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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前卒-第6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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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的钢管模样的东西,伴随着他们的迅速的动作,一柄柄马槊赫然成形,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挺着马槊,竟然是将自己当成步兵来用了。而在他们身后,一柄柄的强弓已经举了起来,箭头闪着寒光,而与一般羽箭不同的是,在箭头的后方,有四根小小的铁管被镶嵌在了上面,一截引线倒垂了下来。
在他们的身后,后军并没有急于加速,仍然是那样不疾不徐地向前挺进。只不过已经由行军模式转化成了战斗模式,两边已经有不少的哨探撒了出去。
战斗不是从中军这里先爆发的时候,而是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密林深处,喊杀之声骤然响起。
一名名山地蛮兵们操纵着马匹,如同灵猫一般地在树林之间穿行,行进之间,居然还能弯弓搭箭,射向在林中亦在向他们迅速接近的对方骑兵。那是齐兵的山地骑兵。
很显然,齐军骑兵的数量比起山地蛮骑的数量要更多一些,不过蛮骑们倒是一点也不紧张,那些人在林间纵马,可比他们要笨拙得多,那里比得上他们这些自小便在山上林中讨生活的人。
羽箭呼啸来去,更多的是射在树杆之上,但也不时有人传来惨叫之声。与蛮骑相比,齐军使用的多是软弓,这种羽箭射出来,碰上蛮骑们那上好的凯甲,压根儿都没有什么大用。反倒是蛮骑使用的都是明军特制的棘轮强弓,每一箭射出去,都带着呼啸之声,钉在树上,入木半尺,三棱的箭头锋利无匹。
这种棘轮强弓便是明军专门替骑兵研制出来的,人在马上,又要操控马匹,又要拉弓开箭,腰腿无法借力,这便导致骑兵在马上根本不可能拉开硬弓,只能使用软弓,但安装了这种棘轮的硬弓,却不需要多大的力气,轻轻一拉,便能借用机括的力量将硬弓拉开。
这种强弓在明军之中并不太普及,因为明军正在逐渐淘汰弓箭手,一名合格的弓箭手可不是那么容易培养出来,明军之中,先是用弩机,到现在,更是开始向着热兵器过渡,随着大明1式的开始量产,弓箭手退出历史舞台,已是注定的事情。也只有这些蛮骑是一些特殊的家伙,从小就摸弓箭的他们,倒是异常喜欢这种棘轮硬弓。
正如齐军将领孙阳所说,明军比齐军更强,其实便是强在这些装备之上。明人总是能根据实际的需要和部队的特长,替他们装备更适合他们的武器。就像这种棘轮强弓,也有那种中军正在使用的套接的马槊,还有那些加装了火药武器的长弓。
两翼的骑兵们率先接战,数轮羽箭过后,两边的骑兵便在林间展开了厮杀。山地骑兵与平地骑兵作战完全是两个概念,你要做的不仅是与敌人搏斗,你还得与无处不在的树林战斗,一个不好,便会加人带马撞在树上,一个应对不当,便是身首异处的下场。
蛮骑人数更少,但他们显然更适合这种作战,灵活的山地控马技术,让他们在林间如鱼得水,齐军人数虽多,却始终是有些发挥不出来。
所谓棋差一着,缚手缚脚,便是如此了。在最早的时候,齐军山地骑兵,可是打得何卫平一点脾气也没有,但后来碰上了蛮骑,打得没脾气的就变成了他们。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莫过于此了。
蛮骑在林间忽隐忽现,尽情地展现着他们高超的技艺,而在外边,战斗也正式开始了。
“点火!”看着呐喊着冲上来的齐国步兵,一名明军军官厉声下令。
引线被点燃,哧哧地燃烧着,没有射击的命令,这些弓手们却是动也不动。
“射击!”
伴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支这样的羽箭射了出去,不像平地之上骑兵接战之时的那种覆散射击,此刻的射击目标却很分散。
箭支不动,但动静却实在不小。
那些落地的或者尚没有落地的羽箭,骤然就爆炸了开来,火光乍现,小小的铁管看着很结实,但在爆炸之中完全碎裂了开来,那些分散的碎片便成了要命的东西。
不时有人惨叫着倒下,也有人一声不吭的便软倒在了地上,那些锋利的小碎片如果命中了脑袋这样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一击致命。
“点火,射击!”
明军军官根本就没有看前面的战果,而是继续下令,于是第二排箭枝便也射了出去。
轰隆隆的爆炸之声不绝于耳。
三轮箭后,冲锋的齐军步兵群已经开始稀疏了起来,慕容海呛地一声拔出了弯刀。弯刀出鞘,前面的马槊手们立时收起了长马槊,利落地将其拆了开来,翻身上马。
“冲锋!”慕容海大声吼道。
中军数百骑兵怪叫着冲了上去,原地,只留下了后营数百人,仍然在原地警戒着。
不时有伤兵从林间退了出来,马上便会有其它的人拔出自己的弯刀,吆喝着冲进了林间。
慕容海纵马灵活地绕过一棵大树,一刀将一名齐军捅下马来,蛮人所骑的这些马,个子小巧,速度并不快,但却灵活异常。
整个密林之中到处都传来喊杀之声,慕容海微微地皱了皱眉,这一次似乎不同以往,齐军不再是一触即退地试探性进攻了,反而是一种真干一场的架式。
看来广阳城真是齐军的底线所在了。
这样硬碰硬地与齐军干,可就不是慕容海所希望的了。
再战片刻,慕容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不错。冷笑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放在嘴里,连续不断地吹了起来。
听到哨声的蛮骑们开始一小队一小队地纵马向着密林深处奔去。
如此复杂的环境之下作战,最难的是确定敌人的位置,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齐军具体的位置,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这些山间猛虎的主场了。先将敌人的骑后引诱过来,让他们与步兵主力拉开距离,将他们先收拾了,再一步一步地来啃步兵。
打了这么长时间,慕容海已经大致确定了敌人的兵力。
在慕容海的身后,何卫平率领的主力步卒们正跟在慕容海扫荡过后的道路之上缓缓前进。慕容海负责清扫前方有可能的伏兵,何卫兵的步卒们才是攻击广阳城的主力。他们携带了大量的物资,不但供应自己,也需要为慕容海所部提供物资补给。
“禀将军,慕容将军在距此地约二十里遭遇大股齐军阻截。”来自慕容海所部的信使给何卫平带来了信息。“是齐军主力,至少五千人。”
第1883章 广阳城之战(三)
茂密物丛林之中,几匹战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着。在他们的前方,除了低矮的灌木从,高大的树林之外,再就是半人高的野草。有风吹过,野草随风飘摇,安静得令人有些窒息。
几只斑鸠在树梢顶上鸣叫着,一名骑兵抬头,冲着这几只鸟儿吹了一声口哨,那几只斑鸠嗖地一下,振翅高高飞起。
几名骑兵同时抬头看向高飞的斑鸠,几乎就在这一刻,前方看起来什么也没有的野草丛中,几大蓬野草骤然拔高了一大截,野草之下,露出了几张人脸,几柄长矛狠狠地戳向了马上的骑士。
最前面一名骑士大喝声中横刀一嗑,将刺向他的两柄长矛格开,胯下战马却是哀鸣一声,被另一柄长枪刺中腹部,轰然倒地。
就在齐军士兵收矛准备再刺的时候,马上的骑兵已是飞身高高跃起,伸手抓住头顶一截树枝,稍一借力,人已经跳了起来,如同一只猿猴一般,顺着这截树枝便樊爬上了大树。
下方,另外两名骑兵被草从之中跳出来的齐军士兵一阵狂攻,左右支绌,眼见着便要不敌的时候,跳到树上的骑兵绰弓引箭,嗖地一声响,一名齐兵已是被羽箭正中面门,轰然倒地。
弓弦连响,骑士连发几箭,下方的齐兵不得不左右躲闪,两名骑兵已经乘机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
草从之中再一次跳出了更多的齐军步卒,树上的骑士正待再引弓而射的时候,眼前寒光闪动,几柄长矛带着风声呼啸而来,他一声怪叫,整个人向后一翻,落下地来,夺夺几声,长矛重重地扎在树上,落下地来的骑士单膝跪地,手中羽箭再次发出呼啸,又是一名齐兵栽倒在地。但就在这个时候,骑士身后的一株大树后,转出来一名齐军军官,手腕一抖,长矛已经从这名骑士的后背捅了进去。骑士扑地便倒。
另外两名骑兵悲愤地大吼着摧马扑了上来,而在外围,呼啸连连,更多的明军骑兵聚拢了过来,在这一处埋伏的这些齐军,虽然力战不退,终究还是被明军骑士一一格杀在当场。
夜慕渐渐降临。慕容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用力地啃着手里的肉脯,一边饮着清水,一名哨骑站在高高的树巅之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着手里的军号,林子之中,不时响起尖厉的哨声回应,一队队的骑兵从远处迅速地归来,有的小队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有的小队带着同伴的遗体的回来了,但有的小队,却始终没有归来。
“统计战损!”慕容海站了起来,看着黑黝黝的天空,脸色有些凝重,这一次果然是不一样的。事实上,在第一天的战斗之后,对面的齐军已经被他击败了,但对方却是败而不溃,败而不退,被他们切割成了一块一块的齐兵,竟然就这样与他们在丛林之中纠缠。
慕容海不得不承认,当这些齐兵不顾性命地与他们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纠缠之后,的确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齐人事实上已经失去了整体上的控制,但分散开来的齐军反而更不好对付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法子,他们都能想出来。
第一天的作战,慕容海的战损并不多,但接下来的这两天,他的损失却在急剧增加。自己的兵力还是不足,如果能将所有的骑兵都带在身边就好了。
“将军,今天又战损了一百二十七个人,其中当场死亡的有八十多一个,剩下的也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能撤回去了。”慕容彪心情有些沉痛地道。
“安排警戒,让大家好好休息吧。”慕容海道:“已经派人回去了,最迟后天,我们在何将军哪里的另外二千骑兵就会前来增援,明天大家休息一天,不管敌人怎么骚扰,都不要动了。”
“明白,连续几天作战,大家也都挺累的,再者咱们也只带了三天的粮食。”慕容彪道,“将军,我们离何将军的距离远了一些。”
受慕容海的影响,像慕容彪这样的将领,也都是极其小心的人物。
“所以明天我们停下来等待一天。”慕容海道:“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孙阳咱们与他们也打过不少次了,从来没有见他这么疯狂过。”
“还不是因为我们快要打到他们家门口了,是个人都要发狂了。”慕容彪道,“等我们的援军上来了,便好好地收拾他们。说来也奇怪,广阳城的兵马也没有多少啊,能这样遭践?没了这五千人,等我们的步卒上来之后攻打广阳城,他们拿什么来守?”
“应当是他们有援军来了。”慕容海道。“广阳我们必夺,对于齐人来说,他们也是必守。拓拔燕不可能放弃广阳。让我们得了广阳,那就真是进可攻,退可守,沧州就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将军你可真是厉害,出口成章啊!”慕容彪笑看着慕容海道。
慕容海哈哈一笑:“谁让我儿子是京师大学的高材生呢?他现在已经是郡守了,二十多岁的郡守,哈哈哈,将来便是政事堂,那也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作为他的老子,自然也要多读读书,才不会给他丢脸嘛!”
“阿远的确是我们蛮人的骄傲。”慕空彪由衷地点头道:“我家儿子可是对他崇拜异常啊,读书可认真了。今年刚刚考取了郡里最好的中学,他的目标也是京师大学呢。”
“好,好,好”。慕容海连连点头:“咱们蛮人做官的人还是太少了,多读书,读书好。考上了京师大学堂,就有一个好前程。现在咱们蛮人不愁吃喝,手里也有余钱,该让孩子们求上进。”
“以前大家都担心咱们蛮人就算是读书,也没有前程,也担心读不好书,但看到了阿远,大家的劲头可足了。”慕容彪满意地道。“说句老实话,当年我还是挺恨皇帝陛下的,正阳一役,好几年我都没有缓过来,一闭眼睛,就是堆集如山的尸体,将军,你也知道,我三个兄弟,都死在那一战之中。但现在却是怎么也恨不起来了。”
“日子比以前在山里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倍。”慕容海笑道,“当年那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没什么好恨的。死了的该安息,活着的总要奔个更好的前程,我想那些死去的兄弟,看到我们现在的日子,也不会埋怨我们的。”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另一边,那里整整齐齐地码着这一次战死的兄弟的遗体,“就算他们这一次没了,但朝廷的抚恤,也足够让他们一家老小这一辈子不愁吃喝了。”
慕容彪连连点头。
而此时,在距离明军集结的地方数里之外,齐军将领孙阳正沉默地坐在一株大树之下,用力地咀嚼着一块干饼。
“孙将军,撤退吧!回广阳城吧!”一名校尉悲伤地道:“我们损失太大了,起码已经有一半兄弟没了。”
孙阳坚决地摇头,“拓拔将军给我的命令是一直战斗,没有收到他的撤退命令便不允许收兵。”
“拓拔将军这是想要我们死光在这片林子里吗?”校尉悲愤地大叫道。
“闭嘴!”孙阳怒道:“明齐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回到广阳城又如何,就不需要战斗了吗?”
“即便是要战斗,我们也应当将所有的士兵收拢起来与明军作战,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盘散沙啊!”校尉道。
“现在这样更好。”孙阳垂下头,拿起身边的一支羽箭,这是从明骑手里缴获的那种能爆炸伤人的羽箭,看着那精妙的作工,孙阳叹了一口气。“集结起来,只是给了慕容海一击而破的机会,接战之时,我们有五千人,不一样还是战败了吗?你觉得现在我们集结起来就能打赢他们?你没有看到,今天一天,明人的前进步伐已经慢下来了,这样的战斗,我们损失是很大,但他们也很难受。就这样吧,好好地休息,准备明天的战斗,也许明天,咱们就见不着了。”
“明白了。”校尉带着悲伤的心情离去。孙阳的话说得很清楚明白了,这一次,哪怕就是死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退回到广阳城去的,可这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什么,或者只有拓拔燕更清楚。
此刻,他一个人静静地伏在一处山巅之上,背上插满了树枝,天空之中,有鹞鹰在不断地盘旋,他知道,那是明人的另一只眼睛。不过畜牲就是畜牲,稍加掩饰,它也就分辩不出来了。
举起手中的单筒望远镜,缓缓地移动着。
望远镜是一个好东西,这是他花了大价钱从明人那边弄过来的。此刻即便与明军大部队隔得极远,但他仍然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动作。
慕容海留在何卫平这里的两千骑兵已经匆匆离去了,显然,孙阳那边的阻截起到了作用。他的谋划已经成功了一半。而何卫平的战兵也已经开始了提速,迅速地向着战场靠近。
自己的机会,终于要出现了。
拓拔燕没有想过能在这片山区里吞掉何卫平这支庞大的部队,但吞不掉,不意味着便不能击败他们,击败一支军队的方法多得很,比方说打掉对方的后勤补充。
第1884章 广阳城之战(四)
正午时分,拓拔燕率领他的亲兵卫队向明军的后勤辎重发起了攻击。
结果没有什么悬念。留下来的护卫后勤辎重的不过百余名士兵,剩下的都是负责牵骡马的民夫,当袭击顺利展开的时候,结果便已经注定。
对于逃散的这些人,拓拔燕根本没有理会,直是将那些载着粮食的骡马赶到了一齐,卸下粮食,然后一把火给烧光了。
不到一个时辰,完成袭击的拓拔燕便带着他的亲兵卫队消失在茂密的丛林之中。
选择在正中午发起袭击,拓拔燕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时间对手会很懈怠,而是他经过了极其缜密的算计。
被袭击之后,何卫平得到消息,需要大约半天时间,而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等到何卫平将这个消息通知到慕容海,又需要半天甚至一天的时间,而有了这个时间缓冲,便足以让拓拔燕做出下一步的布署。
这一次的袭击当然不仅仅只是烧掉明军的粮食,迫使敌人后退为目的的。从一开始,拓拔燕盯上的就是慕容海的山地骑兵。
对于拓拔燕来说,在横断山区这片山脉当中,让他如芒在背的始终就是慕容海的这数千山地骑兵,只要打掉了他们,何卫平便又会如同数年之前一样陷入到困境当中。自己可以好整以遐地将明军再一次逼回去。
慕容海轻骑而出,随身携带的军粮并不多,而何卫平的步卒对于后勤的依赖更大,没有了补充的粮食,他们除了撤退,不会有别的选择,而想要顺利地撤退的话,必然是由慕容海的山地骑兵断后。
这就是他需要的。
横断山区进来不容易,想要撤回去当然也不容易。
给予慕容海以重创,便达到了拓拔燕的目标,至于何卫平的大队步卒,在对方没有精疲力竭之前,拓拔燕却不会去招惹他们。
不过他们在大山之前进的速度可是快不起来,想要顺利地撤回跑马坪,没有十天半个月,还真做不到。如果自己能顺利地收拾掉慕容海,回过头来,也不是没有机会想法子动一动何卫平。
诚如拓拔燕所料,当后队辎重遭到袭击,所有军粮被焚的消息送到何卫平军中的时候,直接让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惊呆了。
自己与后勤辎重之间只不过有半天的路程,居然就让敌人偷袭得手了,而先前,探子居然没有丝毫发现敌人有一支队伍潜伏在左近。
近万步卒停下了前进的步伐,没有了军粮,自然就无法再发起进攻,除了撤退,他几乎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慕容海对面的齐军在遭遇到了重大的损失之后,仍然死战不退的原因了。他们就是想要调走慕容海身边的骑兵,诱使何卫平加快速度。
广阳城是一块诱人的肥肉,当五千齐军主力与慕容海纠缠不休的同时,便也意味着广阳城的防守极其空虚,而自己,恰好就是陷入到了这种诱惑之中,齐军也是有山地骑兵的,他们同样可以在林子中来去如风,而自己,却自以为胜卷在握,而忽略了这一点,自以为是的判断敌人的山地骑兵必定在与慕容海激战之中。
一招不慎,可就满盘皆输了。
近万大军在大山之中没有了补给,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除了撤退,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这一次的进攻,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他颓然下达了停止前进的命令,派出传令兵向慕容海通报消息,命令慕容海迅速摆脱敌人,向他靠拢。
“就地驻扎,作好一切防备偷袭的准备。”何卫平道。
“何将军,我们不立即后撤吗?”一名将领低声道:“后队被袭,队伍已经有些人心惶惶了。”
“那有这么容易就撤退的?”何卫平叹息道:“没有山地骑兵的卫护,这一路之,又岂会太平得了。这一次后队遭遇袭击,是拓拔燕亲自来队来的,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亲自到了广阳城了,早知他就在广阳,我原本还应当慎重一些的。此人用兵,神出鬼没,我们撤回跑马坪,需要十余天的时间,这十几天里,他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袭击的。”
“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吗?”
“自然不是,白天撤退,晚上扎营。”何卫平道:“慕容海知道了消息,自然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我们的粮食?”
“直接告诉所有士兵,我们需要节省粮食了,每天吃一顿吧!”何卫平道。
“遵命。”
齐军将领孙阳终于又捱过了难熬的一天,每一天,他的战士都在减少当中。当夜晚再一次来临的时候,慕容海的攻击终于也戛然而止了。丛林之中,血腥味随着山风渐渐的散去,一切似乎又都恢复了平静。
孙阳的三千步卒如今最多还只剩下千余人,而且四散在丛林之中,而这些天来,慕容海一直在寻觅的齐军骑兵残部,却始终没有出现过。现在,他们却都聚集到了一处山凹之中。
出发之时的两千参梹,到现在还剩下八百余人。
到了与将军约定的时候了。孙阳决定按照拓拔燕的安排行事,虽然他不知道拓拔将军的计划到底成功了没有,但作为一名下属,他所能做的,只能是服从命令,在已经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下的情况之下,他唯有行险一搏,才能让之前付出的牺牲不会白费。
他们的目标,是要去与拓拔燕夹击前来增援的明国骑兵。这一战,想要达成最终的目标,就必须将慕容海彻底击败,只要慕容海的山地骑兵营垮了,在横断山区,他们才能夺回优势来。
八百余骑在夜色之中,悄无声息地向着远方离去。
月光穿越了树林,落在林间的地上,投下一个个或圆或方或长的明亮的印痕,光影斑驳之间,一匹匹战马踩踏在厚厚的树叶之上,悄无声息地在林间移动着。人衔枚,马勒口,向着远处一支正在夜色之中行军的部队,悄无声息地靠了上去。
走在最头里的拓拔燕如同狼一般的眼神盯视着他的目标,对方的人数比他更多,战斗力也丝毫不比他弱,身后这一支他训练多年的亲卫队伍,在这种林间纵马战斗的水平,也只能说是不比蛮骑差而已。取胜的唯一机会,便是在发起攻击的突然性,一击得手,迅速远遁,然后再寻觅第二次机会。
这便是山地骑兵永远的作战法则。
他必须要抓紧机会,如果何卫平将消息传递到了这些人的手里,那突袭便会变成强攻了。这也是他算计的一环。后队遇袭的消息传到何卫平哪里,已是傍晚时分,这个时候,何卫平是不可能有派出鹞鹰送信的,夜晚,鹞鹰也不可能找到他的目标,他只能派人快马报信,而自己争取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而已。论起对这片山地熟悉程度,自己可比对方要强,至少有两条小路是明军所不知晓的。
拓拔燕的这一次算计,在时间之上,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而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侥幸在掌握之中。
这个时候,他不禁想起了皇帝曹云关于作战的一席真知灼见。任何战争,一旦需要精巧之极的计谋的话,那便是因为处于了绝对的劣势之中,因为强势的一方,不需要任何的计谋,只需要平推过去就好。奇计之所以奇,便是因为他失败的可能性占到了八九成以上,以弱胜强固然传奇,可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所以才会在史书之上被大书特书。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苦笑。
自己现在不正是这样吗?不得不以这样一环套一环的计谋来谋取一场战争的胜利,其中的任何一环出现了差错,自己就会输掉。唯一让他感到幸运的是,目前一切还在掌握之中。
远处传来了马蹄之声,在寂静的夜色之中显得分外清楚,马上的骑士高举着一柄火把,虽然在黑夜,仍然不顾危险地纵马狂奔而来。
拓拔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胯下汗津津的战马,自己总算是提前那么一点点到达了。
举着火把的骑士很快追上了他视野之中的目标,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拓拔燕果断地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千余名骑兵在夜色之中纵马冲向了不远处的目标。
天色大亮,慕容海从吊床之上翻身爬了下来,林间响起了一阵阵的军号之声,骑兵们迅速地集结了起来,新的一天到来了,他们也将开始新的一天征程。对面的齐军早已经放弃了在夜晚向他们发起偷袭的行动,他们也是疲力不堪,他们也需要休息。
简单地吃完了早饭,他们开始向着广阳城推进。战斗仍然无处不在,不过与前几天相比,齐军的抵抗力量显然减弱了许多,山地营向广阳方向推进得极为迅速,从舆图之上看,慕容海觉得也许明天,自己就可以看到广阳城的城墙了。
一支鹞鹰在天空之中盘旋来去,片刻之后,鹞鹰猛然俯冲而下。
第1885章 温馨
秦风提着一包东西踏进寝宫的时候,奶娘刚好给秦恕喂完了奶,将孩子交给了一边的瑛姑,看着这一幕,秦风既有些遗憾,又心中窍喜。其实他是一直希望闵若兮自己奶孩子的,但闵若兮却不肯。即便在当年生完秦文秦武的时候,她也没有自己喂过奶。更何况现在她贵为大明的皇后,对于秦风所说的那一套关于亲自喂奶可以增进母子感情的话,闵若兮也就当笑话听一听而已。当然,闵若兮自己不喂奶,但偏生她的奶却又旺盛得很,倒是便宜了秦风,每天兴高采烈的享受着属于自己的福利。
所以在这一点上,秦风也就不坚持了。反正秦恕有奶吃,能够保证他有足够的免疫能力。
刚刚吃完奶的秦恕咂巴着嘴,满意地闭上眼睛睡得香甜,闵若兮便将小家伙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哪怕是生了三个孩子了,对于如何哄孩子,闵若兮仍然是一个门外汉,每一次看到闵若兮抱孩子的姿式,秦风都很担心他的老婆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便让自己的小宝贝受什么罪。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好在闵若兮武道修为够高,即便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也能在第一时间抢救回来。
对于金枝玉叶的闵若兮来说,这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对于秦风来说,却很不正常了。当然,他民拗不过自己的老婆的,都这么多年了,他也失去了再去纠正老婆的意思。
闵若兮小心地抱着孩子看着秦风将一大堆零碎摆在地面之上然后盘膝坐在地上开始鼓捣,不由好奇地凑了上来。
“你又搞了一些东西?”
“给儿子做的。”秦风笑着回答道,手里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身边的一个小小的工具箱里,大小不一的螺丝刀,虎口钳,扳手等一应俱全,这些工具,都是这几年开始一一出现的,现在已经开始大规模地普及开来了。
随着机床的出现以及各类型的机床越来越多,大明在制造,建筑等方面也出现了越来越大的变化。比方说以前的家具,基本上是采用榫卯结构,这种结构够美欢,也够结实,但是却非常费工夫,在人力越来越贵的大明,显然不符合那些厂坊主们的利益。于是各类铁钉等玩意儿便应运而生,用了机床,生产这些东西再也不是什么难题。而有了这些玩意儿之后,螺丝刀虎口钳等工具便又陆续出现,有时候秦风也不得不叹服,为了能赚到更多的钱,人的智慧当真有着无穷的创造力,在大明如今勃蓬的发明创造风潮之下,只要有人提出了一个构想,便会有另外一些人想尽法子将这个构想变成现实。
当然,失败的更多,但成功的也不少。大浪淘沙,能够成功地生存下来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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