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豪杰[精校]-第9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算是掌握了刚体的北军士卒又如何?来不及施展刚体等同于没有掌握!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北军中的两支轻骑兵,即长水营与越骑营骑士皆不在附近的缘故。倘若有这两支巡视护卫着北军的主营,毫无疑问张煌那区区四百骑兵甚至连北军步兵们的衣角都摸不到。
正因为这样,宗员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但是这话传到卢植耳中,却使得他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在略一迟疑之后,这位睿智的儒将语气平缓地反问道,“真的是走运么?”
“什么?”宗员不解地望了一眼卢植。
只见卢植负背双手望了一眼夜空,徐徐说道,“无论是‘张白骑’于今夜不得不舍弃平乡县,还是我军必定会派遣骑兵对其追杀,这两桩事简直就是显而易见,双方皆是心知肚明。……就意味着,越骑营今夜十有八九不会在我军主营附近。”
宗员听得双眉一挑,心中隐约醒悟了什么,皱眉问道,“那长水营……”
“张白骑多半是在赌。”微微吐了口气,卢植继续解释道,“除去越骑营外,我北军就只剩下射声、长水、屯骑以及步兵四营。其中,屯骑营并不适合用来接管平乡县的防务,因此也将其排除。是故,我方会派往接管平乡县的部队,就只剩下射声营、长水营以及步兵营这三支。”
“仅三成的把握那张白骑也敢来袭营?”宗员眼中露出了几许不可思议之色。
毫不夸张地说,若今夜前往接管平乡县的并非长水营,而是射声或步兵两营,在这种情况下张煌若是前来袭营,那纯粹就是自寻死路。因为有长水营骑士在,就算这些擅长战场冲杀的骑士们再怎么不习惯在夜里追击敌军,但是凭借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张煌寥寥四百骑兵绝不会有活命的机会。
“其实不止三成把握。”刘表在旁听得真切,闻言摇摇头更正道,“事实上,射声营也是不适合派往平乡县接管城防的。……原因很简单,射声士乃轻弓卫,而虎贲士乃重步卫,两者的机动性并不一致。在战场上,虎贲士理所当然乃是射声士的壁垒、屏障,用以保护近距离内战斗力羸弱的弓手;可若是叫其远赴他处,虎贲士就会变成射声士的累赘……总不至于丢下虎贲士,仅叫射声士前往平乡吧?因此,射声营亦得排除在外。”
“原来如此……”宗员惊讶地望了眼刘表,对他所说的话深以为然。不可否认射声士在战场上的作用十分巨大,但是,他们的弱点也相当明显,在没有虎贲士保护的情况下,单单一个曲、即五百人的骑兵就足以将他们击溃。因此,北军的将校们,是绝对不会叫射声士在自身安危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独自前往平乡县的。不是说绝对不可以,而是不适合,所有人都会下意识地就将这支营部军队排除。
“还有步兵营……”刘表的话仍在继续。
听到这话宗员吃了一惊,不解地望向刘表,急切问道,“步兵营莫非也不适合?”
刘表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宗员,而是停顿了一下,之后这才反问宗员道,“副将大人,且问我军有骑兵几何?”
宗员心有不解地望着刘表,犹豫着回答道,“越骑营两千五百人、长水营五千人,合计七千五百人吧,若在加上屯骑营……我北军差不多有实力强弱不等的骑兵共计一万七千五百人。”
刘表微微一笑,又问道,“那步兵呢?”
“仅步兵营五千人……”说到这里宗员终于恍然大悟。
虽然说步兵比起骑兵实力较弱,但也不可否认步兵是相当万金油的兵种,并且,当步兵结成步兵方阵后,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做到攻守兼备,这是骑兵所不具备的。
不错,骑兵根本不适合用来防守,毕竟骑兵的优势在于他们有着胯下战马的助力,因此当骑兵们在冲锋时,寻常的步兵根本就不是骑兵的对手。但是,当骑兵们用以防守,皆原地列阵时,失去了战马冲锋助力的他们,充其量也不过只有高度上的优势而已,甚至于,一向习惯冲锋杀敌的他们,在防守时作用还不如一名寻常的步兵。
不难猜测,倘若一位守卫某地将领仅能选择一种兵种用来防守,相信此人必定会选择步兵或者弓手,决不会选择骑兵,理由很简单,因为骑兵是偏向于进攻、偏向于进取的兵种,它不适合用来防守。
如此,刘表的那一番话就不难理解了:在同时拥有近乎两万骑兵与仅只有五千步兵的情况下,究竟会派出那个部队前往平乡县?
尽管对此的选择并不绝对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都会选择骑兵,因为骑兵很多,而步兵就只有那么些。
“好个张白骑!”宗员的眼中终于浮现出几分骇然之色,眼瞅着西南侧喃喃说道,“不可思议……此贼竟能想地这般透彻?”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刘表,心中暗暗吃惊:这位由大将军何进派来北军监督他们的中侯大人,想不到才能也是这般卓越。
与宗员报以相似看法的也包括卢植,不过相对于宗员对刘表逐渐心生的敬畏与顾忌,卢植对此的看法要纯粹许多:因为刘表是炎刘皇室贵胄唯一,对大汉极为忠心的卢植自然欣慰于看到皇室的力量愈加强大,尤其是在当今阶段朝中大权逐渐被大将军何进那个外戚把持的时期。
'看来应当替此子寻个机会……唉,就怕大将军那一方的人不放……'
微微瞥了一眼刘表,卢植暗自有了主意,准备待此次征讨黄巾贼之后,以功劳举荐这位刘表、刘景升外放为官,在脱离大将军何进势力的同时,巩固皇权势力的力量,最好是担任一方刺史。毕竟在当今朝廷,大将军何进的威势越大越大,如此反衬皇室的力量越来越渺小,似这般主干枯而枝叶茂盛的现象,那可是历来宫廷取乱的根源,也是卢植等忠臣极力不想看到的。
正在卢植思忖之时,忽有一名传令兵在官骑们的指引下来到了岗哨的下方,抱拳冲着上方的卢植喊道,“禀卢帅,贼众已杀至距此仅四里,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大人闻讯火速召集步兵结阵,将贼众截住……”
这本该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卢植听闻后面色却不见丝毫喜色,他对岗哨下方的官骑们喊道,“刘校尉那边可召集士卒妥当?”
其中一名官骑连忙跃上马背,前往打探消息,片刻后又回到原处,抱拳对卢植说道,“回卢公,刘校尉言道,他已收拢三千余步兵,而其余步兵,也在各曲军侯的指挥下与贼众厮杀……”
“这样……”卢植抬手用手指敲击着脑门,忽而沉声问道,“屯骑营那边呢?”
又有一名官骑前往屯骑营的方向而去,半响后传来了屯骑校尉鲍鸿的话:七千余骑从已召集完毕,原地待命。
“好!”一听说屯骑营那边已准备妥当,卢植面上神色一松,转头对那名等候已久的传令兵说道,“你回去告诉你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叫其莫要惊走贼众,装出不敌之势,将那一行贼众……放进来!”
“放……进来?”传令兵满脸惊愕。
“似这般原地传递即刻!……此乃将令!”
“……诺!”
见卢植语气强硬,那名传令兵慌忙领命而去。这时,卢植又对岗哨下方的官骑们说道,“速去禀之鲍鸿大人,请他在一刻辰之后,命其麾下骑从,于远处迂回包抄,务必要包围住整个主营!”
“诺!”一名官骑领命而去。
望着这一幕,刘表带着几分怀疑提醒道,“卢公,屯骑营那些骑从的实力,恐怕……不足以阻挡张白骑。”
倒不是刘表对屯骑营有什么偏见,毕竟屯骑营的主力骑士那还是相当强悍的,问题在于那七千多骑从。说得好听叫做骑从,说得难听,那就是一群帮助编制内正规骑士背铠甲、马铠、口粮以及牵引备用战马的专属后勤、杂役罢了,虽然不至于丝毫战斗力没有,但也仅限于稍有能力。毕竟这些人的主要职责并非是操练以及杀敌,他们的任务是辅助编制内的正规骑士。因此当对象是那个武艺、妖术皆颇为出众的“张白骑”时,刘表并不看好他们。
“是故,要尽量诱敌深入啊!”
卢植含笑解释道,很显然,这也是一位并不看好屯骑营那些骑从们实力的。
“原来如此。”早已有所预料的刘表很配合地笑了笑,旋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卢公,倘若放任那‘张白骑’肆意杀入营内,因我军势大,而贼众势小,如此反而不利于围杀啊。”
“景升多虑了。”卢植闻言摆了摆手,笑道,“老夫观‘张白骑’此番夜袭我军,想来并非心血来潮,如此不难推断,他的目标依旧还是老夫。……如若不是老夫,他豁出性命半夜杀入我两万余大军当中,难不成是想凭借那四百骑兵力,将我偌大北军尽数杀光不成?”
“说的也是。”听卢植说得有趣,刘表不觉笑了出声。
“既然目标依旧是老夫,那么此贼的行动也就不难推测了……”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卢植老神在在地说道,“他来想中军,那咱们就放他进来。不过……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说罢,他吩咐一名官骑道,“前往知会一声射声营,令其埋伏于中军北、西、东三侧,待张白骑一行被诱之中军时,三面杀出,前断其南侧退路,将其彻底包围,而后再徐徐图之!”
“诺!”
望了眼那名官骑的背影,副将宗员点头说道,“有射声营在,想来这群贼众是逃不脱的,就算他们侥幸杀出重围,恐怕多半也是心力憔悴,到时候,就算是屯骑营的骑从们,亦能轻松将其歼灭……好一招瓮中捉鳖呐!”
卢植闻言笑而不语,从旁,刘表的表情却略有些怪异,心说,就为了张白骑那么四百来人,真有必要咱们兴师动众地几乎全军有所行动?
不过好笑归好笑,但是对于卢植此前的话,刘表已多少有些认可了:有如此胆识与勇气仅带四百骑黄巾便看准时机夜袭北军主营的黄巾小将,今日若不除,日后必定会成为心腹大患!
'速至此地吧,张白骑……'
望了一眼数里外的场面混乱的地方,刘表暗暗言道。
而张白骑,不,应该是张煌,他并没有让刘表失望,在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的刻意放水下,张煌等人在经过一阵厮杀后,终于突破了步兵们的阻截,而他的目标,也恰恰就正是中军。不!应该是北军主帅、北中郎将卢植所在的中军帅帐!
正如卢植所说的,张煌心中也明白,就算他尽可能地奋力杀戳北军士卒,也不能扭转此战不利的战况。唯一可以结束战争或暂时结束战争的办法,就只有杀死北军的主帅卢植。
虽然艰难,但这也是张煌以及黄巾军唯一的活路。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惊!道法的弱点?
诚然越骑校尉伍孚判断地没错,就算那四百名被张煌从挑选出的士卒骑上了战马,就算那些战马也经过系统的训练,但是这四百兵士卒,依旧无法称之为骑兵,因为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借助马力来增强自身的杀伤力。
难不成你指望一群出身于贫农,从未接触甚至从未看到过战马的平民像经过严格训练的北军骑兵那样在马背上出色地完成每一个动作?仅仅半日光景的填鸭式训练,这群家伙能做到不从马背上摔下来就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事了。
说白了,此四百黄巾骑兵,顶多只是“马背上的步兵”程度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煌也没指望他们能做到与北军骑兵一个水准。
要知道,黄巾军的士卒也是具备着他们特有的优势的,那便是玄门道法,即世人口中的妖术。当然了,并非是所有的黄巾士卒都会道术,然而,黄巾军中原太平道信徒,那几乎是人人都会几手攻击性的道术的。而其中掌握的人数最多的,那便是火咒,毕竟“火”乃人类最古老的“敬畏”之一。
正因为如此,倘若有人觉得这四百由张煌精挑细选的黄巾士卒在未经过训练的前提下跨上战马也不会具备多少杀伤力,这种判断是错误的。
不错,黄巾军的士卒素养普遍不如北军士卒,他们中的很多人甚至从未听说过“刚体”、“斩铁”、“枪贯”、“矢岩”等武人的绝技,但是,他们掌握着道术,就算是在太平道中流传最普遍的火咒,其威力也足以比拟一盆熊熊燃烧着火焰的滚油。
故而,这群“马背上的步兵”就算根本不必动用刀剑,但是他们的战斗力,却是绝对不容小觑的。甚至于,他们的破坏力还要远远超过北军士卒。
“嗖嗖嗖嗖——”
骑在马背上的黄巾士卒们左手牵着战马,右手不停歇地甩出一枚又一枚早已预备好的火符。这些原本只是混血朱砂、符纸外加玄门符号构成的火符,在被其主人甩出后不久便凌空化作了一颗又一颗硕大如头颅的火球,砸向四周蜂拥而至的北军士卒。
被这种火球砸中的下场会如何?
在场的北军士卒已充分地对这个疑问做出了回答。
只见许多北军士卒在不幸被火球砸中之后,顷刻间便变成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人,伴随着阵阵凄惨的嚎叫与焦臭的肉味,最终化作了一具具焦黑的尸体,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这只是一些实力相对较弱的原太平道信徒,而较为厉害一些的,他们还可以做到在马鞭、刀剑上凝聚火焰,甚至是制造大范围的火海。纵然是身体强度与单兵战斗力都极为强悍的北军士卒,在这等“敬畏之灾”面前难免也露出了无力的一面。
“妖……妖术!”
“这波贼军皆会使妖术!”
无数北军的士卒惊慌失措地大喊着,甚至于其中不乏面露恐惧之色的。
诚然,强大的北军士卒从不畏惧天下任何军队的挑战,纵然是凶悍的北方匈奴,亦照样在他们无坚不推并且坚不可摧的军势下折戟沉沙,但是,在玄门道术这种非人力的可怕力量面前,又岂是北军士卒们个人身体强度较强就能抵御的?单凭血肉之躯,真的可以抵挡住足以熔炼铁块的火焰?
“前曲二队溃散!”
“左曲六队溃……溃散!”
“前曲四队溃散!”
“右曲……右曲一队、三队、四队皆溃散!”
毫不意外却又令人难以置信,在张煌所率领的这四百“伪骑兵”面前,以攻守兼备而著名的北军步兵营,竟在前后不到半柱香的工夫内,便被击溃了近十支曲下小队,伤亡人数多达两百多人。
“为何竟有这般伤亡?!”
最先赶到这里的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眼见附近的地上皆是他步兵营被贼众火咒杀死的焦黑尸体,急怒攻心,一把抓起最近的一名看似屯长的步兵,怒声质问道。
“曲……曲侯大人……”那名受惊的屯长面色连变,隔了好几息才逐渐安静下来,转头望向张煌等人的方向,一些悲苦地低声言道,“兄弟们……兄弟们根本无法靠近那群贼子!”
“什么?!”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闻言心中大惊,连忙转头望向已成为战场的营地,他这才发现,他们步兵营的士卒们还未靠近张煌等四百伪骑兵,就会被对方非人力的火球所击中,全身燃烧起火焰,活活烧死。
想想也是,北军步兵营士卒单凭其手中长枪的长度,如何比得上张煌麾下原太平道信徒的火咒的攻击范围?这简直就是纯粹的兵种克制,张煌这四百伪骑兵彻底压制了对面的步兵营士卒,简直就是吊打一方的景象,后者毫无抵御之力!
'该死的!射声营的射声士为何不来援助?!'
中曲曲侯周阳脑海中闪过几分恼怒,不过眼下显然并非责怪友军救援不力的最佳时机。想了想,他询问身旁的屯长道,“‘刚体’,亦不能挡其妖术?”
那名屯长脸上露出几分悲凉之色,摇摇头低声说道,“方才有一名姓程的伯长运起刚体冲在前头,然,亦被……亦被贼人用妖术活活给烧死了。”
“……”中曲曲侯周阳眼中闪过几丝惊色,旋即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退缩了,在得知竟然连刚体都无法抵挡这四百黄巾伪骑的妖术后,纵然是身为步兵营中曲曲侯的周阳,心中亦难免产生了退宿之心,一时间竟没有立即下达命令。
周阳的迟疑,让附近的北军步兵们不免也迟疑了,他们一个个心惊肉跳地望向自己的长官,手握着长枪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不好!'
周阳心中咯噔一下,他迅速意识到是自己的怯战让麾下步兵们的士卒产生了负面影响。
想到这里,周阳猛一咬牙,眼中露出几分决然之色,满脸凶悍表情地吼道,“娘的,死就死了!”
说罢,他从旁边步兵的手中夺过一柄长枪,硬着头皮孤身朝着不远处的黄巾士卒冲了过去。
“还有不怕死的?”
有一名黄巾士卒注意到了周阳的举动,当即与附近几名同伴一起向周阳展开了攻击。
一时间,五六颗硕大如人颅并且熊熊燃烧着的火球呼啸着朝着周阳砸了过去,面对着这等险峻,纵然是周阳也不由惊骇地面色发白。
“吼!”
来不及细想,只见周阳厉喝一声,周身猛然迸射出一团灰蒙蒙的诡异气雾,在这团不停翻滚的气雾中,一头通体紫黑的碧眼巨猫尖叫着蹿了出来,用长有锋利爪子的猫爪抓牢了地面,冲着对过的黄巾士卒们龇牙咧嘴地低声咆哮起来。
然而瞬息之后,无论是周阳还是这只诡异的巨大黑猫,皆被那五六颗火球给砸中了。登时间,周阳所在之地化作了一片火海,将其吞噬其中。
“曲侯大人——!”
附近瞧见这一幕的北军步兵们悲愤莫名地大声喊道。
但是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他们的悲凉呼喊截然而止。
“瞎叫唤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呃?”
在无数北军士卒不敢相信的目光下,中曲曲侯周阳站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当中,一脸惊讶与意外地望着自己的右手。由于过度惊讶,他甚至没空去理睬铠甲下摆位置的那一簇小火苗,任由它呼哧呼哧地烧着。
'虽然并非全部挡下来了,但是……意外地不觉得有多少疼痛……'
随手拍灭了身上的火焰,中曲曲侯周阳望了一眼同样对此目瞪口呆的那些黄巾士卒,旋即抬头望向了头顶上已幻化成形的武魂虚影。
“真可真是……意外了!”本想以自己的行动来激励麾下士卒的中曲曲侯周阳,他忽然发现自己机缘巧合找到了可以破解黄巾军妖术的办法。
不过对此并不肯定的他,还是决定先尝试一番。
于是乎,打定了主意的他迅速朝着一名黄巾士卒冲了过去。
面对着周阳的迅速接近,那名黄巾士卒面色大惊。要知道他们即没有北军士卒那样结实、健壮的体魄,也从未涉及过对刚体的领悟,身体素质颇为羸弱的他们,如何敌得过一名拥有强大实力的北军营部曲侯?
下意识地,这名黄巾士卒便朝着周阳甩出了一张火符,这枚火符迅速地变成一颗硕大的火球,朝着周阳砸了过去。
而这一次,周阳非但没有闪躲的意思,他甚至没有减速,在朝着前方快步奔跑的同时,瞧准时机左手一甩,竟骇人听闻地将那颗硕大的火球给砸碎了。随后,火球被砸碎后溅落的火焰,也丝毫没有减缓周阳的速度,还没等那名黄巾士卒反应过来,他已冲到了对方面前。
“你……”那名黄巾士卒恐怕还是第一回亲眼目睹一个活生生的人,单凭左手便硬生生将他的道术给击落,抬起手目瞪口呆地指着周阳。
“嘿!……不痛不痒!”冷哼一声,周阳枪起枪落,凭借枪尖的锋利割断了对方的咽喉。
附近几名黄巾士卒见此亦是吃惊,纷纷围攻而来。然而无一例外地,周阳在凭借自身肉体抵挡、击落了对方的道法后,逐一将其击毙。
“原来如此……”望了一眼脚下几名黄巾士卒的尸体,中曲曲侯周阳冷笑着翻身跃上一匹二度失去主人的战骑,振臂喝道,“寻常士卒退下,掌握有武魂的都伯、曲将、军侯上前。……武魂,可挡贼众妖术!”
步兵营士卒当中许多都伯、曲将、军侯们闻言先是一愣,旋即面露狂喜之色,但最终,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无一例外地变成了狰狞。
“啊——!”
“吼!”
“黄!”
以血还血,但凡是在附近的,掌握了武魂的步兵营将士们,皆在周阳一声号令后杀了上来。顿时,一头头千奇百怪的魂物伴随着阵阵诡异的翻滚雾云,赫然立于这片土地之上。
正如周阳所判断的,武人的武魂竟对太平道信徒的道术有着极强的抗拒力,虽然并不是说全部抵免,但是威力微弱到顶多只是灼伤程度的火咒,又岂会被他们放在眼里。
“杀!”
十几位掌握了武魂的步兵营将官,结伴朝着那些黄巾士卒们杀了过去。
面对着这些竟然连火咒都可以抵挡的人形怪物,方才还有些得意洋洋的黄巾士卒们顿时面如土色,瞬息之间竟被杀死了足足三十余人。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几乎没有丝毫的伤亡。
“方才杀我军弟兄很痛苦吧?混账东西!”步兵营前曲军侯彭厚终于带人赶到,在了解情况后孤身杀入敌军当中,一枪便砸碎了几名黄巾士卒的脑袋。
“走……快走!”
面对着这群无法用妖术杀死的怪物,黄巾士卒们能做的也只有逃走了。倒不是逃跑,而是向张煌那边靠拢,毕竟这些都是意志极为坚韧的太平道信徒,并不会因为同伴的牺牲而动摇心中的信念。
“怎么回事?”队形后方的减员,让得知此事的张煌感觉有些不对劲。毕竟在此之前,他麾下四百骑黄巾那可是彻底压制住了此地的步兵,然而短短片刻工夫,何以北军步兵一方的声势反过来盖过了他们?
杨奉闻言后立即调查了此事,将这件匪夷所思的告诉了张煌。
“小天师,大事不好!不知为何北军步兵的将官们竟可以抵挡火咒的威力……火咒砸在他们身上,效果微乎其微!”
“什么?”张煌听闻此事亦是面色微变,下意识地转头,仔细地瞅着后方。良久,他才逐渐瞧出了端倪。
'那些像影子一样的异兽……武魂?难道武魂可以挡道术?'
逐渐感觉事情有些出乎意料的张煌,他此时忽然想起了孙坚。记得他在雒阳被孙坚追击时,孙坚也曾毫发无伤地踏出了他用道术变幻出的火海,在唤醒武魂的情况下。
“不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张煌心中咯噔一下,因为无论是减免还是完全豁免道术的威力,都无法改变他麾下四百名原太平道信徒再不是无法阻挡的事实。唤醒了武魂的北军将官们,他们的实力可不是这些原太平道信徒可以抵挡的。要知道,就算是张煌本人,在未唤醒武魂燚乌的前提下,实力充其量也不过只是北军的军侯、曲侯级别而已,更何况是他麾下的士卒?
“突击!……冲过去!”
张煌满脸急切地下达了突击的命令,他愈发感悟到,若是不出奇兵、不出奇招,他麾下的黄巾军士卒们,是决然无法战胜北军的!
北军的底蕴……太强!
第一百七十二章 北军反制
“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大人,卢帅命你不得在此阻击贼众!”
就在步兵营中曲曲侯周阳正准备带领着那一干都伯级别以上北军士卒继续追击张煌所率的四百黄巾伪骑时,他忽然被一名从中军帅帐赶来的官骑给拦住了。
“什么?”周阳听闻这条将令神色一愣,手指着远处的张煌等人,龇牙低声咆哮道,“你的意思,是要老子对那群贼子不管不顾是么?”
不得不说那名官骑也是不愧出身名门,尽管心中因周阳的恐吓稍稍有些畏惧,但他的表情依旧镇定,低声补充道,“曲侯大人放心,卢公已设下妙计,定能将这群贼子尽数擒杀,不至于放走一人!”
“……”周阳用冰冷的眼神审视着这名隶属于主帅卢植的亲近官骑,冷冷说道,“你这小儿,你可知这些贼子杀我多少步兵营兄弟?……用不着卢公妙计,周某亦能将其除尽!”
说罢,周阳一夹马腹便要朝前而去,却不想那名官骑再次策马挡在了他战马跟前,面色阴沉地质问道,“曲侯大人,莫非是欲背弃帅令?!”
听闻此言,周阳面上一寒,神色更是变得冰冷,咬牙切齿地低沉道,“若是周某违背帅令,顷刻过去杀了那张白骑,你待如何?”
只见那名官骑面色一改,含笑说道,“当为曲侯大人庆功!”
“……”周阳闻言面色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就在这时,又见该名官骑语气一转,低沉说道,“但倘若因曲侯大人的冒进而坏了卢帅的大计,致使那张白骑从容脱逃,相信就算是卢帅宽厚不予处置,曲侯大人恐怕也对不起众多牺牲的步兵营将士吧?……仅因曲侯大人一念之差,反而叫贼子走脱!”
“……”周阳张了张嘴,竟哑口无言。
见此,该名官骑驾驭着胯下战马靠近了周阳,抱拳低声说道,“请曲侯大人稍安勿躁,曲侯大人须知,杀死寻常小卒无足轻重,卢帅,希望能……除掉‘首恶’!”
“首恶……”周阳下意识地望向了远处身先士卒的张煌,皱眉思忖了片刻后,满脸怒意的神情倒也逐渐缓和了下来。“卢公是希望……除掉那‘张白骑’?”
“正是!”官骑走上前一步,附耳对周阳说出了卢植对屯骑营与射声营做出的安排布置。旋即,他压低声音对周阳说道,“卢帅希望周阳大人稍缓几分力,放那群贼子前往偷袭帅帐……”
“诱敌深入之计么?”
“正是!”该名官骑闻言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此贼军眼下尚在我军营地外围,倘若贼欲撤退,我军没有长水营与越骑营两军骑兵相助,很难做到除恶务尽,十有八九会被那张白骑走脱。可若是将张白骑放入我军腹地,待时射声营尽出,步兵营再断其归路,此贼必死无疑!……谋算一个单凭些许人马却有胆量二度袭击我军的贼将,还需谨慎处事务求全功才好啊!”
“……”周阳闻言后沉思了半响,这才缓缓点了点头,招来一名传令兵,对其低声嘱咐了几句。大意无非就是叫麾下的步兵营将士暗中放水,放张煌一行人前往袭击他北军中军帅帐罢了。
“曲侯深明大义!”见周阳终究是听从了,这名官骑不适时宜地抱拳称赞了一声。
“哼!”周阳自嘲般笑了笑,旋即,他好似想起了什么,转头望着眼前这位担任主帅官骑职务的年轻人,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子,你叫什么?”
“回曲侯,在下凉州敦煌郡人士,张猛!”
“凉州敦煌?张姓?”曲侯周阳闻言微微一愣,惊讶说道,“你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