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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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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掩饰自己女扮男装,她每日都要用青黛将眉毛画得粗粗的。
每次画完都要对着镜子感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也成为了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
闻砚桐正心不在焉的走着,突然有人叫她,“闻砚桐——”
这一听就知道是赵夫子的声音。
先前教训她宰鸡、缺考的夫子中,回回都有他。穿过来的几天里,几乎日日都被赵夫子训斥,导致闻砚桐一听见他的声音就头痛。
闻砚桐假装没听见,脚步却越发快了,想着赵夫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总不可能追上她。
然而她想岔了。赵夫子不仅追上她了,还走在她前头,“你这孩子,瘸着腿走那么快作何,这几日地上都打了霜,万一把另一条也摔瘸怎么办?”
闻砚桐见这赵夫子走她前头了,当下停住脚步,笑道,“夫子教训的是。”
“武学测验如何?”赵夫子一直觉得闻砚桐是个乖孩子,虽然有的时候行为有些难以理解。
“勉强过关。”闻砚桐不敢夸大,毕竟前两箭连箭靶都没碰到。
赵夫子看了看她的身板,叹了一声道,“你先前一直刻苦,秋后来了倒懈怠起来,要赶快找回从前的态度才行啊。”
闻砚桐低头应道,“多谢夫子挂念。”
赵夫子又语重心长的教育一番,最后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明学一项只有你一人缺席,所以院长便免了你的补测,这几日好好休息,日后振作起来,别辜负院长的栽培之心。”
像是一坨软软的棉花包裹在了闻砚桐心上,把冒着凉气的心给捂住了。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突然撞了好运。
向赵夫子点头道谢之后离开,闻砚桐心情骤然变好,若不是腿还瘸着,她肯定要扭一段秧歌庆祝。
测验结束之后,就有两日的休息时间,不用上早课,也不用去学堂。
不过窗子下的公鸡仍然敬业,每天早上六点半都要扯着嗓子叫几声。闻砚桐熬过了那一段时间,睡了个天昏地暗,总算把精神头补足了。
绍京是五日一休沐,颂海书院的学生在休沐这日就可以离开书院,到朝歌城里玩一玩。
闻砚桐就是盯准了这个日子,打算一去不复返,彻底离开颂海书院。
她起初打包了几套棉衣,但有老大一坨,根本不好带走。
而且她不可能抱着包裹从颂海书院大门离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带包裹了,就把那几只名贵的墨笔带走。
闻砚桐一切都准备好了,休沐那日起了个大早。
可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正把墨笔往怀里揣的时候,突然有人找上门来了。
两个人一黑一白,往门边一杵,“走啊。”
闻砚桐傻眼,“啥啊?”
“去翠香楼啊。”黑兄弟说,“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她咬牙,暗道这对海尔兄弟来得可真不是时候,而且书中根本没提到小炮灰有什么朋友。
只简单提了她经常在学院受欺负。主要是小炮灰在原文中的笔墨太少太少,闻砚桐根本不了解。
她只好苦着脸道,“今日去不了,我实在是头疼得厉害……”
哪知道话还没说完,那白兄弟陡然把眼睛一瞪,眼珠子暴凸出来,像要掉下来一样,“你分明说了跟我们一起去,你想食言?”
这难道是什么杂技表演吗?
闻砚桐被吓得厉害,连忙道,“去去去,你先把眼珠子收回去,千万别掉下来了。”
白兄弟这才满意,“快点,马车在外面备着呢。”
一黑一白海尔兄弟勾肩搭背的出去了,闻砚桐没办法,只好把揣进怀里的墨笔又拿出来,换上靴子跟出去。
这个翠香楼,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闻砚桐苦大仇深的坐上了马车,路上听见窗户外面传来了朝歌城喧闹的声音,忍不住撩开车帘往外看。
绍京的皇都,自是锦绣繁华。
她伸长脖子左看看右看看,只到脸冻得通红才缩回马车里。
海尔兄弟在对面坐着,这会儿已经睡得东倒西歪。
马车走走停停,行了一个时辰才停下,闻砚桐用脚尖踢了一下黑兄弟,“醒醒,到了。”
黑兄弟慌忙擦着口水坐起来,一边推醒身边的人,一边问她,“你银票带够了吗?”
呵,原来是拿她当埋单的人。
他娘的,不早说!
“我实在不想去,我把银票给你们,你们自个去玩吧。”闻砚桐假装为难。
“不行!”黑兄弟眼神一凶,“说好了一起去就必须一起去!”
闻砚桐还想再说,那白兄弟眉毛一皱,似乎又要瞪眼珠子,她立即闭嘴了,麻溜的下了马车。
下了车之后,她才发现两人说的是“脆香楼”,是个吃饭的酒楼。
这两个人竟然为了吃,一大早的把她拉出来??
海尔兄弟十分高兴,招呼着闻砚桐走快点。但是没想到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店伙计给拦住了。
不知道店伙计说了什么,白兄弟当即大怒,“什么?!牛少爷又是那个犄角旮旯里的东西,凭什么包这酒楼?”
闻砚桐一听便喜上心头,走上去道,“算了,既然被包场咱们就另寻一家吧。”
“不行!”他不肯罢休,“让那什么牛少出来见见我,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人物。”
店伙计满脸难色,“他现在还没来……”
“那你拦什么人!”黑兄弟动手推他。
守在门口的店伙计当即跟两人推搡起来,闻砚桐见情况不妙,飞快的钻到一旁人群之中,假装自己是个吃瓜群众。
正是闹得厉害时,一辆玄黑色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了脆香楼门口。马车并不华贵,但车上锃亮的银板也显示出马车的不俗。
尤其是车厢侧面有一个正楷——牧。
闻砚桐一眼就看见了其中的“牛”,心中咯噔一下。
城中并没有姓牛的大官,是以方才店伙计说牛少爷包场后,那两人并不惧怕,甚至动手闹起来。
但是绍京人都知道,朝堂上有一位半生戎马,立功无数的老将军,叫牧铮。
而牧将军有一个嫡子名叫牧杨,跟小侯爷关系很铁。
闻砚桐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念头还没落下,车帘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掀开,紧接着锦衣雪领的池京禧探出身子,慢慢从车上下来。
目光轻飘飘一转,落在脆香楼门口那些闹得不可开交的人身上。
闻砚桐开始默哀。
海尔兄弟,你们摊上大事儿了!
第5章
池京禧的墨发高束,润白的簪子折射了仲冬的暖阳,雪裘坠在衣摆边,为他添了一抹澄澈气息。
他的出现,让周遭的哄闹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如此一来,黑白俩兄弟的吵闹声便更加突兀了。
他俊秀的眉毛拧在一起,一股子不耐霎时浮现。他锦靴落在地上的声音被淹没在吵闹中,大步走向闹事的两人。
随后马车下了一位唇红齿白的少年,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而后突然快步追赶池京禧。
但是到底落了一段距离,这会儿池京禧已经走到脆香楼门边。
他身后跟着的侍卫极有眼色的上前,想将黑白兄弟俩人架到一旁去。
黑兄弟正闹得厉害,当下反手把侍卫甩开,转头就要怒骂,“滚你——!”
后半句都没来得及出口就化成了惨叫,池京禧当胸一脚,竟直接把黑兄弟踹得后翻两个滚,进了脆香楼之中。
门口围着的人哗然一声全部散开,纷纷低头恭敬的对池京禧行李,“恭迎小侯爷。”
果然与她想的一模一样。原书中就描写得清清楚楚,这位太岁爷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最烦的就是与人讲道理扯嘴皮子。
当街揍人更是常有的事。
奈何太岁爷背景硬得可怕,就算是被揍了,也只有自认倒霉。而有些人怕的确不仅仅是挨一顿揍那么简单。
生龙活虎的白兄弟一看见池京禧,霎时间吓懵了。眼珠子凸得厉害,像是随时就要掉下来一样。
闻砚桐看得心惊,想伸手给按进去。
池京禧一把揪住白兄弟的衣领,抬拳就要揍他,却被后面的牧杨一把抱住,喊道,“禧哥冷静!每回你在街上打了人,都是我回去挨罚!你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我多想想啊!”
池京禧挣扭着手臂,嫌他碍事,“你别拦着我!这白胖子方才辱骂你,我非要敲掉他两颗牙不可!”
“你消停点,今日牧杨才解了一月禁足,你再打两拳别又给他送进去一个月。”程昕也走过来劝架,把池京禧拉开。
闻砚桐还是头一次碰见“三嫡”组合,一下来了精神,兴致勃勃的看戏。
朝歌城里有名的“三嫡”:程昕,池京禧,牧杨。
后俩一个是安淮侯府的,一个是将军府的。而程昕的亲娘乃是当今绍京的皇后,兄长是太子,正儿八经的皇室嫡子。
三个人没少在城中惹事,只不过将军府管教甚严,每回牧杨跟着胡闹后,都要被牧将军罚。
池京禧听了程昕的话,到底还是可怜回回都要被禁足的牧杨,这才丢了白兄弟的衣领。
他轻眯眼眸,冷声道,“我在书院见过你。”
记性真好。闻砚桐暗暗嘀咕,难不成是记得那双动辄想要瞪出来的眼珠子?
那白兄弟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听见他提及书院的时候,更是嘴唇发白,身子猛地抖起来。
这便是最怕的事了。若是挨一顿揍也就罢了,怕就怕小侯爷用另一种方式出气。
白兄弟当即撕了自己的脸面,使足了劲甩自己巴掌,白白胖胖的脸立时染上红色,巴掌印显现出来。
“是我当街出言不逊,对牧少爷不敬,恳求小侯爷莫要怪罪,下回再也不敢了。”他一边扇巴掌一边诚恳的认错。
闻砚桐听见这清脆的巴掌声,忽而想起来这一幕她是在书中读过的。
起因是牧杨被禁足一个月,赶上颂海书院开课才解了禁足。重获自由的牧杨很高兴,就包了城里有名的酒楼,请俩兄弟好好喝一场庆祝。
但是害怕又被牧将军以此责怪,所以用了化名,谁知道到酒楼时正好撞见有三人在闹事,还张口闭口辱骂牧杨,自然是被池京禧收拾了一顿。
据原书中写的,闹事三人中一人被踢断了腿骨,一人自扇巴掌肿成猪头,一人则是踢坏了心胸,在家中躺了一个月有余。
闻砚桐暗在心中连道数声幸好,若不是她方才溜得快,这会儿腿骨该被踢断了。
这对该死的黑白双傻,差点害死她!
她眼看着白兄弟真的把自己扇成了猪头之后,牧杨才挥手让他赶紧滚蛋。
白猪头当真滚得特别快,生怕动作慢一点而被拦住。而店伙计也从就楼里抬出了半死不活的另一人,追在他后面喊,“等等!你朋友落下了!”
白猪头跟没听见似的,越走越快。
闻砚桐啧啧叹息,非要来脆香楼吃,这下好了吧,海尔兄弟恩断义绝。
大傻批,活该!
闹剧散得很快,牧杨推着池京禧进了酒楼中后,围在门口看热闹的人也都离开了。闻砚桐没走,在一处不大起眼的地方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一辆暗沉朱木马车缓缓驶来,停了之后,便有一个裹着柔和的妃色斑纹大氅的姑娘下了马车。
这姑娘容貌迤逦,一双黛眉尽显女儿温情,嫩唇点朱,双耳坠着碧色珠翠。闻砚桐只能看见她半张脸,却也能看出她面容精致。
这是书中十分厉害的一个女配,女主的庶妹,傅诗。
此女子前期爱小侯爷爱得死心塌地,后面战乱四起,她却出卖了小侯爷换取荣宠,是个心狠手辣心机颇深的人。
闻砚桐只遥遥的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了,后面的事她都清楚。
牧杨碍着她相府千金的身份,让她进了被包场的酒楼,于是有了傅诗对池京禧的一见倾心。
闻砚桐这会儿没心思去了解那些情情爱爱,她看了眼天色,心想着如若现在赶回去,指不定能在天黑前出城。
但这朝歌城实在太大,闻砚桐走了足足三条极阔的大街,也没能找到拉人的马车,最后很是憋屈的在路边嗦了一碗面条。
填饱肚子之后她站在路边,想看看有没有空马车经过。刚杵一会儿,便有一老头走上来跟她说话,“这位小公子,我见你脸色不佳,可要号上一脉瞧瞧?”
闻砚桐见他衣着素朴,背上还背着草篓,便知道他可能是郎中。
正好这几日着凉,头疼总是反复,便点头应了。
老头的医馆就在隔壁,进屋后把草篓放下之后便给她号脉。手搭上没一会儿,便惊诧的抬眼看她,“想不到竟是个姑娘家。”
闻砚桐弯唇笑笑,“如此出门方便。”
老头并不多问,看了看她眼睛和嗓子,一边叹息一边为她抓药,“伤寒有几日了,嗓子已有脓肿,再拖下去只怕要病倒在床榻上了,既然是女儿家就更应当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闻砚桐忙点头应,瞥见了桌上放着晒干的药草,抓起来看了看,“这是决明子吧。”
老头道,“小姑娘眼力不错。”
“这个你给我抓一点。”闻砚桐道。
老头有些不赞同的看她一眼,“这玩意儿药性寒凉,你身子又虚,不能吃。”
“我给我爹买的。”闻砚桐睁眼瞎扯,“他这两日排泄困难,憋得难受。”
老头这才给她抓了写,顺道配了点辅助药材,嘱咐如何吃。
闻砚桐很慷慨的付了钱,道谢离开。
她提着两包药在大街上晃悠,因为实在找不到马车,又不认识路,导致她已经放弃了今日出逃,决定先想方法回学院才是。
闻砚桐在街上走得久了,鼻涕又冻出来,她用袖子擦了两把,蹦蹦跳跳的想让自己身子暖和起来。
正蹦得起劲时,突然有马车停在了旁边的路上,闻砚桐还以为是空马车,欣喜的停了动作,转眼看去,却发现这竟然是牧府的马车。
嗬!白日见鬼!
闻砚桐正打算利索的离开,却见窗帘被撩起,程昕探出带着微笑的脸,“上来吧,我们路过书院,可以顺道把你带回去。”
闻砚桐简直受宠若惊,愣了一刻之后才道谢往马车上爬,车边的小厮伸手扶了一把,将她推上马车。
倒不是闻砚桐多想贪这个便宜,而是尊贵的五皇子都亲自开口,她哪有命敢去拒绝?
掀开帘子进马车的一瞬,温暖的气息扑面包裹来,闻砚桐的睫毛立即生出小水珠,泛着凉意的湿漉漉。
马车里非常宽敞,只坐着三人。
池京禧坐在最里面的一角,身后靠着蓬松软垫,腿上盖着棉毛毯。漂亮的眼眸闭着,似乎在假寐。
闻砚桐一看见他,就感觉自己的腿骨疼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文的小天使们收藏一下吧~~
第6章
马车中有一方矮桌,桌上铺着朱色金边软绸,上方摆着三盘糕点和一壶茶。
闻砚桐压低了气息,恨不得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生怕把坐在最里面假寐的少年惊醒。
虽然她知道,程昕将她喊进马车这事肯定是经过池京禧同意的,但她一时半会儿摸不清程昕想做什么,总觉得这反派三人组没安什么好心。
牧杨倒是瞧起来最没架子的一个,凑过来捏了一把她的药包。
闻砚桐赶紧把药包往后缩了缩。
“你这是什么?”牧杨好奇的问。
“是……是我抓的药。”闻砚桐压低了声音回道。
“你病了?”程昕挑眉问。
话赶话到这儿了,闻砚桐灵机一动,用袖子掩着使劲咳了两声,“回五殿下,小民这几日着了凉,在此处恐会将风寒传染给三位少爷,小民还是下去吧。”
她话音都没落,便转身要走,一只手已经撩开了车帘,急急的把半只脚踏出去。
“且慢。”程昕的声音硬生生将她拦住。
牧杨突然伸手将她往后拉了一步,双手压在她的肩膀上。
闻砚桐咬牙暗暗使力,与牧杨较劲了一秒不到,就被按着坐下了,屁股陷进软绵绵的垫子中。
“我们还没弱到被你这点小风寒传染的地步。”程昕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推到闻砚桐的面前。
徐徐升起的白雾将他的面容拢上一层不真实,闻砚桐看见他的微笑就不由心中发毛。
这个五皇子看起来平易近人,平日并没什么皇子的架子。但他是自小就养在深宫里的皇子,心机深不可测,实属不好惹。
看似脾气好,实际上很记仇。
闻砚桐赶忙将程昕的热茶接下来,喏喏道,“多谢殿下赐茶,三位贵人身强体壮,自是百病不侵,不过小民不敢担这个风险,万一将风寒传染出去,小民罪该万死。”
“哎呀,你怎么这般啰嗦。”牧杨见她这模样,突然不开心,劈手把她的药包抢走,“让你留下就留下,废什么话!”
闻砚桐很是无语。
她好像跟着牧杨是第一次见吧,为何他一脸失望的模样?
程昕笑着道,“我们同是书院的学生,你只拿我当同窗便是。”
闻砚桐暗道我就是有九条命也不敢拿你当同窗啊。
面上不显,口中低低道,“殿下说笑了,在书院中自是同窗,出了书院便不是了。”
程昕道,“嘴巴倒是灵巧。”
他见闻砚桐实在是拘谨,进了马车后头就没抬起过,缩着脖子的样子尽显畏惧,便贴心的转了个话题。
“你学平射有多久了?”
闻砚桐没想到程昕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瞬后如实回答,“来了书院之后才学。”
“但是你在夏季武学测验成绩未合格,为何过了俩月来了,能一箭中靶心?”程昕不紧不慢的问。
闻砚桐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原来你在这等着我呢!
想来程昕把她叫上马车也是因为好奇这个了。
闻砚桐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跟他抬杠,小声道,“不是一箭啊,前面不是空了两箭吗?”
由于声音太低,程昕听得不是很真切,刚想再问,就见闻砚桐突然猛烈的咳嗽起来。
本来有些蜡黄的脸竟咳成了猪肝色,声音撕心裂肺,好似下一刻就要厥过去一样,程昕便闭了嘴。
牧杨大惊失色,“先前我府中有个重病的小厮,死之前也是这般咳嗽的,吐了好大一滩血。”
闻砚桐抹了一把鼻涕,默默道,“牧少爷言重了,我觉得我应该不会死于风寒。”
“你如此病几日了?”程昕拿起杯盏轻抿一口,放桌上时用食指轻轻点了杯沿两下。
闻砚桐立即看懂了他的小动作,知道程昕这是想让她喝方才倒出的烫茶。
她顿时懊恼自己疏忽,五殿下屈尊亲自给她倒茶,她竟然给搁置一边了。
“约莫有三四日了。”她随便答了一句,便忙将茶杯捧起来,小小的喝了一口。
茶中不知泡了什么,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滚烫的感觉顺着嗓子滑进肚子里,将五脏六腑的寒气驱了个干干净净。
程昕满意的微眯眼眸,“病得这样重,为何还要跑出来?我方才在脆香楼旁便瞧见你了,跟那两人一同来的?”
闻砚桐一听顿觉不好,程昕方才竟然看见她了!该夸他是眼力太好,还是观察力惊人?
若说是跟黑白兄弟一起来的,不就等同是一伙的?眼看着那两人得罪了池京禧,闻砚桐不可能那么傻的在这个时候承认跟黑白兄弟的关系。
她避重就轻,回答了前一个问题,“我这风寒总不见好,便想出来抓几贴药回去喝。”
自以为很完美的答案,却被程昕轻描淡写的击破,“城中有名的药堂离脆香楼不远,你既然是为了抓药,为何要走那么远?”
闻砚桐怔然一瞬,明白程昕是有备而来,既然知道她走了那么长时间,定然是派人跟踪她了。
眼下不能再编瞎话,否则难以圆起来。闻砚桐拿出老招,又抓心挠肺的咳嗽起来,誓要把肺都咳出来的模样成功让程昕再一次闭了嘴。
倒挺有用。闻砚桐暗自欢喜。
谁知咳得太过,惊醒了假寐的太岁爷。
池京禧俊俏的眉眼动了动,忽而微微拢起眉,掀起眼皮时露出一双盛满不耐烦的漂亮眼睛,直直的看向闻砚桐。
妈呀!
闻砚桐当下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的低下头。
牧杨忍不住道,“我看禧哥的眼神比那几包草药都管用。”
要你多嘴!臭憨憨!闻砚桐在心中暗骂。
惊醒了池京禧之后,闻砚桐如坐针毡,霎时觉得浑身不舒服。
原书的小炮灰在后来因为妒忌而起了陷害女主角的心思,惹了池京禧的厌烦,最后被人告发了女扮男装这事也是池京禧的手笔。
正因为是他,所以闻衾砸光了所有家当,倾家荡产也没能把小炮灰捞出来,甚至后来连带着他和小炮灰的娘也一起进了大牢。
对于闻家的结局,文中安排得很简单,就是斩首。根本没费什么笔墨去描写。
闻砚桐知道这些,自然是对池京禧百般忌惮。
若是误打误撞跟原书的小炮灰一样惹了他厌烦,那么就算她不会陷害女主角,也会有同样的结局。
所以不管如何,闻砚桐能做到的,就是在池京禧方圆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直到她彻底离开书院。
眼下被池京禧盯了两眼,闻砚桐便出了一手心的汗,大气也不敢出。
马车中一时间陷入令人窒息的安静之中。程昕抿着笑意,看好戏似的抿茶。
牧杨毫无眼色,伸手捏了捏闻砚桐的胳膊,“你瘦成这模样,能拉开弓?”
闻砚桐用力抖了下手臂甩开他的手,以此来表达自己对他的讨厌。若不是碍着他的身份和池京禧在这,她真想大声问候一下牧杨的家人。
顺道喊一句,干你屁事?!
池京禧左手撑着头,右手搭在身边,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软枕,眸光在闻砚桐身上转了一圈,突然问道,“听闻你与七殿下交情不错?”
他声音带着年少特有的朝气,但又裹着慵懒。
却沉甸甸的砸在闻砚桐心头上,让她瞬息出了一脊背的冷汗,手脚都冰凉起来。
竟然忘了还有这茬!
作者有话要说: 闻砚桐:我是个病人,不要为难我o(╥﹏╥)o
第7章
当今盛宠不衰的兵部尚书之女,淳贵妃。她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便是七殿下。
也是书中的男主角,程宵。
更是池京禧恨之入骨的情敌。
小炮灰跟他有交情吗?答案是有的。
自小养在贵妃身边的程宵性子开朗,风流意气,当初在书院见小炮灰冻得快要晕过去,便动了恻隐之心,将大氅给了她。
自那以后,小炮灰便倾心于程宵,一直到蹲进大牢,仍对程宵痴心不改。
先前小炮灰为了跟程宵走得近一些,主动做了不少事惹人笑话,且被人议论说是想攀附七皇子。
因为此事,小炮灰受了很多欺负,就连学院有名望的夫子也亲自来敲打她。
实际上小炮灰跟程宵压根没什么关系,程宵帮她不过是因为他心肠好。但他却并没有把一个商人之子放在心上。
闻砚桐思来想去,觉得这个问题不能表现得那么谨慎,于是便故作随意道,“七殿下身份非凡,怎会同小民有交情。”
池京禧听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眼眸中蓄起了迷蒙的雾,让人觉得高深莫测。
这人最可怕的就是这一点。他心思很多,脑子也很聪明,只不过平日里不愿意计较那么多,所以总有人传闻小侯爷位高权重,却鲁莽无脑。
但池京禧能成为书中最大的反派且跟程宵对峙到了最后,靠得不仅仅是手头上的权利和莽夫一样的冲劲。
闻砚桐越发觉得马车里的危险,决定主动出击,跟身边的憨憨搭话。
“牧少爷是将军府长大的,平射应当很厉害吧。”
牧杨愣了一下之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六岁便开始练弓,但是没什么天赋,所以平射也并不出众。”
“果真是虎父无犬子,牧少爷真厉害。”闻砚桐真心夸道。
“我昨日去学院补了武测,三箭没有一箭中靶心……”他抬眼看了看闻砚桐,“听说你有一箭中了靶心,不妨说说你平日是如何练习的。”
闻砚桐听后缩了缩脖子,打着哈哈道,“牧少爷说笑了,平日连书都读不完,哪还会练习平射,那日我不过是凑巧而已,凑巧而已。”
牧杨十分失望,反手把药包给了她,“那你还上来做什么,一问三不知半点用处都没有,赶紧下去吧。”
闻砚桐抱着药包愣了一下,而后当即站起来,转身要走,但却被程昕拦了下来,“马车尚在路上,你莫要乱动,仔细跌倒。”
她又悻悻的坐回去,看来这五皇子是铁了心要把她送到书院门口了。
好在剩下的路程车上的人都没有在为难她,直到马车停在颂海书院大门之处,程昕才客套了一句,让她下车小心。
闻砚桐提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冲车上的三位少爷道了谢之后,才进了书院。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琢磨着池京禧的态度。
现在的他应当还没喜欢上女主角,自然也不是程宵的情敌,所以对程宵的敌意并没有那么深。
而且池京禧能同意她上马车,也就说明他对“闻砚桐”这个同窗没什么厌恶。
总的来说,目前的情况还算是稳定,只要她计划顺利,过不久便可以离开颂海学院,回到长安做闻家千金了。
闻砚桐提着一包药兴颠颠的回了寝房,就见同寝的张介然在背书。
闻砚桐的这个室友性子很内向,以前小炮灰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发现,跟同寝的张介然很少说话,有几回张介然主动示好想与她拉进关系,都被小炮灰凶走了。
虽然小炮灰是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但对张介然来说可太委屈了,还因为处不好关系偷偷哭了几回。
闻砚桐穿越过来之后倒没那么在意,主动跟张介然说了好几次话,两人的关系才慢慢温热起来。
她凑上前笑嘻嘻道,“张介然,我记得你家也是长安的,对吧?”
张介然把头从书中抬起来,有些腼腆的点点头。
“那你平日回家坐的是谁家的马车呢?”闻砚桐假装用唠嗑的语气说道。
“自己家的。”张介然答道。
闻砚桐哦了一声,这才想起来张介然也是个富二代来着。
她道,“那朝歌城有没有什么马车出行稳妥的?”
“我听闻途安马行倒是不错。”张介然愣了一下,道,“这才开学,你就要回家吗?”
“哪能啊。”闻砚桐笑着说,“是我有一远方亲戚想去长安,托我给他们寻马车呢。”
张介然没多想便信了,点头道,“途安马行是需要提前预定的。”
“啊,还需要预定?”闻砚桐惊诧,她连朝歌都路都摸不准,怎么找去途安马行?
许是看出了闻砚桐的难色,张介然道,“正巧我明日出去一趟,便顺路给你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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