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池京禧听后慢慢站起身,走到她边上。
“干什么?”闻砚桐往后仰了仰。
池京禧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在她搁在桌面的手上,然后轻轻握住将她的手拿起,认真道,“再多的姑娘,与我来说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闻砚桐想笑,但是又强忍着,“想用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池京禧默然不语。
闻砚桐又道,“你方才递过来的画,下人都说上面画的是我,可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
“你想如何?”池京禧问。
“你再画一幅一样的,画完整给我看看。”闻砚桐道,“若是真的是我,那我就原谅你。”
池京禧当下就道,“老池马上给你安排上。”
闻砚桐怪异的看他一眼,“跟你说了不要学牧行屹说话,你也想变成他那样的憨憨吗?”
“他的话不是都跟你学的吗?”池京禧忍不住反问。
“我什么时候说那么憨的话了?”
池京禧想到当初闻砚桐从书院饭堂一边往外跑一边嘴里骂道你娘追问十条街,说我长得像你爹的场景,而后抿着笑说道,“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牧杨:禧哥,女孩子其实最好哄了,你只要把心里话说给她听就可以了。
池京禧:什么心里话?
牧杨:就是心里面想的话,这还要我老牧教吗?
池京禧:心里面的什么话?
牧杨:你在跟玩我绕口令?
禧哥其实是个暖男。
第110章
闻砚桐跟着池京禧来了书房; 亲自站在桌边给他磨墨。
池京禧提着笔,下笔之前先盯了闻砚桐一会儿。
闻砚桐道; “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想画的更像些。”池京禧如实回答。
“不行!”闻砚桐举手把自己的大半边脸给遮住,说道,“你当时画的时候就没看,现在也不需看。”
池京禧便听她的话没再看; 低头画起来。他手中的笔好似总跟别人的不同,随手这样一划,流利的线条就跃然于纸上。
闻砚桐便站在边上看。但是画画是件细活; 需要一笔一划描绘的; 更何况池京禧又画的十分认真。
闻砚桐站累了; 就自己去搬了个凳子来; 坐在旁边支着下巴看。看池京禧画画很神奇; 闻砚桐竟没有觉得无趣; 看着他勾勒出眼睛眉毛; 然后又将飘扬的发丝画出; 看起来毫无章法。
除此之外,池京禧还要下人去买了画画专用的色彩,说要把这幅画给画完整。
谁知道这一画,就画到了黑夜。
闻砚桐早就架不住趴在桌边睡着了; 呼噜都打了起来。池京禧见她睡得香甜; 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将外袍披在她身上,然后点了桌边的长灯。看着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 室内被灯盏照的亮堂,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睡到后来,闻砚桐自己醒了,一抬头就发现因为睡得太久,脖子痛的厉害,她整张脸都皱在一起去揉脖子。
忽而一只温暖的手伸来,用适度的力道按在她脖子的痛处上,缓慢的揉捏着。
池京禧因为很久没说话,声音有些哑,他低低道,“脖子不舒服吗?”
闻砚桐扭了扭,正想回答,但是目光却下意识朝他的画撇去,当即给震住了。
这幅画其实还没有画完,但是基本上已经成型了,上面的颜色也干了。
闻砚桐之所以被一眼震住,是因为池京禧真的画的太像了。若是说先前那张被墨迹盖了大半的画让她分不清上面画的到底是谁,但是现在这副却让闻砚桐一眼就能够认出,这上面的人是她。
与池京禧在贩摊上画的那副不同。
那副可能是他临时随手勾出来的轮廓,极其简单,但是这副却处处透着精致,显然是画家精心落笔之后形成的画面。
上面画的是闻砚桐坐着拉奚琴的画面。是当初在颂海书院的初雪宴上,她穿着花夫子给的墨白夹袄和洒金长裙,长发挽着简单的发髻,长长的披下来。画中似乎有一阵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在漂亮的衣裙旁打起发卷,随意的落在她的衣袖和奚琴上。
她低着头,露出半边脸,所有注意力都在奚琴上。
这是当初的她,那个还惧怕池京禧,惧怕被被人发现身份,想办法在书院生存下来的她。
也是池京禧眼中的她。
闻砚桐站起来凑近去看,将其中的一笔一划看得清清楚楚,“我有这么美吗?”
原本以为当时的池京禧十分轻蔑和厌恶她,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将这个画面画下来,若非是仔细观察过,又怎么会画的这般相像。
池京禧俯低身子,忽然在她脸颊上印了一吻,“那当然。”
闻砚桐再也忍不住的笑了,侧身将他抱住,“想当初小侯爷对我穿这身衣裳十分不屑,但现在看来,当初没少看我吧?”
池京禧没回答,只道,“还没画完。”
闻砚桐又看了一眼,“差不多啊。”
“头上的钗饰还没画。”池京禧点了点画中的人。
“画得太像了,万一它成精了之后自己从画里面走出来,你是要我还是要它呢?”闻砚桐笑着打趣。
池京禧道,“那我画完就把它烧了。”
闻砚桐忙道,“那不成,我开玩笑的,画完就送给我的吧,我珍藏起来。”
池京禧点点头,又提起笔去将画完善。
整幅画画完之后,闻砚桐的心里的阴霾也彻底驱散了。她一直在想自己在池京禧眼中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次看了这幅画之后,她就知道了。她在池京禧眼中,是个仙女啊!
画完也到了深夜,池京禧干脆在闻宅留宿了。闻宅已经专门为池京禧收拾出来一件寝房,里面有很多东西都是闻砚桐亲自上街挑的,毕竟当初也跟池京禧同房过一段时间,知道他的一些习惯和一些爱用的东西。
池京禧沐浴了之后坐在闻砚桐床前的大地毯上,发梢还滴着水。
闻砚桐心疼自己名贵的地毯,忙拿了布巾去为他擦头,将他的发梢揉在掌心里。
房内安静了一会儿,闻砚桐便问道,“小侯爷过个几日就要去祎北了吧。”
池京禧知道她不喜欢这件事,于是低声应道,“嗯。”
闻砚桐长长的叹气,一时间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池京禧的志向便是从武,她不能因为担心上战场有危险而去阻止。不想让池京禧去冒险是她的私心,但是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阻挡他的道路,那跟现代强迫自己有梦想的孩子去当个老师,考个公务员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池京禧听见她的叹气了,默默的握住她的手,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道,“为你脱身的死囚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听仟远的安排就可。”
闻砚桐道,“我从书院脱身之后,还要留在朝歌吗?”
“留在朝歌,有人会保护你。”池京禧道。
闻砚桐道,“若是你不在朝歌,我留在这里又有何意思。”
“杨儿会陪着你。”池京禧道。
想起牧杨,闻砚桐忍不住嗤笑,只道,“先把人看住了再说吧。”
池京禧没再说什么,而是随手拿了本书看。这些书都是他给闻砚桐的,想让她平时多读读。闻砚桐就喜欢坐在床上读书,所以床边伸手就能拿到那些书。
闻砚桐将他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之后,顿觉得困意袭来,便麻溜的爬上了床榻。
这已经不是头一次池京禧坐在她床边看书了,闻砚桐发现有池京禧在,她入睡的都比平日快。于是将额头靠着池京禧的肩膀,闭着眼睛慢慢睡去。
池京禧坐了很久,直到眼睛觉得疲倦了,才合上书熄灭了屋内的几盏灯,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第二日池京禧依旧是走了个大早,临走的时候还安排了下人专门喊闻砚桐起床去书院上课。
因为昨日无缘无故翘课了,闻砚桐赶去学校之后被李博远凶了一顿,但是又因为她测验成绩有了显著的提升,所以这次并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牧杨依旧没来上课,闻砚桐没去将军府都能想象的到此刻牧渊正面临的境况。
牧杨不闹个天翻地覆那才怪呢。
不过只要牧渊能把人看住,任凭他随便闹,等池京禧的队伍一启程去祎北,牧杨再闹也没用了。
临近出发的几天,池京禧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机会跟闻砚桐见面。虽说大家都说祎北的动乱并不严重,但毕竟是要上战场打仗的,这并不是小事,池京禧自然也不敢怠慢。
本来已经安排好去祎北的将领,因为池京禧的介入有了大换血,几乎原本人马都被换掉了,最后池京禧作为领队的将帅,而傅子献则是副将。一同跟去的还有跟着牧渊征战多年的两个将军,在旁辅佐。
池京禧在临走的前一夜,来了闻宅。
彼时已经是深夜,闻砚桐以为池京禧不会再来,于是等的睡着了。
池京禧悄悄的推开她的房门,站在床榻前,看着她的睡颜。在暖色的光下,闻砚桐的脸显得恬静而安宁,似乎能抚平池京禧心头隐隐的躁意。
他慢慢蹲下来,凑近了看她,将她的样子仔仔细细的映在眼睛里。
闻砚桐好像睡的很熟,根本没什么感觉。
池京禧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低低道,“傅三小姐都去了寺中给傅子献求了平安符,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没给我?”
这话自然得不到回应,池京禧停了许久,才道,“罢了,反正也是些无用的东西,等我回来,你再补给我吧。”
他在闻砚桐的床头蹲了许久,直到身体有些僵了,转头一看,才发现外面天光乍破,似是黎明到来,想着还有军马在等候,便在闻砚桐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淡淡说道,“我走了。”
而后离开了寝房。
门关上之后,原本安安静静沉在睡梦中的闻砚桐却突然动了动密长的睫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不想哭哭啼啼的跟池京禧离别,让他在国家大义前被这些儿女情长所牵绊。
池京禧要走,就要走的潇洒。若要拔剑,就要拔得利落。
六月初,这一队军马便悄无声息的从朝歌离开了,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这件事。
闻砚桐像平常一样去书院上课,只是这次身边没了温和腼腆的傅子献,也没有整日作妖的牧杨,她的周围好似空了很大一片,空荡荡的。
当日放学,张介然特意从甲一院赶来,拦出了要出门的闻砚桐。
闻砚桐见他面红耳赤,鼻尖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疑惑道,“你赶那么着急作何?”
张介然喘了两声,说道,“我听闻傅公子和小侯爷外出了,牧少爷又、又好些日子没来书院了,想着你该一个人了,于是想来喊你一起吃饭。”
闻砚桐听后忍不住笑了,心中一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个饭什么的还需要人作陪。”
张介然道,“结伴是人之常情,更何况我看你平日里也没有孤身一人过,怕你突然一人会不习惯。”
闻砚桐自是十分感动,难为张介然一个书呆子竟然会为她考虑这些,便不由道,“多谢你关心,今日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张介然抹了抹鼻尖的汗,说道,“按照你的口味来吧,我什么都可以吃。”
两人如此便搭上了伴。
闻砚桐多次劝他不用从甲一赶到丁六来,但是张介然却十分坚持,声称不放心她一个人。其实闻砚桐觉得张介然可能得了谁的托付,要他在书院里多照看一下她,但是张介然这个人心眼瓷实,所以就这样黏在了她身上。
闻砚桐不想让张介然每日都费那么大劲来找他,张介然的时间是用来念书学习的,浪费一秒都不行。但是多次劝说无用,有次闻砚桐直接在下课的时候先溜了。
本以为张介然就此退缩,却不想这个书呆子脑袋楞的很,第二日一下课就从学堂里冲了出来,百米冲刺般跑到了丁六堂,正好李博远还有些内容没讲完,拖了会儿时间。所有人看着他急冲冲的出现在门边。
闻砚桐与张介然的对峙彻底落败。
跟牧杨那种憨的,闻砚桐尚且能够一战,但是对上这种楞的,还真没什么法子。
不过说起牧杨,闻砚桐不由得感慨两句。
牧杨大概将毕生的智慧都用来忽悠老爹了,池京禧带着人刚从朝歌走没两日,牧杨就逃出了牧渊的牵制,飞奔去祎北了。
闻砚桐就知道拦不住牧杨,因为他能逃走的机会太多了,这个人早就打定了主意去祎北,但凡被他钻到一点空子,他就像个滑溜溜的泥鳅,一溜烟的滑走了。
牧渊气得不行,但是牧杨这回相当聪明,他并没有立即追上池京禧的队伍,而是一直跟着,快到祎北的时候才露面,如此一来,谁也不可能把他绑起来送回朝歌。
转眼到了六月下旬,整日忙得脚不沾地的程昕突然露面,亲自来找她。
闻砚桐原本很是忌惮程昕的,觉得他心机颇深,是个笑面虎。但是熟识了之后才发现,程昕是真的脾气温和的那种人,他不像傅子献那样沉默寡言,他善谈,也善结交。
他对闻砚桐相当和善。
不过这次来,他主要还是因为池京禧临走前嘱托给他的事,为了照顾闻砚桐的情绪,程昕特地寻了处安静的地方,给闻砚桐递了杯甜茶。
“殿下寻我是为何事?”闻砚桐端起甜茶想喝。
“我过两日会派人烧你的寝房。”程昕斟酌开口。
“啊?!”闻砚桐大惊,险些抽翻了茶盏。
作者有话要说: 【牧杨在临走前,特地给牧渊留了一封离别信,提笔斟酌两个时辰才写完。】:
爹,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当事人看完信后情绪非常激动】
牧渊:逆子!逆子!!
第111章
闻砚桐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心翼翼道,“五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程昕笑着解释:“单礼应当跟你说过这事儿,就是死囚替身一事。”
闻砚桐这才明白,点头道; “这么快吗?”
她将日子仔细一算; 池京禧竟走了有大半个月了,他临走的时候,确实有交代此事。
因为池京禧说过把此事交给程昕了,闻砚桐自是十分相信五殿下的办事能力,所以并没有对此事挂心。
只是没想到这事儿来得那么快。
程昕道; “你这两日暗地里把东西全都收拾走; 两日后的夜里; 我会派人去敲你的房门; 倒时你跟着人出来就是,往后就不必再去书院了。”
闻砚桐点点头; “那我假死之后,书院里会怎么处置?”
程昕道,“虽然没有先例,不过应当是给你爹娘送一笔抚恤金; 在为你办个简单的丧事。”
闻砚桐道; “那若是他们找去了长安……”
程昕道; “这你放心,单礼已经派人在长安安排妥当了,你只管从书院搬出来就是。”
话既然这么说了; 那闻砚桐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他们已经把事情安排的细碎,什么都想到了,自然没有她能操心的部分。
闻砚桐喝了程昕的花茶之后,就慢悠悠的回了书院,正逢张介然拿着书本来与她进行学术交流。
闻砚桐这才想起来假死这事张介然还不知道,若是现在突然说怕是有些不太合适,这种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张介然真心把她当朋友,若是不告知此事,倒时事情发生了,他的情绪应该也会收到影响。
如此左右为难着,张介然看出她纠结的思绪,主动开口问,“你怎么了?看起来有心事?”
闻砚桐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有些难题哽在心头,想不到解决的思路。”
张介然作为超级学霸,自是非常热心,“有什么难题,若是你不嫌弃我的学问,大可告诉我,让我试试。”
闻砚桐翻开书,随便点了道题,张介然便当真,认认真真的帮她解起题来。
当天晚上,闻砚桐便开始清理东西。当初从双人寝房搬到池京禧寝房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是傅棠欢的下人给搬的,所以也没搬太多。
然后闻宅置办好之后,也搬出去了不少,这次再搬,还真没多少东西了。
程昕派来的侍卫都是会功夫的,抱着闻砚桐的大包小包走起路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在夜间静悄悄的把东西给带出了书院。
闻砚桐在两天的时间几乎将东西搬空,白天在书院若无其事的上课,晚上就在打包行李。
两日后的深夜,闻砚桐有种干大事的感觉,紧张的有些睡不着。
她穿着整整齐齐,躺在床上,就等着人来敲门。
一些基本都用品还是要留下的,比如床上的被褥,桌上的摆件,书架上的书倒是先用废纸替换了。
反正程昕说了,到时候放一把大火,保管烧的里面全都是渣渣,什么都辨识不出来。
只是可惜了这是池京禧住的地方,好歹她跟池京禧在这里住了一段时日,如今那些记忆仍然像昨天发生的一样。
自然让人怀念。
但是为了脱身,这房子还是不能留。
闻砚桐躺了大半宿,正是众人熟睡之时,有人轻轻敲开了她的房门。
闻砚桐便带着最后一些零碎的东西,披上宽敞的黑色大披风,帽兜将脸罩住,随着侍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书院。
她走后没多久,一把火就从寝房燃起,其中灌了油,瞬间便烧的猛烈,加之夜风一吹,火势蹭蹭的往上蹿。
等人发现时,整座寝房已完全被火焰笼罩,将夜色都渲染出光亮,随后尖叫声嘶喊声响起,打破了书院的宁静。
闻砚桐熬了大半夜,回到闻宅就睡了,想着以后再也不用早起去上课,她心里一阵轻松,睡得格外香甜。
而书院的人为了救火,忙活到了黎明,火势最后不是被扑灭的,而是东西几乎烧完了,房架完全坍塌,变为灰烬,火自然而然变小了。
大火熄灭后,下人们瘫坐在周围,东方破晓,光芒重临大地时,这座精致豪奢的寝房,也成为一片荒芜。
学生们前来围观,夫子也早早问讯赶来,知道里面住的是闻砚桐之后,各种唏嘘议论铺天盖地,说法也层出不穷。
有人说闻砚桐这是锋芒太甚,平日里有小侯爷照看着,现在小侯爷走了,自然没人管他,所以才被关在房中活活烧死了。
有人说是因为闻砚桐在书院本是受尽欺负的平民,但是攀上小侯爷之后身位直线上升,引来了不少人的眼酸和妒恨,所以才想害他。
可无论这么猜,都不可能有人猜到真实情况。
当下人们进去拖出一具烧的快成干的尸体时,众人才意识到,闻砚桐这是真的被烧死了。
最受打击的,莫过于张介然了。
他一听问闻砚桐的寝房着火,就立即穿上外袍飞奔而来。看见大火肆虐,他也加入灭火队一员,抱着水桶来回跑。
由于太过惊慌,导致路上还摔了好几跤,满身都摔得湿漉漉的。
谁知道到最后,只看见下人拖出来已经烧的焦黑的人干。
张介然崩溃了,一把将人干抱在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周围人听到他的哭声,觉得甚至悲惨,也有不少人跟着哭起来。
其次伤心的就是赵钰了。
虽然闻砚桐平日赏上课并不规矩,总是会走神,有时候还会睡觉,又或者跟牧杨窃窃私语。
但是赵钰却十分中意她的算术,一直觉得她所知道的可能比自己掌握的算术技巧要多的多,本想将她培养成国家栋梁,谁能想到一把火竟把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给带走了。
赵钰对古灵精怪的闻砚桐甚是喜爱,如此噩耗猛地袭来,一时间人没撑住,当场就晕了。
众人吓得赶忙将他抬走,还请来了医师。赵钰醒后已是当日下午,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抓这人就问闻砚桐。
听说闻砚桐确认死亡之后,痛哭流涕,鼻涕能拉得老长。
书院一众人,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为她伤心。而闻砚桐本尊却在闻宅睡了个舒舒服服的懒觉,一醒来命人备膳。
这下算是彻底摆脱颂海书院了,虽说在里面的日子还算开心,但早起上课也确实是一个难题,现在忽然脱身,只觉得心头上压着的一件大事没了。
闻砚桐在闻宅躺了几日,程昕便传消息过来,说是书院已经派人前往长安了,打算在找个这里给闻砚桐办一个简单的送别,然后将尸骨裹着送回长安。
闻砚桐也不知道那个从犄角旮旯里冒出的死囚尸体会送到什么地方去,但是听别人说要给自己办丧事,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于是在那日,她穿上素色的衣裙,戴着遮颜帷帽,然后亲自赶赴颂海书院,去见见那些人为自己办的送别仪式。
本以为会被草草敷衍,却不想去了之后才发现现场众人哭得跟死了至亲一样,一些她根本不认识的生面孔都哭天抢地。
唢呐的声音伴着歇斯底里的哭喊,倒叫人毛骨悚然。
只是其中张介然让她十分在意。
这人也不知道在这几日里哭了几回,双眼都肿了起来,俊秀的脸也因为伤心而变得苍白,似乎极是难过。
而赵夫子则是怕来了伤心,干脆没有出席。
闻砚桐心里很不是滋味,想着日后若是有时间,要亲自去跟张介然解了这个心结。
她看见昔日与她交好的花夫子也来了,眼眶通红的站在人群里,还有丁六堂里平日会跟她说话的几个学生。
比起那些大哭的人,这些人隐忍的难过之色更让她动容。
原来出了池京禧他们,还是有人在乎她的。
也不枉她在书院生活那么长时间了。
闻砚桐的意外死亡让颂海书院连续几日都笼罩在伤心的氛围里,但是也没过多久,人们又开始正常的生活了。
除了某些对此耿耿于怀的人,她的离开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闻砚桐在家中休养了一段时日。
回想过去在颂海书院的生活,她在里面被撞断了腿,还要被夫子罚着抄写文章,武学课上还想尽办法去应付夫子。
有时候也会跟严厉的李博远和谐相处。
原本瘦弱不堪,营养不良的身体被她特意调养过后也长成了正常的模样,个子抽高,肤色变白。
身上那些骨头明显的地方也渐渐圆润。
这些,好像都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中,不仅成为了书中的一个角色,更是改变了原剧情的走向,成功救下了程延川。
闻砚桐不知道她在书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只知道她既然知晓别人不知晓的事情,就要竭尽所能的去改变别人不能改变的。
在闻宅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闻砚桐便开始打包行囊,让下人多放走动,去探知从朝歌去往祎北的路。
她要去祎北,去池京禧身边。
第112章
从朝歌到祎北; 远远比去长安路途要艰辛遥远的多。
闻砚桐人脉有限,根本无法准确的探知从那座城经过,从那条河渡过能够最快到达祎北。
况且这一路太过遥远,即便是坐马车; 也要在中途不断转车; 倒时闻砚桐一人; 根本无法将这些事打点好。
她还是想借助程昕的势力。
但是说服程昕帮她去祎北; 本身就是一件难事; 她还未想好如何劝说。
正是在家中烦恼时,程昕却主动找上门来了。
闻砚桐忙亲自出门相迎; 一脸笑意; “殿下怎么得空来寒舍?”
程昕面色倒是沉重; 说道; “进去细说。”
闻砚桐见他神色,知晓他这次来不是为了唠嗑的,便匆匆忙忙的跟着,两人进了正堂,屏退了左右下人,程昕才沉声开口,“此次来找你; 是为了说单礼的事。”
闻砚桐一听见池京禧的名字,当下心中咯噔一声响,愣愣问道,“小侯爷怎么了?”
程昕道; “昨日传来的消息,单礼外出巡逻未归,带着手下的一批将士无故失踪,多方排查之后,他们认为是单礼在巡逻途中遇见了敌军,现在下落不明不知道是躲藏起来,还是……”
程昕没往下说,但是闻砚桐自然知道这件事。虽然已经有心里准备,但还是忍不住心慌,她问道,“那现在该如何?”
“这次的动乱比朝廷估算的要大,派去的援兵人手不够,朝廷正在计划组建第三支支援队伍。”程昕道。
闻砚桐心下有些不解。按理说程昕应当不能对她说这些的,但是不知道他突然来这里提起这事的目的是什么。
程昕看出她心中的疑惑,便道,“我知道你这几日在筹备去祎北的事。”
“啊?”闻砚桐小小的讶异,“原来殿下知道了,我正想跟殿下说呢。”
程昕道,“现下祎北动乱,祎北周边十几县城都想着往外逃,你现在过去,只怕危险重重,极有可能在遥远的路上就遇到危险。”
闻砚桐道,“这我知道。”
“你应该待在朝歌,单礼临走时让我照看好你,我不能负他所托。”程昕道。
闻砚桐便说,“我也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是眼下小侯爷陷入险境,我不能在朝歌干等着。”
“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程昕道。
“不会的。”闻砚桐微微摇头,“请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帮上小侯爷的忙。”
程昕听闻,眸光一下子挑出深邃的光,视线落在她身上,似蕴含着打量。
在程昕眼中,闻砚桐自是全身是谜。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当初百花宴时,闻砚桐往池京禧怀中塞的那张纸条是如何而来,但是他把闻砚桐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得出的结果没有半点蹊跷。
她爹就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娘是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她自小在闻宅长大,不存在是秘密培养的角色。
但是闻砚桐又显然比别人都多知道些什么。
程昕道,“但是去往祎北的路太远,你未必受得了颠簸。”
“小侯爷和傅子献他们的性命在前,我又如何能在乎这些颠簸。”闻砚桐道,“五殿下,你一定要帮我去祎北,只要我去了,就有办法将他们安全带回来。”
闻砚桐知道自己这是夸下海口了,其实她自己也没有几分把握,但是目前为了劝程昕,也只能把话说得绝对。
程昕是聪明人,他在短短的瞬间,便已经考虑了闻砚桐前往后悔面临的各种麻烦。将她送去祎北,实际上就是送到池京禧身边去,但最大的问题是她是个姑娘。
闻砚桐静静的等着他思考。
就算是程昕这次没能答应,闻砚桐也要自己想办法离开,哪怕路程艰辛。
但是没多久,程昕就答应了。他道,“第三支援助军队这两日就会出发,届时我会安排人保护你,跟在队伍后面就可以,但是有一点……”
闻砚桐一听这个但是,就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你要学会骑马。”程昕道,“军队赶路去祎北,路上不得耽误片刻,若要追上那支队伍,你坐马车是绝对会被甩下的,所以你要学会骑马,才能紧跟他们。”
闻砚桐毅然决然的点头,“这是当然。”
程昕眼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