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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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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嶙这下才算是闭嘴了,假装没听见。
池京禧眸光一转,望向吴玉田,“你过来。”
吴玉田低着头没敢认这句话。
池京禧不耐的啧了一声,“在我面前装聋?是不是还需要人帮你通通耳朵?”
吴玉田当下吓得一个激灵,挪着小步走近池京禧,到了跟前后便拿出招牌的谄媚笑容。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然而还没等道吴玉田一声小侯爷从嗓子里出来,就被池京禧当腹一脚,直接踹倒在地,扶着肚子惨嚎起来。
池京禧揍人真不是一回两回,众人也都知道,一般这个时候最好就是缩着头别出声,不然小侯爷一个不开心极有可能一并揍了。
这会儿程昕也不说什么皇令的事了,反而给牧杨使了个眼色,让他注意情况拦着点。
池京禧几步走到吴玉田身边,抬脚踩在他肩上,冷笑道,“可真能嚎,吵得我想拔光你一嘴的伶牙俐齿。”
吴玉田当下咬住了牙,不敢吭声。
闻砚桐重新架上拐杖,就见池京禧跟个凶狠的校霸似的,这时候倒不觉得他像个坏人了。
“池京禧这三个字在你口中倒是挺顺溜的,私下没少喊吧?”池京禧慢悠悠的问道。
“不、不敢。”吴玉田不知是吓得还是疼的,头上冒了汗珠,脸都快皱一起了,“小侯爷,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不敢?”池京禧的脚下得重了些,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意,是让吴玉田吓破胆的神色,“我坐了谁的车,去了什么地方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难不成整日派人盯着我?”
吴玉田唯一的侥幸碎成了齑粉。不错,即便小侯爷的行程在城中并不难打听,但是这些事私底下说说也就罢了,但若是让正主听见,随随便便扣上一个监视的罪名,那是谁都扛不住的。
“我、我我是想投小侯爷所好,才费心打听的……”吴玉田哆哆嗦嗦的辩解。
池京禧拎着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从地上拎了起来,手上一拳半点停顿都没的打在吴玉田的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把他打得双眼昏花,当即站不住,往地上滚了几圈,低低的惨叫着。
“你这狗东西对想要巴结我的人这般看不起,还说什么要投我所好的屁话,我看你就是骨头痒了!”池京禧还想再打,却被牧杨一个箭步给抱住了。
“行了行了禧哥,这都见血了,也差不多了。”牧杨劝道,“他这瘦骨头一把,打着都硌手。”
他的身量与池京禧差不了多少,力气又大,被他抱住之后池京禧一时间还真没法挣脱。
闻砚桐看着盛怒的池京禧,也知道这位小侯爷并不是在为她出头。而是被吴玉田那种当面恭恭敬敬的叫小侯爷,背后却一口一个池京禧的轻蔑态度给激怒了。
眼下吴玉田被后来的一拳打得鼻血横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不知道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闻砚桐觉得肯定是装的。
池京禧无奈道,“不打了,松开我。”
牧杨这才将他放开,嘀咕道,“一个小杂碎也值得你动手……应该打那姓姜的才是。”
姜嶙一听当下瞪大眼睛,恨恨的瞪了牧杨一眼。
池京禧抹了一把指头上沾的血滴,抬眸看向姜嶙。
姜嶙才十六岁,个头比他们矮了不止一星半点,加之本来就害怕池京禧,不由被压了气势,撇开视线,捂着被揍了两拳的脸没敢说话。
他先前是挨过池京禧揍的,那拳头可比傅子献的凶多了,打得他牙根肿了好些天,脸鼓得老高,吃饭都只能用一边轻轻嚼。
池京禧嘲讽的轻笑在空中飘了一圈,姜嶙都没敢接茬。半点反应都没有。
他也意识到这事并不简单。姜家在朝歌是个大族,又握着兵权,近年慢慢成为皇帝的眼中钉。若是池京禧和程昕将他在书院欺负同窗的事添油加醋的向皇帝状告,则正合了皇帝的心意。定然会以教子不严的理由打压他爹。
所以这会儿必须要装孙子。姜嶙缩着头。
恰在此时,学院钟敲响,远远的传来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程昕便道,“走吧,许夫子的课不能缺,否则要被多留一会儿。”
池京禧这才敛了凌厉的眉眼,跟着程昕牧杨三人转身离开了。
他们走远后吴玉田才敢放开嗓子嗷。姜嶙摸了摸疼痛的两边脸颊,心头憋着一口闷气,听他叫唤得烦心,便一脚踢他屁股上。
“你叫个屁叫!废物一个!”
此时闻砚桐都走到武场上了,方才觉着事情差不多要结束的时候便没敢再继续看热闹,和傅子献一同离开了。
经过这一出惊险,她忽然明白一件事。
身处这个学院中,仅仅事事避让,明哲保身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算她不去找麻烦,麻烦也会来找她。这里到处都是权贵,她本身就不受待见,又身份卑微,一个不小心便极有可能丧命。
傅棠欢,程宵,傅子献虽然能给她一些帮助,但却不能成为她的庇护。
唯一保全自己的办法,就是找一个结实的靠山,抱一个粗壮的大腿,至少让一些杂碎不敢对她动手。
如此想着,闻砚桐抬眼看着从远处慢慢走来的池京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掉收的一天,哭。
第19章
池京禧是最好的人选。
别说是这颂海书院,就是放眼整个朝歌城,能与池京禧的荣宠比肩的也找不出第二个。
且池京禧在这本书里,本身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在大年雪夜降生,国师算出他命上背负着的国运,于是让皇帝赐他国字,将他的命与绍京连在一起。
池京禧在千娇万宠中长大,不管捅了多少篓子惹了多少祸灾,都被轻松揭过,从不受重罚。于是绍京越发繁荣昌盛,天灾越来越少,国土越来越阔。这也是皇帝为何这般宠他的原因。
后来池京禧惨死,程宵登基为帝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改国号,设大祭坛举行一场浩浩荡荡的祭祀,就是害怕池京禧的死影响了国运。
其实闻砚桐看的时候便猜测,那个国师有可能就是安淮候的人,为了巩固池家的势力故意用池京禧造势。不过还是相当成功的,毕竟在皇帝死之前,谁的荣宠能比得过池京禧呢?
虽然最后池京禧死得倒是挺惨的,但是只要她在皇帝驾崩前离开朝歌,不卷入皇权斗争,应该就不会有危险。
管他反派正派,只要能保护她的,都是好人。
闻砚桐暗自一番思量,没注意盯了池京禧太久,等回过神来之后,他都走到跟前了。
池京禧冷漠的眼风一扫,不悦道,“看什么看?”
闻砚桐赶紧把头低下,往旁边走了好几步。
娘呀,就着脾气得吹多少彩虹屁才能抱上大腿?
而且看样子池京禧是很讨厌别人谄媚的嘴脸,万一她盲目的巴结,被揍了怎么办啊!
此事不能着急。闻砚桐暗暗想,必须从长计议。
牧杨看了一眼缩着脖子溜走的闻砚桐,好笑道,“禧哥,你瞧瞧把人吓成什么样子了。”
池京禧轻蔑的皱眉,“畏首畏尾,从土洞里扒出来的耗子胆子都比他大。”
“今日你救他一命,这小子竟然连声谢都不知道说。”程昕道。
池京禧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为了救他,何须那一声谢。”
“也是,”程昕道,“不过你方才拿箭做赌太欺负人,谁人不知你有一手百步穿杨的箭术?倒是白白浪费了收拾姜家的机会。”
池京禧敛眸,“要收拾姜家,机会多的是。”
许映泉慢慢走到武场,子堂的人便站成了整齐的队列,没人再说话。
闻砚桐则远远看了池京禧一眼,不期然发现许映泉在盯着她,便慌忙迈动脚步,继续绕着武场走。
一下午倒没给腿锻炼得多好,反而是用拐杖的技术熟练了不少。
闻砚桐是真的走累了,寻思着找一个许映泉看不见的死角偷偷歇会儿,谁知刚停下就碰见了赵夫子。
“夫子好。”闻砚桐礼貌的打招呼。
“你腿不是伤了吗?作何还跑来武场上课?”赵夫子不知道是凑巧路过,还是来武场寻人。
“许夫子说我这腿越休好得越慢,于是叫我多锻炼锻炼。”闻砚桐瘪着嘴,眉毛撇出委屈的形状。
赵夫子见她满头都是细细密密的汗,便道,“这许夫子当真是以为学生都跟他一样是皮糙肉厚吗?万一这一走动伤到骨头该如何是好啊!”
闻砚桐立马赶驴下坡,“我腿好疼啊——”
“你别走了,正好我有事要找你,”赵夫子突然正气凛然,“我去跟许夫子说。”
闻砚桐一听当即乐了,兴颠颠的跟在赵夫子身后,害怕喜悦从眉梢溢出来,她便把头垂得低低的。
赵夫子领着她走到许映泉身边,“许夫子,闻砚桐的腿是骨头错位,这头先的几日必须躺在床上好好休养才行,怎么能叫他在这走呢?看看把孩子疼成什么样了。”
赵夫子的声音不小,子堂里原本正练平射的众人立即投来视线。
闻砚桐个子不高,加之又瘦,即便是裹了厚厚的棉袄也没显得臃肿。额头上冒了细细密密的小汗珠,擦汗的时候还不小心把棉帽蹭歪了,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装可怜很有一套。睁着大眼睛,巴巴的看着许映泉。
许映泉虽是武将,但身上没有草莽气息,反而像个文人,低沉道,“可是他已经在床榻上躺好几日了。”
“你看他这模样也知道他身子骨弱,多躺几日也是应该的。”赵夫子叹道,“眼下我有事与他说,就先带他走了,往后的武学课让他适当锻炼便是。”
许映泉颔首,“赵夫子慢走。”
闻砚桐心里都乐开花了,还是装着难受的模样老老实实的跟许映泉道别,而后才裹上了搭在武器架上的耗子皮慢慢离去。
跟着赵夫子出了武场之后,闻砚桐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夫子寻学生有何事?”
“你先前想出逃书院,虽然有傅三小姐挡了一下,但还是在册子上记了一笔,若是在季课结束前消除会影响到你最终评定。”赵夫子走的很慢。
闻砚桐之前已经听说过这事,但是听赵夫子特地提起来,想必是有其他用意,于是问道,“那学生如何才能消除?”
“我翻看了你入学册,上面写你会弹琴?”赵夫子问。
“我、我不会啊。”她愣愣答。
赵夫子怪异的看她一眼,“那你为何在册子上写你会弹琴?”
闻砚桐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这可能是小炮灰会弹琴,所以在入学的时候写了这个。但是闻砚桐根本不会弹琴,根本没接触过古琴。
这个想法在脑中溜了一圈,她答道,“以前是会的,但是入了书院之后便一门心思想着读书,哪还有心思浪费时间在玩乐上?现在都生疏了。”
赵夫子颇是疑惑,“也没见你学问有多好啊,你夏季测验还未及格。”
“……”闻砚桐尴尬一笑,“是学生太过愚钝。”
“原本以为你会古琴,这下可没法了……”赵夫子捻着胡子问道,“你可还会其他乐器?”
闻砚桐的话都快到嘴边了,但还是往回咽了一下,警惕道,“夫子是想让学生作何?”
“今年的初雪宴与往年不同,因加进了女学生的缘故,书院也添了两名琴师。”赵夫子道,“初雪宴上琴师也会参加,操办一曲琴乐参与宴赛。”
“宴赛?”闻砚桐下意识重复。
“若是这琴乐在宴赛上拿了名次,你在册子上的那一笔便可消除了。”赵夫子道,“我也是偶然打听到的,本想着让你参与一下,却不曾想……”
闻砚桐听明白了,赵夫子这是在给她找方法呢!她急急道,“我虽不会古琴,但我会奚琴,奚琴可以吧?”
赵夫子迟疑道,“这我倒不知,不过我可以问问琴师,若是可以,我再告之你。”
“劳夫子费心了。”闻砚桐感激的冲他作揖。
赵夫子的办事效率着实高,第二日就来告诉她,琴师同意了奚琴的加入,但要先看看她水平如何。
闻砚桐高兴得不行,立马托人去街上买了一把奚琴来。
奚琴是什么琴呢,其实就是二胡。
闻砚桐小时候家里穷,爸妈就想让她跟着拉二胡拉了一生的三叔学了二胡上街要饭去。
她便跟着学,一学就学了十多年,尤记得跟着三叔在寒冬时坐在街边拉二胡的日子。
闻砚桐的学历不高,高中毕业之后家里供不起大学,她就辍学外出打工了,后来一场火灾带走了双亲和正在念初中的弟弟。
再苦再累闻砚桐都受过,根本不把小炮灰的这些遭遇放在眼里。
但是当赵夫子把闻砚桐领进琴师堂的时候,经过大风大浪的闻砚桐当场就懵了。
第20章
只见那琴堂中坐的全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听见她进门之后便齐刷刷的朝她看来。
闻砚桐还是记得自己是个女扮男装的,当下停住了脚步。
赵夫子察觉她停了,便转头招呼,“快进来,停在门外作何?”
闻砚桐这才继续往里走,想起绍京并不是一个男女大防的国家,这里虽有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但思想却没有封建到顽固的地步。
她带着奚琴进堂之后,许多姑娘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大胆的打量她,倒让她觉得不自在起来。
琴师是个三十余岁的女子,脸上看不出多少岁月的痕迹,仿佛年轻得很。看见奚琴之后便连忙走来接下在手里摆弄,笑着对闻砚桐道,“你便是那个会拉奚琴的学生?”
闻砚桐见她嘴边有一颗黑痣,便迅速想起此人的身份来。
这女子名叫花茉,自小便是在皇宫里学琴,本是御用琴师,每回皇宫有宴总少不了她,偶尔朝歌的大官举办宴会也会请她去,身份算得上尊贵。
皇帝亲自下令让颂海书院招收女学生时,顺手将她指来书院教习姑娘们琴技,给了书院莫大的殊荣。
花茉只是个酱油角色,也没再书中起什么用处,不过一手古琴着实闻名。
闻砚桐也恭恭敬敬的回道,“只是略懂一二。”
花茉便拉着她的手,“来来来,拉两下让我听听。”
她力道很轻,闻砚桐顺着走了几步,坐在了椅子上,花茉还贴心的将她的拐杖放在旁边。
闻砚桐接下奚琴轻车熟路的架在腿上,摆弄了两下琴弓,然后收了些许力道凭借着记忆随便拉了一段。
奚琴与古琴不同。奚琴的琴音绵长而浑厚,拉出的曲子即便是不着调,也像是含着深厚的感情一样。
花茉听了之后相当高兴,连连道,“就你了就你了,你加入之后我们曲子定然可以在宴赛上拿名次!”
闻砚桐没想到那么容易,腼腆的笑了笑,“夫子谬赞,不过是些简单曲调。”
“叫什么夫子,我比你们没大几岁,叫我花姐就行。”花茉笑嘻嘻道,“你回去之后把你拿手的几个曲子都练习熟了,过几日拉给我听,我在挑一段加入古琴中。”
闻砚桐没拆穿她三十多岁的事,点头应了。
“那你先听听我们这次古琴的曲子。”花茉很喜欢闻砚桐的性格,兴奋的拍了拍手,对姑娘们道,“来姑娘们,齐奏一遍试试。”
这些姑娘约莫练习不少时日了,听了花茉的口令之后纷纷把手搁在古琴上准备着,等她一声巴掌落下后,所有琴音同时响起。
古琴的琴音澄澈悠远,这首曲子节奏又缓慢,听起来便令人心旷神怡,莫名的感觉到宁静。
闻砚桐几乎是立即想到了一首曲子与之相配。
她在听的时候眼睛也随意的观察着弹琴的众姑娘,却意外发现书中恶毒女配竟然也在这其中。
正是傅棠欢的庶妹,傅诗。
闻砚桐看书的时候真的对此人恨得牙痒痒,屡次希望作者能尽快让她领盒饭,只是傅诗头脑聪明,且极其狡猾,好些次都逃过一劫。
如今穿进书里来,闻砚桐倒是挺怕她的。
一个心肠歹毒,诡计多端的白莲花,谁不害怕?
闻砚桐一看见她,就有些坐不住了,待一曲奏毕后,她便以腿疼为借口,匆忙离开了琴堂。
傅诗这个人心思沉得很,又眦睚必报,若是哪点惹到她了,必然会被她暗中算计。
闻砚桐心说她现在瘸着个腿已经够可怜了,再被算计那真是没地说理去了。
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抱上池京禧的大腿才行。
可是上午的文学课池京禧在甲堂她在丁堂,下午的武学课那么多人,根本没有机会跟他搭上话。
然而正当闻砚桐愁着没机会时,机会就送到她面前来了。
次日一早,李博远黑着脸进了学堂,书本刚一放下就点了闻砚桐的名,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把她批了狗血淋头。
原因是字写得太丑。
闻砚桐被骂懵了,低着头不敢说话。她的字写得的确丑,毕竟以前也没写过毛笔字,而且没练过字帖,平时用水笔写的都很丑。
李博远受不了,直言,“老夫为师半辈子,头一次看见字写成你这般的学生,简直枉读那么多年的书!”
闻砚桐本以为被骂一顿就过去了,却不想李博远压根不想轻易放过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下午的武学课休要去上!去我的寝房抄文章!”
“啊?!”闻砚桐当即惊愕的失去表情管理。
就这一个字差点把李博远气得厥过去,“啊什么啊!我说的你没听见?!”
李博远发怒,整个学堂的人没人敢抬头,生怕被迁怒。傅子献连忙在下面悄悄扯了扯闻砚桐的衣袖。
闻砚桐连忙应道,“学生听见了!定会按时去抄文章,还请夫子莫要发怒。”
李博远被顺了一把毛,加上着实骂了许久口有些干,清了清嗓子道,“晓得就好,坐下!”
托闻砚桐的福,丁六堂的学生在这日都少上了两刻钟的课。
先前赵夫子就因此事提醒过闻砚桐,但是没办法,字体这种东西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练成的。她已经尽力把字写得像个字了,却还是把李博远气得不轻。
当日下午,闻砚桐夹着书本和笔墨往李博远的寝房赶。要命的事路上还不敢耽搁,生怕去得迟了又被好一顿骂。
这个李博远,模样看起来挺凶的,实际上还真是凶得吓人。
书院设有夫子寝房院,只要稍一打听就知道。傅子献本想将她送到李博远的寝房门口的,但是碍于要去上武学课,只能送了一半的路。
闻砚桐顶着寒风到了李博远的寝房,伸手敲了敲门,扬声喊道,“夫子,学生前来抄文章。”
李博远亲自给她开了门,一见她戴了顶棉帽,身上又裹得严严实实,不由得脸又黑了。
严厉道,“你一个男儿郎,一身铁骨何处去了?总是像个姑娘般娇弱,传出去让人笑话!”
闻砚桐当即把棉帽拔了下来,顶着一头乱发道,“夫子教训的是。”
“进来吧。”李博远也没为难她。
许是念及她双手拄着拐杖,李博远亲自关门。进门之后过了一道棉帘便有一层三尺高的阶梯,阶梯下有一双相当精致的银丝锦靴。
闻砚桐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在意,看见台阶上还摆着几双简易棉鞋,类似棉拖鞋,而后就听李博远对她道,“随便穿一双便是。”
还挺讲究。
闻砚桐随意挑了一只棉拖鞋,又过了一道棉帘,屋内的暖气才扑面而来,她覆满冰冷的衣裳和睫毛瞬间沁出湿意。
李博远走在前头,闻砚桐便跟着。
看得出这老头是真的怕冷,每一个房间的门都变成厚厚的棉帘。
她跟着李博远进了书房后,惊愕的发现这个十分暖和的房中竟有一个人,正盘腿坐在矮桌前,执笔书写。
听见动静,他也没有抬头,坐得相当端正,俊俏的侧颜引人注目。
“京禧,累了就起来走走,莫要总是坐着。”李博远慈爱道。
闻砚桐这下更惊愕了。
这个慈祥和蔼的老头,真的是今早拍桌骂了她半个小时的李博远??
第21章
池京禧也在李博远的书房里。
他身着暗红色的锦衣,衣领和袖边都压着金丝褶,雪白的狐裘更衬得面容白皙,端足了一副贵气模样。执笔写东西的时候,浑身充满了书卷气息。
他听到李博远的话之后便抬起头,回道,“师长莫要总忧心我,若是坐累了,我自会起来活动手脚。”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有一双笑眼,不自觉就会让人感觉在微笑,看起来相当和善。
池京禧出现在这里是闻砚桐做梦都没想到的事。就好像是刚打个哈欠,枕头就送上来一样。
只不过见到池京禧,她难免有些条件反射的紧张,挤在书房门边上,不敢冒然往前。
李博远对这小侯爷颇是喜爱,笑着道,“你自己晓得就好。”说完转眼一看闻砚桐还站在门口,立马又脸一黑,“杵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闻砚桐特想问问李博远的老家是不是在四川,他可能对变脸术有颇深的造诣。
但她不敢说那些俏皮话,小鸡嘬米似的点头应着往屋里走了几步,四下看了看,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坐哪。
池京禧的斜对面倒是有一个棉垫,不过那距离他太近了,且好像是李博远的位置,她不敢去坐。
李博远从木柜里拿出了两个厚厚的方形棉垫,置放在那个垫子上,对闻砚桐道,“你就坐在这里,让京禧监督你练字,若是敢不认真,便让京禧教训你。”
“学生哪敢麻烦小侯爷……”闻砚桐说道。
李博远又瞪眼睛,“进了书院便都是同窗!京禧都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不愿了?你瞧瞧你的字,再看看旁人的,就算是垂髫孩童写得都比你像个字,白长了一双手,夜晚睡觉的时候想着你那字不会生出愧疚之心吗!?”
闻砚桐只说了半句话,李博远都能批出一连串,她哪还敢有半点反驳,忙把头给低下,“错了错了,学生知道错了,定然会好好练字。”
李博远道,“知道就好,还不过来!”
她一蹦一跳的过去,扶着拐杖慢慢坐下,然后又把拐杖两个叠在一起置放在一边,动手解了背来的书本和笔墨。
李博远拿了一根型号较小的毛笔,“你用这个。”
这毛笔就跟普通水笔大小,笔头看起来硬许多,写起来应当更容易上手。
闻砚桐小声道了谢,然后尴尬的发现她没有带砚台来,只带了一块墨。
李博远也发现了,破天荒没有责怪她,反而是将是池京禧手边的砚台往中间拉了些许,而后给她翻开了一本书,说道,“就从这章开始抄,抄完一章便拿给京禧看,若是他觉得合格你再往下翻。”
闻砚桐觉得这样不大好,但是又不敢反驳他,只得挠了挠脑袋应了,悄悄的偷看池京禧。
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也没有回绝李博远的话,只是专心的抄录着什么东西。
李博远交代完之后,便披着大氅出门了,书房内一时静下来,只剩下闻砚桐和池京禧两人。
池京禧抄得很认真。闻砚桐伸长脖子看了一眼,便见他的字着实好看,颇似瘦金体,板板整整的列在书面上。
闻砚桐是很羡慕字写得好看的人的,她小时候因为家里穷,耽搁了很长时间才上课,根本没人教她字该怎么写。
她低头看了看书,就见上面是手抄楷体。闻砚桐也提起笔,思及先前几次都在纸上糊了一大片的墨,这次她下手轻了许多,沾了一点点的墨,就忙把手收回来。
落笔时由于太过小心谨慎,手竟然发出微微的颤抖,导致她头几个字就写得奇丑无比,横不是横撇不是撇的。
闻砚桐一时又气愤又挫败,在右手背上抽了个响亮的巴掌。你娘的,抖什么抖!
没曾想这一声竟然惊到了专心写字的池京禧,他笔尖一抖,一滴墨就在纸上晕开,形成了黑色的花朵。
他冷漠的抬眼,语气中尽是不善,“爪子痒了?”
闻砚桐咕咚咽了一口唾液,没敢回应。
幸好池京禧并没有因此发怒,继续动笔。闻砚桐这下老实了不少,抄了两三行后,便觉得胳膊举得酸,手掌写得累,再一看字写得不堪入目,不由气馁。
她搁了笔,在房中左右张望。
李博远本身在书院的地位就很高,所以他寝房内的陈设很不一般。多得是古典精致的装饰品,但又透着古朴的意味。
房中燃着暖炉和香炉,袅袅白烟升起后融在空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倒令人十分舒适。
闻砚桐看着看着,目光就移到了池京禧的身上。
思及要与他套近乎的计划,闻砚桐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用着平缓的语气,“小、小侯爷。”
闻砚桐真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出息呢!为什么打磕巴?!
池京禧笔尖一顿,似乎因为她的这一声分了神。
闻砚桐没注意,接着道,“你为何没去上武学课?难道也是因为被李夫子留下来练字?”
意料之中的,池京禧并没有搭理她。
闻砚桐倒没觉得多失落,池京禧没有拍笔发怒嫌她吵已经算是好的了。当然她也不会再继续说什么,免得惹了池京禧生气。
她又拾起笔,觉得自己的字写的不好一个在于本来就写得不怎么样,二则是因为她对毛笔并不熟悉。
若是使得熟练了在写字,想来不会抖得那么厉害了。
闻砚桐兴致勃勃的拿起笔,在空纸上随意的画起来。起初画的挺大,但是画的多了之后,她也能控制笔尖粗细,控制笔下的大小了。
池京禧抄得胳膊累了,便想搁笔休息。忽而想到身边安静好一会儿了,便抬头看去,却发现对面坐的人并没有写字,反倒是画起了奇奇怪怪的图案。
这些日子闻砚桐出现在池京禧眼前的次数不少。
池京禧的记忆一向好,原本只是记得这个瘦成骨头干的人与程宵有些传言,而现在印象则改变了不少。
胆小、爱哭、总是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看起来很蠢实际上的确很蠢,现在又多了一条,字写得丑却丝毫没有上进心。
池京禧的眉眼间不自觉浮上些许不屑,长臂一伸就将闻砚桐搁在手边上的纸拿了过来,倒过来一看反而觉得稀奇了。
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图案,像是动物,但又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
“你画的这是什么?”池京禧面无表情的问。
闻砚桐原本画得专心致志,但察觉到了池京禧的动作时就停下了,见他似乎感兴趣,便道,“是可达鸭。”
“什么?”池京禧俊秀的眉毛微微皱起,“……可达是什么?”
“不是可达,是可达鸭啊。”闻砚桐道。
“可达……鸭??”
第22章
“看不出来吗?我画的是一只鸭子啊。”闻砚桐说道。
池京禧还真的看不出来。
这种东西估计拿给整个绍京的人看,都不会有人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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