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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同窗他命带锦鲤-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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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跟昨夜比,那股药草味更浓郁一些,几乎缠住了池京禧的全身,轻轻一吸便是满腔药香。
正如牧杨所说,等这一夜过去就好了。
池京禧在药香之中慢慢睡去,意识逐渐模糊。正要入睡时,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呓语。
他微微皱眉,扭头一看,就见闻砚桐还是睡得香甜,但是嘴唇却微微蠕动着,好似在喊某个人。
他忍了忍,决定无视。
但头刚扭回来,就听闻砚桐一直不间断的嘟囔着什么话,好像没有要停的意思。这样吵闹,池京禧根本无法入眠,他转头拧了一把闻砚桐的脸,“醒醒……”
闻砚桐感觉到了疼痛,挣扎了一下,从池京禧手下挣脱,然后往下缩了缩,说道,“当心我揍你。”
池京禧气笑了,又瘸又矮的,能揍得动谁啊?
不过倒是有些用,闻砚桐安静了一会儿,就在池京禧再次快要入睡的时候,她又开始嘀咕了。
池京禧想到了曾经在树上看的,若是有人说梦话,就掐住那人两手的虎口处,掐一会儿就不会再说了。
他便伸手探进闻砚桐的被窝里,寻找她的手臂。两只手一只放在身侧,一只置在脖子处,池京禧把滚烫的两手都找到,按住虎口一掐。
闻砚桐当即叫了一声,一下子惊醒了,瞪眼看着池京禧。
池京禧见她醒了,忙把她的手丢一边,咳了声警告道,“你老实点,不准在说梦话了。”
闻砚桐意识模糊,瘪着嘴揉了揉两手,嘟囔了一句什么后背过身去睡,倒没什么动静。
自此一夜,闻砚桐便十分安静,半点动静都没了。
她睡了很长时间,几乎把身上的骨头都睡软了,醒来的时候满目迷茫。
随后意识慢慢清醒,她想到了昨日生病后池京禧的照顾,便忍不住侧目看去。池京禧还在睡,似乎是累到了,俊俏的面容拢着宁静。
长长的睫毛如墨染的一样,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明显。闻砚桐认真瞧了瞧,暗道这池京禧真的是长了一张令人心动的脸。
经过一夜的休息,她的高烧已经退了,只是身上难免会有些地方因为躺得太久微微疼痛。闻砚桐本想在被窝里再躺一会儿,但不想池京禧一大早看见她不高兴,就轻手轻脚的想跨过他下床。
只是没想到池京禧的身量很长,闻砚桐低估了他的身高,一不小心踩在他的腿上,当下从床榻上跌落下来,摔了个屁股墩儿。
闻砚桐哎呦两声,揉着屁股正要站起,就见池京禧醒了,皱着眉从床上坐起,双眸还带着未褪尽的睡意,一贯慵懒。
闻砚桐从爬起来,披上了厚厚的棉衣,对他笑道,“小侯爷醒了?睡得如何?”
池京禧刚醒,浑身一点攻击力也没有,充满了纯良无害。他微微皱眉,低声道,“头疼。”
闻砚桐一听他这声音就愣了。怎么跟她昨日早上一样,鼻塞声哑,还头疼。
“小侯爷,”闻砚桐走近,伸手往他头上探,“你该不是生病了吧?”
若是平日里的池京禧,定不会让她靠近的。但或许是这会儿他刚醒,或者是病了反应慢,竟让闻砚桐摸上了额头。
“有点发热,应该也是染风寒了。”闻砚桐说道,“谁让你昨夜不好好睡觉,还偷袭我,这下被我传染了吧……”
池京禧看她一眼,下意识要解释,“那是因为你说梦话。”
“我说梦话你直接喊醒我啊,干嘛掐我。”闻砚桐叹道,按着他的肩膀,“你先躺下,用被子盖好,我传人给你煮药。”
池京禧拂开她的手,“无碍。”
“不行!”闻砚桐强硬道,“你若不吃,就会跟我昨日一样了,病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为池京禧盖好了被子,便出门吩咐了茉鹂煎两份治风寒的药来,在送上两份清淡些的咸粥。
进门之后就看见池京禧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觉还是因为头疼闭眼休息。她拿了衣裳去屏风后穿好,又重新叫人添了炭火。
正好热水也送进来了,茉鹂将壶灌满,又倒了些在盆中让闻砚桐洗漱。
闻砚桐先倒了水端去给池京禧喝。
池京禧生病的时候没什么脾气,浑身都透着一股懒散,应是对闻砚桐脸色最好的一回了。他喝了两口开水,问道,“什么时辰了?”
“寅时。”闻砚桐道,“外面雪停了。”
池京禧又问,“路扫开了吗?”
“应该扫开了。”闻砚桐便道,“小侯爷要回家去吗?”
池京禧垂下眸,把杯中的水喝完,疲惫的叹息一声,“嗯,要回家。”
闻砚桐把杯子接过来,说道,“喝了药再回吧,不然路上灌了寒风加重病势。”
池京禧倒没说不愿意,闻砚桐便放了杯子去洗漱。洗完脸闭着眼睛摸索着找毛巾的时候,忽而有人拿了毛巾递过来,她擦了擦脸,一睁眼发现是穿戴好的池京禧。
“怎么起来了?”闻砚桐讶异道。
池京禧墨眸沉了沉,问道,“池单礼是谁?”
闻砚桐当即惊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险些暴露自己的情绪,连忙用棉布覆上脸,遮住自己的失态。
池京禧也颇有耐心,站在边上等了一会儿,看着她磨磨蹭蹭擦完了脸。
闻砚桐打哈哈道,“不认识,没听过,小侯爷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这人是你表亲吗?”
“你昨夜说梦话,喊了好几次这个名字。”池京禧道。
“你听错了吧?”闻砚桐道,“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她把棉布扔进水盆里,怕池京禧再追问,就忙高声把茉鹂喊进来,“再打些热水送进来,小侯爷要洗漱。”
池京禧见她不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带水送进来后简单洗漱了下,正好药和粥一块送来了。
两碗中药摆在桌上,味道十分浓郁,将闻砚桐的眼睛熏得难受。她拿了其中一碗,叹道,自从来了这地方之后,药就没停过。
中药放到温凉,闻砚桐拧着鼻子闭着眼睛喝了,刚把碗放下,就见池京禧跟喝水似的把药喝完。
简单吃了两口粥之后,或许是确实没什么胃口,便扔一边了。
没过一会儿,牧杨就找来了,站再门外面叫喊。
池京禧穿上了大氅,离开了寝房。
三日的鹅毛暴雪终于过去,天空放晴。朝歌的钟在卯时第一下敲响的时候,就有人拿了扫帚上街扫雪清理,官府又用酬金雇佣朝歌的平民百姓,鼓动众人纷纷上街清理。
两个小时左右,大街小巷的路差不多都通了,雪被一车一车运到了城外堆积起来,就等着太阳出来后慢慢融化。
被困在颂海书院的众官员之子也得以还家。
闻砚桐站在门边,冲离开的池京禧挥别,“小侯爷,回家后千万莫忘记吃药。”
池京禧倒没什么反应,倒是牧杨回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学着她的模样告别。
第二日,书院正常上课。闻砚桐打听了一下,池京禧没来,恐怕是没听叮嘱,回去也没好好吃药才加重了病情。
当日中午,闻砚桐拉着傅子献去了饭堂,站再池京禧所说的那道菜面前。
那道菜叫千丝万缕,实际上就是烤好的鸡摆在盘子中,然后用刀片成一条条的鸡肉丝,在淋上酱料。
闻砚桐不知道池京禧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道菜的,她凑过去认真瞧了瞧,忽而发现了端倪。
这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发现的问题,难怪池京禧说看不出来就可以写退学申请了。
因为颂海书院里的学生都娇贵,不吃鸡头和鸡脖子。所以这些烤好的鸡在片肉丝下来的时候,不动鸡脖子上的肉。
闻砚桐看了看摆在旁边被片得只剩下鸡架的壳子。鸡脖子是被当间一刀切断,片鸡肉的大婶就用手拎着那一段鸡脖,手法娴熟的下刀。
看到这里,她终于明白池京禧为何一下就确定了凶手是膳房的了。
因为用刀的惯性。
正常人若是杀鸡,下刀的位置肯定很随意,最多也就沿着鸡头切。但凶手必然是某个经常在鸡脖子上下刀的厨师,所以他的一刀就跟平时一样,下意识切去了学生们不吃的鸡头和鸡脖子。
所以那日看到的无惰,鸡脖子连着头连根从鸡身上剁下来,就是因为那厨师嫌夜间太冷,又害怕被人发现,在紧张心理下的本能一刀。
闻砚桐心中暗喜,察觉出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便沉着气,连续好几日都吃这一道菜,吃到傅子献看见鸡肉就觉得难受。
终于在第五日,让她看见了盘子上出现了没有脖子的鸡身,与无惰的尸体一模一样。
那切丝的大婶似乎很讨厌这样切鸡脖子的人,恨声骂道,“又是这个老冯,每回都要占这一点便宜,真不知道多吃那几块鸡脖子能填饱几个肚子!”
闻砚桐好事的问道,“怎么了啊大婶,这鸡切得不漂亮吗?”
“漂亮什么啊!”这几日闻砚桐经常跟她搭话聊天,那大婶都认识她了,自然而然道,“膳房的其他师傅在切鸡脖子的时候,都知道留一段,我们片丝的时候拿着才方便,就只有一个非要占这点便宜,把鸡脖子连根切下,哎……”
闻砚桐附和道,“这点便宜都占,太不是个东西了……”
“可不是吗?难怪一把年纪了还没娶到媳妇……”
闻砚桐心下了然,草草吃完了晚饭,便跑去了膳房。旁敲侧击的询问了没有讨媳妇的老冯,结果得知膳房的老冯就只有一个。她便放心的问了老冯的住处。
接过寻去了一隅院才得知,这个老冯出去找乐子去了。
闻砚桐多问了几句,“冯厨子能出去找什么乐子?”
旁人叹道,“那谁知道,他向来穷得厉害,手里但凡有一点银子都吃喝玩乐。近日总念叨着琴墨楼的小燕,约莫是找那处了吧。”
“琴墨楼?”闻砚桐纳闷,“他去那地方作何?”
一个厨子,去琴墨楼干啥?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一个粗人能去的地方。
谁知道那人笑道,“还能去干吗,琴墨楼可是我们朝歌出了名的温柔乡啊!”
闻砚桐一听便懂,暗道这朝歌真是邪了门,一个饭馆起名像青楼,青楼起名又这般文雅。
不过随即她便反应过来,这个老冯有可能是去消灭证据去了。
青楼是什么地方?典型的销金窟啊!这老冯极有可能是得了幕后黑手给的银票,怕查到头上暴露了,便想尽快把银票花出去。若是银票的面额较大,去青楼这种地方则是去得最快!
闻砚桐扯了傅子献一把,“快快快,咱们快走!”
只要拿到老冯手里的那张银票,就能够查到是谁指使了他杀鸡,银票上必定会有姓氏,就好比闻砚桐手里的银票,右下角总会盖着“闻氏存银”的章。
有章的银票才会在银庄生效,所以这也是老冯急着去销金的原因。
傅子献不明所以,两人一路从书院走到门外,用傅子献的玉牌出了书院,上了马车。
闻砚桐急急道,“去琴墨楼,越快越好!”
傅子献就在后补充一句,“还是别太快,地上滑,当心出事。”
闻砚桐没异议,马车便启程,沿着小路进了朝歌的大路,去往琴墨楼。
傅子献道,“我们为何要去琴墨楼啊?”
“去拿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闻砚桐道,“但愿能赶得上。”
赶到琴墨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座三层高的楼相当富丽堂皇,屋檐下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印花灯笼,门口还站着漂亮的姑娘招揽客人。只是寒冬腊雪的天气,姑娘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
闻砚桐下了马车就要往里进,却被傅子献拦住。他双耳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其他,磕磕巴巴道,“咱们、咱们不能去这种地方……”
“没事,我就是拿个东西,要不你再门口等我会儿,我一会儿就出来。”闻砚桐拍拍他的手,安慰道。
“不行,书院明令禁止的。”傅子献道。
“我很快出来。”闻砚桐压根不听,一边说一边往里进。
傅子献急得在门口打转,最后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进去,也硬着头皮跟进去了。
街的另一边,站着池京禧和牧杨等人。几人目睹了马车从面前施过,然后闻砚桐和傅子献从上面下来,两人说了两句。傅子献要拦,却没拦住闻砚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琴墨楼。
牧杨愣愣的叹道,“这两兔崽子,胆子可真大啊……”
闻砚桐进了青楼之后,老鸨正好在门口会客,见了她就立即笑嘻嘻的凑上来,也不管闻砚桐年龄小,拉着她往里走。
闻砚桐哪有时间跟她扯皮,当下开门见山,“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叫小燕的姑娘?”
老鸨便道,“燕儿啊,真不巧,她今日被点了卯,正接客呢,不若公子换个?我们这楼里的姑娘各样的都有。”
闻砚桐一喜,便道,“点了小燕的人,是不是姓冯?”
老鸨一听,当下脸色就变了。她看出来闻砚桐不是为了销金,而是打探消息的。老鸨是个聪明女子,自然知道这种客人招待了最容易惹祸上身,便道,“这我可不清楚,公子还是莫要瞎打听了。”
闻砚桐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大银票,“是不是姓冯?”
老鸨见钱眼开,一边收下银票,一边笑得甜腻,“是是是,据说是颂海书院的厨子,他最喜欢楼里的小燕,还说要为她赎身呢。”
闻砚桐松了口气,有拿出了两张银票,对老鸨扬了扬,“把那姓冯的今日给你的银票给我,这两张就是你的了。”
老鸨一听,脸色又变了。
闻砚桐纳闷,特想问问这老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李博远的师妹,俩人是不是一块去四川学过变脸。
她道,“不成不成,公子千万别把祸引到我身上,我不过是一个小小青楼老鸨而已。”
闻砚桐又掏出一张,“我再加一张。”
“再加两张也不成。”
“三张!”闻砚桐把银票都拿出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哪知道老鸨也是知道这些事不能沾惹的,即便是眼睛都馋红了,也硬着嘴道,“公子还是看看我们楼里的其他姑娘吧……”
她说着就要走,还暗中给旁边的姑娘使了个眼色。
闻砚桐哪能轻易让她离开,忙要追赶。
刚迈脚,就被旁边的姑娘伸出脚绊倒,闻砚桐慌张中本能的伸手一捞,谁知竟扯住了老鸨的衣裳,将她的外衣撕拉一声给扯破了,整个摔在了地上。
她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老鸨尖着嗓音喊道,“非礼呀——!”
她眼睛一瞪,摆手道,“误会误会!”
老鸨显然是老手,一招手,青楼的护院就从后门涌了进来,她喊道,“把我给这小子抓住!”
闻砚桐心知老鸨是眼馋她手里的银票了,暗道失策。傅子献的侍从才四个,根本打不过这些护院,且若是真闹起来了,傅子献的名声也不好听。
她倒无所谓,不过一个富商之子,但傅子献不行,虽是庶子,但好歹也是个丞相之子。
微微一思量,闻砚桐便拔腿就往外跑,先溜再说。
护院见她要溜,纷纷往这边聚拢,拨开了楼中的客人加快速度围过来。而被几个姑娘团团围住的傅子献也看见了闻砚桐这边的事,匆忙推开身边的姑娘。
唯一的好处是闻砚桐离门并不远,虽然瘸着腿,但跑起来速度也不满。
傅子献给吓得脸都白了,见一手拎着一块鲜艳的衣料,一手捏着银票,大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快跑!”闻砚桐一矮身,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她心中暗骂,里写的都是骗人的!不是说青楼的老鸨都见钱眼开的吗!这老鸨分明是见钱眼红,要杀人啊!
琴墨楼门口那一段堆着雪,极其滑,闻砚桐跑出来的时候打了一个大呲溜,险些当场下叉,幸好给稳住了。
而傅子献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没稳住身形,一出门就摔了个四仰八叉,从三层阶梯上滑下来。
闻砚桐见状忙转了个头去扶他,就这样一耽搁,青楼里的护院已经追了出来。
守在马车边的四个侍从见主子被追,立即围上来,当下抽了腰间的刀挡在傅子献面前。
青楼的护院人多,并不惧怕,将马车带人团团围住。
老鸨便从人群中走出来,立在那三层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对闻砚桐道,“非礼了老娘还想走?今日把你身上的银票都留下,否则你的另一条腿今日也要瘸。”
闻砚桐脸色很难看。
太大意了,吃了没有经验的亏!原以为要了银票就能走,却不想这老鸨竟如此难缠。
“这是干嘛呢,这么热闹?”旁边突然传来看热闹一般的声音。
众人一同回头看去,就见了揣着手的牧杨。
池京禧在他旁边,俊俏的眉眼拢着淡色,完全像是个路过的人一样。
但此时他却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被围住的闻砚桐。
第41章
今日还没有冷到寒风刺骨的地步; 是以池京禧并没有披大氅。
他一袭杏黄色的棉袍,上绣着银丝花纹,从领口蔓延到袖口再到衣摆,繁琐又精致。
这个温柔的颜色让池京禧俊俏的眉眼也显得柔和了许多; 乍一看竟还带着淡淡笑意。
闻砚桐当下双眸发亮; 扬手挥了挥喊道,“小侯爷小侯爷!你们怎么在这儿,真是巧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他们那处去; 撞开了围着她的护院走到他们跟前; 笑着道,“是不是因为明日休沐,所以你们在街上玩呢?”
牧杨摇头笑道,“没你们玩的开心。真是看不出来呀闻砚桐; 没想到你竟是好这口。”
闻砚桐听言一个反应是疑惑,但随后猛然察觉自己手上还拽着方才从老鸨身上扯下来的布料; 当下极其嫌恶的给扔到了一边,“误会误会; 我可以解释。”
傅子献方才那一跤摔得结结实实; 走来的时候有些瘸拐的模样; 对闻砚桐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
闻砚桐一下转到池京禧身边,指着老鸨便告状,“小侯爷你快看看,皇城之中天子脚下; 这女人竟明目张胆欺负我一个瘸子,抢我的银两!还扬言要把我另一条腿打断,太不将王法放在眼里了!”
这老鸨在方才闻砚桐那一声小侯爷的时候就慌了神,虽说她平日里没什么机会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小侯爷,但见来的这两人衣着华贵,气质非凡,也能看得出并非常人。
更何况后面还跟着配着利剑的侍卫。
老鸨见惯了大人物,眼睛毒得很。她看到闻砚桐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这人最多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跟权贵不沾边,所以才敢叫人围住她。只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人还跟小侯爷有关系。
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麻烦大了!
老鸨吓出了一身汗,忙赔笑道,“这位公子瞧您说的,都是误会,我不过是想多留您一会儿呢,想来是表达的方式不对,让您会错了意。”
闻砚桐冷哼了一声,“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她悄悄扯了一把池京禧的衣袖,低声道,“小侯爷,我已经找到了谁是杀鸡的凶手,但是证据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池京禧的眸子如墨染一般黑得深沉,看了看面露怯色的老鸨,“抓起来,押送官府。”
他身后的侍卫立马走上前,直直的将护院和老鸨都给押住。方才无比神气的老鸨当下就跪在了地上,“小侯爷饶命!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池京禧不为所动,眸中透着一股子懒意,“又不取你性命,何必求着饶命。”
老鸨便哭喊着自扇巴掌道,“是我不该,是我不该!小侯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将我送去官府,好歹给条生路吧!”
琴墨楼是朝歌里的老楼了,但是这老鸨却是个新老鸨。若是东家知道她惹了池京禧,不用等到第二日,这女人就会被赶出琴墨楼。
只是女子进了官府之后会有记录在册,底子不干净,日后若是寻夫家都是个难事。
而更重要的是,池京禧若是给人安排进去了,估计一年半载出不来。
闻砚桐了然,难怪这老鸨哭天抢地这般惨烈,想来是怕极了进牢房。她见这老鸨六神无主的求来求去,便故意清了清嗓子在边上提醒。
那老鸨脑子通透得很,立即明白闻砚桐才是祸灾的源头,就忙去求她,“这位公子,你先前要的东西我都给你,烦请你帮我给小侯爷求个情。”
闻砚桐心中一喜,便又转头对池京禧小声道,“小侯爷,这人说要把东西给我了,不如把先把东西拿下来再送去官府吧。”
牧杨再旁边听到后十分惊诧,不由叹道,“你这人可真损。”
闻砚桐瞪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怎么了?我又没答应她向小侯爷求情,她这般欺负人,合该给送去好好查办。”
池京禧颔首,“把东西拿出来。”
老鸨忙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把银票,然后统统递给了侍卫,“都给您。”
侍卫把银票递上来,闻砚桐给接下了,一张一张的翻看,最后在一众银票中找出来一张右下角印着“吴氏存银”的银票。
她反反复复翻了几遍,就只有这一张,便扬给老鸨看,“是不是这张?”
老鸨细细看了下,“不错不错,正是吴氏的银票!”
闻砚桐咬着牙恨声道,“好你个吴玉田,果然是你!”
池京禧见她找出来了银票,便道,“押走。”
老鸨一下子傻眼了,挣扎着喊道,“等等!不是说要替我求情的吗?!我都已经把东西给你了!”
闻砚桐装作无奈的耸肩,“我已经给你求过情了呀,但是小侯爷铁面无私,不接受我的求情,你安心去吧。”
老鸨被拖下去之后,琴墨楼里的姑娘都躲在门里面不敢再出来,闻砚桐见东西都已拿到手,也没必要再进去,便转头对池京禧道谢,“今夜多谢小侯爷施以援手,砚桐感激不尽。”
池京禧便道,“如何报答?”
闻砚桐迷茫的看着他,“报、报答?要不……我请你们吃顿饭?”
本是抱着试探的心里问的,按照以往池京禧的脾性,自然是一口回绝了。
但没想到他却应了,“可以。”
这还是那个见到她就把眉毛拧成一条,恨不得把绕着路走的池京禧吗??
闻砚桐心中讶异,但面上不敢显露,只道,“那小侯爷想去什么地方吃?”
“去朔月酒楼。”池京禧道,“就在前面。”
牧杨很快的接话,“这不大好吧……”
闻砚桐望向他,“怎么了?如何不好?”
牧杨笑了一下,看了看池京禧,见池京禧半点反应都没有,只好硬着头皮道,“那地方费银子,我怕你身上带的不太够。”
闻砚桐嗨了一声,扬起手中大把的银票,“甭担心,就算是四个你今日也能喂得饱饱的。”
存在感极低的傅子献便道,“确实不大好吧……如若误了时辰,回去的时候书院闭门了怎么办?”
他刚说完,池京禧淡然的目光就扫了过来,好似带着压迫力,警告他别坏自己的事。傅子献当即闭嘴了,缩了缩脖子,没再说什么。
闻砚桐倒是认真考虑了下,“确实,要不还是改日吧,反正明日休沐,明日也行的。”
“就今日。吃完后我派人给你送回去,不会被关在门外的。”权势滔天的池京禧如是说道。
既然他这般坚持,闻砚桐也不好再拒,便应了,“行啊,咱们一起去吧。”
傅子献道,“那我、我就先回府了……”
“别呀,闻砚桐都去了,你也一起吧。”牧杨道,“人多热闹。”
傅子献道,“我不能归家太晚,否则父亲会责怪。”
这是借口。闻砚桐一听就听出来了,傅丞相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责怪一个不起眼的庶子归家晚的事,不过倒是后院的姨娘或者是兄弟姐妹会嘲讽个几句。
不过傅子献摆明了不想去,闻砚桐也不好强求,正要帮他说两句,却听池京禧道,“一起去。”
闻砚桐有些惊悚的看了池京禧一眼,顿时有些后悔答应他去朔月酒楼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池京禧肯定憋着什么点子,难怪牧杨方才听见说要去朔月酒楼时,神色有些怪异呢。
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闻砚桐不可能再翻脸说不去,且以池京禧的性子,就算她不去,也会被人架着去。他娘的不知不觉竟落到了池京禧的陷阱里!
傅子献听到池京禧开口之后,就不敢再说要回家,只好跟在后面一同往朔月酒楼去。
闻砚桐默默把银票折起来揣在怀中,两手往袖子里一抄,缩着脖子跟在两人后面。
朔月酒楼与琴墨楼隔得并不远,就在斜对面,走几步路就到了。
这酒楼装潢要比琴墨楼气派得多,清一色的红灯笼,墨绿色的瓦顶,绣着各种各样花纹瑞兽的柱子屋檐,门口还坐着两尊比闻砚桐都要高的石兽像。整个看起来相当大气。
门口立着四个半大的少年,两男两女,见到池京禧后立马弯身行礼,“见过小侯爷。”
声音一响,里面的人就立即把朱红的棉帘撩起来。
池京禧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了,目不斜视的走进楼中,将闻砚桐和傅子献两个生人带进了酒楼中。
入眼便是两根大柱子,一根刻着长着长长尾羽的鸟,看样子不像凤凰,另一根刻着狐狸似的犬兽,眼睛处镶嵌着玲珑剔透的琉璃石,相当耀眼。
屋内极其暖和,跟开了中央空调似的。里面的下人站位也井然有序,看见池京禧后,两个站在最靠里的人便迎上来,半弯着腰将池京禧往楼上引。
闻砚桐也不敢吱声。这酒楼跟脆香楼完全不同。脆香楼虽排场也大,但是很热闹,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堂之内十分吵闹。但是这里不同,这里的大堂根本没摆桌椅,所有客人都是往楼上请的。
所以楼内相当的安静,空中还弥漫着上好的香烧出来的味道,让没怎么见过世面的闻砚桐有些紧张。
二楼是弯弯曲曲的走廊,其中有各种各样的雅间,每个房间都隔得很远。前面带路的人直接将人引到了最里面的雅间。
门一推开,里面说笑的声音就隐隐传了出来,有人便喊到,“哟,你们俩总算是到了!”
闻砚桐跟在牧杨身后进去,先是往里探了一个头,结果就对上了一桌子陌生人的诧异目光,于是她又立马把头缩了回来。
池京禧果然憋着坏点子!带她吃鸿门宴来了!
第42章
朝歌里大大小小的酒楼远近闻名; 数不胜数。但其中就只有朔月楼最是特殊。
因为这座酒楼是不接待平民的,哪怕是再有钱,家中无官职的人还是没有资格进入。
除非被人带来,就比如闻砚桐。
她站再门口鬼头鬼脑; 让傅子献也不由自主跟着紧张起来; 小声道,“怎么了?为何不进去?”
闻砚桐扭头道,“里面的人我不认识。”
傅子献道; “许是小侯爷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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