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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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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就命人将药丸投进了我们住的宅子的井中。”闻砚桐道,“想不到你竟如此蛇蝎心肠。”
  清懿往前爬了几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求你救我,求求你救救我爹娘,和我府上的其他人,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闻砚桐恨不得一个巴掌抽在她脸上,但忍了忍,终是没有动手,而是道,“祎北城的百姓不无辜?我们这些不远万里从朝歌而来,只为守护祎北安宁的将士就不无辜?能够生养出你这种愚蠢又狠毒的孩子,你的爹娘也难辞其咎!”
  清懿哭嚎,不住的磕头道歉。
  闻砚桐冷心冷面,“你和你的亲人都要为你的行为买单,我们不会给你们清家人一口药,能活下来算你们幸运,活不下来也是你们活该!”
  说完她便拂袖离去,气得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清懿更是绝望大喊,抱着铁门大声的乞求,声音在阴暗潮湿的牢中久久回荡,最后变得凄惨无比。
  闻砚桐大步走着,路过池京禧的时候,池京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停下脚步,脸上怒气未消,一时间并不想开口说话。
  池京禧也没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三人便无言走出了牢房。
  牧杨率先打破宁静,“她往井里投的东西,我们都喝了井水,为何只有我一人患病?”
  闻砚桐的怒气渐消,虽然没有开口,但是也不自禁的思考起这个问题。
  或许是牧杨的身体特质与其他人不同,极有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的原因。来祎北的将士们都是经常去各地,经过强锻炼的人,所以当时水土不服的只有牧杨一人。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清懿投下的红斑病病种才在他身上爆发。
  而清懿所说,这病没有传染力,除了全身长满红斑之外没有其他症状,正符合牧杨的病症。
  而后来那些得病之后便咳血、高热不退的人,只怕是因为红斑病在人体内变异,具有了传染力和明显病症。
  这就说明,牧杨身上的病没有传染力,但是城中另有人患病,并且红斑病在那些人的体内完成了变异。
  病疫的源头并不是他们家的那口井,而是另有来处。
  池京禧垂眸思考了片刻,便对牧杨道,“杨儿,你跟闻砚桐先回家里去,现在城中红斑病未除,你们还是少出门,在家中最为安全。”
  闻砚桐表示赞同,古代的防护措施并没有现代的好,但池京禧已经做到极致了,每天都有人挨家挨户的检查百姓的身体病症,一旦有病的苗头,都会被带走隔离,分药治疗。
  牧杨听闻自然不敢造次,老老实实的带着闻砚桐回家了。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牧杨突然道,“清懿当时投放病种的时候,只怕也没料到自己的亲人也会染上这个病吧。”
  闻砚桐想起她就来气,哼了一声道,“当初在朝歌就应该让你锤死她,免得她出来祸害人间。”
  牧杨看了看她生气的脸,问道,“真的不给她的家人分药吗?”
  牧杨问这话,并不是想要劝说,只是从心里觉得闻砚桐并非是那种绝情之人。
  果然,闻砚桐轻轻叹一口气,“怎么能不给,就算我赌气说不给,小侯爷也会给他们药的。”
  牧杨忍不住弯嘴角,但还是忍着笑,“你不是说那都是他们活该?”
  闻砚桐道,“清懿是死是活,都是她咎由自取,但是她的爹娘亲人的的确确是无辜的,再者说他们的教养之过也会受到惩罚。”
  牧杨颇是赞同的点点头。
  清懿这条命是必死的,就算是给祎北城所有患病的百姓一个交代,而她的爹娘失去了这个骄纵的女儿,也算是尝到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惩罚。
  闻砚桐对清懿太生气了,所以即便是心里早有打算,也要在临走的时候撂下无情的狠话,让清懿在无限的痛苦中反复折磨。
  这也是她该得的。
  池京禧留在了牢里处理后续事情,闻砚桐和牧杨一起回了宅中。
  傅子献和池京禧又忙碌起来,经常好些日子都看不见人,都是闻砚桐和牧杨相互打发时间。
  在大片的闲暇里,闻砚桐教牧杨下五子棋,还命人特制了扑克牌。用薄薄的木片所制,捏起来跟纸牌一样有韧性,牌上画了闻砚桐亲笔的可达鸭等简笔画。
  闻砚桐将其命名为:闻氏木牌。
  为了教牧杨斗地主,可算是费了老大劲了。
  主要是牧杨不愿意当农民,他觉得农民太掉身价了,把把要争地主。闻砚桐为了教会他游戏规则,甚至将规则手写下来,每日都拉着牧杨背。
  在不能出门的日子里,闻砚桐和牧杨也只能靠这个打发时间。
  池京禧下令全城的百姓不可在饮用自己家打的井水,为了防止有人偷偷喝,还派人到每家每户里将井封死了。祎北城的周边有一条河,城中百姓主要吃的就是那条河的水,医师们便在河边住下来,每日都研究河中到底被撒了什么东西。
  而祎北城的百姓只能走上好些路前往远处的河流挑水吃。
  祎北城不止有一条河。因为敌军也驻扎在祎北方圆,他们必定也要吃水,所以定是有河水是干净无害的。
  命令刚下的那一阵,城中哀声怨道,百姓反抗的声音有些大,但是这是在特殊时期,池京禧手段强硬,重罚过不少偷偷开井吃水的人。百姓斗不过官,只能老老实实的到远处挑水。
  秋风送爽,炎暑顿消。转眼就进了十月。
  在池京禧严格的管制下,红斑病渐渐从祎北城消失。从各地运来的药材也顺利到了祎北,救了不少人。这一场原本要蔓延在长安城,将繁华长安变为死城的病疫,还没轰轰烈烈的开始,就被按灭了。
  后来医师再三试验,确认河中没有病种残留之后,家家户户封死的井又被将士们重新撬开,日子恢复了平常。
  祎北的秋天是满眼的金黄,天气凉爽了许多。
  闻砚桐也换上了厚衣裳,有时候夜里在外面闲逛的时候,还要穿一件夹棉的坎肩才行。
  她默默的算着日子。在冬天来临之前,那些驻扎在祎北方圆的敌军必会行动。
  因为他们受不了祎北的严寒暴雪,所以在凛冬来临的前夕,他们要么一举攻进城,占领祎北,要么就撤离绍京。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前者。
  池京禧跟闻砚桐讨论过这事儿,也认可了先前闻砚桐所说的计谋,于是他越发频繁的召开议事,对于即将到来的攻势展开应对的战略制定。
  闻砚桐其实也不太懂那些,只是每天都盯着天,喃喃自语,“那场大雨什么时候来……”
  时间似乎越来越近,闻砚桐玩闹的心思也没了,终日不是看书就是写字。
  牧杨却迷上了斗地主,整天缠着她一起玩,闻砚桐没有心情,加上牧杨还喜欢耍赖,于是三番五次的拒绝。
  恰好傅子献这些日子闲下来了。因前段时间忙得厉害,他生了一场病,在床上躺了两日,池京禧特意给他批了几日的假。
  牧杨一见傅子献空闲了,立马把目标转向了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傅子献。
  牧杨在他床头坐着唠了好一会儿嗑,最后道,“你今夜应该也没什么事吧?”
  傅子献道,“应是空闲。”
  “那我们一起斗地主吧?”牧杨兴致勃勃道,“这几日我总想着这事儿,现在你空闲了,应该可以陪我一起。”
  傅子献疑惑,“斗地主?”
  牧杨点头,期冀的看着他。
  傅子献顿了顿,而后点头应了。
  当夜牧杨抓着木牌来找他的时候,就见傅子献穿戴整齐,手中还拿着一柄长剑,身后跟着几个零散的侍卫。
  牧杨见了之后大惊,“你有事要出去?”
  傅子献迷茫道,“……不是你说,要斗地主吗?”
  牧杨看了看手里的一副木牌:“我……”
  此事第二日让池京禧知晓了,当日就把那五十二张木牌切成两半,牧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煞有其事的给木牌挖了个坑埋了,并立了个巴掌大的碑石。
  上书:牧行屹之爱宠:闻氏木牌。
  闻砚桐路过看见了,一脚踢翻了碑石,把那个小小的土堆踢得稀巴烂。
  作者有话要说:  【池京禧的小小日记】
  十月初八:
  她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斗地主?
  呵,都别想玩!


第123章 
  秋收的时候到了; 祎北城的人也忙碌起来; 每日都能看见扛着锄头的人在街上行走。
  牧杨自从被剁了木牌之后,又有些闲不住,整日念叨着无事可做。而池京禧又从不给他分配军中事物,只让他当一个挂名的小队长。
  牧杨一闲下来,就会想尽办法作妖。
  先是说天气凉了,院子里种的树也会冷; 非要给树穿上衣裳。
  闻砚桐简直莫名其妙,给他科普了很长时间这点温度不会让树感觉冷的,但是仍架不住他闲得发慌; 给每棵树都穿上了衣裳。
  后来池京禧回来; 见院中的树都披上了衣裳; 先是赏了牧杨两巴掌; 又让他将衣服一件件脱下来。
  牧杨被教训之后,仅仅老实了两日; 就拉着傅子献上街闲逛; 买了一箩筐的小鸡崽。
  小鸡崽还没巴掌大; 全身都是毛茸茸的黄色,声音细细的; 叫起来颇是可爱。
  牧杨爱不释手; 来来回回数了好几遍; 将十二只小鸡崽全都取了名字。
  闻砚桐无情的泼冷水,“冬天马上就要来了,你根本养不活这些鸡崽。”
  牧杨对她龇牙咧嘴; “你快点说点好听的,别伤了我崽崽们的心。”
  闻砚桐很是无奈,“你也没有养鸡的经验,还是尽早把它们都送人吧。”
  牧杨指着门,“快点给我走。”
  闻砚桐哼了一声,提着衣裙离开了。
  结果几日之后,牧杨抱着死了的鸡崽涕泗横流,芍药啊牡丹啊那样的哭喊着。
  闻砚桐满脸的惊诧,站在旁边久久没有言语。
  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傻子给鸡崽用花取名的吧。
  最后还是傅子献上前安慰,陪着他在木牌坟墓旁边挖了个坑,把死了的小鸡崽都埋了进去,牧杨才消停下来。
  牧杨如此反复折腾着,最受折磨的其实是闻砚桐。
  因为池京禧和傅子献忙于军中事务,很少回来。最后还是池京禧心疼闻砚桐,给牧杨安排了差事。
  城中有户人家,而立之年的儿子参军,在平乱战争中牺牲,家中就只剩下年迈的一对父母,和年轻的媳妇以及一个几岁大的孩子。
  两位老人年事已高,年轻的媳妇也没多少力气,家中的稻谷没人收,池京禧便想派人去帮忙。
  正好将闲得作妖的牧杨给分配了过去。
  牧杨有事做自然乐意,一大早就腰间就别着镰刀砰砰砰的敲闻砚桐的门。
  闻砚桐满脸倦意开门,看见牧杨神采奕奕的脸,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一起去收稻吧。”牧杨拍了拍腰间挂着的镰刀。
  他换上了祎北当地的衣裳,长发高高竖起,领口敞得很开,能够看见他脖子锁骨处的红斑完全消失,露出白皙的颜色。
  闻砚桐皱眉,“我不去。”
  牧杨将她上下打量,最后又停在她脸上,“闻砚桐,你知道这些日子你胖了多少吗?”
  闻砚桐:草!
  牧杨坚持不懈的站在她窗口念了半个时辰,闻砚桐被吵得脑瓜子嗡嗡响,最后只得妥协,换上了祎北姑娘的衣裤。
  虽然入秋了,但是正午的时候太阳还是很温暖的,闻砚桐上身穿着棉麻单褂,套着一层并不厚的夹棉坎肩,下面是深色的阔腿长裤,脚踝处拢成灯笼模样,露出脚踝。
  跟现代的服饰有些相向。祎北的人们主要靠农种生活,所以穿衣裙的姑娘很少,不似朝歌那边,姑娘们都是锦衣玉食,从不下地。
  闻砚桐在头上披了一块深色的锦布遮阳,学着在腰间挂了镰刀,坐着马车到了那户人家的田地。
  是一块不算大的稻田,满眼都是金灿灿的颜色。
  年迈的两位两人站在边上,动作缓慢的用镰刀割稻,年轻的媳妇则是利索些,几岁大的孩子坐在田埂上玩。
  牧杨和闻砚桐来的时候也带了四个侍卫,几人分头下地忙活。
  老人见人来了,立马招呼媳妇前来相迎。
  那女子擦了把脸上的汗,走近看到闻砚桐之后,脸上立马有了怒气,“那些个官爷可真会办事,竟然还分派了个娇弱的姑娘来!”
  闻砚桐诧异挑眉。
  牧杨道,“姑娘又如何,我们闻砚桐厉害的很,一刀割十稻。”
  闻砚桐反手给了他一锤,“闭上你的猪嘴。”
  女子神色有所缓和,但语气仍冲,“这般娇嫩的姑娘能做这活?”
  闻砚桐刚想反驳,边上的孩子就传来了哭声,原来是玩耍的时候不小心从田埂上摔了下去,半个身子埋在泥水之中。
  女子见状忙惊恐的跑去,一把将孩子捞了上来,冲老人打了个招呼,带着哭喊的孩子回去换衣裳了。
  闻砚桐见人走了,也没再说什么。虽然这女子瞧起来不大好相处,但是也不妨碍她来体验生活。
  她许久没有下田割稻了,尤记得年纪小的时候,她才一米多高就要拿着小镰刀下地帮忙,后来弟弟出生,为了供养弟弟,父母就把家里的老田卖了,去了县城打工。
  一晃多年,闻砚桐再站在稻田前时,竟感觉时光一下子倒流了。不管时代如何更改,这些粮食的样貌却变化不大。
  她脱了鞋,挽起裤脚下了地,地中的泥水立即将她的腿吸附,她取下腰间的镰刀慢悠悠的割稻。
  其实她和牧杨就是来凑人数的,带来的四个侍卫已经足够,池京禧让牧杨来,不过是给他找点事做。
  闻砚桐弯腰割稻,不一会儿就累了,直起腰擦擦汗。正逢一阵秋风掠过,面前的金黄水稻掀起一层层的麦浪,柔和的翻滚着。
  风温和的将她脸上的汗拂去,空中满是稻香。
  若是没有动乱,祎北城也该如此安宁美好。
  闻砚桐动作很慢,割两捆便休息一下,刚割了十来捆,那女子就在田埂上喊她。
  闻砚桐直起身转头看,见她捧着一个碗,朝这边招手。
  她不明所以的走上了岸,就见女子忙上前来,地上一块湿麻布,低声道,“姑娘快擦擦手,还是别下地了,你看你这般娇嫩的手脸,千万别磨糙了。”
  闻砚桐愣住了,发现自己好似误会她先前的意思。
  女子自顾自叹道,“这些活都是男人干的,哪能让你这小姑娘来做,上头也太不会办事了。”
  话中尽是埋怨的意思。
  闻砚桐笑了笑,结果麻布擦手,“是我自己想来看看的。”
  女子手中捧的是碗冷凉的茶水,“快喝了,解解渴。”
  闻砚桐先前觉得她不好相处,眉间尽是刻薄,现如今再看,只觉得她笑中尽是淳朴,不由心中一暖,接过茶水喝了。
  女子让她擦干尽手脚,穿上鞋子坐在田埂上跟几岁大的孩子一块玩,自己则背着镰刀下地了。
  牧杨在田里奋力干活,等累了直起身扭腰的时候,下意识在田中寻找闻砚桐的身影。
  就见闻砚桐坐在田埂上跟孩子手牵手说话。风撩起他的长发,将他额前的碎发吹拂在脸上,被汗水黏住,牧杨用沾满泥的手拂了一把,不自觉弯唇笑了。
  虽然牧杨和闻砚桐没出多少力,但是田中的稻还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收完了,走的时候两位老人千恩万谢,女子一再地上薄礼,让闻砚桐收下。
  不过就是些女子自己做的鞋子和饰品。
  当夜回去,池京禧得知牧杨把闻砚桐拉下地干活了。他赶到闻砚桐房间的时候,闻砚桐正在泡脚。
  泥钻进了指甲缝里,没有那么容易清理,若所以闻砚桐想先把脚泡泡再一点点的剔出。
  池京禧进门看见闻砚桐在泡脚,愣了一下,转身要出去。
  闻砚桐忙喊,“都进来了,干嘛还要走?”
  池京禧顿住脚步,侧了半个身子,似有些犹豫是进是出。
  闻砚桐又催促道,“你干啥呢!”
  池京禧这才转身,声音远远的传来,“你在洗脚……”
  闻砚桐道,“是啊。小侯爷,我脚指甲里全是泥巴,我想剔出来,你能不能帮我掌灯?”
  她一边说一边擦脚。
  池京禧微不可查的叹口气,取了一盏小灯来到她身边,放在桌上而后脱了外衣。
  闻砚桐的脚小巧玲珑,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脚指头圆圆粉粉的。
  她取了旁边的粗针,正要抬脚,就被池京禧抓住了脚腕。
  闻砚桐正诧异,就见他随手捞了个凳子坐在边上,将闻砚桐的双脚搁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把桌上的灯拿下里放在旁边,冲她伸手,“给我。”
  闻砚桐愣愣的把手里的粗针给了他,池京禧便捏着她圆圆的脚指头,动作极其轻柔的剔指甲里的泥巴。
  “为何跟着一起去了?”池京禧问道。
  闻砚桐正笑着,便答,“牧行屹非要拉我一起,我怕他惹出事,就跟着一起去了。”
  “这种活你不必去做。”许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池京禧的手指有些凉,捏着闻砚桐泡过热水的脚便有了明显的温度差。
  “我这不是体验一下百姓的生活嘛。”闻砚桐道,“没有战乱,祎北人的生活应该是很安宁的,咱们什么时候能回朝歌啊。”
  池京禧认真的一个一个剔,答道,“快了。”
  闻砚桐晃了晃脚趾,“快了是什么时候。”
  池京禧低眼盯着她乱动的脚指头,眼中忽而挑起笑意,抬眸对她道,“凛冬来临之前,我们就能离开祎北。”
  闻砚桐高兴,“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池京禧捏着她的脚腕挠了挠脚底板,“别乱动。”
  闻砚桐一下子笑出声,“别挠别挠,我不动了。”
  十月深秋,寒流在空中盘旋,冬天似乎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惦记着这个“凛冬之前”,敌军越发蠢蠢欲动,三番五次骚扰祎北巡逻的将士,战争的硝烟好似在空中弥漫,祎北城的人也逐渐紧张起来,动乱一触即发。
  十月三十日这天,一声惊雷在天上炸开,像是从九重天一层层劈下来似的,整个祎北都被这声惊雷撼动。
  闻砚桐正练字,被惊了一大跳,纸上留下了一块墨迹。
  随后雷声滚滚,豆大的雨滴从苍穹落下,砸在地上。
  闻砚桐推开窗,风卷着雨水扑面而来。
  她知道,那场大雨终于来了。


第124章 
  这场雨比先前的那场要凶猛的多。
  连绵不断的连下数日; 祎北附近河流水线直升,冲垮河堤; 淹没了好些稻田。
  城中积水已至小腿,数家平民百姓被淹了房子; 无家可归。
  池京禧一方忙着治水; 一方安顿无家的百姓,一连好些日都顶着大雨出门。
  宅中更是看不见傅子献的身影,牧杨偶尔会淌水来找闻砚桐。
  但是大雨不停; 出门十分不便,即便是牧杨出门打了伞; 走到闻砚桐门口时; 身上也湿透。
  闻砚桐也无法离开房屋; 尽管下人每日都在做防水措施; 屋顶还是会漏水,房门出终日都是湿的。
  闻砚桐的房中十分潮湿; 有时候还需要点上火才能让房中暖和些。
  这场大雨让祎北经历了一次小洪灾。在雨没停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出门走动,只有身强体壮的将士在街上来回忙事。
  闻砚桐倒没有过多的担心,她知晓这场大雨带来的不止是有些棘手的小洪灾。
  在祎北城北积水覆盖的同时,远在妹妹山后面的大峡谷顶上; 也正囤积着大量的水,那些水则有可能会成为大败敌军的关键。
  现在只需等雨停即可。
  牧杨在家中闲着无视,亲自动手做了一方小舟,想等着下次去找闻砚桐的时候就乘着舟去。
  他的小舟虽做的粗糙; 但都是自己亲手做的,结构得了别人的指导,最后做出来也像模像样。
  只是有些赶巧了,小舟刚做好,雨就停了。
  宅中的水在下人的努力之下,很快就排了个干干净净,牧杨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后抱着自己的小舟去找闻砚桐。
  闻砚桐一开门就见他坐在小木舟里,手上还抓着两个短桨,一本正经道,“走,我带你划船去。”
  闻砚桐反手把门关上,“再见。”
  牧杨不死心,慌忙从木舟里爬出来,拍打着闻砚桐的窗子,“闻砚桐,你快开门呐,我知道你在家!”
  闻砚桐对外喊道,“你死心吧!”
  牧杨的字典里,就没有死心这俩字,把窗子拍的砰砰响。窗子连着数日泡水,在被牧杨一拍,直接裂了条缝,牧杨就顺着缝撕开,探进来一张脸,冲闻砚桐问道,“你在干什么?”
  闻砚桐一转头就看见牧杨的头卡在窗子里,当下尖叫一声,“牧行屹!你竟然撕了我的窗子!”
  抄起手边的软枕就冲了过去,牧杨见状赶紧把头缩回来,委委屈屈道,“谁让你不搭理我,现在宅中就只剩你我,若是连你都理我,我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你倒还委屈上了?”闻砚桐难以置信,手臂从窗洞里伸出去,准确的揪住牧杨的脸,“让我看看你的脸皮有多厚。”
  “掐吧掐吧,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泛舟,怎么掐我都不反抗。”牧杨摆出一副任人刀俎的样子。
  闻砚桐长叹,“杨儿,桐姐累了。”
  这些日子被牧杨折腾的,瘦了整整一圈。
  牧杨没脸没皮,为了喊闻砚桐去泛舟,甘愿当弟弟,桐姐桐姐的叫她。
  闻砚桐耗不过他,最终答应了跟他去泛舟。
  只是宅子中的水已经排完,又没法出门,闻砚桐拿着一只短桨站在边上,看牧杨兴致勃勃的坐进去,颇想问问这个人的脑子是不是糊了浆糊。
  “这里没水。”闻砚桐出声提醒。
  “我知道啊。”牧杨道,“你快进来试试,我特意给你加了个座位。”
  闻砚桐只好跨进去,坐在小舟里,觉得自己像个傻批。
  “感觉如何,这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牧杨高兴道。
  “非常棒兄弟,我这一辈子就没划过……”闻砚桐停顿了一下,找了个更准确的形容词,“旱舟。”
  牧杨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夸奖,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带着闻砚桐疯狂划空气。
  闻砚桐觉得牧杨这是真的把脑子闲出病来了。
  大雨将歇,所有人都在忙活着抗洪,修房子修河堤,正是在这忙碌的时候,敌军突然攻城了。
  城中许多处都设置的有地听,几十里之外的异动都能听见,报信的方法是敲塔钟。
  就是牧杨和闻砚桐当时爬的那座塔,楼中的大钟声音能传得极其远,整个祎北都能听见。
  这一夜星光遍布,万籁俱寂,警报钟猛地在空中炸开,将沉睡在梦想中的百姓惊醒。
  闻砚桐听到钟声时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来,紧接着右眼皮连跳了好些下,心慌的厉害。
  窗外的钟声一阵阵响起,宅中瞬间慌乱起来,她听见有人奔跑的声音,随后有人叩门。
  闻砚桐连忙下榻,披上外衣道,“进来。”
  是平日里伺候闻砚桐的侍女,她匆忙行了一礼,说道,“姑娘,敌军攻城了,少帅特地吩咐奴婢来传话,让姑娘安心待在屋中,什么地方都别去。”
  闻砚桐心跳的厉害,没由来的慌张,问道,“小侯爷呢?”
  “钟声响起之后,少帅就披甲出门了。”
  闻砚桐道,“那其他人……”
  “傅将领今夜并未归来,牧公子倒还在屋中。”侍女一一回答。
  闻砚桐知道这场仗迟早要来的,稍稍稳了稳心神,朝门外一看,发现门外还站着两人,就问道,“门外的是谁?”
  外面两人听言,便进了屋子,冲闻砚桐行了个简单的礼,“属下奉小侯爷之令护卫姑娘。”
  闻砚桐仔细一瞧,发现是好些日子没见的阿关和庄眠。
  池京禧竟然把这两人派来保护她,想来是因为事情已经真正到了严峻的时候。
  闻砚桐应了之后便回了屋中,现在依旧是深夜,但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只觉得情绪陷入了担忧之中,无法排解。
  坐了好长时间,闻砚桐渐渐疲惫了,才慢慢睡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到了池京禧。
  她看见池京禧在战场上杀敌,身姿矫捷,剑负寒霜,周围的人不敢轻易靠近。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些是身上的伤口,有些是别人的血。等他将面前的敌人杀尽时,再一回头,就看见牧杨和傅子献一人身中数剑,一人被切开了咽喉。
  在仔细一看,他身边满是尸体,有些眼熟,有些陌生,他就站在那些尸体上,身上的血一点一点往下滴,最后汇聚成血流蜿蜒。
  战争让池京禧站在了无人能及的高地,却也让他失去了一切。
  闻砚桐猛地从梦中惊醒,竟是吓出了一声的冷汗,要了命的喘息。
  她的心脏仍疾速跳动着,梦中的恐怖情绪黏在心口久久不散。
  好像是梦到了原书剧情里的池京禧,闻砚桐捂着心口缓慢的回想,仍记得梦中池京禧在看见牧杨和傅子献死的那一刻的神情。
  噩梦让她手脚冰凉,指尖发颤,愣神了许久才慢慢意识到那不过是个梦而已。
  她来了祎北,阻止了牧杨和傅子献的战死,解决了红斑瘟疫的蔓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会再重蹈覆辙。
  闻砚桐自己安慰自己,好一会儿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瞧着外面天色大亮,闻砚桐便推门出去,喊来了侍女问道,“有没有消息?”
  侍女便答,“奴婢只听说昨夜少帅带领将士与敌军一战,如今敌军已暂时撤退,只是城门被撞烂了,城中的百姓正在修理。”
  闻砚桐暗暗松一口气,“这是好消息。”
  侍女道,“姑娘莫担心,少帅这般厉害,定然能退敌千里,安然归来。”
  闻砚桐假装笑了一下,心知这场仗哪有那么容易。
  她虽然不懂孙子兵法,但也知道打仗不仅仅靠兵力,还是要靠脑子的,现在比的就是谁脑子更聪明一些。
  战争打响之后,宅中的气氛就变得很紧张,牧杨也不像之前那样瞎折腾了,破天荒的安静下来,但是来找闻砚桐的次数却变多了。
  有时候他在闻砚桐写字时,就静静的坐在一边看书,虽然一整个下午也没看进多少字。
  但是出奇的安静了。
  闻砚桐知道他是在担忧前线作战的傅子献和池京禧,但也没办法出口安慰。战争开始之后,他们持剑抗敌,而闻砚桐和牧杨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么事。
  这种要紧的时候,能保护好自己不给他们添乱,就算是在给他们帮忙了。
  闻砚桐天天念着,终是把池京禧念回家了。
  池京禧归来之后先是洗去了一身的污秽,收拾干净之后才去找的闻砚桐。
  闻砚桐这些日子十分担心,见到池京禧立即扑身一个拥抱。
  池京禧顺势敞开双臂将她抱住,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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