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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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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祐枫扭过头,看也不看他,口气淡漠的道:“有刑部和你们锦衣卫的人日日款待,我这几日的生活倒也多姿多彩。”

“不错,还挺有气势。”叶聪依然微笑,将那话里的弦音一并无视,开口道:“看样子王爷还挺享受,如此便好。”

忽而站起身,款步走到朱祐枫身前,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受刑真的好玩么?”

朱祐枫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她。。。可好?”

这话中所包含的感情却让叶聪不禁冷笑,也咬牙悄声说道:“你求我啊,跪下来从我跨下钻过去,就告诉你,来,来啊!”

叶聪撩起衣裳下摆,做势抬起一条腿。

作者题外话:竞猜:为了冰月,小枫钻还是不钻?

☆、231 狠狠报复

朱祐枫定定的看着叶聪,忽然笑起来,苍白的容颜笑得迷人潇洒,只是笑容中透着无限的鄙夷,良久才咬牙切齿的甩出一句:“你。。不,配。”言下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死死对着叶聪。

他那迷人的笑容在叶聪眼里变得刺目非凡,“大胆,你活腻。。”叶聪适时闭口不言,本是来看他的笑话的,没成想到头来首先被激怒的人竟是自己。

两人就这么冷冷对视着,阴暗的空间里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气氛越发死僵,更加显得这地方的森然。

半晌之余,叶聪才将那股怒火压制住,复又扯开唇角,口吻中带着强烈的压迫,轻拍朱祐枫的脸数下,“注意你说话的口气,小子,你可别忘了,如今的你只是一个活不过一两个月的死囚。”

“死有何惧,你以为我会怕么?”朱祐枫毫不畏惧的顶回去,目光清澈澄亮。

叶聪哈哈大笑起来,“很好,死不足惧,那么我很好奇,不知生不如死你怕不怕呢?”叶聪眯起双眼,狭长的眼缝间射杀出一抹凌厉的光。

“叶聪,奉劝你一句,今生勿要造孽太深,只怕将来不得好死。”

余音在空气中扩散,话音还未消散,叶聪的手已扇过了朱祐枫的面颊,而后那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要试着挑战我的忍耐极限,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没有命来等到我的不得好死。”

“哈哈哈,”叶聪得意的笑起来,重新坐回到座位上,而后将视线投向门边一直低着头哈着腰那个身着官袍的男子,淡然而问:“刑部陈大人?”

那陈大人一听叶聪点他的名,立刻上前参拜:“刑部陈有才见过驸马爷。”

叶聪左手轻抬,“免礼。”继而又看了看一脸恭敬的陈有才,脸上现出满足之色。不过他还是觉得看朱祐枫更有些意思,于是又将目光移回,专注的以眼神来奚落他,而嘴上却问着陈有才:“尤尚书派你来审案么?”

虽然知道叶聪并没看他,可陈有才心里清楚这个人仍是尚书大人身边的红人,仍老实低下头答道:“回大人,尚书是希望下官问出靖王。。不是,是犯人朱祐枫与敌国私通一事。”

“喔?”叶聪微微眯起眼,笑得分外邪佞,“那你可问出些什么来了么?”

陈有才愣了愣,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回大人,这犯人口风甚紧,怕是一时半会儿很难问出什么来。”

“是吗?”叶聪瞥了陈有才一眼,“那今日本驸马就看看陈大人是如何审案的。”

“是,大人。”陈有才冲狱卒一摆手,两个狱卒便上前去拖起朱祐枫,朱祐枫却一手挥开他们,身子从容而又艰难的一步步移向那刑架,许是脚下的铁链太过沉重,让他不得不缓慢的前移,叶聪也看到他的脚腕处已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狱卒随后将他的双手锁吊在顶部垂下的一条铁链之上,而双脚脚尖勉强只可以踮地。

陈有才看了一眼叶聪,“大人,是不是开始行刑”?叶聪微闭着眼点点头。

顿时审问室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一声声鞭响回荡在耳畔,长鞭的起落之处,血肉横飞,皮开肉绽,让人不敢直视。

朱祐枫紧紧咬着嘴唇,额头瞬间布满一层薄汗,而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顺着脸部流淌下来,滑至尖俏的下巴,最终滴落在地,身上仿佛每个毛孔都在一同叫嚣,疼痛无比。

森寒的空间里散发着刺骨的恐怖,墙上的刑具整齐的摆列着,明明是毫无生气的东西,却偏偏如嗜血的野兽般让人惊恐。

叶聪猛的站起身,从行刑狱卒手中夺过鞭子,怒道:“都没吃饭么?用刑都不会?”

一脚踢翻狱卒,抡起鞭子狠狠的朝朱祐枫身上打去。

“这顿鞭子,是你欠秋家十几口人的。”叶聪阴冷的声音传来,朱祐枫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认命地道:“是,我欠的,倘若这样可以抵过我的罪,你,打死我吧。”

“好,很好。”叶聪满意的点点头,唇角轻轻一扬,露出一个阴沉的浅笑,随后再度抬手,“这是你欠我的,你们逼着我眼睁睁看着亲人死的死,散的散,你们整个皇宫都欠我的。”

伴着他的狂吼,手中的鞭子又再度挥起,沉重且无情的打落在朱祐枫那早已布满伤痕的身上,复又落下一道新伤。

“啊。。。。”一阵剧痛袭来,朱祐枫闷哼一声,旋即迅速咬住嘴唇,不让那破碎的呻吟溢出唇角,那般强忍的姿态,让所有的人都心有不忍。

“我还以为你真是铁打的呢。”叶聪一边冷酷的笑道。

在各种刑具中,鞭刑也许让人感觉并不算太可怕,可这根鞭子是长年浸在辣椒水里的,又撒上了一层厚厚的盐,打在人身上,瞬间划破肌肤,勾出一道道血痕,加之辣椒水遇上伤口,而伤口又被盐所侵,那种疼痛无法言表,也只有受刑者自己能够体会。

那一鞭又一鞭抽打在朱祐枫身上,他全身上下已然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身上的感觉已经麻木,只知一种彻骨的剧痛,每个伤口里都仿佛钻进了千百万只毒虫,它们在啃噬着他的血肉。

他知道叶聪有多恨他,他也恨他自己,当日形势急迫,若他找不出恐吓万贵妃的理由,那皇兄与婉心就一定会被连累,他不能让小人的奸计得逞,万不得已,只能用这个借口,才会让秋家受此大祸,若是他日冰月知道全家皆死于他之口,心里又该有多么恨他?如果一顿鞭子,就能换回秋家那无辜的十几条人命,他情愿就这样被鞭打而死,以死谢罪。

终于,叶聪也打累了,将鞭子往地上一扔,用力抬起朱祐枫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这是你欠他们的,欠他们的。”

而那个傲骨峥峥的男子却狠狠的别过脸去甩开他捏着他下巴的手,良久才喘着气虚弱的说道:“我欠秋家的,欠冰月的,却不欠你的,可我是干净的,你看看你的手,你手上沾满的才是他们的血”

叶聪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血肉模糊的人,一瞬间,那个人的气势确实压倒了他,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那样的害怕。

“不,不是我,秋伯伯是自杀的,不是我。”叶聪苍白着脸吼着,身体微微的颤抖,一步步向后退去,转身冲出牢门,竟撞翻了那结实的椅子。

“哈哈哈,”朱祐枫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笑着看着狂奔而去的叶聪,身上的刑具随着他的情绪哗哗作响,直到叶聪的背影消失不见,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一歪便晕死了过去。

陈有才诧异的看着叶聪背影,又看看刑架上昏过去的朱祐枫,终招招手让狱卒解开铁链,将浑身是血的朱祐枫扶到草堆上放下。

☆、232 探监

“四哥,四哥,”耳旁传来一声声惊呼,不知过了多久,朱祐枫才艰难的睁开眼,无法言尽的痛楚撕裂着他的神志,待眼前的人影清晰起来才舔着干涸的唇哑声道:“杭弟,轮到你了么?”

“四哥你怎成了这副模样,谁敢给你用刑,陈大人呢,给本王滚进来。”朱祐杭狂怒的叫道。

“康。。。康王爷,小的在。”

“好你个陈有才,竟敢给靖王爷用刑,谁给你这个权力了。”

陈有才一边搽汗,心里一边嘟嚷,还不是你们那个驸马爷干的,现在你又来做好人。但终还是一脸惶恐,一边说“是小人的错,是小人的错,康王爷息怒。”

“四哥,老弟出门办差刚回来,又病了几天,来迟了,让四哥受苦。”朱祐杭说着竟流下泪来,

扒开朱祐枫沾血的外衣,却见一道道血痕纵横交措,皮肉与内里衣物相连在一起,轻轻一撕便连皮带肉的扯了下来,让伤口更是触目惊心,叫人不敢多看一眼。

朱祐杭怔忪的死盯着那些鞭子所造成的伤痕,那血淋淋的画面仿佛将他的眼都染红了,不经意间,他的双手已紧紧握成拳头,似乎在刻意的隐忍着什么。

良久,平复下来的朱祐杭转身咬牙对陈有才说道:“他的伤势很重,伤口有感染的迹象,若不及时处理,怕是活不过今晚,你快去拿最好的金创药来,如果他死在牢里,你们全都要给他陪葬。”

“是是,王爷。”陈有才擦着汗一路小跑面去,片刻又匆匆而来,亲自替朱祐枫上药。

朱祐杭坐在椅子上看着陈有才不断的忙活,将朱祐枫的全身衣物全部褪去,见里边本该光洁如玉的肌肤,此刻却是血肉模糊,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本王第一个不放过他。”

朱祐枫浮起一个苍凉的微笑,却答非所问:“谢康王爷来看望我一个罪人。”

朱祐杭一愣,“不管怎样你都是我四哥嘛,唉,我刚从浙江回来,你也知道四嫂家里的事,我真恨自己无能,救不了他们。”

“四哥,你信得过小弟么?”

朱祐枫不解的看向康王。

“呵,我的意思是四嫂现在下落不明,老家也不在,我想四哥一定是知情的吧,你想她孤身一人在外东躲西藏定是不妥,若是遇上强人什么的,可怎么办,你告诉小弟吧,小弟会好好照顾她,待四哥出狱的一天,定会完整奉还。”

朱祐枫低下头,不慌不忙说道:“事发突然,我也不知她在何处,正在担心呢,杭弟,父皇身体还好么?”

朱祐枫忙岔开话题,他不知康王在这件事中扮演哪个角色,也不知他怎的忽然对冰月如此关心,他曾听冰月说起过上回被劫一事,似乎康王也在其中,朱祐枫权衡再三,纵然叶聪如此对他,但冰月交给康王肯定不如托付叶聪来得放心。

“唉,你也知道,自娘娘走后,父皇的心也跟着去了一大半,现在又出了你这档子事,能好么?四哥不是我说你,你要想那太子之位,也终不该做这等事,三哥跟你感情自小就好,你可以明争的嘛。”朱祐杭摇摇头。

朱祐枫昂起头,目光炯炯,定定的看着朱祐杭。

朱祐杭咳了声,尴尬的笑着说:“四哥你放心,我交待他们不再给你用刑便是,那个陈有才,你好好替他疗伤,本王出去,出去透透气。”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康王爷留步。”

“四哥还有事?”

“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请不要再对我原来的属下用刑了,他们也是快奔黄泉的人,让他们也走得轻松点吧。”朱祐枫明亮的眼睛里渐渐模糊起来。

“好,我答应你。”朱祐杭说完没敢再看他一眼,直直走了出去。

直到走出牢房,重见阳光,才呼出了一口气,脸色复又阴沉起来,踢了一脚身边的人道:“都他娘的一群废物,这么些天了,连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都找不到,还不赶紧给我找去,找不到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是,王爷。”侍卫们垂手退下,朱祐杭带着一肚子火离去,想到朱祐枫那苍白如纸的面庞和身上那一道道血痕,心便又狠狠的痛起来。

这些日子以来似乎每一件事他都做不好,现在才感到自己的无能,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一脚把路上的石子踢得远远飞去。

☆、233 霸气

“太子呢?”婉心问道。

“回太子妃,太子爷。。又去养心殿门前跪下了。”小桂子答道。

“他日日都这样怎么能行,今天我要过去看看。”婉心摇摇头。

远远望去,养心殿外一个灰白的身影跪着,自那天靖王出事后,皇上已不上朝,朱祐樘每日都跪在养心殿前请求父皇召见,可是朱见深却由着他跪着,视而不见。

“祐樘?”婉心轻唤着。

朱祐樘抬起头看着娇妻,无奈的道:“我真没用,父皇根本不理我,他宁肯听信小人谗言,也不愿信我,哈哈哈。”他忽然笑起来,只是这笑,含着无尽凄凉与嘲弄。

婉心怔怔的望着他那放肆的笑容,一股悲凉蔓延在空气中,她不敢去看他的眸,有谁知道,她的心,也在不可抑制的疼痛着,被那沉重的哀伤包围,那个男子,也曾走入过她童年的梦中,给她留下了最纯净的美好记忆。

闭上眼,仿佛有眼泪滴落,她沉默着,等着他笑完,等着他把心里的失望都发泄出来。

“我救不了四弟,连去见他一面也不可以,是我害了四弟啊。”不知过了多久,朱祐樘止住笑,眼底一片悲凉,陷入深深地自责中,以前经历过的种种,他都无所畏惧,唯有这一次,他心里失去了底气,只余下无助与茫然。

“祐樘,你别跪了,没用的,我们先回去,慢慢想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婉心轻轻说着伸手去扶朱祐樘起来。

“你让开,我不回去,我要见父皇。”

“祐樘,你冷静一点,我有办法。”婉心凑在他耳边说道。

朱祐樘闻言一愣,婉心趁势扶起他,往端本宫走去。

“皇上,太子已经离开了。”张德子公公脸上没多大表情,低眉顺目地说道。

“唉,这些不肖子,没一个让朕省心的,咳。。。咳。。。”朱见深脸色黑得可以滴出墨来。

“婉妹,你有何办法?快说。”端本宫内,婉心依偎在朱祐樘身边,朱祐樘一脸焦急,婉心则一脸凝重。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是为了劝回他罢了。

“婉妹,你快说呀。”

“祐樘,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小枫在朝中是最没有势力的一个,为何会有人要处心积虑除掉他,原因只有一个,他挡着别人的路了,朝中之事你从没与我说过,但我也知道小枫手中是有兵权的,你说他们除掉小枫图什么,不就是兵权么?小枫的兵权是为了谁的,是为皇上,为你,其实他们要对付的不是小枫,而是皇上和你啊。”

“不错,我知道,我跟小枫早就发现他们有异心了,苦于他们太隐蔽,就是拿不到证据,真没想到动作竟如此之快。”

“所以你不能再去求皇上,所有人都等着拿你的把柄呢。”

“那我就看着四弟死?”朱祐樘吼道。

婉心摇摇头,“我们不从明里走,却可以暗地里进行,找个信得过的心腹,秘密派他去蒙古,拿到对小枫最有力的证据。”

“婉妹,这就是你的办法?”朱祐樘唇边牵出一抹苦笑:“这个办法当天我就想过了,可是去蒙古路途遥远不说,他们的首领又如何能相信一个陌生人,千里迢迢去为他做证。况且蒙古与我朝素来为敌,尤尚书早就料到这一步了,否则他敢做这件事么?”

“祐樘,我还想起一件事,小枫的好朋友白杨去哪了?”

“听小枫说是回武当了,怎么?”

“他可能还不知道小枫出事了,若是他回来就直奔王府,那岂不是送上门去,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知道这件事,还得稳住他别去做劫狱这种傻事,另外,他还有个很重要的作用,我们出不去,如果有他在外边收集尤尚书等人谋反的罪证,那小枫不就可以申冤了么?这就叫里应外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婉妹,这段时间真是难为你了,你小产不久,我都没有好好关心你,反而让你担心,可这件事实在是关乎小枫性命,我这几天都急晕了,多谢你提醒,我要想想,怎样才能找到白杨。”

“祐樘,你要打起精神来,只要你抗得住,小枫就一定还有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不敢说。”

朱祐樘疑惑地看向婉心。

“那就是你一定要保住太子之位,皇上现下病重,倘若。。。赶在了秋天之前呢。”

朱祐樘昂起头,唇角轻轻上翘,慢慢扬起一丝坚定的笑,那笑容,如花般开在那俊美如玉的脸上,墨一般的眸里光芒闪动,如黑色的宝石般迷人。再不同于往常的温润如玉,那尊贵傲气的眉宇中透出的是帝王的隐隐霸气。

☆、234 阴毒游戏

夏季的雷雨天总是格外的多,入了夜,天又下起了暴雨。

“简直是岂有此理,又是丐帮,几次三番坏我大事,若他日我登上帝位,决不让此帮会在江湖上立足。”尤尚书刚接到江南的飞鸽传书,他的最后一大批兵器竟然全都毁于大火,葬身水底,柳爷也生死不明,这将对他的计划带来不可预计的影响,手中没有兵器,要如何反?行动被逼延后,他怎能不盛怒?

屋内没人敢接腔。

“听说你从浙江一回来就去刑部大牢看朱祐枫了?”尤尚书瞟了一眼桌边坐着的叶聪。

“是。”叶聪恭敬答道。

“你小子,真是沉不住气,听杭儿说你差点没把他当场打死,不错,够狠,够辣,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尤尚书拍拍叶聪的肩,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爹娘都还好吧?”

叶聪一惊,倏的站起。

尤尚书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复又按回椅子里道:“别想在老夫面前玩什么花样,你爹与我虽同朝为官多年,可我们之间倒还无甚冲突,否则以当年你的身份,我岂能容你们还活在世上,更不会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委以重用,现在我们的计划已到了关键时刻,这一次老夫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不过今后我不希望你再瞒着我做任何事?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谢大人网开一面。”叶聪单腿跪下。

“好孩子,看你在秋家满门抄斩的事情上干得不错,你私自放走你爹娘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不过日后若让我发现你有异心,定然不会轻饶于你,要取你爹娘的命,易如反掌。”

“叶聪一定誓死孝忠大人,如有二心,天诛地灭。”

“好,”尤尚书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叶聪,“你还得再去一趟刑部,将那个小丫头解决了,留着终是祸害,这种事最适合你去做的喽。”尤尚书的唇角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眼中闪动着逗弄猎物的光。

叶聪脸色一僵,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知道尤尚书要他去做什么?尽管他试图躲避,却终也躲不开,可他又要如何对她下得了手。

他的心终究不是石头做的,可以真的无情无义。

一道阴鸷敏锐的眼神森冷的扫了过来,尤尚书凌厉说道:“怎么?你不舍得?不忍心?”

“属下绝无此意。”叶聪低下头,垂下眼帘,冰冷的脸上再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有就好,”尤尚书冷冷地说:“若想成就大事,绝不能有任何心软,感情这东西,只会毁灭我们。”

“属下多谢大人教导!”叶聪低着头,一脸恭敬,带着满心的伤痕,木然的接过药瓶,木然的转身,木然的。。。走进风雨里。

身后是尤尚书一张阴冷的脸和那个从内室步出的黑衣人冷寒的脸上挂着的森然笑容。

“不过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横竖都是要掉脑袋的,为何非要他去杀了。”

黑衣人的语气冰冷无波,“那个丫头是他最爱女人的贴身丫环,情同姐妹,与他也是自小长大的,爹,你知道比用刀割在身上还要痛苦百倍的是什么么?那就是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全都死在自己的手上。”黑衣人五指并拢狠狠握成拳,“我倒要看看叶聪的心能够硬到何种程度?”

“另外,我在姓朱那小子身边窝囊了这么些年,他总要付出些代价,我要他身边的人全都受尽折磨后在他眼前慢慢死掉,况且这个小丫头还是另一个人的心肝宝贝呢,她死了,有人会发疯的,这一辈子都会生不如死,哈哈哈,叶聪、秋冰月、朱祐枫、白杨,我就是要他们互相猜疑,互相仇视,互相折磨,互相残杀,想想都痛快。哈哈哈!”

尤尚书看了黑衣人一眼,得意阴毒的冷笑浮上嘴角:“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呢,随便你吧,那个女人还找不到么?”

“爹,孩儿已寻过许多地方,叶聪及康王也跟踪过几回,均不见他们有何不妥,想必那女人得高人所救,实是不知藏身在何处,白杨也行踪不定。”黑衣人忿忿说道。

“靖王南巡时记下的东西王府里没有,那小子倒是皮厚得很,不论如何用刑就是不开口,想必会是在那女人身上,务必要找到她才是。”

“是,爹爹不说,孩儿也一定要找到她,或许她的身上还不止是有那些贪官的名册,怕是还有更重要的也未可知呢,若是找到了她,有的是办让姓朱的开口,可是爹,在没找到她之前,我不想姓朱那小子死,你们怎么折磨他我不管,可命得给我留着。”黑衣人唇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冰冷狠毒的笑意,如地狱里的修罗一般骇人。

“为何?你不想他死?若是秋后你也找不到那女人呢,难不成还要抗旨?”尤尚书疑惑地看了一眼他。

黑衣人轻咳一声道:“爹也太小看孩儿了吧,定不会让爹爹为难就是,爹,孩儿还要再去一趟王府,先告辞了。”

“嗯,没事少露面,现下还不是太平的时候。”尤尚书挥挥手,不带任何感情地警告着。

黑衣人却看也不看,转身便飞上屋顶离去,宽大的袍角扫出阴冷的风。

☆、235 赐死

就这样一个大风大雨的夜,在刑部大牢里,烟儿浑身是伤的倒卧在地,一个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一股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烟儿艰难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来人,目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甘裂的嘴唇缓缓吐出两个字:“公子。”

叶聪摘下雨披和雨帽,那张让烟儿熟悉无比的面容就呈现在烟儿面前。

“公子,真的是你,我不是做梦吧。”烟儿努力直起身子,睁大眼睛。

“好烟儿,我来看看你,你受苦了。”叶聪看着伤痕累累的烟儿,脸上的悲伤无以言表。

“公子,小姐呢,小姐还好么?王爷呢?到底是怎么了呀?”

烟儿抓着叶聪放声痛哭起来。

“你放心,冰月很安全,王爷被皇上判了斩刑,你们。。。都要被杀头。”

“为什么?不是都好好的么?皇上为什么要杀我们呢?”烟儿一脸茫然。

“因为一封信,那封信里证明王爷要谋反。”

信?信?那日早晨的情景闪电般的回到烟儿脑中,“不。。。不是的,那封信被人扔在门外,是我捡进去,王爷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信。”烟儿尖叫起来,面容痛苦的抽搐着,“公子,我去做证,王爷是被冤枉的,你带我去见皇上吧,易大哥,求求你带我去见皇上吧。”

叶聪别过脸不敢面对烟儿,颤抖着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烟儿,今夜我就是奉命来送你上路的,你的哥哥亲自为你送行,你。。。不要害怕。”

烟儿退后一步,满脸不能置信的看着叶聪,眼泪缓缓如断线珍珠般落下。

良久,她露出了笑颜,是那么绝美的笑,以至于这个笑容始终成为了叶聪一生的恶梦。

“大哥是心疼烟儿呢,不忍看烟儿被砍下脑袋,烟儿都明白,谢谢易大哥来送烟儿,请转告小姐,烟儿对不起她和王爷,是烟儿害了他们,如果烟儿死后有灵,定保佑他们化险为夷,白头到老,大哥,烟儿还有一事相求。”

“说吧。”叶聪低着头,心中痛苦不堪。

“烟儿想见见王爷。”

叶聪一愣,良久,终于点点头扶着烟儿走了几条过道,来到朱祐枫的监牢,他面朝内已经睡着了,烟儿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那个背影,指甲几乎陷入了牢门的木柱里,烟儿不再落泪,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叶聪碰碰烟儿,提醒着她快些,烟儿突然后退一步,跪在地上面向朱祐枫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毅然转身离去。

朱祐枫傍晚时伤口感染,晚间发起了高烧,吃了狱卒端来的药,此刻睡得极不安稳,感觉隐约有什么人在外面,醒过来向外望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不禁傻笑道:“又做梦了吧。”

叶聪把带来的酒和菜拿出来,也不看烟儿道:“吃吧,吃着吃着就睡着了,一点都不痛苦的。”

“人死如灯灭,无声无息,烟儿不怕死,只是烟儿想换一种死法,行么?”

叶聪看向烟儿,不明所以。

烟儿从草堆中翻出一把匕首,这把匕首她一直带在身上,送进牢里时就悄悄放进鞋子藏了起来,故收身时没被发现,烟儿轻轻抚着它,像爱抚着一件珍宝,自唇边吻过,紧紧贴在胸前,脸上笑了开去。

“公子,你知道么?过不了多久,烟儿就要成亲了,是小姐做谋王爷主婚的,嫁给一个好风趣好俊逸的男子,烟儿要为他生好多好多娃娃。”烟儿眼神迷离起来,唇边扬起一个幸福的微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手持长剑,一袭白衣,笑得很爽朗的男子向她走来,笑对她说:“好烟儿,你是第一个为我做衣服的人,我白杨此生定不负你。”

“白大哥,你是好人,是烟儿福薄,没有那个命,烟儿走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你是那样好,一定还会再有比烟儿更好的人来关心照顾你的,烟儿也会在天上为你祝福,烟儿在奈何桥上一定不会喝那孟婆汤,不会忘了你,我舍不得忘了你啊。。。”

烟儿紧紧闭上眼睛,泪珠滚滚落下,把那个男子留在了眼底,心尖。。。。

☆、236 殇逝

烟儿靠在叶聪怀里,忽然笑了,那雨后梨花般的笑容,如天上仙女般纯洁,“公子,烟儿唱首歌给你听可好?”

不待叶聪答话,烟儿抬眼看着前方,自顾自唱起来:“冰冷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昔千遍。情如风,情如烟,歌声一曲醉千年,今世情,今世缘,转眼间,成流年。笑红尘,画朱颜,梦中只为你流连,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雨珠坠落,晶闪闪如同夜的眼泪,悄然划破长空印下一条狭长的白色丝绦,划落在听者的心上,是种心碎的惆怅!

“下雨了,可惜不是流星雨!”烟儿低喃着,眼神一眨不眨的定在天空上,一抹灿烂的笑靥冻结在腮边,唇角勾起心酸的弧度。

“公子,你见过流星雨么?你会摘星星么?可是,他都会,他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男子。”

“烟儿,想要星星么?我可以摘一颗给你!”

“好啊,我要最亮的那颗!”

“看好了,别眨眼。”

右手越过头顶,拇指和中指在半空中摩擦,打了个响指,声音刚落,他迅速摊开十指,手掌与她的视线恰好平行。

一颗流星陨落,划破夜空,从这个角度看去,刚好落入他的掌心。

她惊赞的漾开眼帘,他得意的泛开嘴角。

收起十指握成拳,然后放在唇上深情一吻,递过来放在烟儿的衣袋里,“记住,这是我的心,从此杨的喜怒哀乐,都由烟儿来主宰!”

歌声依旧,她心已凉,枫叶杨柳,情意渺渺,君在何方?尚可安好?

眼中有水珠在打颤,烟儿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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