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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大盗-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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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依仗辽东的山川地理,在鞑子大军的空隙之中穿插来去,不然若是满蒙大军号令齐整,各部凛然听命围剿,数万铁骑一拥而上,末将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是万难脱身的……”

“看来是个糊涂仗,”林风摇头四顾,朝左右笑道,“别看鞑子们人数虽多,但我早料到此辈蛮夷各有居心,必然行止不一,纵然一时势大,却终究是一帮乌合之众!!”他朝马英笑道,“马将军,你知不知道本王为何忽然集合全军?!”

马英微微一怔,不解的道,“……这、这不是鞑子打过来了么?!”

“呵呵,马将军太看得起他们了——区区一部前锋,既未携带攻城器械、也算不上人多势众,此番城外呱噪,不过是例行恐吓而已,”林风不屑的道,“这些鞑子打大明打得顺手,居然也敢在老子面前玩这套?!”

马英迷惑的道,“那……主公的意思是?!……”

林风朝李二苟挥了挥手,数名卫兵顿时上前,将一副巨大的辽东地舆图铺在地上,林风笑道,“诸位爱卿,自前明以来,我中原积弱百年,胡人数度南下,铁骑所驱,所到之处无不闭门战栗,久而久之,似乎就成了定列,数十年下来,敌气焰之炙,引人发指——慕军丞,”林风转头朝慕天颜望去,“爱卿进士出身,饱读诗书,我记得昔日崇祯年间,鞑子大将阿济格仅以三千铁骑就纵横青、徐,是不是有这回事?!”

慕天颜点头道,“不错,他们除了掳掠大批丁壮妇女之外,还曾攻破了济南,杀了封疆官吏!”

林风微笑摇头,伸出食指,指点着地图道,“诸位且看,时下本王在北宁集结大军,故辽东一地除了此处之外,仅有王大海将军驻军宁城,我后方锦州、宁远至山海关一带兵力空虚,所以此时若让敌军绕城而过,截断我军辎重补给,其后果必将不堪设想,鉴于如此,本王决意予来犯之敌迎头痛击之!”他放下手臂,朝四周的将校望去,“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汪士荣一时错愕,失声道,“主公……眼下我军久战疲惫,且城外敌情未明,鞑子大军足足有四、五万人马,若此番骚扰竟是诱敌之计,岂不是……”他躬身拱手,苦笑道,“臣以为,不可贸然出击!!”

“我知道这些,”林风环顾一众将领,“你们只看到我军久战,其实鞑子也何曾不是奔波千里,若他们真的不累,以骑兵的速度,马英将军回来的那天他们就可以打过来了,之所以拖到今天才到,也是在积蓄体力而已!”他哑然失笑,“胡人也是人,难道还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

“可是……”汪士荣脸色不豫,欲言又止。

林风摆了摆手,截断了他的话,“我知道纪云的意思——纪云是不是觉得鞑子一则兵力占优、二则铁骑凶猛、骑射厉害,所以我军应该依托坚城重炮,先消耗疲惫之,待敌军锐气已折,再大军齐出,一鼓而定?!”

汪士荣和慕天颜相顾愕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慕天颜轻咳数声,“咳……咳……启禀主公……”他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风脸色,竭力放缓声气劝谏道,“其实主公适才所言极是,兵法有训,所谓为将之道,戒骄戒躁,贵在平稳,我军此刻既有高墙深壑、又有重炮可倚,且城中辎重囤积完备,大可徐徐图之,何必与此辈蛮夷逞一时意气?!”

“这不是意气——其实你们之前都搞错了!”林风脸色肃然,声音低缓凝重,“本王原先所说的计谋,就是没有计谋!”

众人一齐愕然。

“本王计谋就是和蒙古铁骑、八旗大军堂堂正正的大战一场——既不是守城也不是防守反击,而是一场规规矩矩地的大决战:以大军对大军,就凭此间两万步、炮、骑,与鞑子大军分出一个高低胜负!!”

汪士荣和慕天颜再也忍耐不住,一齐跪倒在地,大声道,“主公……”

林风大力挥手,再次截断了他们的话,“本王心意已决,两位先生休要再言!”见众将默然,他高声道,“咱们守城已经守得太久了,所以本王一定要和他们野战,如果不在野战中打败他们,打破‘八旗不满万、满万不能敌’这个狗屁,那纵然此番将敌军战败,鞑子也永远不会心服,这东北大地,亦必将永无宁日!!”

他突然一把拔出战刀,高举过顶,“咱们此番千里迢迢、嚼冰卧雪远征不毛,为的是什么?就是要一战荡平八旗余逆——须知战争乃政略之延伸,若不能平定辽东全域,那即使打赢了再多的仗,那又有什么用?!此番本王就以两万对四万,若能堂堂正正的战败这些桀骜不驯的蛮夷,那还有谁还敢无视大汉天威?!”

战刀骤然劈下,雪练似的刀光耀人眩目,林风长刀直出,正正的直指马英,厉声喝道,“建威将军,平日里常听说马英铁骑强弓硬弩,骁勇无敌,与之八旗精锐、蒙古铁骑毫不逊色,今日就让本王看看,你的‘无敌精锐’到底是一帮好汉,还是一帮吹牛小人!!”声音悠悠传出,在校场内往返回响,右首列队的骑军听见,一时人人色变。

马英勃然大怒,白皙的面皮涨得血红,瞪着充血的眼睛道,竟顾不上尊卑上下,脱口怒道,“好、好、好!今日就让主公见见咱们辽东好汉!!!”

林风毫不客气的与他对视,战刀抬起,斜指城外,怒气冲冲的道,“那你还等什么?!”

马英一声不响,就那么大步转身,朝台下狂奔,匆匆跨上战马大声发令,登时号角齐鸣,七千骑兵一齐持枪上马,一时间甲胄铿锵、战马长嘶,刀枪撞击声响成一片,数声呼哨,大军转向,一齐朝校场大门奔去。

林风大步上前,纵声长喝,“马英,本王率步、炮大队随后就到——若你们连城外的鞑子前锋也打不过,那就一齐死在城外吧!!”

第十七节

天色未明,大地笼罩在一片暗夜之中。

片刻之前,汉军通令城内熄灭火把,暂停炮击全军待命,北宁城仿佛突然死去一般,对敌军的呐喊、叫骂、冷箭狙击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一时间战场上只剩下满蒙联军空寂的呼啸,见此情景,城外大军人人都禁不住吃了一惊,为了抵御这种莫名的恐惧,骑兵在军官的口令下,拼命迫近城墙,把大片大片的火箭射在城墙附近,企图以此观察守军。

“咔嚓……”数声巨响,投石机发,十数个包裹着松脂的巨大火球猛的被送上夜空,仿佛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出灿烂的火点,随后稀凌散落,狠狠地砸在城外的空地上,泛起一片火浪,整个战场瞬间被照得有如白昼,借着如许强光,数十门红衣大炮骤然齐射,适才迫近发箭的起兵群顿时被轰出数道血肉通道,惊惶失措的战马死命的昂起嚼头,拖着主人疯狂的朝后逃跑,一时间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没有鼓点、没有号角,没有呼啸呐喊,就在这纷乱的瞬间,城门悄悄洞开,七千铁骑默然无声的一齐杀出,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地,汉军骑军如同怒涛出闸,凶猛的朝联军阵列猛扑,此刻城外大火熊熊,城墙边上火箭零星,在兵器盔甲上映出冷冷的寒光,城头的炮击愈发猛烈,通红的炮弹在空气中尖利啸叫,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火流,好似陨星落地,为大军指示着突击方向,满蒙游骑刚刚迫到城下,便突然发现了这么一大股敌军,俱俱心胆俱裂,一边拨马而逃,一边发出绝望的哭叫,但汉军前锋随即乱箭齐发,未及触身,一阵猛烈的箭雨便将敌军射成了刺猬,随后铁蹄践落,尸骨亦化为肉泥。

铁流滚滚,径直向前,马英拒绝了慕天颜的劝谏,带领着他的亲卫营突击在大军的最前端,此刻他已然脱去了沉重的头盔,头上的发簪上裹一块醒目的头巾,高举着长长的骑枪策马狂奔,按着大炮轰击的方向,领着全军径直朝敌军的最深处冲锋。

汉军突然而凶猛的突击令满蒙联军猝不及防,实际上自他们兵临城下直至此刻,总共还不到一个时辰,而汉军主力的反应之迅速、求战欲望之强烈,确实令他们大吃一惊。按照一般的战场规律,在天色未亮敌情未明之前,守军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黎明前的暗夜里贸然出击的,何况联军的兵力足足有汉军的两倍有余,而在此之前,满蒙联军虽然派出人马在城外作出声势,却也只是恐吓、疲惫守军,并没有准备立即发动实质性攻击,而是搭建帐篷,补充饮水和食物,他们从百里外奔袭而来,虽然达到了突然性的目的,但也是人困马乏,体力不足。

马英的骑兵席卷而来,盔甲铿锵蹄声如雷,骑兵闷声战斗,枪刺刀砍,一连歼灭了数十支城外滋扰的小股部队,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后阵。

号角急促连响,联军分散各处的部队纷纷赶来中军集结,联军后阵纷乱片刻,士兵们纷纷跳上战马,在军官的呵斥叫骂下一边冲锋一边列阵,大火熊熊,火把乱舞,暗夜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满蒙骑兵,迎着汉军铁骑迎面扑来。

“唪!!!……”的一声闷响,两军前列纷纷踏鞍立身擎弓在手,射出漫天箭雨,长箭如乌云袭地,在空中交错而过,所至之处人仰马翻,战马悲鸣,士兵惨叫,却也只得叫得半声,便立即被战友践踏得尸骨无存。

马英俯伏马前,随手扔掉插满长箭的盾牌,猛的策马立身,骑枪高举,嘶声大呼,“杀!……”

“杀!!!……”战至此刻,汉军方才发出第一声呐喊,闷头杀了这么久,终于喊出声来,一时之间,只感觉血脉贲张、热血沸腾。

声尤未落,两军已然撞在一起,最前列的铁骑迎头相撞,肢体马尸漫天飞舞,在半空中绽出漫天血花,长长的骑枪如穿糖葫芦一般捅了一串尸体,被狂奔的战马沿路猛拖,在大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数息之间,汉军已然深深契入联军阵中,霎时喊声四起,两军贴身肉搏,马刀寒光乱闪,骑枪捅刺横扫,弓弦连响,羽箭自四面破空而至,头颅如皮球一般满地乱滚,紫青色的内脏和着鲜血肆意喷洒,未得一刻,大地上已然满是尸骸,垂死的战马翻滚嘶鸣,血肉模糊的战士长声惨号,跌落的火把照得战场忽明忽暗,两军就借着这点点火光拼命厮杀。

未得片刻,两军已然错身而过,满蒙联军仓促结阵,此时居然被汉军铁骑一举刺穿,大军一时混乱,将官在黑暗中操着蒙语和满语大声叫喊咒骂,散落的战士们懵懵懂懂,不知道该回归那支队伍。

眼前豁然开朗,马英挥舞着长刀,嘶哑声声调,大声喊道,“转身、转身……”听得主将命令,身边的亲卫铁骑纷纷大声传令,“转过去……转过去……”数百人齐声大呼,汉军铁骑骤然转向,兜了个大圈,再次朝联军大队冲杀而去。这时联军阵中火光通明,为了整顿建制,满蒙联军不顾暴露阵形方位,人人高举火把辨认队伍。此刻汉军铁骑大队回转,马英浑身浴血,远远眺望,忽然望见一杆硕大的战旗。

“朋春!!!……”马英目呲欲裂,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马鞭疯狂的抽打着马臀,身畔数百骑闻声色变,纷纷踏鞍远望,登时群情汹涌,数百大汉发狂一般催策战马,引导大军径直朝战旗直扑而去。

数万只铁蹄践踏起落,激得闷雷阵阵,滚滚铁流,狂风一般瞬间杀到,马英的亲卫营人人眼中充血,自晋为汉王的近卫军之后,马英特意把上次柳河之战中全军覆没的第六军二旅残军编成一营,此刻仇人就在眼前,数千手足袍泽的血海深仇,简直快要令他们发疯。

满蒙联军勉强结阵,然而此刻马速已然落了下风,也只得勉强加速,挺起长枪朝汉军突刺。马英铁骑夷然不惧,数千大军人人嘶声大叫,疯狂前突,临到近前,马英身畔十多骑兵突然强行抢过半身马位,骤然加速,猛提马缰高高跃起,连人带马朝联军的枪林压了下去,半空之中怒声大叫,“朋春!!!……”声尤未落,人马已然压下,登时被长长的骑枪钉死在马鞍上,踏着战友的血肉,后队立即突进人群,拔出马刀四面砍杀,亲卫紧紧地把马英裹在核心,毫不犹豫地朝大旗冲刺,眼见主将已杀入联军阵心,汉军铁骑士气大振,情不自禁的大声呐喊,拼命朝前压上,奋不顾身地贴近砍杀,顿时砍倒了大片敌军。

马英拼命抽打着战马,迎着敌军大旗亡命冲锋,杀得愈近,压力愈大,附近的八旗战士不顾一切的全力阻击,一批又一批的被前军砍死,然后一波又一波的再次朝马英前部发起反冲击,冲杀多时,眼见大旗在望,甚至连仇人的身影都已隐约在望,然而却总是咫尺天涯,可望不及。

此刻晨曦微薄,东方泛起缕缕朝霞,大地一片混浊,宁远城外大军混战,数万人死命厮杀,汉军士气如宏,层层紧逼,联军却渐渐支撑不住,阵脚翻动,不住的朝后方撤退,战场不住的扩大,汉军骑兵亦表现出出色的骑射技艺,此刻与敌军纵马对射,竟然大占上风,而满蒙联军自昨日午夜开始就一直未曾有过片刻歇息,多数人征战至此刻,竟然一直水米未进,纵然冲突之时死战不退,奈何马力已尽,射出的箭矢亦是绵软无力。

突然之间,北宁城头再次大炮齐发,牛皮大鼓“咚咚咚……”敲得有如暴风骤雨一般,一队接一队的汉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火枪兵排着整齐的方阵,踏着鼓点层层而进,无数骡马拖着大炮紧跟其后,一杆素白的“汉”字大纛迎风飘荡,径直朝联军的后方包抄过去。

汉军铁骑欢呼雀跃,数千人声嘶力竭的拼命喊杀,一齐纵马上前,再次朝联军发起猛烈的突击,满蒙联军军心大沮,立时纷纷朝中军收缩,眼见汉军攻势愈发凶猛,一队打着科尔沁旗帜的骑兵居然不顾旗号约束,率先拨马而逃。

“朋春!!!……”马英嘶声大吼,奋力一刀将身前八旗兵的马头砍落,一夹马腹猛冲而过,将他活生生踏死,耳畔惨叫声声,他抬起鲜血淋漓的长刀,直指不远处的敌将,兴奋地大喝道,“朋春!!!……”

敌军战旗终于后撤,牛角号急促的回响,满蒙联军终于全线溃逃,汉军骑军紧紧咬住对方的后翼,沿路追杀。大败之余,满蒙战士终于支持不住,一路上不住的有人摇晃着栽下马来,随即僵卧地上再也无力挣动半分,生死与否任由敌军处置。

马英统帅着千多名铁骑,对路边累倒的敌军毫不理会,铁骑轰隆一踏而过,此刻他眼中充血,只看得到不远处那杆战旗,马鞭抽得战马后臀血肉模糊,连同他麾下的士兵,千多人一齐声嘶力竭的大声喝骂。

溃逃的敌军很快掠过了汉军的包抄路线,致林风的包围圈落了一个空,汉军步兵当即转向,大队人马紧紧跟着马英的骑兵部队,沿路收拾战场,才追得十多里,忽然大地震动,马蹄声汇合成惊天动地的声响,远远地烟尘蔽天,无数战马一齐自地平线涌现,兵刃如林,在朝阳的照射下寒光刺眼。

满蒙联军大队主力终于赶到。

汉军步、炮大队立即收起脚步,列阵架炮严阵以待,同时鸣金急召马英诸部,闻得汉王召还,骑兵大队立即停止了追杀溃兵,转向朝己方阵地奔来。

马英单人独骑,疯狂的策马奔驰,径直冲上汉王大纛所在的山岗,匆匆跳下马来,未得林风开口,猛的一把将鲜血淋漓的长刀掷插入土,愤怒的大吼道,“为什么收兵?!……”

林风擎着单筒望远镜,全神贯注观的察敌军,闻言转过身来,错愕不已,“马将军,你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马英张大了嘴巴,一时语塞,愣了半晌,方才满脸通红的单膝请罪道,“末将失态,请主公恕罪!”

“马将军英勇奋战,力克强敌,大破敌军,真教人佩服之至,”汪士荣微微一笑,突然插口道,他朝林风微微拱了拱手,笑道,“不过久战疲惫,卑职以为,马将军该是累得紧了!”

“无妨、无妨,马将军性情中人!”林风随意的挥了挥手,对马英温言道,“老马不要着急,朋春这个王八蛋杀我数千子弟,还砍了应奎一只手,老子迟早要割掉他的脑袋,你且放心!!”

马英红着脸,躬身道,“由主公做主!!”

“鹤鸣,昨夜的战果统计出来了没有?!”林风移过目光,凝视着马英方才插入泥土中的战刀,这把战刀刃口已然多处崩口翻卷,自护手至刀身俱是鲜血淋漓,此刻血液凝结成珠,犹自一滴一滴的渗落下来,“昨夜袭城的前锋有不少人马,而敌军总兵力却也只有四万,现在多杀了一个,咱们就多了一份胜算!”

“主公所料不差,卑职刚才审过虏兵,昨夜袭城的番将是伪清正红旗蒙古都统朋春,所部兵力有一万二千余人,其中八旗兵六千余人,其他都是蒙古兵,”见林风微微皱眉,慕天颜急忙躬身拱手,解释道,“这个朋春之所以能当得成这个前锋主将,只是因为熟悉辽东山川地理,其实蒙古人还是多有不服!”

“哦,原来如此,”林风恍然,“昨夜杀了多少敌兵?!我军战损多少?!”

“启禀主公,昨夜我军大获全胜,经过粗略点算,我军一共折损士卒一千八百九十四人;斩杀敌军七千至八千人左右,俘获敌兵六百一十四人、战马六千余骑!”慕天颜捻了捻胡须,满脸笑容的道,“那这么算起来,咱们现在当面之敌那就只剩下三万三、四千人了,而且其中还有朋春的四、五千败军,可谓胜算大增哪!”

“这么大的战果?!”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林风还是大吃一惊,转过头去看着浑身血迹的马英,不能置信的道,“没有搞错吧?!”

“确实如此,卑职可以与鹤鸣为证,”汪士荣笑道,“主公昨夜断然出击,实大出敌军意料,兼之对方追杀马建威所部数百里,多有轻敌之心,此次敌酋依仗马快兵锐,竟奔袭数百里袭城而不予待战,其人劳马乏,奈何鲁缟乎?!而我军养精蓄锐,马建威所部含愤出击且精锐骁勇,焉能不胜?”

“不错、不错!!”慕天颜连连点头,大发感慨的道,“千里奔袭,必阙上将军,此讨死之道,古人真城不我欺也!”

林风哭笑不得,心道昨天你们咋不这么说呐?当时还一口一个不可轻出,若是按照你们的方法打,现在敌军恐怕都已经围城了吧?哪还能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拽文?想到这里,禁不住脸上苦笑,心中感慨万千,原来诸葛亮就是这么出来的,打仗这玩意还是百分之一百的胜利主义论,投机加冒险一齐赌上一铺,赢了是名将败了是白痴,想若是当年赵括走狗屎运干掉了白起,那恐怕无数抨击廉颇的赞扬赵括的吹捧文章也出来了吧?!

不过这样一来,白起岂不是也成了傻瓜?!想到这里,林风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汪士荣和慕天颜面面相觑,相顾愕然,想不到这位一向气概非凡的主公还记得自己昨天的那点小辫子,不过身为幕僚,劝谏乃职责所在,也似乎用不着取笑吧?!汪士荣干咳数声,尴尬的道,“咳……咳……卑职等见事不明,险乎贻误军机,请主公恕罪!!”

“不是、不是,我不是笑你们……”林风急忙住口,这种事情越描越黑,他收起笑容,转口道,“眼下敌我两军全军对垒,依两位先生之见,我军该当如何?!”

汪士荣稍一沉吟,随即拱了拱手,沉声道,“依卑职看来,虽然我军新胜,但敌军此刻兵力仍然倍于我军,且敌军全为精锐骑军,而我军却是以步卒为主力,北宁地势平坦开阔,正合他们纵横冲杀,于我大大不利,故此,卑职以为我军当交替掩护,徐徐退回北宁城,再图后举!!”

林风沉吟不语,转头把目光朝慕天颜和马英、瑞克等人投去。

“汪大人所言极是,卑职所见亦同!”慕天颜见林风似乎神色不豫,急忙补充道,“若是主公定要此时与敌军决战,则还应该稍稍退后,届时背靠坚城,除了不惧敌军骑兵背后迂回之外,还可借助城头的大炮火力,如此则胜算多矣!”

“你们的意见呐?!”见马英和瑞克沉默不语,林风朝他们努了努嘴。

瑞克和马英对视一眼,齐齐躬身道,“我等唯主公马首是瞻!”

他妈的,什么时候瑞克也学得这么坏了?!当初可是多纯洁的一个孩子啊,看来官场还是真沾不得身,进去就学坏,林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

“我昨天就跟你们说了,战争只是政治的延伸,所以本王一定要一战打得东北满蒙心服口服,如果打成了守城战,那即使赢了也无法解决辽沈问题!”林风摆了摆手,脸上懊恼万分,“寡人要打一场野战、打一场大军之间的硬碰硬、甚至还要打一场以少胜多的胜仗,各位明白我的意思了么?!”见众人依然还是有些疑惑,林风索性再挑得更明白点,“我的意思就是,这场战争打胜之后,关外的满、蒙、鄂伦春等包括其他所有民族,都再也不敢采用战争方式来解决政治问题,要么臣服我大汉,要么派遣使者过来服软认输附庸——你们懂不懂?!”

汪士荣愕然半晌,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汪某倒有一计!!”

“哦?!”林风呆了一呆,忽然失笑道,“那个怎么说的?……计将安出?!”

汪士荣没有理会林风的调侃,他恭恭敬敬的朝林风拱了拱手,满脸严肃的道,“卑职刚刚省起,其实若要真算起来,咱们大汉的兵力似乎也不见得就少了!——难道诸位忘记了,咱们再宁远城里还有七、八万精壮的民丁……”

“汪上校!”瑞克忍不住出言反驳道,“我想您弄错了,他们不是军人!——而且这也不是攻城战斗,让他们和鞑靼骑兵战斗,无疑是让他们白白送死,”他满脸愤慨,对林风高举双手道,“陛下,我坚决反对这个建议!!”

“……”

“哦……这个嘛,”林风不安的瞟了瑞克一眼,尴尬的道,“这个,这个现在不只是说说而已嘛——纪云但说无妨!”

“咳……咳……其实卑职的意思并非要他们上阵,卑职只是打算令这几万壮丁修筑堡垒而已……”汪士荣见众人一怔,他捻须微笑道,“其实卑职也只是借诸葛故智而已——主公可立即发令,趁敌军未急求战之时,让城内十万壮丁每人负土一袋,如此仅一趟就可得土袋十万,足足可以立即堆叠出一道火器军引为倚仗的长垅,如此纵使敌军骑兵犀利,又能奈我何?!”

“不错、不错!”经他一提起,林风猛的醒悟过来,连连点头道,“除此之外,还可以命这些人在我军背后修筑工事,阻止骑兵机动,逼迫他们与我正面对撼!”他忽然大笑道,“这个不是当初曹操打马超的东西么?!虽然是纸上谈兵,但想来对付骑兵应该是能行的。”

“然也!”慕天颜也点头道,“此计极妙,眼下也最好如此了!”

计议已定,林风精神一振,立即分配任务道,“好吧,那就这么干了,反正打仗这回事半在人为,半在天意,”他举目四顾,发令道,“马英的骑兵部队先抓紧时间休息;瑞克现在督促步兵和炮兵监视敌军动向,掩护民壮修筑工事;鹤鸣马上赶回北宁,负责统筹输送粮草、弓矢弹药等军用物资;纪云暂领随军宪兵和一营火枪兵,督率十万民壮立即开工!!”

他远远的朝对面满蒙大军望了一眼,肃然道,“诸位谨记,破敌就在近日,各位办差务须上心,若有懈怠,孤王必定军法从事!!!”

第十八节

朝阳东升,照得大地一片金黄;大风呼啸,旌旗猎猎作响,数万大军于北宁东野列阵对峙,刀枪如林人马如潮,兵刃甲胄寒光照人。天亮之前,双方血战方罢,空气中仍然残留着浓重的血腥味。

昨夜派出哨探此刻方才回来,眼前这支三万多骑的满蒙联军自黑山堡而来,昨夜原本屯驻于西沙河东畔的沙河铺子,想必是接到前军大将朋春的告急之后,便立即紧急出动,强渡西沙河急行数十里赶来救援。

尽管如此,仍是迟来一步。

一万多的精锐铁骑在黎明之前、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就被汉军击溃,并且还是骑兵与骑兵的正面硬撼,被敌军以自己引以为傲的骑射技艺击败,这大大超出了满蒙战士的想象,同时也眼中挫伤了他们的信心,而不远处的满地尸骸仍不住的刺激着他们,鲜血淋漓的战场令战士们迸发出被侮辱般的羞愤。

汉军方阵抢占了战场上唯一的一座山包,居高临下的鸟俯战场,近万火枪兵以林风大纛为核心环环缠绕,列成一个椭圆形的大阵,人人持枪肃立,万多支细长的刺刀寒光闪烁,斜指天空。

片刻之前,林风婉转拒绝了汪士荣在两军阵前布置车厢、陷马坑等障碍骑兵的建议,此时他手中举着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阵形。

满蒙联军军容鼎盛。出乎林风的想象,这支游牧民族的大军的纪律显然非常严谨,不论是科尔沁的东蒙古铁骑,还是萨布素的满洲八旗,阵形队列都排得非常齐整。清兵在左、蒙古兵在右,数万大军两翼对开,旗帜、战鼓、号角俱俱各依部伍,虽然阵形密集,不见丝毫混乱,传令兵穿梭往来,数万官兵人人神色漠然,胯下战马亦显得非常安详,此刻数万人遥遥对峙,杀气腾腾,却也不曾有一匹战马发出紧张的长嘶,一眼即知都是久历战火的职业军人。

据望远镜目测所见,就武器装备而言,萨布素的清军兵刃甲胄显然比蒙古骑兵好上很多,除了战马显得更为雄俊之外,八旗兵人人身着半身铁甲、戴裹颈头盔,鞍旁的挂袋上骑枪、角弓、箭袋、马刀一应俱全;而蒙古兵则多只身着一层皮甲,武器除了弓箭之外,很少有人装备了冲刺的骑枪。

真是波澜壮阔的时代啊!林风心中感慨万千,只有这个时代,战争才会显得如此美丽,数万大军在视线之内对垒争雄,英雄豪杰迎面碰撞,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比起后世挖着战壕老鼠一样互相射冷枪,这里的战争更加的热血沸腾。

自清晨开始,两军在此已然对峙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满蒙联军既没有发起攻击,也没有撤退扎营,而林风亦是一步不退,严阵以待。太阳缓慢的升上天空,微风愈来愈暖,不少士兵额上已然渗出汗珠,却依旧屏声息气,不敢动弹半分。大战一触即发,但此刻双方都好似在比赛耐心,却又谁也不肯先发制人。

号角轻和,战鼓悄然响起,对峙良久,满蒙联军终于忍耐不住,右侧的科尔沁阵列倏然裂开,一支骑兵纵马呼啸,朝汉军阵营直奔而来,然而尚未进入大炮的射程,却又忽然转向,朝汉军左侧斜斜的兜了一个大圈子,竟然绕过汉军主力,朝北宁城直奔而去。

汪士荣脸色微变,皱眉道,“主公,敌军轻骑袭我后阵,而慕军丞还未来得及调遣民壮出城筑垒,如此一来,我军似有被敌军合围的危险!”

“合围?!”林风哑然失笑,“北宁城防坚固,距我军阵营不过十数里,骑兵半炷香就可赶到,他们凭什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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