姑娘难不成是走着来的么?”朱祐枫看向空荡荡的府门,不解问道。

“皇上让朝中大臣节俭度日,爹爹便辞了轿夫,爹说,国,应以民为本,官,应以民为同,百姓出行都能步行,为何官家就不可以,民女也不习惯那些奢侈玩意,还是走路来得自在。”

朱祐枫的眼中划过一丝动容,微微颔首,“请转告令尊大人,信中之事不必挂心,本王会立刻向皇上禀报。”

刘莺轻笑,点点头,“爹说皇上与王爷都懂得以民为本的道理,真是国之幸,民之福,王爷果然是一个侠骨仁心,体恤万民的好王爷。”言罢福下身子,翩然离去。

朱祐枫依旧静静地站在阳光下,墨黑的发丝随风舞动着,他似乎想要这样站下去,直到地老天荒,脑海中想了很多,可心中却仍是空空荡荡。

可落在某个有心人眼中,却是他在目送着一位妙龄少女远去,久久收不回目光。

沉寂许久后,他才转身向府内走去,转身的瞬间,视线无意识地从门外石狮扫到府旁阴暗的角落,却立刻不动声色的收回,径直走进府中,不再回头。

秋冰月躲在石狮后目送着他挺拔的身姿慢慢消失在两扇渐渐合拢的朱红色大门内,砰然作响,大门紧紧阖上,架起了一道普通百姓难以逾越的鸿沟,也将她痴恋的目光狠狠阻断。

出了府,冰月便奔向这座她曾经的家,在门外久久徘徊,她多想再进去看一眼啊,好多次都已经步上了王府门前的台阶,却总是倏然止步,门外的侍卫都是生面孔,自然也没人识得她。

就在她下决心要进去时,府门猛然打开,吓得她忙闪身躲在石狮背后,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和他一起出来的,竟是那个对他心心念念的姑娘,看起来,他对她还算不错,他们聊得很开心,从互相关心到国家大事,就那样旁若无人的聊着,他说自己与他再无任何关系了,是要急着告诉那个女孩他是独自一人了么?

连听到她的名字都如此抵触,三年后,真的会如想像般顺利么?三年后,他还会等着自己么?答案不是已经明摆着了,也不过是才几个月罢了,什么结发夫妻,什么生死相依,也不过如此。

当初答应婉心的三年之约,只想着三年后皇上会解释清楚一切,会下旨将自己再度赐予他为妃,可独独没想到的是,如若是他不再要她,那该怎么办?皇上是不会为了她而强行赐婚的。

不,小枫不是这样的人,秋冰月一手按住胸口,缓缓从角落里走出,若不是自己将他伤得如此深,他是不会舍得放弃她的,三年不算短,不能要求他不碰女人,若将来他的身边真的有了丢不开的人,自己一定不介意与她人共侍一夫。

低头苦笑一声,与叶聪青梅竹马的感情,尚且都不愿与别人共侍一夫,对他,竟然会不介意,可是,是真的不介意,还是不得不屈服于现实呢?

抬眼望着偌大的匾额上,四个描金大字,靖亲王府。“秋儿,我们回家。”耳边还能响起他的声音。

“枫,秋儿回来过了,可是家,不要我了。”泪无声无息的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前路漫漫,她找不到自己人生的方向。步伐如履千金,每踏出一步都会觉得有一个深深的烙印。

也不知走了多久,竟飘飘荡荡地来到一片波光粼粼的小湖前。湖边上,一排杨柳树,其中一株树下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神色平静的老妇人。冰月怔了怔,也无地可去,便抬足向她身边走去。

看她的模样,约摸五旬左右年纪,穿着一身素淡布衣,容貌端庄,素面朝天。冰月不知道她在树下坐了多久,她见冰月走过去,只是稍稍抬头望了她一眼,冲她微微一笑,便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

她的面前是一排纸船,“姑娘,要不要买些纸船?一文钱十个。”

“有什么用?”冰月不解地坐下问道。

“相传,清明节前,在湖上放纸船,点蜡纸,亲人的魂魄便会寻着小船与烛光而来。”老妇人向冰月淡笑道。

“是么?”冰月低下头,“你在这偏僻的地方怕是卖到天黑也不会有多少人来买,我全要了,你也早些回家吧,这儿怪冷的。”说着摸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她。

妇人点点头,含笑说道:“姑娘,结善缘,将会有好报,你心中所想一定能够如愿以偿的。”

“谢谢。”秋冰月有气无力的报之一抹微笑,兜着一堆纸船踩着高低不平的石块,行至微波荡漾的湖边。

老妇人看着那远去的身影,笑着点点头,轻语道:“好姑娘,相遇是缘。”

抱着一堆纸船慢慢蹲下身,一只只放进水中,“娘,女儿很好,就是有些想你了;爹,你别怪王爷,不是他要杀秋家的,你原谅我们吧;烟儿,小姐没能替你照顾白杨,你让他别恨我,秋家上上下下的冤魂,你们都各自安息吧。”

两行清泪从面颊上缓缓淌落,透过那双模糊的泪眼,望着湖面上成群结队的纸船儿。

冷意似乎更甚了,水中倒映着她清丽的面容,冰月伸手放进湖水里,意欲搅乱一湖心水,手指刚贴住平静的湖面,便不由得僵住了,原来在湖水的倒映中,除了她,竟还多了一个一身黑衣的倒影。

秋冰月不敢动,心,怦怦狂跳起来。

作者题外话:今日有事出门,只更此一章了,不过字数是两章的数,明日三更。大家多多投票支持哈,某人又要出现了。

☆、32 谁来救她

秋冰月暗自定了定神,猛然站起回身,可还不等她将腰间的长剑抽出,一把冰冷的剑便指在了她的胸口,立在她面前的人,干瘦的脸庞,苍白的面容,白色的眉毛,如同暗夜里走出的恶魔,森冷阴寒,一双眼更是冰冷得可以冻结一切。

冰月心里不住哀嚎,自己刚才是在呼唤死去的亲人,难道大白天真能唤出个鬼来么?这年头鬼也用剑的?

“鬼大哥,不知道你是秋府哪一号人物,总之冤有头债有主,杀你们的是朱见深,不是我,你回地府找他去吧,对了,他也到地下去了,说不定你们还是邻居呢,你回去再好好找找。”冰月颤抖着说道。

“嘿嘿。”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笨女人,总算找到你了,把图交出来。”冰冷的声音传来。

不是鬼?秋冰月微微一笑,是人那就好办多了,“什么图,这位白眉大侠,你确定不是认错人了么?”

“少废话,不交出来,可就别怪我亲自来取了,哼哼。”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转念一想,若是将她带回蒙古,那么那三个人便一定会紧追而来,好,好主意,一网打尽,一抹诡异而奸诈的笑容染上嘴角。

“喂,你主子来了。”秋冰月看向他身后大叫道。

黑衣男子微微一怔,冰月却瞬间一跃而起,快速拔出腰中青剑,动作轻盈,一气呵成,不由得庆幸自己刚舒展过筋骨。

“操你爷爷的,又用这招。”黑衣男子手中之剑嗡嗡声响,在空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剑锋,直逼向冰月。

“你那点三角猫的功夫最好别用了,就凭你,束手就擒吧。”

冰月不知为何,明明是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却为何总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但此刻已由不得她多想,两个身影在瞬间便交缠打斗起来,剑与剑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

只不过几招,冰月便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敌手,在男子那看似无害却招招犀利的攻击下,秋冰月的身子连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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