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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梦钟声度花影(清穿)-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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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说:“红李,你给这些新来的妹妹和嫂子说说雨荷的事情。”
红李不知道我什么用意,拿眼看我,我瞪她一眼,说:“实话实说。”
她就说了一遍。
我说:“这个院子再寒碜,也是当朝皇子的府邸。这里的东西没一样是你们好奇得起的,无论是一个玛瑙镯子还是一朵桃花。秋桐你自己去大福晋那里去领罚。我也不想教训你们什么。你们原来都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自然知道家有家规,三从四德比我学得好,纲常伦纪也比我懂得多,自己斟酌着行事吧。”
秋桐跪着不起,也不求我。
我对红李说:“把爷请来。”
四爷来了,也没看她一眼,就让侍卫拖到了院子里,小盛子带来的几个家丁把她带走了。这时她才知道怕了,求饶不已,也没有人敢说一句话。
剩下的三个小丫头,吓得发抖,毕竟年纪尚幼。
四爷也懒得说话,起身走了。
我对红李说:“把雪梅的事说给她们听听。”
红李又说了雪梅的事情。
从那以后,几个丫头战战兢兢做人,再也不敢恃才傲物,目中无人。我心里并不舒坦,感觉就是犯了罪。然而,为了她们不步上雪梅和雨荷的后尘,也只能如此了。这个时代,为什么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呢?
秋桐挨打以后,抬回桃苑的西厢房养伤,我派了秋桃照顾她,并让她把雪梅的事情转述给她。我也是带着满脑子民主思想穿过来的。可是,雪梅和雨荷的惨死让我不得不检讨自己的作为。
雪梅对四爷有情,我为了成全她,将她派到紫竹苑伺候四爷,她做了傻事。雨荷以德妃的使者自居,结果让她丢了性命。怎样才是真正对这些孩子好,这个度还真是不好拿捏。
在这个封建皇权之上的社会推销民主和人权,跟推销毒药没有两样,我还不如让她们买砒霜直接喝死算了。
秋桐四个是否怨恨我,我懒得费心猜测。在这里给别人做妾,我已经丢了天大的份,如果还要为这些事情伤脑筋,那我就亏大发了。别人一穿来,万千宠爱集一身,玩弄各位皇子阿哥,如布棋子,所有的人都来争抢唯一的爱情,坚决拒绝一夫多妻。
我真的很丢21世纪人的脸,既没有胆量与四福晋争丈夫,也没姿色与八阿哥调情,更不用说集资与九阿哥合伙开店铺,至于在康熙跟前承欢献艺捞政治资本就更是没影的事。穿了五年,连康师傅的麻子脸是大麻子还是小麻子都不知道。宫中的娘娘们我只见过德妃,还只见过她的绣花鞋,真是没脸回21世纪见人。
十四阿哥的东西没有讹上一件,一对名贵蝴蝶狗被他轻轻松松地就抱走了,换来的一对镯子还被新来的丫头打了个粉碎。
我欲哭无泪。
这一日正在以鄙视的目光看着争艳的牡丹发呆,红李给我送上了冰西瓜。说实在的,西瓜是21世纪最便宜的水果之一,反季节的除外。小时候我每年跟爸爸住两个月,通常都是暑假,一块钱的西瓜够我吃上一个星期,可如今,冰湃西瓜在这里是王公贵族才能享受的福利。
拿着银勺子舀了两勺,吃得没滋没味,就放下了。正想着找点事情做,事情就来找我了。我听见红李大声说:“呦,露叶姐姐真是稀客啊。”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段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三)
露叶这两年得卓雅的重视,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家大丫头。一开始她还感念我放她走人,每每以奴才自居,当我是主子。后来权势盛了,尤其是四爷经常让她雨露均沾,渐渐地也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那三个丫头还好,红李从来就没有入过她的眼。雪梅死后,她连正眼都不看我了,问她领个什么东西,没少让王婶和红李受气。
所以,她逐渐地也成为桃苑不欢迎的客人之一。如今新来的吴嫂子,更是没少对我诉苦。她是针线上的人,少不了隔三岔五的领个针头线脑,几匹衣料,她常常翻了最陈旧的让吴嫂子领来,有一回吴嫂子要给我绣一件夏衫,领回一匹粉红色的缎子,那绣蓬还没有夹紧,缎子就碎成了几片,吴嫂子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当时就说,你别绣了,歇几天吧,这缎子你先收着。我就穿去年的旧衣,也不会死人。
今日她来了,我正眼都不看她,仍旧看着牡丹花发呆。
她有备而来,也不请安,直接就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了。
我还是不看她。
她倒也是个爽利的,单刀直入地说:“我这几日冷眼瞧着,昔日的宋格格,似乎又还了阳了。”
我还是不说话,只是招了招手,示意红李过来。
红李从廊下走过来,问:“格格有什么吩咐?”
我说:“叫她们几个都过来。”
几个丫头各自放下手中的事情,围了过来。
露叶没想我没避讳,还唤了丫头来。她一时有些愕然,但因心中有火,也就没考虑更多。
她冷笑,看了看因挨打,不胜娇弱的秋桐,说:“不过是打了两个镯子,就将人往死里打,果然是宋格格的脾性啊。”
我没理她,几个丫头已经心有戚戚。当着我的面就收买人心,还真是古今少见。我发现,她今日特意戴了德娘娘赏的那一只镯子,和那天给我的是一对。我心里冷笑,也不挑明。
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禁有些懊恼,接着说:“我们四个跟了格格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死了两个,一个嫁于一个没有功名的人做妾,不知道格格有什么想法?既然你招了这几个新来的观阵,我也就不妨揭了你的底。”
她环顾四下,森然说道:“你们这宋格格,可不是个良善的。当年气盛之时,连嫡福晋都没少吃她的派头。这几年因死了个女儿,要死不活的,才将家务还给大福晋。饶是这样,也还霸着爷不放。这一年来,大福晋、侧福晋受了多少委屈,你心中有数吧。德娘娘早就要惩治你了,不过因为十四阿哥大了,娘娘没空来过问。”
我笑道:“今日,露叶姑娘是打落水狗来了。”
红李忙拦我的话头,说:“格格,你别跟她置气………………”
露叶冷声说:“我也没想别的,只想给雪梅和雨荷讨个公道,若是格格能说得明白,也就罢了,若是说不明白,德娘娘自会发落。”
她一口一个德娘娘,却不知道,正是这德娘娘几个字犯了四爷的忌讳。
红李急着给我帮忙,说:“什么公道不公道,雪梅用下作手段勾引四爷不成,自己上吊了,雨荷………………”
露叶红了眼,说:“雪梅自己不争气,可雨荷是怎么回事?明里说伺候不周,背地里说是偷听爷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四爷和格格可有见不得人的?”
她说得越来越不象话,可见是气急了。兔死狐悲,这也是人之常情,她们一处当差多年,情同亲姐妹,她是头,为她们出头也是合理的。我就知道,本来不是那么回事,可几件事情叠在一起,就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因红李为我出头,她心中恨得牙痒痒,说:“带了四个丫头去,只你一个人回来,我还奇怪了,却原来你是个忠心护主的。”
我眼睛一瞪,拦了怒气冲冲的红李。这丫头自小在庄子上长大,陈青宠得像什么似的,俨然是半个主子,到我这里来,也少约束,几时吃过这番派头?她跟红霞学过几天拳脚,早忍不住要出手了。
露叶见我不说话,得意道:“我就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宋格格为何不说话?”
我漫不经心地对红李说:“爷这回子也该下了朝,你去把爷和大福晋都请来。既然露叶姑娘要公道,自然要正经主子到场。”
露叶冷笑道:“格格在这里大门不出,府中的事情倒算计得清清楚楚。”
我不想理她,对几个杵着的丫头说:“你们站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去备了茶汤来。露叶姑娘说了这大半天,也该口渴了。把屋里收拾好了,爷来也有个坐处。”
她们答应着下去了。我又对吴嫂说:“吴嫂你把针头线脑地收拾一下,总不能让我老穿去年的旧衣服。”
吴嫂见我如此说,心下明白,自去收拾了。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计划5卷写完;现在看来只怕是不能。我没想真有人看;还哄着我说写得很好.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四)
我和露叶默坐了不到一刻钟,卓雅和四爷匆匆进了院门。卓雅当家这几年,也训练得跟猴儿精似的,我前所未有地郑重请她夫妻二人到场,心中知道是我和露叶撕破脸皮了。
我们站身请了安,他们夫妻二人坐下。卓雅就笑着对露叶说:“你这小蹄子原来在这里躲清净。我寻了你老半天,想着给弘晖做一双新鞋,让麽麽问你拿钥匙,却到处找不到人。”
我冷笑,不说话。因了这露叶在大福晋的房里能呼风唤雨,德妃对儿子不怎么样,对这个儿媳却喜欢的紧。当然,卓雅娘家的势力让她不得不喜欢,更何况,陪嫁的一彪人马也不是吃素的。因见露叶并没有受委屈,她就更放了心。
至于卓雅打的什么主意,我也懒得费心去猜。她是将来的皇后。即使儿子死了,再无所出,她仍旧是终雍正一朝,唯一的皇后,所以我想,他们夫妻应该有默契,更或者,四爷和她的父亲有交易。
露叶来问罪也是瞧准了我失宠。四爷还从来没有因震怒将老婆打得不成人样的先例。更何况回府后就没有来过桃苑,更加让她觉得机不可失。德妃让她们跟着我,原本就是要借机将我打发了她们才清净。
四爷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冷冷地问:“今日你们俩打什么擂台?”
我懒得说话。
露叶却哇地大哭,跪在两位主子的脚下。
卓雅见她如此,不禁奇道:“你素来是个稳重刚强,有主意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四爷却全明白了,在庄子上我就提醒过他。
四爷对下面站的丫头婆子一挥手,就都战战兢兢地下去了。小盛子正要退下去,四爷却说:“小盛子留下!”
小盛子遂关了门,恭身站在门边。
四爷说:“露叶,你素来是个晓事的,我也不多说。今日我就问你一句:你是愿意为德娘娘尽忠呢还是愿意为我四爷尽忠?”
卓雅端坐堂前,也不说话。
露叶呜咽着说:“为德娘娘尽忠,就是为四爷尽忠。”
四爷冷笑,不说话。
卓雅轻咳一声,缓缓道:“你要是掂得清厉害关系,你就还是当家大丫头,在这府中,你仍旧呼风唤雨,高人一等,若是………………”
露叶恍然大悟。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我别过脸去,不看她。
卓雅见我别扭,遂笑道:“宋姐姐你就别小气了,好歹她是从你这里出去的呢?”
四爷却打量我几眼,说:“红玫,你怎么穿着去年的夏衣,针线上的人做什么吃的?”
我对小盛子说:“唤吴嫂进来吧。”
吴嫂拿了她领的衣料进来,跪呈卓雅。卓雅叹口气,说:“露叶呀,我当你是个明白的,怎能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宋格格生气,我还得让她三分呢。你让她穿隔年的旧衣服,若往后皇上问起来,宋格格在府上过得怎么样啊?我如何答呢?”
皇上哪里有空管这事,只不过让她记起从前皇帝的旨意罢了:“宋氏是先皇后娘家的人,武氏乃商贾之女,不能大了她去。”
露叶彻底没有了气焰,磕头求饶。四爷对小盛子说:“把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都叫进来。”
一时间堂下站了一地。
卓雅说:“你今日驳了格格的面子,当着众人的面,给格格赔个不是。格格待下人宽厚,必不再追究。”
露叶依言给我磕头,我虚扶一把,她也就算了。
四爷说:“都散了吧。吴嫂子跟着到库房领几匹衣料来。穿成这样,也忒不象话,各房家眷来往,还道我四阿哥养不起个格格。”
遂拂袖而去。卓雅跟着,匆匆出去了。
一时散了,红李高兴了,说:“看他们还敢狗眼看人低!”
我摇摇头,说:“你也别高兴,都是丫头,伺候人的命,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一时噤了声,我怜惜地看着这个半大女儿家,说:“也别灰心。你是你爹的掌上明珠,爷也不会亏待你。只是得饶人处却饶人。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一处过日子,只要不太过分,也就罢了。”
秋桐几个从此不敢有贰心,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多年后,我和露叶两人,头发发白,在后宫闲话。她叹道:“也不知怎么,那会子就是想不开,要报仇。还是你看得清楚,我们都不过是那些大人物的小棋子,我们在下面较劲死磕,却并没有人怜惜我们的付出。只可惜了雪梅雨荷两个痴人。”
我笑,说:“万事都在命。我老娘常说,命里只有三合米,走遍天下不满升,能得善终,已经是我们这些小卒子的造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是谁的棋子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五)
康熙三十八年闰七月,妃章佳氏逝,谥为敏妃。这一年,十三阿哥十三岁。
皇帝命德妃鞠养章佳氏所出十三阿哥和两位公主。德妃不敢辞。
十三阿哥之母敏妃在生,圣宠颇盛,十三阿哥狂傲不驯,文武双全,有乃父年少之风,甚得康熙喜欢。偏十四阿哥从小为德妃娘娘娇生惯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们同在阿哥所长大,因十四阿哥与十阿哥等人亲厚,十三阿哥没少吃他们的苦头。如今没了娘,寄养于永和宫,其苦情可想而知。
康熙三十八年九月,三阿哥诚郡王不及敏妃百日剃头,康熙大怒,降其品级为贝勒。这一日,几个年少阿哥在一处读书,十阿哥挑衅说:“素来那敏妃侍宠而骄,如今死了,也让人不得好过。三哥一向是个老实的,无端被降了级。有些人,看着就让人生气。”
十三阿哥气盛,因十阿哥编排了其母,早已忍耐不住,遂拳脚相向。那里十四阿哥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其他阿哥相劝不住,就有人遣人前往乾清宫通报,路上遇着下朝的四阿哥。四阿哥听说他们闹得不像话,就前往上书房一看。
看时十四阿哥和十阿哥已经将十三阿哥打得鼻青脸肿,还兀自不解恨,嘴里骂骂咧咧。十三阿哥输人不输阵,仍旧反抗,众阿哥小的劝不住,大的如九阿哥乐得看热闹,十二阿哥素来怯懦,各阿哥的伴读们更是不敢出声。
四阿哥自幼养在皇帝跟前,被训练得喜怒不敢形于色,久了那些弟弟们多少怕他三分。他上前大吼一声:“住手!”
十阿哥见他来了,遂放了手。十四阿哥因见是亲哥,其母又一向顺着他,想当然地认为四哥不敢把他怎样,不示弱,不肯放手。
四阿哥走上前去,一把就拎开了十四阿哥,扔到一边。
四阿哥问十二阿哥话,十二阿哥正诺诺地说,康熙已经转到书房来了。问清缘由,大怒,遂罚十阿哥抄佛经一部,禁足一月,十四阿哥抄佛经一部,交德妃严加看管。
皇帝说完,自己生气走了,阿哥爷们一哄而散。十三阿哥独自坐在台阶上哭,刚和十四阿哥打了一架,德妃即使不说什么,也不会有好脸色看,一时竟无家可归了。
四阿哥见十三阿哥不走,心知其为难,上前扶了他起来,说:“你跟我出宫去吧。让四嫂给你收拾收拾,晚上送你回宫。”
十三阿哥就跟了四阿哥出宫。卓雅见着十三阿哥的狼狈样,大笑,说:“十三弟,你也有今日?”
四阿哥瞪了她一眼,说:“叫紫霞给他上药吧,两个打一个,也不嫌丢人。”自己往后院去了。
卓雅见十三哥哭丧着脸,一时也不好再开玩笑,就吩咐下人照顾,自己东拉西扯套十三阿哥的话。
听了十三阿哥的叙述,卓雅听了不齿,说:“只道十弟莽撞豪爽,却也是个不仗义的。十四弟年纪不大,也是个糊涂的,往后你别跟他们一处,若是在宫里没意思,你就出宫来,我管你吃喝,随你翻了这个府去。”
卓雅原来就是个豪爽人,假小子一般,如今虽做了当家主妇,比以往沉稳了很多,可依旧是个义气人。跟着十三阿哥的小太监说:“原来他们几个就抱团欺负我们爷,如今娘娘去了,可不就更无节制了。”
十三阿哥瞪了小太监一眼,不说话。
卓雅心知十三阿哥还有芥蒂,也不点名,却说:“宋格格那里新养了两只猎狗,她不懂,只当寻常狗养着,十三弟去帮忙驯驯?”就让紫霞带十三阿哥去桃苑。
十三只见过宋氏一次,是个冷人,心中有些忐忑。不过他自幼在宫中,略略知道,她素来不为德妃喜欢。
十三跟着紫霞进了院子,却见四哥站在一棵桃树下,与斜倚在吊床上的宋氏在说什么,一时进退为难。紫霞却笑,大方的走过去请安,说:“大福晋让十三阿哥来看看宋格格的猎狗。”
正说话的二人回头见了十三阿哥,四阿哥忙招呼说:“我正想让小盛子去叫你呢。今日我们就在花园驯驯,有时间我们去南苑。”
小盛子牵了狗出来,一群人往花园的空地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写卷三;苦闷于心;一口血;让红玫替我吐了.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六)
十三阿哥掌灯时分才回了永和宫,见了德妃请安,只说去了四阿哥府邸。德妃原来着急,见回来了,也就松了口气。遂叫十四阿哥给十三赔礼道歉。十四受了罚,虽然心中不情愿,还是依言给十三道歉。十三忙止住了,说:“原是哥哥无用,让十四弟笑话了。”
德妃说:“胤祥能体贴额娘,额娘高兴。只是往后出宫去玩,着人来说一声。”
十三阿哥忙赔罪,说:“让德母妃操心,下次不敢了。”
德妃说:“好了好了,你们哥俩也回阿哥所去吧。明日去读书,可要仔细些,不要贪玩。”
这天晚上,胤禛歇在桃苑。天气逐渐凉了,我们坐在炕上说话。四爷说:“十三弟一向是皇阿玛最得意的儿子,除了太子,就是他了,上哪里去都带着。如今敏妃娘娘撒手去了,受这样的委屈,也是难为他了。今日见他坐在上书房的台阶上哭,竟是似无家可归一般,不由得心酸。就带了他出宫来。”
我叹口气,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皇上虽不至于如此,只是宫里的势利眼要让十三爷不好过了。皇上日理万机,哪里管得过来。”
四阿哥说:“我看见一回管一回,只是我如今也不跟小的一起读书,怕也护不了他周全。往日里我们一起玩,他一直都亲近我,竟比十四弟更像是我一奶同胞。”
我拍拍四爷的肩膀,说:“哪怕是疏远了十四阿哥,也不能疏远了他。别说你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往后啊,你的兄弟里头,靠得住的也就是他。你在宫里多有耳目,吩咐下去,事关十三阿哥的,都要谨慎。他如今没有了娘,原又是个心高气傲的,那些小人免不了起龌龊心,落井下石。”
四阿哥说:“那是自然。”
我说:“他和十四阿哥的师傅都是法海,你不如请师傅照顾着点他吧。你是十四阿哥的亲兄,你说这话也合适,别人也落不下口实。只怕,德娘娘知道了不舒服。”
四阿哥说:“十三弟寄养在她那里,她也不敢过分的。只是甩脸子是免不了的。她是我的亲娘,我也不能怎样。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
我说:“你们母子情分难道就一定要疏远了吗?当时她地位低微,也有不得已的地方。如今她对大福晋就很不错,你就不要太计较从前了。”
他说:“如果她放手,我做儿子的难道还能害她不成。只是她为了十四弟,像是着了魔。纵然我有心,她也无意。更何况,皇阿玛一直提防她很紧,上次还说要让红霞常住府里。因我说,总共只剩下露叶一个得力的,绿珠早已经被我收拾过了,翻不了天去,才算了。”
我不禁心动,说:“你不如让红霞来给我做个伴吧。红李这丫头天真,未经过事,不如红霞谨慎。新拨的几个丫头,个个都是眉高眼低的,我也懒得管,让她来驯驯也好。皇上也放心。”
四阿哥说:“再看看找机会好了。只是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也不好,不如生个孩子吧。”
我笑道:“有的是人急着给你生孩子,也不差我一个。无儿无女的,清净。”
他见我说得凄凉,说:“又胡说,年纪轻轻的,清净什么。”
我说:“儿女是要有缘分的,强求不得。我一生有你,已经是天大的福分,再不敢得寸进尺,妄求更多。”
他说:“我这里莺莺燕燕的,总顾你不周全,外头的事情又多,有个孩子,你忙起来,就不至于胡思乱想。”
我笑:“这也不是我想要就有的。这一年多来,我们日日混在一处,也没个动静,可见是天意如此。李福晋刚失去爱子,你要多看顾她些。”
他生气,将我按倒在炕上,说:“自古没有像你这么贤惠的。想着法子将我推到别人那里,你当我是个物件?”
我耐不住痒,笑得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说:“你那些,兄弟,一个个,妻妾成群,除了,八阿哥,哪一个不是见一个收一个。如今,你一个嫡福晋,一个侧福晋,一个格格,已经混了七八年了,虽说也有通房丫头,也没见你给人家好看过。再不多生几个儿子,皇上要过问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写得不顺;诸位先看着吧.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七)
这一日,他随康熙巡视永定河河堤回来,胤祥也跟了来,原来他们都去了河堤。
胤祥一进来就喊:“小四嫂,赏一钟茶吧。渴死人了。”
我叫秋桐上茶。
秋桐和十三阿哥年纪相仿,看上去倒也很配,可我想起雪梅的教训,遂丢了这份心。人算不如天算,小儿女们若有情,他们自己闹去,若没有,送作堆无非是乱点鸳鸯谱。我再也不想做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四阿哥喝了茶,挥手让丫头们都下去。
四阿哥说:“如今,大哥越来越得皇阿玛欢心了。”
十三阿哥说:“今日看了河堤,皇阿玛想都没想就下了旨意,让大阿哥监工河堤维修事宜。也难怪,他生逢其时,劳苦功高,自然让皇阿玛放心。”
十三阿哥颇有生不逢时的意气,打仗时,他还没有长大,如今约莫能做点事情了,又没他什么事了,自有成年的阿哥们抢着做。
我笑道:“十三爷须在年轻时养精蓄锐,将来有更大的事情让爷去做。”
十三阿哥懊恼地说:“如今天下已定,有什么事情好做?无非就是闲散宗室,架鹰走狗罢了。”
我说:“话不能这样说。时势造英雄,英雄也能造时势。十三阿哥练足了本事,将来有的是大事。”
十三阿哥说:“宋嫂子,你说话怎么像个男人?”
我说:“嫂子也恨生不逢时,没能投胎做男人呢。可有什么办法,只能在这闺阁之中混日子了。”
十三阿哥说:“前几年在庄子上看见你,就像个锯嘴的葫芦,难得听见你说几句话。如今像变了个人。”
我笑道:“依十三阿哥看,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十三阿哥说:“当然是变好了。也难怪四哥再也没有纳福晋了。大嫂子是豪爽的,李嫂子是温婉的,宋嫂子是聪明的,四哥都占全了,平常脂粉也就入不了眼了。”
我说:“将来十三阿哥的福晋才是个极品佳人呢,包你看了一眼,旁的人都是庸俗脂粉了。”
十三阿哥臊得脸红,说:“嫂子也是个没正经的。我茶也喝了,回宫去了。”
四阿哥送十三阿哥出去,边走边吩咐什么。
半柱香的工夫,四阿哥又回了。
对我说:“菊苑的花开得正好,我们去看看吧。”
出了院子,桂子香飘,随地往假山石上一靠,说:“菊花不如桂子,虽然傲霜,却也开得大朵地媚俗,不如这桂花,藏在叶子中间看不见,几里路外就有了她的气息……………”
四阿哥说:“酸得你——”
拽了我就走。菊苑的花果然动人怒放。廊下几个硕大的花盆,养的菊花都是黄色,长长短短地垂下,热闹艳丽;院子中间杵着几个石盆,一个长方形花床的四角,一角一个,五角星形花床的中间,也有一盆,养的都是玫瑰红的菊,如盛装的小家碧玉,妩媚地绽放;花圃中的花,开得如春天的百花园。夕阳西沉,更添几份清冷傲人的韵致。
四阿哥说:“赏菊岂能无酒?”
两人走到石桌前,早有两张熊皮垫子放在石凳上。我们坐下,去年的桂花酿端上了桌,还没开封,院子里的桂花香随风而来,人已经要醉了。
紫霞给我们上了酒,四爷说:“紫霞你回紫竹苑,这里有红李一帮人也就尽够了。”
眼前紫霞不情愿地出了院门,我笑道:“又不多她一个,你何苦赶她走?”
四爷也笑,说:“你既然是个大方的,刚才没出门你为何不说?”他转脸又对红李几个人说:“你们几个也回桃苑去,只留小盛子伺候倒酒。”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只冷眼旁观。四爷说:“这桂花酿你是不稀罕的,小盛子,将洋人的酒拿来。”
小盛子就去了菊苑的正屋,果然拿了一壶酒来。四爷笑道:“这壶酒我藏在这里多时了,就等花开得妖艳了,与你同醉。”
小盛子一时间就不知道藏哪里去了。四爷说:“这是神父自己酿的酒,并不久远,但味道醇厚,你应该喜欢。”
8.默坐焚香遗万虑,潇潇梧竹水潺湲(八)
其实我一点都不懂酒。小时候家里盖房子,匠人们常有剩下的点滴,我捡来喝个半醉,是那种高梁酒,那时酒的工艺还不发达,纯粮食的,喝时味道不错,后劲特足,那年我三岁,方圆十里,酒名远扬。30多年了,邻居老太婆看见我还笑。
老公好打牌,常常几日不归。那天他生日,我买了一瓶1998年的人头马,给他发信息让他回家,他没有回。我就自己边上网边喝,什么时候上了床也不知道,酒的味道如何?也不知道。
结婚近十年,爱情如同开了瓶很久很久的酒,再也没有令人沉醉的味道,淡淡地,一点一点流失。这爱情的味道,我何尝又懂了?
四爷将酒倒进一个琥珀杯子里,送至我的嘴边。我冷眼看他,他宠溺的眼神让我心动。然而想想,他不知用这样的眼神诱惑了多少女人,他又多少次这样将酒喂进爱妾的嘴里,我荡漾的心就醒来一半。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收回酒杯,自己小小地抿了一口,放下,拥我入怀,一点一滴地喂进我的嘴里。
清醒地爱是最无奈的爱。纵使我闭上眼睛,感受他唇的湿润,舌尖的热情,酒的温度在我的头脑里发散开,我还是能告诉自己,我只能假设,在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一个人,他爱我。我只能假设,这个人,爱我。
曾经,爱得如飞蛾扑火一般义无反顾,然而,那灯,是一盏冰灯。
穿越三百年时空的爱情,其虚幻的唯美,我都不用假设了,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属于我。
曾经回忆青涩的初恋,悄悄地写得如痴如醉。
某一日,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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