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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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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京禧的目光一下子看向闻砚桐。闻砚桐暗自庆幸着方才退了两步,池京禧的手应该没那么长。
谁知道池京禧手一伸,就拽着她的衣裳直接拉到了跟前。
闻砚桐惊了。
长、长臂猿?
池京禧到没有要打人的样子,只是问道,“你说是龙阳之癖,理由是何?”
“没、没有理由。”闻砚桐缩了缩脖子,怂了,“我觉得我说错了,谜底应该不是龙阳之癖。”
池京禧的眸光落在她有些怯怯的眼睛上,一时没说话。
“揍他,揍他……”牧杨小声嘟囔道。
安静了一会儿后,池京禧轻微叹了口气,“你们俩倒不如回去洗洗睡,在外面转就是浪费时间。”
“那正确的谜底是什么?”闻砚桐顺势问道。
“口是心非。”程昕笑道,“这谜面相当简单,你们二人不该猜错。”
闻砚桐挠了挠脑袋,但没好意思问谜底为何是口是心非。
她以前读小学的时候,听过叶公好龙这个成语,只可惜老师并没有细讲,所以这个成语在她脑子里一直都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池京禧便在这时开口,“叶公好龙是说古时有个叶公子非常喜欢龙,器皿上画了龙,屋檐上雕刻了龙。后来真龙知道便去了他家,结果叶公子却吓得魂飞魄散逃跑了。意味嘴上说喜欢,但其实心里并不喜欢。”
“所以谜底是口是心非,懂了吗?浆糊脑袋。”
闻砚桐被科普之后立马摆出受教的表情,连连点头,“原来如此。”
心中却暗想,别说是那个叶公子了,就是他们这些炎黄子孙,龙的传人,看见真龙之后估计直接吓尿。
两人被程昕好好笑了一番,这段插曲才被揭过。一行人走到了半夏街的东头,就看见很多人在大片的空地上放天灯。
数千盏灯接连飞上天空,好似组成了绚烂的银河一般,犹如一道从天而下的繁星瀑布,美得令人惊叹。
闻砚桐抬头看得痴了。
程昕派侍卫拿了几个新的天灯来,然后让寻了一处空桌子,让几人在天灯上写字。
闻砚桐提笔,没有稍加思索,就在灯上写下了一行:愿余生安顺。
身在这繁荣朝歌,兴盛绍京,最大的忧患就是几年之后的内战。闻砚桐不奢求其他,只希望能远离这场战乱,带着原身小炮灰的爹娘寻一处安稳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她自身的求生之欲,也是对小炮灰的负责,占了她的身子,最起码也要把人爹娘照顾好。
她写的最快,写完之后便想看看别人写的。身边就是傅子献,她凑过去一看,发现傅子献的天灯更简洁,只有一个字:等。
闻砚桐也不好意思去问,又去看池京禧,上面也只有一个字:成。
她纳闷的皱眉,瞥了眼程昕的,仍然是一个字:沉。
闻砚桐:???
她本以为自己的最简单了,却不想这样一比较,自己的字竟然是最多的?
最后去看了牧杨的,就发现牧杨还在埋头写,模样十分认真。
她定睛一看,上面写着:箭术成为天下第一,不再被父亲揍,成为父亲那样的大将军,得到多把绝世好弓……
闻砚桐咧嘴一笑,走过去揽着他肩膀,“朋友!朋友!果然还是咱俩适合做朋友。”
牧杨停下笔抬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不,不贪心!”闻砚桐道,“多写点,写得挺好。”
牧杨又依言多写了两条,等他搁笔的时候,其他人的天灯都已经放飞了。
闻砚桐特地等他一起放,点燃了灯里的燃烧块之后,她举高了双臂。也不知道该灯多久,她举得双手都累了,于是指尖网上推了一下,想试试能不能放飞。
天灯几乎没什么重量,被这样一推就往上飘了些,但是其中的气体还不够,于是又徐徐落下来。
闻砚桐如此反复了好些次,都有些想放弃了。最后天灯落下来的时候,一只烟蓝色的长袖从她后面伸来,修长的手指拖住了灯底。
“等烧够了时间才会飞起来,耐心点。”池京禧低沉的声音在耳朵后面响起。
闻砚桐忽然有些脸烫,低低道,“举着胳膊累。”
池京禧把灯慢慢拿下来,“可以不必举那么高。”
闻砚桐顺势把手扶上去,眸光往下落,看见自己的手指与池京禧的手指就差了半指长的距离。
她心思一瞬出游,直到池京禧道,“可以了。”
她应声松手。天灯果然飞起来了,她的目光追随着而上,就见天灯乘着微风越飞越高,然后融入了大队伍中,成为那万千盏的其中之一。
每一盏看起来都一样,但每一盏又都是特殊的。闻砚桐的视线追着自己的灯,直到迷失在灯河之中才把目光收回。
回头时,池京禧就站在身边,还在抬头往天上看。他眸色终于没有那么墨黑,映了万千灯火后,闪着微光。
池京禧缓缓低下头来,眼睑半垂,眸子里的灯火便没了,“第一次放吗?”
闻砚桐道,“嗯。”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放,现代乡镇也有很多放灯的节日,但是不知为何,闻砚桐觉得这才算真正意义上的放天灯。
池京禧的眼睛盛上了不明显的笑意,说道,“以后多放放,就娴熟了。”
闻砚桐心跳一停,忙把视线往下撇,点头。
池京禧没再跟她说话,而是转头跟程昕聊起来。正月里的寒风一会儿就吹散了闻砚桐身上的热度,平静下来。
一行人又在周围转了转,最后宫禁时间到了,程昕便要回皇宫,于是其他人也就此散去。
牧杨执意要送傅子献回去,于是让傅子献弃了自己的马车坐他的。闻砚桐与傅子献和牧杨不同路,就坐上了侯府的马车。
这还是闻砚桐第一次坐池京禧的专用马车,与去念安寺的那个也是大有不同。里面的装潢几乎能用豪华来形容。
先前一直都是坐牧杨的,但牧家到底是武官,牧渊又是大老粗,不喜在马车里多放东西,自然也不准牧杨往马车乱放。
但是安淮侯再怎么说也是王爵,这马车又是御赐的,里面的每样东西都是顶尖的好。就连窗帘都是流彩真丝的,里面夹了柔软的棉绒,手感极好。
闻砚桐发现软榻上放这那张妃色的绵毯,那是先前池京禧受伤时,她特地拿给侍卫,叮嘱铺在池京禧床上的。
但是后来去要的时候,侍卫却说没了,她还以为是池京禧躺过之后命人处理了。
倒是没想到被池京禧拿到马车上了。
池京禧坐下来之后十分随意的把棉毯扔给了闻砚桐,也没说干什么用。
闻砚桐就披在身上,以为池京禧是要还给她。
马车缓缓行驶着,里面相当安静,还散发着轻微的烟香。
闻砚桐便咳了咳,问道,“小侯爷,我那柄雪玉荷花弓……”
池京禧的头靠着软枕假寐,说道,“等你到家就会还给你。”
闻砚桐道,“那把弓就不用给我了。”
“不想要了?”池京禧问。
“不是……”她道,“我想把弓送给你。前听说大年夜是你的生辰,我本想送一份薄礼,但看了看手头上的东西,实在没有能送出手的。”
池京禧听了之后,眼睫毛轻动,缓缓睁开眼睛看她。
闻砚桐继续道,“今日正好得了这把弓,旁人都说这是件宝贝,小侯爷的箭术又那么好,所以我想把弓送给小侯爷做生辰礼。”
“……送我?”池京禧尾音轻扬。
闻砚桐肯定的点头,“放我手里也是浪费。”
池京禧沉默了,没有应答。
“虽然我知道小侯爷不差这一件东西,但是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也想偿以轻礼,小侯爷你就收下吧。”闻砚桐劝道。
池京禧嘴角轻翘,“既然你那么想送,我便收下你的心意。”
闻砚桐一喜,抿着嘴笑了。这柄被那么多人垂涎的宝贝,想来想去还是送给池京禧最合适。
池京禧收下了,那就说明他心里不那么讨厌她了。迟早有一日,她会成为池京禧的左膀右臂,专门吹彩虹屁的那种。
剩下的车程,池京禧都没再说话,闻砚桐也没出声吵他,两人都安安静静的。
后来闻砚桐到家了,抱着毯子要下马车的时候,池京禧却腿一伸,把她拦住了。
闻砚桐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何事吗?”
“毯子留下。”池京禧扬了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
闻砚桐呆呆的把毯子放下,而后实在没忍住,隐晦道,“这毯子跟我丢的那条一模一样呢,就在念安寺丢的。”
“是吗?”池京禧微微抬眉,“那太可惜了,要是找不到了就再做一条新的吧。”
闻砚桐:“……”
她以为池京禧是要把毯子还给她,却没想到这人只是把她自己的毯子借她披会儿而已。
闻砚桐只好忍痛弃了这条亲自订制的毯子,跟池京禧道了别,然后下了马车回到闻宅里。
回去之后洗漱拆发,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脚,美滋滋的躺进了被窝里。
睡前从几层床垫下拿出了那块在宫里捡的玉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轻轻摸过上面纂刻的“池京禧”三字,算盘噼里啪啦打起来。
自穿了书之后,吴玉田那个小人给她使的绊子也不少了,虽然次次都是有惊无险,但她也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也是时候反击了。
闻砚桐把玉牌攥到染了热度后,才又压在床垫下,裹紧身上的棉被睡去。
正月十五刚过,颂海书院就开学了。随之而来的,便是姜家被抄的消息,轰动了整个朝歌。
其后便是皇帝一道圣旨,命书院中所有的学生即日起开始留宿书院,不得再像以往那样晨去昏归。
一连串的传闻在朝歌翻了又翻,闻砚桐起初还是不信的,因为原书中并没有提及这样的剧情。
但在一个难得晴朗的黄昏,她亲眼看见了侍卫一批一批的搬着行李进了书院。
池京禧和程昕等一干公子哥,竟然真的要搬进颂海书院了!!
于是当晚,为了避免惹是生非,闻砚桐搬着自己的东西麻溜的回了张介然的那间两人寝房。
作者有话要说: 【池京禧的小小日记】
瑞兴二十四年,正月二十:
明日就要搬进书院了。我虽不习惯跟旁人共住一室,但看在小瘸子还算乖巧的份上,我勉强同意她睡在我的房里。
同年正月二十一:
……我气死了。
第57章
事情是这样的。
据说是过完年的头次早朝; 牧渊和中书尚书江邬杠上了。
江邬上来就参了牧渊一本; 说他儿子牧杨年前在脆香楼门口滋事; 打坏了朝中一小官的嫡子,在床上躺个把月了,年夜饭都是在床榻上吃的。
结合牧杨先前在朝歌闹的大小事; 江邬奏言,要让牧杨搬进书院,全日受夫子管教; 以此反省自己的过错。
牧渊虽平日里喜欢揍牧杨,但实际上却疼爱的紧; 平时跟眼珠子似得护着; 一听江邬的奏言,当即不乐意了。
他当下撸着袖子在朝中跟江邬理论了一番。
可到底是莽夫,压根斗不过嘴皮子利索的文官,最后无可辩驳,一气之下提出让所有学生都在书院里修读一段时日。
大家都别想好过!
谁知道皇帝一听; 竟准奏了。于是所有大小姐大少爷都搬了行李进书院; 皇帝还分了一批护御队守在书院里,加派大量侍卫; 把书院里里外外围了个结实。
闻砚桐在书中并没有看过这个片段; 但隐约能猜到这件事背后的用意。
姜家被抄; 姜氏儿女当啷入狱就等着问斩,算是彻底倒台了。但是姜家手里却有私兵,而去抄家的又是牧渊; 属皇帝一党。
那现在池京禧牧杨等人就有了危险。但又不能让他们都停课,于是为了能够降低危险发生的概率,皇帝干脆让所有人都孩子都搬进书院。
现在不仅仅是牧渊一党,连傅丞相一党都孩子也在书院,里里外外都是皇帝的人,相当于变相的要挟。
闻砚桐想明白之后咂咂嘴,躺回了被窝里,想到二月初书院就会放假,池京禧他们也就在书院住个十来天而已。
她搬回来的仓促,其实还有好多东西都留在了池京禧的房中,希望他别给扔了就好。
张介然往暖炉里加了些炭,问道,“你突然搬回来,会不会有不适应之处?”
闻砚桐扭了个头,说道,“有什么不适应的,我之前不就住在这吗?”
“可到底没有独房方便。”张介然道。
“再方便那也不是我的,反正我现在腿也好了,倒没什么不方便的。”闻砚桐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今夜还要背书吗?”
张介然道,“不了,今日早些睡吧。”
双人寝房结构简单,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大间,左右各有一个小房,没有房门,只有棉帘做挡。
暖炉就放在中央的大房间里,虽没有独寝暖和,但是有层层棉帘挡着,寒风也进不来。
她把整个身子都缩进了被窝里,身上还算暖和,但一双脚捂了半个钟头还是没捂热。她辗转反侧,最后决定烧一盆热水泡泡脚。
这次搬到双人寝后,她就让茉鹂先回闻宅了。好在烧水房离得并不远,而且有现成的火星,烧起来也算方便。
闻砚桐慢吞吞的穿上衣裳后,裹着棉衣刚推门出去,就被两个侍卫给拦住了。那侍卫还眼熟的很,闻砚桐愣愣的,先开口问了,“是小侯爷有什么事吗?”
侍卫没说话,左右将她的胳膊架住,然后半是提半是拉的将她带到了池京禧的寝房外。
闻砚桐一路上吓得不轻,对两侍卫不停的说话,“到底什么事啊两位大哥?能不能吱个声?”
侍卫始终沉默,将人带到了门前,退到了一旁。
闻砚桐发现这次的侍卫比上次的多多了,将寝房前后围得严严实实,一眼望去站成长排。且房前有两个身着绣有利爪獠牙野兽图案的黑色衣袍,腰间配着利剑。
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侍卫,不管是地位还是能耐,都不是一般侍卫能比的。
闻砚桐咕咚咽了一口唾沫,在原地站着。
周围的侍卫目不斜视,就好似压根没看见她一样。闻砚桐站了一会儿,揣着手跟旁边的侍卫搭讪,“大哥,是小侯爷让你把我带过来的吗?”
结果人根本不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闻砚桐冻得直跺脚,连续问了好几个人,都没得到回答。最后她实在是崩不住,冲着屋里面大声喊,“小侯爷!小侯爷——!”
喊声刚落,门就被拉开了,里面守着的小厮躬身道,“公子,主子有请。”
闻砚桐暗骂一声,连忙小跑进了屋子,小声对小厮道,“小侯爷如何?是不是脸色不大好?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小厮一脸笑容,“这个小的们怎么知道,公子还是自个进去瞧瞧吧。”
闻砚桐啧了一声,想来在这些下人嘴里什么都问不出了。虽然不知道池京禧为什么会突然把她带过来,但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准不是什么好事。
她脱了鞋子进去,撩开棉帘之后才发现这房中变化还挺大,连地上都铺上软和的地毯。之前那扇三面屏风被换了,变成一扇四面水墨山河屏风,一进门就能瞧见。
正堂没人,只有暖炉幽幽的烧着,空中尽是池京禧惯用的熏香。
她光着脚丫在地毯上走了几步后,轻声喊道,“小侯爷?”
屋中寂静无声,片刻后响起了脚步声。闻砚桐听声看去,发现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
闻砚桐盯着棉帘,竟有些紧张起来。结果撩开棉帘的竟是一个小厮。她还来不及有一丝失望,就听小厮道,“公子进来吧。”
闻砚桐依言走进去,就见池京禧坐在书桌边,坐得端正,手中执着细长的墨笔,正专注的写着什么。
桌上有一盏流彩菩萨灯盏,散发着淡黄色的光,将池京禧的面容衬得柔和。
但闻砚桐定睛一看,却发现池京禧周身的气息并没有那么柔和,他手边摆着一沓纸,最上面一层纸上有三个墨迹,还有墨笔划痕。
池京禧在李博远房中抄录文章的时候,极少有出现错误的时候,每章都写的整整齐齐,点墨迹那种情况更是少有。
今日竟写错了一沓纸?可见池京禧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平静。
闻砚桐不敢多说话,在边上站了一会儿,就见小厮在桌子的另一边摆好了纸笔,对闻砚桐做了个请的姿势。
闻砚桐沉默的走过去,坐下来一看,纸张旁还放着一本书,大意是让她抄这本书。
她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让带来了,竟然只是抄书?
可池京禧头也不抬,手也不停,浑身都散着一股“别招惹我”的气息,她也不敢贸然开口,只好先顺着池京禧的意,提笔抄书。
这一抄就是抄到大半夜,闻砚桐抄的手酸肩痛,满眼困意,一抬头发现池京禧仍然在抄。
只是那一沓有错字的纸还是原样,没再增加了。
闻砚桐揉了揉肩膀,忍不住打了哈欠。池京禧这才停了笔,重重的搁下,沉声问,“这就累了?”
这一开口就能听出,带着火气呢!闻砚桐一脸懵,说道,“没呢……”
“那你嘴张那么大作何?”池京禧冷声道,“这才多久,就一会儿揉肩一会儿揉手。”
闻砚桐猜到了池京禧今夜心情可能不大好,只是没想到竟这么生气,而且这气竟然还是冲着她来的!
这不科学吧?她啥也没做啊!
闻砚桐顿了顿,小声道,“都写了那么久了,当然会不舒服呀。”
池京禧冷哼了一声,“不是说要跟人读书写字发奋到黎明吗?不过才半夜你就撑不住了?”
闻砚桐一噎,想到了今日喊着傅子献一起帮忙搬东西的时候,傅子献问她为何搬回去。
闻砚桐就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说是一个人住太懒散,跟张介然一起更容易约束自己,还能跟他一起读书学习到黎明,把文学提升上去。
不曾想这话竟然传到了池京禧的耳朵里。她撇嘴道,“凡事都要循序渐进嘛,谁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啊……”
池京禧阴阳怪气,“说的真有道理。”
闻砚桐又道,“况且张兄也不会真正学到黎明的,他也是要睡觉的。”
池京禧没搭理,像是要继续提笔。闻砚桐就发现了,这人现在正气着呢,若是不把他气哄消了,只怕还真的要抄一夜。
她连忙道,“小侯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夸下海口说跟张介然学到黎明,我想睡觉,让我睡觉吧。”
池京禧沉吟一瞬,忽而开口问道,“你要睡哪?”
闻砚桐让问懵了,呆呆道,“睡床上啊。”
“我自然知道你要睡床上!我是问你要睡在什么地方!”池京禧气道。
“当然回我的寝房睡。”闻砚桐挠了挠头,“难不成还要让我睡在书房吗?”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我看你整日不思进取也不爱读书写字,倒不如直接睡在书桌上,好好悔过。”池京禧好似气得不行,当下起身,“来人,拿两床被褥来!”
闻砚桐吓得也跟着起身,“小侯爷!这可使不得啊,好好的床不睡,为何要睡在桌子上!我已经痛改前非了,日后必定多读书多写字,再也不贪玩了!”
池京禧沉着脸不说话。小厮的动作倒是挺快,转身出去抱被褥了。
闻砚桐哼唧的叫了两声,“别去抱!我才不要睡桌子上!”
池京禧便接话,“那你睡在何处?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闻砚桐沉默着想了想,然后试探着道,“我想睡小侯爷这儿,小侯爷能不能腾出一张软榻给我睡?”
说完还胆怯的观察池京禧的脸色。
池京禧神情没变,但双眉却舒缓了,神色一下子变得平顺,“可以。”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道,“现在就睡吧。”
闻砚桐:???
这人到底什么毛病?
第58章
闻砚桐坐在软榻上; 下面垫的是华贵的毛绒被褥和毯子; 怀里还抱着一堆柔软的棉被。
软榻已经不是先前那张不能翻身的窄榻; 而是一张较宽的鎏金雕花榻,躺在上面倒不会再担心翻个身就能滚下来了。
池京禧在沐浴净身,闻砚桐就坐着等。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池京禧为何会突然对她的搬走不满。
之前不还是挺排斥她住着的吗?知道她住在这的时候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恨不能撸着袖子揍她来着……怎么这回她主动搬走了,他又不开心了?
干!这人也太难伺候了吧!
闻砚桐愣愣的坐了会儿,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想来是池京禧洗完澡了。她抬头看去,就见池京禧披着雪白的貂皮大氅进门。
闻砚桐只觉得眼前一亮。
池京禧以往出现在人面前; 都是将长发用玉冠或是簪子高束成长马尾的; 但这会儿刚洗了头,所以长发什么也没戴,就这样松松散散的披着。热水将他的皮肤熏得十分白,愈发显得眉眼墨黑,深沉的很。
俊俏的脸上尽是慵懒之色; 他赤着脚慢步走来; 随手将雪白的大氅一扔,里面穿着类似睡袍之类的衣裳; 暗沉的蓝色衬的皮肤几乎白的反光。
闻砚桐悄悄吞咽口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嗯; 瞅着也差不多白。
小厮凑上来用柔软的布巾为他擦拭头发,闻砚桐连忙起身上去,从小厮手里抢下布巾; 笑嘻嘻的凑上去给池京禧擦发。
池京禧揉了把额前的湿发,越看越觉得闻砚桐的笑容不怀好意,便有些戒备的问道,“贼头贼脑的打什么鬼主意?”
闻砚桐佯装心痛,“小侯爷,你这般说我,让我甚是伤心。我好端端的被你带来写了半宿的字不说,为你擦个头发你竟然还说我贼头贼脑……”
池京禧完全不吃她这一套,扯着嘴角冷笑一下,往软榻上一坐,“有话直说,别拐外抹角。”
闻砚桐也跟着坐下来,将他长而黑的头发揉在手里,说道,“这不是因为我方才走的突然吗,本来只是出来烧个水的,但是没想到被带到这里来了……”
池京禧听了一半,眼眸微转,打断道,“你烧水做什么?”
闻砚桐愣了一下,继而答道,“太冷了,就想烧水泡泡脚。”
池京禧沉吟一瞬,扬声道,“送一盆热水进来。”
闻砚桐还来不及拒绝,不过片刻,小厮就捧着热水进来了,池京禧一指,“现在泡。”
她本是有话想说的,但见这盆热腾腾的水已经送上来,自然不会拒绝,于是捋高了裤腿,用脚丫子探了探水的温度,几番试探之后就将脚整个泡进去。
一声舒服的喟叹从心底发出,不泡脚的人永远体会不到大冬天里泡脚有多舒坦。
池京禧坐在边上,看她欢喜得眯着眼睛,脸色也缓和许多,让小厮继续为他擦发。
闻砚桐泡了会儿,斟酌着再次向池京禧开口,“小侯爷,方才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池京禧撇她一眼,“什么话一口气说完,磨磨蹭蹭跟个娘们似的。”
那方才不是被你打断了吗!如果不是这盆热水她早就说完了!
闻砚桐忍着掀盆的冲动,说道,“我出来的突然,跟我共寝的张介然还不知道我离开,要不……”
谁知池京禧一听,俊脸当即一沉,“你想回去?”
模样老凶了。
闻砚桐当下摇拨浪鼓似的摇头,“不不不,我只是想让小侯爷帮个忙,派人递个口信回去,免得张介然见我许久不归着急。”
池京禧这下神色才缓和,淡淡道,“行吧,我会派人的。”
闻砚桐默默的擦脚,暗地里纳闷。怎么会有一种被绑架了的感觉?
池京禧的头发擦到半干的时候,就在房中随意的走动着,一会儿自己给自己倒水,一会儿又摸了摸挂在墙边的奚琴。
这个房里虽然搬进了许多池京禧的东西,但还是掩盖不了闻砚桐曾经生活过的气息,池京禧甚至还改变了些自己的习惯。
比如闻砚桐喜欢在里间的雕花洞门上系一些软绒鸭毛,或者是香包之类的小玩意,进出的时候就能闻到香味,轻飘飘的甚是好看。池京禧从没有系这些小玩意儿的习惯,但见了这些之后,他就命人把上面的花香香包拆了,换上自己惯闻的香包。
但是池京禧看见闻砚桐还没带走的东西,总是要生气,于是指着奚琴道,“既然要搬走,这些玩意儿为何还留在这儿碍我的眼?”
闻砚桐甚是无辜,“这些东西我都收在角落的箱子里了呀,不知道是谁又给拿出来了。”
池京禧冷哼一声,“总归还是没有带走。”
闻砚桐只好起身跑过去,把奚琴摘了下来,“那我先藏起来,明日一早就带走,保证小侯爷这辈子都不会在看见它。”
池京禧脸色更臭了,却一伸手拽住了奚琴的另一头。闻砚桐手上暗暗用力,池京禧也用力,两人竟就这样拉扯起来。最后还是她怕弄坏了这把昂贵的琴,撒手了,然后就看见池京禧将它又挂在墙上。
他什么也没说,臭着脸离开,转到书房去。
这是什么迷惑行为??
闻砚桐满脸迷茫,也不敢问,就又回到软榻上坐着。
池京禧总是转来转去,也不睡觉,她也不敢先睡,就硬撑着眼皮等池京禧转够。
哪知道池京禧跟没来过这房子一样,一个劲的转,什么东西都要摸一摸,压根看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闻砚桐忍不住劝道,“小侯爷,明日还有早课,早些休息吧。”
池京禧还不乐意,“你睡便是,管我做什么。”
闻砚桐长叹一口气,捧着脑袋,抑制不住困意的打瞌睡。刚迷糊一会儿,就听见池京禧叫她。
她忙睁眼睛,还没起身,就见池京禧拿着一本书走出来,一只手将书打开,对着她道,“这是你写的?”
闻砚桐走近看了看,点头道,“是啊。”
不过都是早些时候写的了,那时候拿笔还不是很稳当,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正是让李博远批的狗血淋头的字。
她想解释,“但是这些……”
池京禧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只道,“文章写成这样,难怪李夫子会那般生气。李夫子一生从文,学富五车,教出的子弟多在朝廷为官,你文章语句不顺,含义浅薄,字更是歪歪扭扭无法入眼,差成这样,走出去太给李夫子丢面了。”
闻砚桐:……我是不是该给李博远磕头认个错?
“我日后会多加练习的。”闻砚桐默默道。
“嗯,你能有这份上进心自是极好的。”池京禧合上书,不动声色道,“正好这几日我都在书院住着。”
闻砚桐觉得池京禧递了一根长杆出来,于是她立马顺着杆往上爬,“那小侯爷能不能教教我?虽然我愚笨,但是我会认真学的。”
池京禧嗯了一声,拖着懒懒的鼻音道,“也不是不行。”
闻砚桐当下高兴道,“那我明日再把东西搬回来,就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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