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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途同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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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车上说！”
陈辰冲到破吉普面前一拉副驾驶车门，赫然看见陆铮坐在上面。
“小鲜。。哦不，陆先生怎么在这？”陈辰看向顾言他，挤了一下眼睛，竖了个大拇指。心想老大上手够快的啊！这边破案还能边撩汉，牛逼！
“少废话！赶紧上车汇报！陆先生是我专门从渝大请来的临时顾问，是来帮咱们破案的！”顾言他瞪了陈辰一眼。
“遵命，老大！”陈辰赶紧爬上车后座，晃了晃手里的证物袋说道，“老大你推测的没错，这个黄楚峰，确实很可疑。”
“他的舍友是不是说当晚睡得很沉，没有听见异常？”陆铮问道。
“小鲜。。。哦不，陆顾问你怎么知道？”陈辰把头伸到前座中间，被顾言他一把拍了回去。
“好好坐着！”顾言他发动了车。
“哎呦！老大，你轻点行不行啊！我好歹也是靠脑袋吃饭的人！”陈辰哀嚎道，“黄楚峰的舍友说案发当晚他10点左右回宿舍，黄楚峰一直在看书，他也没多留意，平时他们就很少交流，一部分原因是黄一直跟着导师做项目早出晚归，另一部分原因是黄心高气傲，不愿意和他们这种家境不好的学生结交，而且本来也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也没什么交集。”
“黄楚峰自己家庭条件不也很一般吗？听说他家里父母身体不好没什么经济来源，读书一直是靠奖学金和别人资助，陆羽是不是还资助过他？”顾言他看向陆铮。
陆铮点点头，“没错，这个黄楚峰虽然我没见过，但是经常听陆羽说起，其实也不算资助，这个人心气儿高，不愿意接受同学的资助，陆羽帮他联系过好几个和导师合作的项目，算是解决了他的经济问题，近些日子听说收入还不错。”
陈辰接着说道，“据黄楚峰的室友说，他本人习惯睡觉前喝一杯蜂蜜水，当晚洗漱完喝完水就躺下睡了，大概11点出头，他准备睡觉的时候黄已经躺下了，他平时睡觉比较沉，那天睡得是格外香，一觉到天亮，因为最近都在准备博士论文，大家都起得比较早，他醒来正好看见黄穿上外套出去，所以理所当然是认为黄当晚在宿舍睡觉，那天之后就没见黄回过宿舍了，而博士宿舍的管理比较随意，舍管阿姨也没注意到有人半夜出去。”
“这么看来，黄楚峰的确有作案时间，渝大的博士宿舍距离陆羽家走路不过十几二十分钟。”顾言他点点头。
“黄是化学系高材生，精准掌握剂量让舍友睡得很沉还不至于睡过，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陆铮说道。
“所以，陈辰你搞到什么证物了？”顾言他问道。
“我看他那个舍友邋里邋遢，杯子从来不洗，就取了点他杯子和饮水机出口处的残留物，老大，快夸我！”陈辰得意洋洋地说。
“鸡贼！”顾言他冲陈辰竖了大拇指。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陈辰嘟囔一句。
陆铮又突然笑了一下，顾言他看了陆铮一眼，没由头地来了一句，“以后少笑点！”
“什么？”陆铮愣了一下。
“没，我的意思是你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比较有威严，不然人家把你当学生呢！”顾言他自知失言，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赶紧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早就怀疑黄楚峰了？”
“我本来就是学生，还没毕业呢！”陆铮无奈，只能顺着顾言他的话回答道，“你也说了是怀疑，没有证据的。因为几个月前我听陆羽无意间提起过黄楚峰来他家里修监控的事。”
“什么？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为什么不提？黄楚峰一个学化学的还会修监控？”顾言他问道。
“因为我也不太确定，不能揣测出黄楚峰的杀人动机，毕竟在陆羽口中的黄楚峰是个好人。”陆铮回答道。
“还是先做物证检验，找个借口把他逮来审，不信他不开口！”顾言他一踩油门，向市局奔去。
市局。
“老大！这个‘牛B’可真是牛B！我和梁山突击审了这么久了，各种威逼利诱，他就是不承认贩毒，一口咬定毒品和手机都是有人放在他家里陷害他的，要不还是您亲自审吧！”马勤一脸无奈，汇报完这才看向顾言他身边的陆铮，又瞪大了眼睛，“这位不是。。。昨天的报案人吗？！”
“马勤你能别这么大惊小怪吗？就属你最没出息！给你重新介绍一下，陆先生是陈教授推荐来暂时在警队当心理顾问的，以后我不在的情况下，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他，他可是陈老的得意门生，可神了！”顾言他一本正经地说。
陆铮听了这一番恭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你好，马警官，我是陆铮，我其实不怎么神，只是个学心理学的，还没毕业的学生而已。”
马勤好不容易收起了眼珠子，心想这么年轻一个小子，还是个富二代，能来警队工作吗？想当年自己警校成绩也是杠杠的，第一次出现场还不是吐了个七荤八素，转念一想陈教授当年风采，陆铮既然是陈教授举荐的，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心里不禁对这个新的顾问有那么一点期待。
“陆顾问，对付这个‘牛B’，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顾言他问道。
“顾队对付这种无赖还是应该比我有经验吧。”陆铮示意顾言他过来，贴着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顾言他耳边传来一阵战栗，全身的血流一下子就冲到了某个部位，陆铮说的什么他也只听了个囫囵，心里暗道，顾言他啊顾言他，你这30年算是白活了！以前也没这样过，莫不是到了什么发情期了？
“我先上个厕所！”顾言他赶紧进了洗手间，点了一根烟，一直到“降了旗”才出来。
审讯室。顾言他一脸凶神恶煞地看着对面这个无赖毒贩子。
“叫什么名字？”
“牛B！警官，不是都问过好几次了吗？”
“牛你妈的B！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变狗B！”顾言他一脚把牛B踹了个狗啃泥。
牛B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擦了擦鼻子上蹭伤的血，赖哼哼地说；“警官，都9012了，还流行严刑逼供呢？信不信我出去了投诉你！”
顾言他冷哼了一声，“那也要你出的去再说，再问一遍，叫什么？”
“牛博，行了吧？”
“张斌和你是什么关系？”
“张斌？哪个张斌？警官，这叫张斌的这么多，我实在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位神仙？”
“少废话！就是从你手里买白货个张斌！”
“白货？警官您这说的什么黑话？我听不懂。”
“少装蒜，你家里那些毒品和手机通讯录里吸毒人员的名单你能赖的掉？”
“警官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什么毒品和通讯录，我的手机在我身上带着，打完架被派出所警察扣下了，手机我不带身上我放家里干什么？那不成座机了吗？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是傻二，这孙子，嫉妒我长得帅，抢了他马子，前两天也是他打我，我可是良好市民！”
陆铮推门进来，没说话，往桌子上放了一沓照片。
“呦，这是唱白脸的来了，警官，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毒品，都是傻二这货陷害我，不信你们把傻二叫来，我跟他当面对质！”
“你先看看这些照片。”陆铮语气平淡地说。
牛博伸手拿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是个无赖混混，但是这么惨的景象还是第一次见，“这。。这。。不是车祸现场吗？警官你这是要吓唬我吗？我可是良好市民！”
“我不是要吓唬你，牛博，你好好看看，这就是张斌。”陆铮继续说道，“张斌因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所以被刻意制造车祸灭了口，现在我们警方顺藤摸瓜找到了你，你觉得你能脱得了干系吗？出了这警察局的大门，下一个照片里的人就是你了，我想你很清楚背后那些人都有什么手段吧。”
牛博此时已经一身冷汗，“警官，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只是卖给他毒品，他的其他事我可一概不知。”
“哦？他的其他事？牛博，你现在要清楚，如果你协助警方调查，我们可以确保你的人身安全，如果你一意孤行，拒不交代，出了市局的大门，我可就不能保证接下来发生什么了，你那个从傻二那抢来的女朋友刚怀了孕，我们都能知道的事，你认为那些人能不知道吗？”
牛博低下了头，显然是有些动摇了。
陆铮接着说道，“我们查到张斌出事当晚就是约了和你交货，只要你现在转污点证人，交代出幕后主使，我们可以保证帮你在法庭上求情，争取减刑。你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想想自己那未出世的孩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一到周五日更，特殊情况会提前一天说的
第9章 恶意09
牛博犹豫了良久，轻声说道；“警官，天地良心，他的死真的不关我的事，是我老板让我打个电话约他出来，我哪知道他会死啊？今天你们给我看他照片之前，我连他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我对象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牛博，你把具体情况跟我们说清楚，你放心，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女朋友和她肚子里孩子的。”陆铮看着牛博，他的眼神中总有几分坚定的意味，让人觉得莫名信任。“你老板的情况能具体说说吗？”
牛博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老板就是Cnclub夜店的老板，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道上的兄弟都叫他‘老刀’，我们只是负责从他那里拿货然后卖给下家那些个散户，你们说的这个张斌，我只知道他叫斌子，他有路子弄到些有钱人的玩意儿，但是自己又没法出手，所以他找到我，让我帮他出手，听说有钱人那些个首饰、手表都老值钱了，有的一件就能卖几十上百万的。”
“那你帮他出手过这些个东西吗？”陆铮问道。
“我哪有那路子啊？我都是转手给老板，老板吃肉我也就是喝点汤，给张斌也就是换点白货。”牛博回答道。
“那你知道这个老板为什么昨天晚上会突然叫你约张斌见面？”陆铮继续问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老板叫我办事我哪敢问原因啊！昨天晚上8点左右吧，我正在店里，老板突然打电话来说斌子搞到了一批狠货，最近风声紧，不能再在店里面交易了，让我约他10点到国道边上的废弃仓库交货，我刚打完电话，傻二这货就带人找上门了，前两天他骚扰我对象，被我教训了一顿，这他妈是来报仇来了，我就带上弟兄们和他干起来了，不知道哪个怂玩意儿报了警，这不后面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嘛！不信你们把傻二叫来问他！”牛博老老实实地回答。
顾言他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跟傻二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现在的重点是你参与贩毒和故意杀人，这是重罪！你最好多交代一些细节，争取戴罪立功，不然法庭上没有你好果子吃！”
牛博有些着急地喊道：“警官！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了！我要是知道张斌会死，我怎么也不会给他打那个电话啊！”
“好了牛博，情况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帮我们引荐你老板并取得他的信任，目前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警方怀疑张斌的死是他杀，更不知道你和这事有关，只有把他们一网打尽，你和你女朋友才能安全，不是吗？”陆铮说道。
牛博这下知道陆铮都是诳自己的，但是为时已晚，自己已经在警察面前松了口，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出了警局大门，早晚有一天被他们清理门户，干脆一条道走到黑，说不定真的把他们都抓了，自己还能保住小命。
“行！但是得说好，你们必须保护我和我对象的人身安全！”牛博一咬牙答应了陆铮的要求。
“顾队，既然这样，咱们可以先放人了。”陆铮看向顾言他。
“好！”接着顾言他怒视牛博道，“你小子如果敢耍花招知道什么下场吧？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再抓你进来，他们就会先下手。今晚安排我们和你老板见面能做到不？”
“知道知道，警官，我牛博虽然没文化，好歹也混了这么多年了。。。”牛博说道，“放心吧，警官，今晚咱们Cnclub见。”
顾言他和陆铮从审讯室出来，马勤又是一副吃惊并且钦佩的表情，“陆顾问，我们审了半天都没结果，你这一上阵就拿下了，佩服！陈老的学生果然厉害！”
“过奖了马警官，牛博并不是什么难啃的骨头，只不过是你们有些操之过急了。”陆铮微微一点头。
“马勤你怎么这么没见识！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手下带出来的兵！”顾言他看了马勤这么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就来气。
“老大，你这就不对了。。。。。。”马勤不服气正要争辩。
“哎哎，打住，别在这浪费时间，赶紧给我和陆顾问准备准备，晚上还要去夜店当卧底呢！”顾言他制止了马勤继续贫嘴。
“得令！”马勤一转身屁颠屁颠地走了。
“陆顾问，你说这个夜店老板为什么要杀张斌？我想不明白，他帮张斌销赃，自己赚大头，杀张斌不等于断了一条财路吗？”顾言他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顾队，我又没有特异功能，不是你想的那么神，一切还要等见到这个老板再说。”陆铮说道。
“也对，不管他有没有杀张斌，也得先搞到毒品交易的证据，最好能把他们一锅端了！”顾言他正色道。
“老大！”陈辰急急忙忙冲了进来，“物证科的鉴定结果出来了，黄楚峰舍友杯子的残留物含有苯二氮卓类化合物，是安眠药的主要成分，现在黄楚峰的不在场证明基本可以推翻了！但是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就是黄楚峰下的药，怎么办？申请逮捕搜查令还是协助调查？”
“申请协助调查！”顾言他顿了顿，说道，“黄楚峰既然能在案发现场不留下任何线索，一定具有极高的反侦察能力，直接下令搜查逮捕怕是会打草惊蛇，何况现在我们也没有直接确凿的证据，很容易被他洗脱嫌疑。”
“陆羽的电脑硬盘是不是还下落不明？”陆铮抬起头问道。
“是，从张斌的住处并没有找到相关的电子产品。”顾言他说道。
“不可能在张斌那，”陆铮接着说道，“现在假设黄楚峰就是凶手，那么他为什么要换陆羽的电脑硬盘？这跟张斌的死会不会有所关联？电脑硬盘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本案的关键！”
“立刻申请传唤黄楚峰协助调查！”
顾言他看了看表，“最快也还得半个小时左右，走吧陆顾问，门口有家羊肉馆子，哥哥请你吃饭！”
这话让耳尖的陈辰听着了，“什么？老大你太过分了，请陆顾问吃羊肉，让我们当牛做马的吃泡面！”
“去去去。。。陆顾问是来帮忙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不吃羊肉。”陆铮说道， “要不就吃泡面吧。”
陈辰这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慌忙摆手，“不不不，陆顾问，我们已经没有多余的泡面了！门口不光有羊肉，还有别的，你赶紧和老大去吃吧！”说完一溜烟跑没影儿了。
“门口还有家炒菜也不错，要不咱随便炒俩菜吃吃也行。”顾言他说道。
“那好吧。”陆铮无奈道，“那就门口随便吃点吧。”
门口这几家饭馆的往来客人都是附近的公职人员，在顾言他和三个检察官，四个法官打完招呼后，两人终于落座了。
“有什么忌口的没有？”顾言他翻着菜单说道。
“有，羊肉。”陆铮吹开杯子里水面上的茶叶，喝了一口。
“这个已经知道了，还有其他的吗？”顾言他说。
“没有了。”陆铮慢悠悠地说道。
“好吧，那我点了你可别不吃啊！”顾言他转头对服务员说，“火爆腰花，溜肥肠，土匪猪肝，蒜蓉油麦菜，再来仨米饭。”
“这。。。怎么都是内脏？”
“你不是说你就不吃羊肉吗？”
“啊。。。好吧。。。”陆铮无奈道，“内脏我也不怎么爱吃。。。”
“你不早说！服务员！”顾言他刚要准备换菜。
陆铮出言制止了他，“别换来换去了，麻烦，抓紧时间。”
几分钟后，菜上齐了，陆铮在几盘菜里头挑挑拣拣，吃了点青椒和油麦菜，正准备放下筷子。
“哎哎，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挑食呢！”顾言他用筷子打了陆铮手里的筷子一下
“你这又是心肝肺又是大肠的，让人实在没胃口！”陆铮放下了筷子。
“那我要换你干嘛不让？你们富二代是不是都这么难伺候？来来，吃点猪肝补血，你看你脸白的，一看就贫血。”顾言他又自作主张给陆铮碗里夹了一大筷子。
“我可没贫血，再说我也不是什么富二代。”陆铮看着碗里这一大坨猪肝，有点无语。
“什么？难道你不是亲生的？”顾言他又故意挑事。
“是亲生的，但是其实也差不多，家里人忙，十岁就住校了，没觉得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以后别什么富二代富二代的叫我。”陆铮说。
“你父亲去米国做生意，你没跟着去吗？”顾言他问道，他对陆铮的身世的确不太清楚。
“我去干什么？我在这边住校挺好的。”陆铮好不容易夹起了一块猪肝放进嘴里，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哈哈。。。”顾言他第一次见陆铮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多吃点多吃点！”
说完又给陆铮碗里夹了一筷子腰花。
“我不吃了。”陆铮把碗一推。
“别别，哥哥第一次请你吃饭，还没吃饱，这让人以后听了不笑话我嘛！你爱吃什么？”顾言他赶紧又拿起菜单，还没等翻开，电话又来了。
“老大，黄楚峰到了，你和陆顾问赶紧回来吧！”
第10章 恶意10
陆铮突然抢过手机，顾言他吓了一跳，“你干嘛？！”
“陈辰，你听我说，现在起你们不要向黄楚峰提问关于陆羽遇害的相关问题，一切等我和顾队来了再说。”
“知道了！”
“走吧，陆顾问。”顾言他和陆铮一同站起来走到门口。
“哎，这天儿。。。”
明明吃饭时候还晴朗的天空这会已经沥沥拉拉地下起了小雨。
黑云压城城欲摧。顾言他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感觉每年清明前后的渝川总要有这么一段时间的连绵阴雨天，仿佛诉说着这尘世中的恩怨和冤屈。
陆铮的黑色衬衣被雨淋湿了贴在身上，这令他的肩膀越发显得单薄，浓密的睫毛上铺了一层细细的水珠，也许是这细如牛毛的春雨当了天然滤镜，顾言他突然觉得陆铮整个人的气质变得温润起来。
“陆顾问，跑两步？”顾言他觉得自己的声音仿佛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好！”陆铮说完就冲进了雨里。
这点暧昧的情愫一闪而过，等顾言他回过神来，陆铮已经跑进了市局大楼，他赶紧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黄楚峰心平气和地坐在刑警支队办公室里。这人面相有点老成，看起来40岁上下，长了一副特别老实巴交的面容，戴一副黑框眼镜，就是那种人群中看见了绝不会看第二眼，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长相。
“顾警官你好，”黄楚峰站起来伸出手，说话语气不仅平和，还显得彬彬有礼，“我是黄楚峰，刚才那位陈警官让我在这里等你。”
“你好，黄先生，是我们请你过来协助调查的。”顾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心里已经把这货骂了一百八十遍，要不是没有证据，能对你个杀人嫌疑犯这么客气？！
陆铮闪进了一旁的监控室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办公室的电视里播放着禁毒知识宣传片，正在介绍毒品的分类以及其中的主要成分。
顾言他也不知道陆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黄先生，想必你已经知道陆羽遇害的事，今天叫你前来是配合调查。”顾言他说道。
“我知道，我很配合，不过麻烦警官稍微快一点，我最近一直在帮导师做一个项目，这两天忙的都顾不上休息，一直都是在实验室睡的。”黄楚峰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不绕圈子了，”顾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黄楚峰，虽然不是审讯，可是也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黄先生，4月4日晚上你在什么地方？”
“哦，这个我已经跟之前来调查的警官说的很清楚了，那天晚上我一直在宿舍睡觉，我的舍友可以证明这一点。”黄楚峰说话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不是在接受调查，就是在说起来日常生活中很平淡的一件小事。
“你刚才不是说最近帮导师做项目一直睡在实验室吗？”顾言他反问道。
“那天刚好实验器材出了些故障，导师就给我们放了一天假，我在这边又没有房子，当然是回宿舍了。警官，你们这是在怀疑我吗？我只是来协助调查的，不是来接受审讯的。”黄楚峰的语气依然听不出一丝焦虑。
“你别急啊，也别误会，这是死者周边亲密的人都要进行例行调查，我们警方怎么能无凭无据地怀疑人呢？”顾言他大喇喇地点了根烟，“来一根？”
黄楚峰礼貌地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抽烟。
“你跟死者陆羽的关系怎么样？”顾言他故意冲黄楚峰面前吐了一口烟。
黄楚峰脸上闪过一起不悦，毫不避讳地用手赶了赶眼前的烟。
顾言他这个举动就是想故意挑衅，他倒想看看这个黄楚峰能不能一直这么冷静。
“关系，怎么说呢？他的确帮过我，在导师面前引荐了我，但是他是个富二代公子哥，跟我们这些穷学生不一样，所以平时也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虽然来往不多，但总的来说我还是挺感激他的。”黄楚峰此时内心里已经把顾言他当成了一个大老粗，打心底里瞧不起。但是眼神依然显得很诚恳。
这眼神让顾言他都觉得怀疑错人了。
心理素质和演技都不错，顾言他暗道。
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能找到突破口。感觉黄楚峰从容的态度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让人无从下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们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随意进出他家是吗？”顾言他又问道。
“他家我倒是去过几次，都是去帮他修东西搬东西什么的，他家那个小区虽然挺豪华，但是物业公司不行，打一百个电话也不见人来管，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自己住在那里，有时候难免遇到些困难，不像我们这种吃过苦的人能自己解决。”黄楚峰依然是中规中矩地回答道。
“看来你和他那些朋友不同，听你的叙述，感觉你们之间只有利益关系，也就是说他在经济上帮助你，你就要给他干体力活，他对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这么形容对吗？”顾言他身子向后一靠，两腿叉开，呈现一个放松的姿势，这种姿态无形中对黄楚峰造成了心理上的压力。
“这。。。也不能这么说，他帮了我，生活中有困难有时候叫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黄楚峰脸上闪过一丝愤怒和不屑。
顾言他突然想到陆铮对黄楚峰的分析，此人自视甚高，自尊心极强同时自卑心理严重，如果刺激一下他的自尊心能不能激怒他？
“唉，说难听点你也就是陆羽的一条哈巴狗吧。。。知道了，黄先生，你可以回去了。”顾言他说完站了起来，冲门外招了招手，“陈辰，下一个是谁？周景是吗？”
黄楚峰对顾言他怒目而视，突然情绪激动起来，脸因为羞愤而涨地通红，额头上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地说道：“别以为你们警察就可以随便说话！陆羽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仗着家里有钱！”
看这反应是戳到他痛处了，果然像陆铮说的一样！这家伙是个自大狂！
“哦？据我所知，陆羽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跟导师合作项目的本来是他，他看你生活困难才让给了你不是吗？”顾言他轻蔑地看了黄楚峰一眼。
“胡说八道！谁说的？！陆羽就是个草包！连导师安排的基本任务都完成不了！”黄楚峰这会已经称得上出离愤怒了。
顾言他一摊手，“黄先生，你看这专业的事我们大老粗也不懂，你要是不想回呢，我们警察局也不负责住宿。”
黄楚峰狠狠瞪了顾言他一眼，“我就是提醒顾警官以后说话放尊重点！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好说话的！”说完把门摔的“咣当”一声走了。
“我去你。。。“顾言他刚要开口骂人，陆铮已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从黄楚峰刚才的微反应来看，我现在高度怀疑他和他导师参与制毒！”陆铮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顾言他耳边响了一声炸雷！“什么？！”
‘破坏之手’险些打碎手边的烟灰缸，幸好马勤不在，不然看到这一幕铁定要嘲笑自己！
“黄楚峰的收入和一般帮导师做项目的博士生严重不符，我早就怀疑他和导师从事非法勾当。今天是请他来就陆羽被害案协助调查，我故意安排在电视上放禁毒宣传短片，也是想试探他一下，让他潜意识中将陆羽和毒品产生联想。”
陆铮方才淋了点雨，有点着凉，咳嗽了几声，接着说道：“黄楚峰性格缜密，照理说不应该露出这样的马脚，但他在被你激怒后情绪失控，极力想证明自己，在说陆羽完不成导师安排的任务时，下意识中多次看向电视，他的行为告诉我，所谓导师安排的任务应该就是和毒品相关！我现在严重怀疑他和他导师都参与制毒行为！”
“这。。。你是说。。。”
顾言他犹如醍醐灌顶，有种拨开迷雾见云开豁然开朗感觉。这么一想，如果黄楚峰参与制毒，Cnclub是本市最大的毒品交易场所，那么黄楚峰有极大可能和Cnclub老板认识，也应该见过张斌，那么张斌的死就有另外一种解释！
极有可能是张斌入室盗窃时目击了黄楚峰杀害陆羽，不巧的是被黄楚峰认了出来。
张斌是被黄楚峰杀人灭口的！？
顾言他看向陆铮，发现他还是那么一副淡定的样子，好像所有的事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既没有发现案情新进展的喜悦，也没有对缺乏证据的无奈，这家伙的脸除了吃猪肝那次，好像表情就没变化过。
“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想请教一下陆顾问。”顾言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怎么了？”陆铮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在想为什么你小子总是脸这么臭？说实话我现在有点想打你。”
“那也要打得过再说吧。”
第11章 恶意11
晚10：00，Cnclub
光怪陆离的灯光，噪杂震耳的音乐，喧嚷嬉笑的人群，妖娆性感的女子和年轻疯狂的男人，即使是坐在角落里也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及失控的嚎笑。
Cnclub一共分为上下两层，一层就是群魔乱舞的大厅，二楼则是豪华包厢，看似精彩纷呈，充斥着放声大笑和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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