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牧杨微不可查的叹一口气,没有接话。
坐在宅中翻看病疫录的池京禧,和在医馆里与医师研究病情的傅子献,以及站再塔顶上的牧杨心里其实都清楚,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场无名病,再有几日找不出解决的办法,牧杨就要永远睡在祎北。
只有闻砚桐一人还坚信,她衣袖里揣着一份药方,打算在回去的路上去医馆抓一帖来。
药方是她抄写先前几位医师共同商议出来的那张,不过她在里面加了三味药。
藤桂草、单笙、荆歌花。
这三味药是那场长安瘟疫的救命药。原书剧情中,长安那场瘟疫死了很多人,为了防止病情的扩散,池京禧下狠心封城,侯府上下皆被染病,活下来的却寥寥无几,就连侯爷也没逃过病疫。
最后以血肉之躯的一次次尝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这三味救命的药材试出来。
虽然闻砚桐还不能确定牧杨得的到底是不是那场病,但是在这紧要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药带回去之后,闻砚桐一边让人把药方拿去给医师看,一边让人煮药。
军医带着药方去见池京禧,“这是闻姑娘给我药方。”
池京禧将视线从书上抬起来,“如何?”
“这药方与之前的大同小异,只是多加了三味药,其中单笙性热,藤桂草寒凉,只怕有些相克。”他将药方放在池京禧桌上,“闻姑娘已经命人煮药了。”
池京禧拿过来,发现上面确实是闻砚桐的字体,问道,“这药喝了有问题吗?”
军医道,“相克的药材入体,自然会引起些不舒服,但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依我看,效用应当也不大。”
池京禧便道,“既然没什么问题,就让她试试吧。”
军医应了,随后告退。
药煮好之后,闻砚桐亲自端去牧杨的房中,见他正坐在桌前认真写东西。
闻砚桐道,“写什么呢?快来喝药了。”
牧杨似乎正在苦恼,头也不抬道,“先放着吧,我一会儿喝。”
“不行,药要趁热喝,快点过来。”闻砚桐有些严厉道。
牧杨不情不愿的搁下笔,走到她面前,疑惑道,“怎么今日是你来送药?”
“那当然。”闻砚桐笑道,“我送的药可不一般,是神仙药。”
牧杨只当她说笑,跟着笑了几声,“闻神仙这药几日能见效?”
“快的话,明日就能有效用。”闻砚桐道。
牧杨没当真,捧着药碗将其喝干净,苦的直咧嘴。
这些日子牧杨喝药喝习惯了,现在喝药都是面不改色,只是没想到闻砚桐端来的这碗苦的他险些发呕,“这是什么药?要把我苦吐了。”
闻砚桐道,“良药苦口嘛。”
牧杨把舌头伸出来,含糊道,“也太苦了,我舌头都没知觉了!”
正说着,池京禧也走进来,手里拿一封书信,对牧杨晃了晃,“牧伯的信。”
牧杨一听是牧渊的,立马奔上前接了下来,迫不及待的拆开,只看了一眼,眼眶便瞬间变得赤红,泪水蓄在眼中像是马上就要溢出来一般。
池京禧拍了拍闻砚桐的脑袋。
闻砚桐转头看他,眼中也有些湿润。
池京禧一句话没说,拉着闻砚桐的手离开了牧杨的房间。
一出门,闻砚桐长长的舒一口气,喃喃道,“果然是家书抵万金。”
池京禧沉默片刻,才道,“随我来。”
他带着闻砚桐进了房中,并没有立刻说话,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
闻砚桐便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池京禧沉吟片刻,才慢慢道,“杨儿身上的病是传染病疫。”
这个她早就料到了,愣了愣,问道,“祎北城中,应该有不少吧。”
“今日才给我报的数,染上这红斑病的一共有七十余人,死亡六人,只是目前尚不确定是否准确。”池京禧道。
他面容沉静,“我们宅中染病八人,现在已经隔离在后院,你……”
“你想问问我有没有染上?”闻砚桐道。
其实问也是多余,因为闻砚桐接触牧杨最频繁的一个,所以若是牧杨带来的传染病,定然第一个传给闻砚桐。
闻砚桐撸起袖子,双臂白白嫩嫩,什么都没有。
但也难保身上其他地方没有,不过闻砚桐在意的不是这些,她一把抓住池京禧的手,问道,“我们宅中或者是城中染病的人,除了身上长红斑之外,有没有其他明显的病状?”
池京禧道,“还在调查中。”
闻砚桐只觉得胸闷的厉害,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池京禧叮嘱闻砚桐暂时在房中待着,喝药预防,不准她再与牧杨见面。
闻砚桐只能一一应了,池京禧怕自己身上也有病种,也没跟闻砚桐多待,说完就让她回去了。
当夜池京禧彻夜未眠,房中的灯一直亮到天明。牧杨则是抱着牧渊从朝歌千里迢迢寄来的书信,枕着眼角的泪水入眠。
闻砚桐睡的也不踏实,一晚上醒了好些次,最后有些睡不着,开了房间的窗子趴在上面,朝天上看。
天上满是繁星,像缓慢流动的银河一般,融进夜色的宁静里。
明日应该会是个晴朗天。
闻砚桐默默想。
作者有话要说: 【牧渊的信】:
吾儿,战场退敌军是英雄,城中守百姓亦是英雄。
平安归来,既往不咎。
故事中我能给桐桐开金手指递上一碗神仙药,但是现实中却只能寄托于在前线战斗的医护人员,
愿春天带来万物复苏的同时,也为我们带来健康和繁华。
第120章
隔日闻砚桐是被雨声吵醒的。
连续多日的高温; 祎北城终于迎来了一场倾盆大雨,为酷暑夏日带来了一阵清凉。
阴天让屋内变得潮湿,闻砚桐下了榻推开窗子往外看,就见大雨跟连串的珠子似的往下砸; 落在房顶上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天空一片阴霾; 像是起了雾; 灰蒙蒙的。
不是晴天。闻砚桐站在窗边; 风卷着雨偶尔落在她的脸上; 冰冰凉凉的。
满眼的阴色让闻砚桐的心情也变得低落,连出门的**都没有。池京禧也派了侍女为她检查身上是否有红斑。好在闻砚桐比较幸运; 即便是经常与牧杨接触; 也没有染上红斑病。
当日的饭是下人直接端进房中; 放下后便匆匆离去。
宅中已经有不少人得了红斑病; 知道这是传染病之后,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与人多接触。池京禧为了防止病疫的蔓延,只能将患病的人全部隔离在后院,同时也让侍卫去查城中究竟有多少人患病。
祎北城一下子封锁了,不准再有人出入,将士们分散开来,在城中挨家挨户的查患病人数。
这场大雨给祎北城蒙上灰色的外皮; 昔日的繁华在短短的一日之内变得萧索,街上不见寻常百姓,只有士兵撑着伞来回巡逻。
病疫的事一传千里,池京禧将消息上报给了皇上。
很快的; 傅盛牧渊等人都知晓了此事,傅盛尚能沉住气,牧渊却是死活都坐不住了。
他先是向皇上请奏前往祎北,但是被请求被驳回了。
牧渊急得抓耳挠腮,回到府中更是坐立难安,背着小包裹就要出发,谁知道皇帝深深了解他的尿性,就知道他会偷偷离开,事前派了人守在将军府周围。
经历了爬墙、伪装各种出逃失败之后,牧渊又闷着头冲进了皇宫里。
赶去的时候傅盛正在与皇帝议事,牧渊一进殿内就闹着要去祎北,脸红脖子粗的跟皇帝争论。
傅盛一如既往的沉稳,劝道,“牧将军先冷静。”
牧渊急眼,“我怎么冷静!我儿子患上重病,这会儿生命垂危了!我现在急得恨不得飞到祎北去!”
他嗓门极大,跟装了个喇叭似的,但是皇帝和傅盛早已习惯,面色如常。
傅盛道,“牧将军会医术?”
牧渊愣了愣,梗着脖子道,“不会!如何?”
“那你着急去祎北作何?趴在你儿子床边给他声援?”傅盛又道。
牧渊一向辩不过傅盛,气得鼻子喘粗气。
皇帝也跟着道,“你担心你儿子,朕就不担心京禧吗?现在祎北发了瘟疫,已经封城严查,你若是去除了给祎北城添一个病人之外没一点用处,朕已经派了数十名医前往祎北,你就好好留在朝歌等候消息吧。”
牧渊知道皇帝和傅盛说的有道理,但是一想到儿子患病,他心肺都要着火,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
皇帝派出的名医已经连夜出发赶往祎北,在瘟疫面前,只有这些平日里一身药味的医师才是唯一能够战斗的人。哪怕是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大将军也束手无策。
在能够治病的药方出来之前,能不能战胜病魔,全靠人们自己。
祎北城连续几日降雨,有时倾盆有时细雨,闻砚桐本就不喜欢雨天,加上池京禧的严禁乱走动的命令,她自从下雨开始就没出门了。
因为降雨,天气凉快了许多,屋内的冰桶也给撤了。从早到晚都点着灯,下人们也是只有在饭点的时候才进来给闻砚桐送饭,其他时间就是当值的守在门外,不当值的回自己屋中。
池京禧虽然下了不准乱走动的命令,但是他每日都会来看闻砚桐。
他不进屋,只是轻轻敲窗子,让闻砚桐开窗,他则站在檐下,隔着窗子跟闻砚桐说话。
闻砚桐恹恹的,看起来不大高兴,“小侯爷,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池京禧见她这般,很想摸摸她的头,再给她眉间的忧愁揉开。只是病疫当前,他也不敢贸然触碰闻砚桐,只道,“不着急,雨总有停的一日。”
闻砚桐往天上看了看,道,“这灰色的天把人压得都喘不过气了。”
池京禧道,“其实也是好事。这场大雨对农种的百姓来说,也是一场及时雨。”
闻砚桐道,“现在人们怕这个病怕的要死,谁还敢去田里耕种。”
池京禧知晓她忧心这场病,停了片刻,而后道,“你没有染上病,不若我命人将你送出祎北城……”
“不。”闻砚桐立马把他的话打断,“我就要在这里,哪都不去。”
池京禧敛了敛眉眼,并没有责怪她的倔强,而是温笑道,“平日里见你胆小,怎么这种时候竟如此英勇了?”
闻砚桐便说道,“我有没有染病还不一定呢,或许这个病有潜伏期,我若贸然出去把病传给别人,我岂非是罪人了。”
池京禧沉吟了会儿,不知想了什么,说道,“你定然不会染病的。”
闻砚桐轻叹一口气,转而道,“城中染病的人是不是增多了不少?”
“每日的数量都在增长。”池京禧道,“现在还在查这场病疫的源头来自何处,祎北地区从未出现过这种瘟疫。”
闻砚桐眼眸转了转,忽而道,“清懿……”
池京禧听到这个名字,眸光一凝,“什么?”
“前些日子牧杨去医馆看病的时候,遇到了清懿,当时她便断言牧杨会全身长满红斑,最后无药可救而亡。”闻砚桐道,“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池京禧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什么时候?”
“就牧杨刚染病的那两日。”闻砚桐道。
池京禧思忖了片刻,对闻砚桐道,“我即刻去查,你好好休息,别乱走。”
闻砚桐点头,“好好查,查个底朝天。”
池京禧撑伞离开了,不出半个时辰,侍卫冒着大雨涌进清懿府中,拿着池京禧的令状将府中上下全部扣押,一一关进了牢中。
傅子献也跟着忙碌起来。将城主关押起来并非小事,祎北城的本土士兵自然不愿意,于是明里暗里的要闹事。傅子献一边镇压,一边亲自在牢中调查。
不过他忙里偷闲,也会去看看病中的牧杨,和屋里躺着的闻砚桐。
牧杨的药完全替换成了闻砚桐的药方,这是闻砚桐强烈要求的。起初几个医师并不同意,但是闻砚桐直接与池京禧商量,强制给牧杨换药。
那药苦的牧杨面目狰狞,一日还要喝三次,次次都是在饭前喝。一连几日牧杨对饭都提不起胃口,又瘦了一圈,还捶胸痛哭说闻砚桐这是故意的。
傅子献提着甜甜的糕点去见闻砚桐,还把牧杨的事跟她说了,闻砚桐又是气又觉得好笑,让傅子献转告牧杨,每碗药都要喝个干干净净,药渣都别剩下。
连续几日的降雨让屋内变得很潮湿,闻砚桐夜晚总睡不好觉,做着各种各样的梦。
梦到牧杨病好。梦到祎北平了战乱,恢复往日安宁。还梦到他们一同回到朝歌。
只是醒来难免失落,喜悦的情绪全数消散,面前连绵的细雨和灰蒙蒙的天空让她心里闷得厉害。
但正如池京禧所言,所有的雨天都会有放晴的一日。
在一个众人辗转难眠的夜晚,祎北城的大雨悄悄停了,走得悄无声息。
闻砚桐并不知道,一觉睡到天明。只是这日不像往日那般从雨声中醒来,而是听见了牧杨的叫喊。
“闻砚桐!闻砚桐——!”
叫喊一声声传进她的梦中,将她慢慢唤醒。闻砚桐睁眼的瞬间辨识出是牧杨的声音,一下子从床榻上惊坐起,连鞋子都没穿,匆匆忙忙的跑到窗前用力一推。
推开窗子的瞬间,日光便涌入,风中是雨后的清新与温润。
牧杨身着烟红色的锦衣长袍,长发高束,全身裹着金灿灿的阳光,俊俏的眉间尽是璀璨笑意,见到闻砚桐的刹那双眸好似一下子点亮了,指着天上的艳阳道,“快出来,天晴了!”
闻砚桐很怕这是一场梦。
她凝目盯着牧杨。
看见他被风吹起的长发,看见他带着笑的眼睛,看见他举起的手落下衣袖之后,原本颜色深如血迹的红斑已经淡化成了粉色,苍白的脸也有了红润。唇红齿白,笑意灿烂,一如往日的他。
闻砚桐鼻子发酸,眼泪猛地涌出,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她用双手去擦眼泪,大声的哭喊。
牧杨看着她,笑意逐渐变得温和,走到窗边递出一方锦帕,是前几日两人一同去塔顶的时候,闻砚桐递给他擦汗的。
锦布已经洗的干干净净,被牧杨叠得整齐,塞进了闻砚桐的手中,“闻砚桐,谢谢你。”
闻砚桐从没有听过牧杨这样正正经经的给她道谢,一下子笑出来,眼泪像止不住一样。
盘踞在祎北多日的乌云被驱逐,暖洋洋的日光从万丈高空上倾覆而下,照亮了大地。
多日的担心忧虑,都在阳光洒下来的时候散在了风中。
闻砚桐做了好些次这样的梦,但是等到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心中的喜悦却是梦中远远不及的。
天晴了,带来了一个朝气蓬勃的牧杨。
闻砚桐换上漂亮的衣裳,踏出了房屋,给牧杨一个深深的拥抱。
“你看我说的吧,”闻砚桐吸了吸鼻子,说道,“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彩蛋】
牧杨躺在床上,抱着信哭,“禧哥,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爹了?”
池京禧看了看他,目光深沉,“不会的,你不是正在喝闻砚桐的药吗?”
牧杨:“她又不是医师,她的药有个屁用!”
“有用。”池京禧沉声道,“因为她是神仙。”
牧杨:“啊?”
(牧杨:我怀疑禧哥也病了,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把这事告诉他。)
第121章
大雨过后; 空气中充满潮湿。
但是祎北的天却极其干净; 像是被雨水洗过一样; 一眼望去尽是湛蓝; 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偶尔将艳阳遮掩。
牧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叹道; “好些日子没出门; 可憋死我了。”
闻砚桐道; “去见过小侯爷了吗?”
牧杨道; “下人说禧哥挨到天亮才睡; 所以我没去打扰他。”
闻砚桐道; “说的也是。”
池京禧这段时间为牧杨的事一直在操心; 没有一日是休息足的,憔悴了许多。
现在牧杨身上的红斑虽然没有完全褪尽; 但是精神越来越好; 足以证明那药是有用的,如此一来就能够阻止病疫的扩散。
这一场被心胸险恶之人故意制造的瘟疫; 就能凭一碗药化解。
只是闻砚桐自己也没想明白,书中原本出现在长安的瘟疫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祎北。
牧杨跟闻砚桐站着说了会儿话;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衣袖中拿出一个人偶。
闻砚桐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祎北当地的祈愿偶,只是这里的祈愿偶大多都是用麻布编织,人偶身上的衣物也按照当地特色,闻砚桐不大喜欢人偶的模样; 所以就没买过。
但是牧杨拿出来的这个人偶身上穿的竟然是杏黄色的锦缎衣裙,乍一看像个精致的小人一样,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上面的瑕疵很多。
“你从哪里买的?”闻砚桐好奇的接过来。
这个祈愿偶身上穿的像是朝歌那边的衣裳,按理说祎北这里不可能会有这模样的祈愿偶。
牧杨挠了挠头,“这是我做的。”
闻砚桐惊诧,“你做的?”
她将人偶认真看看,就看得出针脚很乱,打结的线头也很多,的确是个新手作品。
“你做这个干什么?”闻砚桐好笑的看着他。
难以想象牧杨会拿着针一坐就是一下午的缝一个小人偶,他怎么可能有这个耐心?
牧杨道,“我看祎北城里很多年轻姑娘的腰间都有这个,所以也想给你做一个。你每回上街都会停在人偶摊面前看,却从不买,想来是不喜欢这里的人偶,我便缝了一个朝歌人偶。”
闻砚桐忍不住笑了,牧杨虽然平日里咋咋呼呼,还很憨,但是其实他的心思很细腻。
“什么时候缝的?”她问。
“前几日在病中,整日闲着无事。”牧杨说到。
闻砚桐一听就明白,那是牧杨认为自己必死,所以才耐心的去准备这些东西送给他们。只怕不止是她,池京禧和傅子献也是有东西的。
她只称赞道,“真厉害。”
然后将祈愿偶系在了腰间。
牧杨裂开嘴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说道,“我好些日子没练箭了,你陪我一起练箭吧!”
闻砚桐想着反正也无事,现在也不能吵到池京禧休息,于是便欣然应允。
两人绕到后院,后院种了几棵树,树上挂着箭靶。
箭靶上挂着小铃铛,只要射中箭靶就会响起清脆的铃声。
闻砚桐已不拿弓多日,突然拉弓打箭,接连射空数箭,牧杨就在一边笑,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口嘲讽。
两人没想到的是,这箭靶正好对着池京禧的后窗。正在睡梦中的池京禧被铃铃铃一阵声音拽了出来,睁开眼的时候,俊美的面上尽是疲惫。
他缓缓从床榻上坐起身,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很快的,叮当声又清晰的传来,还伴随着闻砚桐的笑声,“牧行屹,你这准头也不行啊,凭什么笑我?”
池京禧眨了眨眼,瞬间清醒了不少,再认真一听。
就听牧杨的声音,“好歹我中靶了,总比你箭落在地上强。”
池京禧立刻召人进来,“后院是谁在练箭?”
下人忙答,“回少帅,是闻姑娘和牧少爷,是不是惊到您了,属下这就派人去说。”
池京禧阻止,“等等,杨儿的病……”
下人道,“牧少爷的病好转了许多,今儿一大早起来,红斑淡化了很多,也有力气下榻了。”
池京禧还没将话听完,就立即起身,让人伺候穿衣洗漱。
他绕到后院的时候,闻砚桐正跟牧杨研究站在什么位置才能把风力的影响降到最小。
池京禧站在边上,不忍心打破这美好安详的一幕。
前几日他去看望牧杨时,牧杨就躺在床上,病疫的折磨让他说话都变得慢吞吞的,眉眼之间尽是死气盘旋。
他像一个将死之人,眼中满是对死亡的恐惧,他紧紧捏着池京禧的手,满眼泪水声音颤抖,“禧哥,我是不是治不好了?”
那一刻,池京禧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不想承认,但也确实如此。不管是召集多少医师来为牧杨看病,挑灯彻夜不眠看多少病疫录,寻来多少药材,都没法阻止牧杨一步步走向衰亡的路。
他看着牧杨一日比一日虚弱消瘦,也无能为力,满心惶恐。
后来闻砚桐递上了一碗药,说能救牧杨。
于是他便在这个大雨将歇的晴朗日,看见了笑声肆意的牧杨。
这座祎北城的曙光不是湛蓝天上的那一轮太阳,而是闻砚桐。
池京禧的眼睛盯着闻砚桐,将她的一颦一笑映在眸中,不期然间跟她对上了视线。
“呀,是小侯爷!”闻砚桐惊道。
牧杨闻声转头,两人同时看向了池京禧。
于是池京禧合时宜的,露出了笑意,抬步向他们走去。
牧杨高兴道,“禧哥,你什么时候醒的?休息够了……”
话还没说完,池京禧就擦着他的肩过去,几个步子到了闻砚桐面前,张开手将她纳入了怀中,抱着直接举了起来。
闻砚桐惊叫一声,双手扶住了池京禧的双臂,“小侯爷,你干什么呢。”
池京禧抱着她转了两圈才放下,紧紧抱在怀中,在她耳边低低道,“你才是我的惊喜。”
牧杨大喊了一声,“我还是个病人!不要无视我呀!”
池京禧顺势松开了闻砚桐,笑着对牧杨道,“声音倒是挺响亮,看来好的差不多了。”
牧杨朝他跑去,“禧哥,我也想被举起来……”
池京禧将他向旁一推,“滚。”
闻砚桐揉了一把有些烫的脸,嘿嘿笑了起来。
当日中午,为庆祝牧杨病愈,端上桌的饭菜都极其丰富,三人多日茶饭不思,总算在这顿好好吃了个饱。
午后傅子献问讯回来,见牧杨精精神神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站在牧杨身边盯着他笑。
闻砚桐看得出傅子献是真的开心,他向来沉默寡言,情绪不会过多暴露,这会儿确实抑制不住的一直笑。
而后医师前来给牧杨看诊,纷纷确认他已病愈,身上的红斑不出三日就会完全消失,证明了闻砚桐的药方着实有效。
池京禧即刻派人将药方中的那三味药全城采购,包括祎北城附近的县城乡镇,但即便是如此,药也是不够用的,于是又传急信去朝歌。
皇帝得了信,即刻将大批的药往祎北运,也将牧杨病愈的消息转告了牧渊。
草药的短缺,导致药方在分发给祎北城百姓之后,并没有很好的抑制瘟疫的扩散,只是缓和了数量。
患病人数不断上升,病症基本确定:咳血,高热不退,皮肤长满红斑,像狗一样用嘴咬东西。
闻砚桐听后十分诧异:不可能啊,最后一条病症我怎么没在书中看到过?
池京禧知晓这是还没有查出瘟疫的源头,所以哪怕是药再多,也没法彻底根治。
可傅子献一脸审问三天,都没能撬开清懿的嘴,所以他当夜亲自去了牢中,审问清懿。
闻砚桐自告奋勇说她办法,就主动要求跟着一起去,而且还提议带上牧杨。主要是因为先前看了清懿那般嚣张的嘴脸,这口恶气还是要出了的。
夜间的牢房昏暗无比,每间牢屋门前的墙上都挂着一盏灯,照亮昏暗潮湿的走道。牢中男女都是分开关的,三三两两的堆坐在一起,看见闻砚桐之后纷纷起身趴在铁门前张望。
池京禧身后的侍卫用长刀划过铁门,牢犯就赶忙将头缩回去,时不时响起闲碎的议论声。
清懿关在最里面一间,独自一人。闻砚桐想独自跟她交流会儿,就让池京禧和牧杨停在了隔壁牢房前。
走到牢前时,闻砚桐看见她蜷缩着躺在地上,头发蓬乱,身上的衣裳也看不出颜色,十分狼狈。
她听到脚步声之后,咳了一声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病是从何处来,你就算再怎么问我也没用。”
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再没有往日的锐气。
闻砚桐忍不住笑了,“清姑娘,别来无恙啊。”
清懿一听见是她的声音,猛地一下翻个身,瞪大了眼睛看她,“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然是来看望你的。”闻砚桐看她蓬头垢面,再想起那日她诅咒牧杨时的嚣张,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看来这几日清姑娘过的并不好。”
“关你什么事!你们这些从朝歌来的杂种!凭什么关我!”清懿原本还平静的情绪,再触及闻砚桐眼中的嘲笑时,一下子炸开了,骂完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口血。
清懿吓坏了,忙用手抹了一把,闻砚桐看见她的手臂上尽是红斑。
“哟,原来清姑娘也染上红斑病了。”闻砚桐道,“这不是死定了吗?我记得你说这病无药可医啊,对吧牧行屹?”
她冲牧杨招了招手,牧杨便应声走过去,站在了清懿面前,嘴边挑着一抹笑。
清懿见到他更是激动,恨不得翻几个跟头起身,她将牧杨上上下下打量,震惊道,“你……怎么可能……”
牧杨道,“看来我还活着让你很失望?”
清懿瞪着眼睛僵了片刻,一下子跪起来,央求道,“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小小剧场】:
关于红斑病状最后一条的真相:
牧杨在做祈愿偶第十次被针扎到手之后,气得把半成型的人偶塞进了嘴里撕了个稀巴烂:“这个玩意儿怎么那么难做!!老子吃了这个狗屁人偶!”
第122章
清懿并不知道这红斑病已经有药可医;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她看见早已患了红斑病的牧杨好生生的站在面前时; 这才惊觉自己还有生的希望。
闻砚桐本没料到她骨头那么软; 只让牧杨露个面; 她就立马跪下求饶了。
有些惊讶道,“清懿姑娘这话是何意,你不是说这病无药医治吗?为何又转过头来求我们?”
清懿六神无主,知道闻砚桐这是拿自己出气来了,便什么话也不敢再说,只一个劲的求饶,“先前是我太过愚钝,你们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再说、再说我爹娘他们是无辜的; 你们可以不救我,一定要救救他们!”
闻砚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全是冷漠; “想让你爹娘活命; 就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这场红斑病的源头究竟是何!?”
清懿哭喊出声; “这不怪我!当初那人把东西给我的时候说了; 这病不会传染; 我根本不知道会有这种情况,若是我晓得,也不会……”
“什么人; 给了你什么东西!”闻砚桐厉声打断。
“是、是一个男子,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给我一个红色的药丸,说投进井水之中,喝了水的人就会换上无药可医的红斑病。”清懿慌乱道,“但是这种病不痛不痒,除了皮肤上长红斑之外,不会有任何症状。”
“所以你就命人将药丸投进了我们住的宅子的井中。”闻砚桐道,“想不到你竟如此蛇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