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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梦钟声度花影(清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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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娘娘笑道:“你真是个没出息的,女人家玩你那些小孩玩意儿?”
十四阿哥为难道:“我也就只有一些小孩玩意儿。”
德娘娘说:“明日你四哥下了早朝,你把这一副玛瑙镯子给他带给红玫那丫头,就说是回礼。”
十四阿哥答应着,回阿哥所去安顿这两只狗。
德娘娘松了一口气,想,这丫头如今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卓雅有了儿子,又有娘家撑腰,这府中翻不了天去。小儿子一天天大了,皇上也甚为喜爱。两个儿子都大了,有她扬眉吐气的一天,这些年在宫里也算没白煎熬。
作者有话要说:总是不想写这个孩子。英雄是英雄;就是器量小了一点.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一)
两只狗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被十四阿哥抱去。四阿哥下朝回来,丢给我一副玛瑙镯子,说:“给你的!”
他老人家自顾着喝茶去了。我打开一看,有心说道:“和过年你给的那串项链倒是配得成一套。”
不料他没好气地说:“原本就是一块石头琢成的,自然是一套。”
我笑道:“看来是有缘分,转来转去,还是全归我了。”
四阿哥说:“你倒是个大方的,全给了他。你当这狗是便宜的?银子算不了什么,这品种可不是平常能见的。昔年白晋带了两只来,一只死了,一只养在皇额娘宫里,后来………………”
原来有这么个缘故在里头,我说:“你不早说,我又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个念想。昨天你又不在,那小破孩要,我索性全给了他,免得别人眼红,天天往我院子里跑。传到娘娘耳朵里,我能有个清净?”
他见我说得有气,遂笑道:“我不过随口说两句,你也别气了。怪我昨天练字忘了时辰。”
说到练字,我心一动,说:“听说大学士张英的儿子写得一笔好小楷,你认识他么?”
四爷奇道:“你从何得知?”转念一想,又笑说:“你自然是知道的。怎么?是可用之才?”
我说:“此人乃真君子,君子之交淡如水,不可拉拢,却要敬重。”
四爷说:“你说的是哪一个?张家可不只一个儿子。”
我想了想,说:“是次子吧?我记不太清楚,名廷玉,这是错不了的。”
四爷说:“听说他回桐城待考了。张家累世书香,家规甚严,倒也不奇怪。”
我说:“你要留心这个人,但绝不可以金银玉帛辱没了他。”
四爷说:“我知道了。下次大考要到三十九年,如果我忘了,你到时候要提醒我。”
我笑笑,说:“这是自然。”
四爷又说:“我给你再找两只狗来吧。”
我说:“你找两只看门狗来就行了。狗都是有灵性的,也不一定要名贵品种。”
四爷说:“也罢,闲时驯养几只猎犬。打猎大哥最拿手,小的里头老十也是个厉害的。”
我说:“天生我才必有用,你的能耐不在这上头,你不用把这些输赢往心里去。”
他突然一口茶呛着,咳嗽不已,我忙给他顺气,埋怨道:“喝个茶也不知想什么去了。”
他大笑,越发说不出话来,半天才静了下来,说:“你竟不像是我的妻子,倒像是我额娘。絮絮叨叨地,可不像是在教训儿子?”
我听这话,也笑了。在他身边坐下,说:“我刚来那回子,你可不就一半大孩子?偏要装个老成的模样,整日价也不嫌累。”
他握住我的手,感叹道:“如今也就是在你这里能松懈了。卓雅不似从前了,倩儿一心也只扑在两个孩子身上,只有你,还一如既往。”
我说:“她们能这样,是你的福气。可惜我来了也有四年多了,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像她们那样。她们都是有福气的,你自是不必说。只是我一屡幽魂,无论如何也只是不相干的。”
他双手扶住我肩,说:“你既然都知道的,又担心什么?难道………………”
我叹息,说:“我毕竟是异世之人,对你有什么影响很难说。倘若是因为我,天命改了,罪过就更大了。”
他说:“你乃一简单女子,如何改了天命?况且静音大师说了,留你在,大事才能成。”
说起大师,我想起他正月里跟着康熙去了五台山,不禁好奇,问:“为何大清国历代皇帝都要巡幸五台山?那里是风水宝地吗?”
四爷说:“也可这么说。五台山的喇嘛对蒙古和西藏有很大的影响,为了安抚蒙古和西藏,自然重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一直相信那个传说,却并不是真的,不免失望。
他见我脸色不对,说:“你有什么瞒着我?”
我说:“也没什么。只是五台山从前乃无名小地方,我朝几代帝王多次巡幸,汉人不懂其中厉害关系,编了很多传说流传民间。”
“什么传说?”
“有人说世祖皇帝并没有驾崩,而是在五台山出家了。”
四爷说:“我们满人信奉藏传佛教,世祖皇帝为了怀柔蒙古西藏,自然也要尊崇,还取了个法号‘行痴’,却并非在宫外出家,为何有人编这样的谣言?”
我怕他上火,忙说:“乡野草民酒后戏谈,以讹传讹罢了。几百年过去,可不就传走样了?”
他叹道:“天下定鼎伊始,千头万绪常人哪里能知,世祖皇帝因责任沉重,爱子爱妃病逝,遂也缠绵病榻,不久仙去………………这人也真是能编。”
我说:“悠悠众口,谁能料想别人能说出什么来?”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自古以来,是非从口出。21世纪,多少闪耀明星因小报记者不负责任的报导自杀?也不能怪记者,只能怪世人好猎奇八卦,否则,即使编出来,也没人信,没人信,自然传不远。果然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啊。
作者有话要说:顺治出家;真还是假?我觉得是假。尤其是我知道五台山的政治意义以后.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二)
康熙三十八年正月,发布南巡诏旨:一切供给,由京备办,勿扰民间。二月第三次南巡启銮。
四爷没有随侍,因为二阿哥没出正月染上了风寒,日重一日,合府忧心忡忡。
生命是这世界上唯一的奇迹,看着一个小生命来了匆匆地去,不是花开花谢能够慰藉的,虽然几年前露叶这样劝过我………………
李氏每日里衣不解带,亲自照顾汤药。为了不传染病气,将小格格送交我照顾。四阿哥因了孩子的病,每日里在佛堂里打坐祈祷。卓雅更是紧张自己的孩子,带弘晖去了费扬古家。家中大小事物都交给金麽麽和露叶打点。
二月二十九日晚上,我带了小格格睡下不久,听见外边小盛子一迭声叫唤:“爷,爷,你走慢点………………”
我忙起了身,吩咐雨荷掌灯。这个男人冲进我的房间,闷头坐下。红李抱起小格格去了隔壁。
我呆呆地看着他,不说话。
他的眼泪静静地流下来………………
第二天,他分别写奏折给皇上和太子。
第三天,我和他到了密云的庄子上。
曾经也劝他带上李氏,他执意不肯。上了马车,他才说:“我不敢面对她。这孩子她自己一手拉扯,不肯假手于人。我原来想,她和卓雅有了儿子,我就不用太过费心了。我太自私了………………”
他紧紧地抱住我,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肩上。
他哽咽着我:“从静音大师来过,我就只想守着你,我怕你突然就变没有了。她们有了儿子,有了念想。你什么都没有,没了牵挂,若是撒手就走了,我上哪里去找?所以,我………………”
这是他失去的第二个孩子,第一个儿子,往后他还会失去更多的儿子,只因为,他将会有一个福寿齐天的好儿子。我常常想,是不是因为乾隆的命太硬了,他前面的几个哥哥除了弘时,都夭折了。弘时多活了几年,后来却不得好死。几个小的,只有弘昼生性顽劣,得善终,其他都夭折,弘曕虽活到成了年,却也死得早,难道这真是是命吗?
到了庄子上,四爷因连日来忧伤过度,又一路车马劳顿,下了马车,我就让小盛子和雨荷伺候他睡下。他憔悴如斯,很听话,像个没了意志的人。
我让王婶找来她的男人。这个四十来岁的护院头目,果然高大威武,一身英气,只是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了。
我让他坐下说话,他不肯,说:“主子跟前哪里有奴才的位子。”我一定要他坐下。王婶推了推她丈夫,说:“格格是个不拘礼的,你就坐下吧。”
他这才坐下。
我说:“找你来也没别的事情,只因四爷痛失爱子,心中郁结了一股闷气,时间长了怕对身子不利。听我的小丫头说你是个威武能干的,想让你陪着他,摔交,打布库,打猎,怎样都行,只要你能让四爷宽了心,别的我不敢担保,你家里的两个小子,我包他们日后有前程。”
王福说:“奴才伺候主子,是应该的,不敢讨赏。只是犬子还望格格提携。格格这些年来对我家照顾很多,无以为报,但凭格格吩咐。”
一共跟来了四个侍卫,我让他们和王福及众护院一起商议如何行事,又找来陈伯安排杂务,确保万无一失。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一章时很想念儿子;所以想回家了.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三)
阳春三月,远山含翠,绿草成茵,连日斜风细雨,廊下几树寻常花朵,落英满地。四爷每日在小佛堂打坐,抄佛经,竟似出了红尘之外。我由着他沮丧,自责,悲痛。
一日,红李当值,她早早地就把我挖了起来梳妆。我闭着眼睛由她摆布,迷迷糊糊问:“你这小妮子,捣什么鬼?起早很不爽的。”
红李摇晃着我,说:“往年这时候,我们都去林子里捡蘑菇呢?我好不容易盼到了天放晴。我们早早收拾了出门,中午回来,就有一桌子好菜呢。”
我精神一振,说:“随便盘起来,不用涂脂抹粉了。既然晴了,别耽误了时辰。”
红李见我高兴,放了心,又说:“雨荷伺候爷更衣呢,去叫了他们,别去佛堂了。天天拜,年年求,也没见万事如意过,无非是命罢了。”
我戳了她一指头,说:“你这个傻孩子,为什么求?就因为总不如意。为什么年节一定要说吉祥话?就因为吉祥难得。如果一点念想都没有,日子可如何过?”
红李也不接茬,只是心心念念地要收拾了我出门。一时事了,我说:“把雨荷、绿茶、绣衣通通给我叫来,我们自己乐去。留王婶给爷做午饭。”
红李睁大眼睛,说:“格格,你不是说真的吧?都走了,爷要个茶,递个水什么的,都让王婶做?她利索倒是利索,可不知合不合爷的意。王婶还盼着晴了,里里外外收拾一遍呢。更何况,她也想偷个空,回家看看的。”
我说:“她吃了早饭回去看看,中午赶得来做午饭就行,家务什么时候都能做,也不急今天。另外,我们带上点心和水,中午不回来。小盛子若愿意,也可跟着。你去叫他。”
红李讨好地看着我,说:“格格,你饶了我吧。如果爷知道是我带的头,要剥了我的皮去。小盛子你就给他留下吧。中午的好菜让他多吃一份就行了。”
我想了一想,也就罢了。
这几日窝在房间里,闷得要发霉了。红李出了大门,边唱边跑,雨荷笑骂道:“疯子似的,可惜红霞没来,霜菊………………”
我打断她,说:“你就别扫兴了,高高兴兴地玩。路上若有中意的男子,你只管指给我,回头你有了好归宿,可得谢我。”
雨荷追着我打,我边躲闪着,边说:“绿茶绣衣也是庄子上长大的,如何不象红李那般野?”
绣衣说:“她是陈伯的老女儿,掌上明珠一般。在主子家里,是奴婢,主子不在,她就是这庄子上的小姐。”
我说:“也亏了陈伯舍得。”
绿茶说:“家生奴才,没有留的理,更何况,陈伯的两个儿子是心比天高的,这个妹妹可不就得舍了。”
我奇道:“你如何知道这些弯弯绕绕?我都不明白呢?”
绿茶说:“格格身处在深宅大院,四爷又宝贝得什么似的,哪里知道世人的机心?”
这丫头是我和四爷好合之后才来的,府中往日的是非知道得不多,故有此一说。我也懒得纠正她的偏见。只一路走去,路两旁的冬麦一茬茬青翠欲滴,年前的大雪,年后的雨,今年收成应该不错。
路边的花草兀自开得热闹,就像这小家儿女的娇憨,一路旖旎。经过荷塘,碧玉盘似的荷叶一面面探出水面,滚圆的露珠反射清晨的柔和光线,如碎钻撒在荷塘里,想起往日四爷和李氏的鹣鲽情深,不禁感叹,经历这么多事以后,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吧?
男人和女人,思维方式原就不一样,尤其这里没有二人世界,只有妻妾成群,纵然四爷真性情,没有像这个世界的其他男人见一个爱一个,娶进门的每一个,也都真心对待,可是啊,这个男人和这些女人之间,隔着的是江山社稷——这,是多远的距离?
虽然一度意乱情迷,可我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我爱得起的,他本人,也没有资本去爱某一个女人。他的前半生,身陷夺嫡旋涡,时时当心,步步留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当了皇帝,短短的十三年时间,清理吏治积弊,改革延续了一千多年的税制,剥夺士大夫们的特权,向少数民族推广封建礼教,又将天下乐户贱民除贱籍,还要对付不甘心落败的对手——一生执着面冷,不知得罪了多少王公大臣,达官贵人。
他,爱不起。但,爱不起,不等于不想爱。
李氏是第一个他自己看上了娶回家的女人,正如李氏所说,宋氏和卓雅是皇上指的,只有她,是他求来的。如今幼子早殇,喋血之痛,旁人难以料想。我只能由着他去,走一步,看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自由之后;我们还是爱不起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四)
走近林子,就差不多是中午了。我招呼说:“大家歇一会儿,吃了点心再进林子。既然预备了要玩一天,也不急这一时。”
雨荷有些担心地说:“爷这会子也差不多吃午饭了,他一个人吃饭,眼前只有小盛子和王婶伺候,不知道会不会大发雷霆。”
想想那个场面,不禁要笑。雨荷着急,怨道:“格格,你还笑。回去指不定要怎样发落呢?”
我说:“你是个胆小的,不如你先回去。”
绿茶笑道:“雨荷姐又不傻,这时候独自回去,可不就撞在了刀口子上。好歹大家同进退,爷发了火,也有格格担着。”
我笑道:“原来绿茶是预备着让我当炮灰呢。雨荷你还不如十二三岁的小丫头。”
绣衣忙打岔说:“格格这话说偏了,绿茶只不过是无心之言。”
我看了她一眼,说:“好好地出来玩,走到这里你们同我打擂台么?”
红李赶紧见我生了气,说:“都怨我,到时候问起话来,要罚就罚我一人。”
我说:“我做的主,做什么罚你?好了,吃了点心,想回去的就回去,想玩的自己去玩。你们有三个是在这庄子上长大,自然熟悉。红李你得跟着我,绣衣和绿茶看紧了雨荷不能丢,我们分两头,一个时辰后在这林子外碰头。”
一时间散了,我和红李往东边走,红李采蘑菇。我就只是东张西望,一会儿摘一朵野花,一会儿折根发芽的树枝。红李笑道:“格格,你早就想出门了,奈何连日下雨,对吧?”
我将新枝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口气,说:“爷是个执着的,钻了牛角尖,下面的人跟着受苦。直白地劝,越劝越上火。将他晾一边几天,让他自己想明白。”
红李一会子竟捡了十来个,有几个白色的小蘑菇,看着不起眼,我说:“那几个白的扔了吧,我小时候上山采蘑菇,我妈妈从来不让我要这种。”
红李说:“格格你是外行,这种叫鸡肉菌,用它炖汤,像鸡汤一样鲜美,香飘四溢。小时候最爱找这一种。只是很难找。我爷爷说,这种菌长在白蚁窝旁。可我也不知道白蚁爱在哪里做窝啊。”
我说:“你就别管那么多,原本就是找个由头出来玩。若是真想吃了,让你爹去镇上买去。现正是时候,集市上肯定有人卖。庄子上若有人得了,少不得给爷送来。你就好好儿玩吧。”
红李笑,说:“我从进了府,就没有上山了,好不容易说动格格来一趟,自然要玩得高兴。这蘑菇不好找,要不我们去采野笋吧。那边靠近山崖的地方长毛竹,这会儿笋尖应该冒出不少了。”
采竹笋倒是省事。我们摸摸索索走到山崖下,仰望上去,并不很高,但是如刀削一般,不可攀爬。竹笋也有,只是细细的居多,难得有大株的。红李却胸有成竹,一会儿就提了篮子过来说:“格格,我们回吧,这里走到林子外去,差不多就是半个时辰。”
我看她篮子里竟有碗粗两根竹笋,奇怪道:“这山上的毛竹全都只有马鞭子粗细,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笋?”
她擦了一把汗,说:“那边土层厚,经常有大棵的。我们小时候常来挖,结果这里就从没长出过一根象样的竹子。”
我说:“也不早了,往回走吧。她们说不定在等我们了。”
我们俩抬着篮子,大汗淋漓地走出林子,不见雨荷等人,却见王婶杵在那里张望,见我们出来,急急地迎上来说:“爷在发脾气呢,连茶碗都摔了。我匆匆骑了马赶来,雨荷她们走得不远,我让她们先回去了。你们俩这是上哪里了,我等了足有半个时辰,又不敢贸然进去找,怕错过了。格格快回去吧。你骑马,我和红李在后边抬篮子。”
我说:“累了这半天,哪有力气骑马。爷既然着急,你骑了马回去,告诉他找着我们了。我们后面慢慢走过来吧。你把篮子带上。”
王婶抓住我的手说:“我的姑奶奶啊,你是没见过那阵仗。爷差点生吃了我和小盛子。今日午饭也没吃成。我可不敢先走。”
我说:“不是不管。我累了。红李也累了。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歇歇腿脚,你回去带一匹马来。你这一匹马怎么也不能三个人骑,这走着来回一趟,快也要半个时辰哪。来时高兴,几个人还走了一个时辰,这回去走走停停的,不是更误事?”
红李默不作声。王婶见我这样说,只好挽了篮子上马去了。
看她走远了,红李急急地说:“怎么办,格格。这回真要挨打了。我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呢?”
小丫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我说:“等下王婶回来,你就骑一匹马回家躲几天,等爷气消了,我让人给你送信,你就回来。记住,送信的人一定要拿着我的那个金镯子,就是内圈刻了一个宋字的那个。在庄子上,你爹面子大,必不会在你家就发作你。”
红李擦一把泪,说:“那格格怎么办呢?绿茶和绣衣必然会招了我。你让我走了,爷冲你发火,怎么办呢?”
我说:“爷如今是要找由头。我们不惹事他也不会高兴,横挑鼻子竖挑眼。这下有了理由,必然会大发作。等他发泄过了,心中的郁闷也就没有了。我们就可以回城了。他如今是领皇差的贝勒爷,为一个孩子这么久不上朝,万岁爷要生气的。总之,你先躲一躲。他不会打我的。骂我就不出声,随着他。”
我们坐着没多久,远远地见两个人骑了马来。一个是王婶,另一个………………
红李哭了起来。我说:“你快别哭,躲林子里去。现下还早,等我们走远了。你走着回家吧。我说的你要记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任何不顾一切的快乐;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五)
红李躲了起来,不一会儿,他们已经到了眼前,我迎上前去。王婶见红李不在,也不敢说话。爷也不下马,一手将我扯上马,鞭马扬长而去。
回到庄院,他将我抱下马,径直走了。我独自回到院子里,三个丫头都跪在廊下。我冲她们说:“都起来吧。”
早已没有烧炕了,房间里冷冷清清的。我翻出两块点心,就着冷茶水灌了下去。几个丫头不敢起身,我也懒得理,进内屋抽了发簪,脱掉外衣,上床歇着。
四爷的规矩,他发落的人,没他的命令,谁来也不能应承,所以,丫头们不敢起来,也在我意料之中。
其实也睡不着,可是不睡做什么呢?
一会儿工夫,小盛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说:“爷说,几位姑娘没有伺候好格格,明日再领板子。帮格格梳妆了,送格格去佛堂。”
几个丫头起身的声音,小盛子大约已经离去了。
绿茶的声音:“都怪红李,明知爷不高兴,还唆使格格出去游玩,平地连累我们一起受罚。”
我坐起身来,吩咐道:“绿茶绣衣,打水来,我要洗澡。”
两个丫头在外间答应着去了。雨荷进来,我冷冷地说:“跪下。”
雨荷泪如雨下,不出声。
我问:“为什么不等我?”
雨荷遂抬了头,说:“王婶说爷大发雷霆,奴婢着急,就和绿茶绣衣急急地往回走了。”
我冷笑说:“你们四个德娘娘宫里出来的,眼高于顶我知道。一心只认四爷四福晋做正经主子,这我也知道。伺候四爷府中的格格,原是委屈你们了。今日我就回了爷,让你去侧福晋房里做通房丫头。露叶如今是当家大丫头,你再不济也得伺候侧福晋,才不辱没了你的身份。”
雨荷不卑不亢地说:“全凭格格做主。格格不顾爷丧子之痛,撇下爷出游,原就不合规矩。”
我大怒:“好个忠心的丫头,是代德娘娘教训的吗?既如此,你就该站起来,让我跪下,专心聆听教训。”
雨荷说:“奴婢不敢,奴婢伺候格格不周,原该受罚。”
我说:“让你伺候我,折了我的福。你起来吧,爷身边无人,你先去伺候吧,告诉爷说,我沐浴更衣再来伺候。”
雨荷起身退去。绿茶和绣衣进来说:“格格,洗澡水打好了,格格沐浴吧。”
我走进卧房后的隔间,洗澡。
梳妆好,我带着两个丫头去佛堂。
小盛子站在院门口张望,见我来了,忙说:“格格耽误了这么久,爷正在发作雨荷呢。格格快进去吧。”
雨荷跪在四爷跟前发抖,四爷布衣长衫,闭着双目,手里的念珠转得飞快。知道我进去,也不说话。我也懒得行礼,找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看他如何发落。
见我没有动静,爷睁了眼,啪地将念珠拍在桌子上,说:“红玫好兴致啊!”
我冷冷地答到:“全被爷搅了。”
他再也不能强装镇定,大怒:“你还知道我是爷啊。”
我无比坚定地说:“你是天生的皇子,自然天生就是爷。”
他一擂茶几,说:“你们都给我滚出去,我今日要好好看看,宋格格的本事。”
小盛子大惊,忙赶了几个丫头,退出去关了门。
下人们出去了,他窜至我跟前,提我起身,说:“你不说一声,领了丫头兀自在庄子上疯跑,成何体统?”
我凉凉地回话:“我来了这几年,一大半时间在庄子上过,领了丫头出去,也不只一回两回,你待怎样?”
他狠狠地说:“我怎么样?我今天就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话音没落,一个耳光已经重重地打在了脸上。我一时没有防备,脚下一个不稳,跌回了刚才坐的椅子。他拎我起来,又是一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他手一松,我就倒在了地上。
四爷气哼哼地指着我,质问道:“倩儿的儿子死了,你高兴,是不是?我知道你和卓雅都不待见她,嫉恨她。平日里面子上过得去,我也就算了。如今她在城里伤心欲绝,你却在庄子上领了一帮丫头疯,你还是人吗?你不曲意承欢也就罢了,还如此嚣张轻狂,真是丧心病狂,不知好歹,#¥%……—*”
他骂得歹毒尽心,似乎是要把李氏平日里受的委屈都讨个说法。
我仍旧硬着嘴说:“宋氏的女儿不足月而殇,可没见爷如此伤心欲绝,给她讨个公道。”
他没想我的气焰还盛。怒极反笑,大笑,说:“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对不对?你装着失忆,几年来我也不想戳穿你,你真以为你装得很像?既然是忘记了,为何行事做派没有半分差别?只是府中的任何事情,都推得一干二净。”
我也笑,说:“宋红玫往日怎么和你过日子,我一点也不知道。既然静音大师说,她是我的前身,行事做派一样也没有什么奇怪。只是人家说你和她相依为命,一往情深,我看未必。夫妻猜忌如此,不是什么兴家之道。”
他发狠道:“你又不是她,你怎知我和她不是相依为命一往情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男人的多疑;越写越惊心
7.更转碧山寻胜迹,恰逢双鹤似相迎(六)
我站起身,坐回椅子上,微笑着说:“李倩茹说了,你说的,宋红玫和卓雅都是皇上赐给你的,你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有她,是你向皇上求来的。原本我不信,可如今四爷为这一点小事就乱了分寸,方知此言不虚。”
四爷像要疯掉了,抓住我的双肩,红着眼睛,一连声说好:“好,好,好,我儿子死了,你竟然说这是一件小事。那你说说,在你心中,什么才是大事?”
我说:“我不知道。对于我来说,离家别子,这是大事,对于宋红玫来说,丧女之痛,这是大事,对于李倩茹来说,幼子早殇,这是大事。我不是男人,更不是皇子,不知道爷的大事是什么。”
说罢,我挣脱他的手,站身往外走。他定在那里,没有拦我。不想我一开门,小盛子和雨荷就倒了进来。
他们赶紧跪下。绣衣和绿茶倒是远远地在天井对门的檐子下站着,见此场景,赶忙也遥遥地跪下。
四爷也是楞在了那里。
略一沉思,他大声喊:“万千!”
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一个侍卫瞬间就出现在佛堂里,四爷沉声说:“小盛子是内监,我不能处理,先留着。那个丫头,你处理了。”
我惊呆了,我闯的祸,连累一条人命,忙说:“且慢,既然能留一个,那一个也能留。”
侍卫却并不理我,提了雨荷出门去,还带上了门。雨荷已经瘫了,连求饶都不会了。小盛子因是太监,原是皇上的人,皇子不能私自处罚,留了一条命,跪在那里,连连磕头,也不知他是谢的哪路菩萨。
四爷颓然坐下无语,我也坐下,没有出声。
冷了很久,四爷说:“小盛子,从我建府,你就跟了我,也有四五年了,你一向是个伶俐的,这件事情你如何向皇上汇报?”
小盛子停了磕头,说:“三十八年三月初十,密云皇庄,宋格格窃自出府踏青,跌下马背,重伤,四爷大怒,杖毖伺候丫头雨荷。绿茶、绣衣逐回庄子严加管教。庄子管事陈青之女红李,其时休假在家,未罚………………”
小盛子说得镇定,却满头大汗。说完又磕头。
四爷说:“小盛子,我修书一封,你连夜送至费扬古府上,亲手交到福晋手中。然后回府上候着。三日之后,桃苑要有四个靠得住的小丫头。王福一家跟我们回城,你告诉他把庄子上的差使交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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