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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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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外头有人求见,这是名贴,”繁花挑帘进来,将一张大红帖子奉到云浓面前,小声道,“听外头的妈妈说,是以前您本生那边的亲戚。”
云浓打开名帖,原来是云敏仪来了,这个时候?“请她进来吧,浅草你到恬达院里跟母亲说一声吧,看她要不要见?”
染尘师太对云家的人没多少好感,浅草片刻回来传话只说叫云浓自己招待,想想自己跟这位姑姑一向感情很好,虽然在上阳湖时有那么些心病,但事情已经过去许久了,她再计较这些,就等于是将这些年云敏仪对她的照拂都抹杀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你能有今天,我也放心了,”云敏仪今天并没有带女儿过来,她不顾云浓的阻止认认真真的给她行了礼,才坐下与云浓说话。
“家里还好么?苗珍呢?怎么不带她过来,”云浓看到云敏仪微红的眼眶,心里也是一酸,“我也没想到姑姑会过来看我。”
听云浓依然叫她姑姑,云敏仪脸一红,依她的本心,她并不想这个时候过来看云浓,如果真的为云浓好,云家人离的越远越好,奈何她有个精明算计的夫婿,还有一个得了利益仍不肯撒手的母亲,“原本是不该来的,但是又想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云敏仪觑了一眼屋内,见云浓身边伺候的人仍是以前归田居的,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起码这郡主府,还真是云浓能做主的。
“我家那口子说,你被封了郡主是大喜事,到底是亲人,应该来贺贺,”云敏仪将一张单子放到云浓面前的炕几上,“你别推辞,就当是咱们姑侄一场,你乍到新地方,我给你的体己,再说了,你以前帮我们画的花样子,不论是布料还是首饰都卖的极好。”
“那就谢谢姑姑了,不知道姑姑可曾回云园了,老太太身体可好?云大人已经赴任了吧?我也没有机会去送送,”霍家豪富,这些东西根本算不得什么,云浓便也没有推辞,又问云敏仪家里的情况。
听云浓不再叫祖母,云敏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笑道,“老太太和大嫂挺好的,哥哥这次赴任带了花姨娘去了,不过也将昂哥儿带走了,说是要在任上亲自教他读书,家里都挺好的,你放心吧。”
云天和将云世昂带走了,这主意倒是不错的,母亲不靠谱,有父亲亲自教着,身边也只是没有生育的花姨娘,倒比蒋氏管家的云园还安全呢,云浓颔首道,“这样就好,只怕三年后再见昂哥儿,他长的一定比我高了。”
又跟云浓闲谈了一会儿,云敏仪鼓足勇气道,“以前的事儿,你莫要放在心上,我知道你自小跟我就亲,连我也那么做,确实是伤了你的心,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实在不想珍儿像她姐姐那样,被送给哪位达官贵人为妾啊,”说到这儿,云敏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霍家的姑娘就没有出过正室么?长大后一定是给人做妾的?姑姑害怕十几年后自己的女儿与人为妾,现在就将侄女儿给人做妾?然后希望借了侄女儿的势救自己女儿于水火?”既然云敏仪提起来了,云浓也索性将事情揭开,大家说清楚了,以后再好来往。
“也不是,是我糊涂了,”云敏仪被云浓问的哑口无言,“你不知道商人重利,为了生意,什么事情都可以舍得,我真怕珍儿也有那么一天,可是浓儿,虽然有这个原因在,但我真是打听了靖王,听说他前程正好,人也生的好,咱们这样的人家,能出个侧妃是也是天大的喜事了,我以为你会愿意的。”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万幸的事母亲救了我,没叫我落到那样的人家,”云浓递了条帕子给云敏仪,“姑姑也别再哭了,你一向对我怎么样,我会不清楚么?就算是有意,我也只当你是护犊情深,有空了就带苗珍过来给我瞧瞧吧,许久不见,我还挺想她的。”
“是,那次从无垢庵看你回来,小丫头一直哭呢,说是替你疼的慌,”听云浓这么说,云敏仪破涕为笑,“只是今天我没敢带她过来,你也知道,霍家规矩不像这里那么严谨。”
“她才多大?现在就拿规矩来箍她,活的多累啊,苗珍那么聪明,晚几年学规矩也来的及,姑姑再来的时候一定将她带来了,这府里人少,我也闷的很,”云浓还真是想自己这个小表妹了,反复交待道。
女儿可以时常出入郡主府,于她来说也是大福气了,云敏仪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姑姑,还有一事,我想请姑父帮忙,”看到云敏仪,云浓不由灵机一动,招手叫过白荻嘱咐了几句,“我跟你实说,母亲手里原先有些陪嫁庄子,是当初宫里置办的,这些年母亲一直住在无垢庵不问世事,也没有怎么问这些产业的营生到底如何,姑父在京城里又年头了,又是这方面的行家,我想请他帮着看看,大概知道个底细,毕竟我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说话听音儿,何况云敏仪这种商人妇,不待云浓说完,已经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笑道,“这有何难?我叫你姑父亲自帮你打听,定能查个清清楚楚,不叫你做糊涂东家,想来师太名下应该也有庄子,你也只管交给我,这些都是小事。”
帮自己亲侄女儿的忙,云敏仪哪里会推脱,何况她心里也清楚,云浓早晚是要嫁人的,以后有了夫主,与其靠亲情来维持这层关系,倒不如为郡主府效力来的长远,毕竟霍家的生意是想做到子子孙孙的,而且有了郡主府这座靠山,于霍家来说没有半点害处。
送走云敏仪,云浓便去了恬达院,将她找云敏仪帮忙的事跟染尘师太说了一遍。
“你能想到这些,说明我确实没有看错你,”家里最怕有个糊涂主母了,这些天冷眼看着,云浓当家理事虽不出挑,但也是规规矩矩,寻不到错处,“我的那些嫁妆当年都是内务府置办的,掌管的人也是宫里安排的,后来我换了一些,又提了几个宁家的旧人,只是人心易变,这么多年了,我又不管事,你查查也好,起码心里有数,若是有什么不妥当的,只管换了就是了。”
“噗,母亲,您准备好的人手么?”云浓嘻嘻一笑,“若是咱们手里没有得用的人,那些人换了,底下不就乱了?”
染尘师太被女儿笑的脸一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哪里想过这些?把大掌柜换了提上来二掌柜就是了,我就不信当老二的不想升成老大?”
“唉,母亲想的太容易了,若是他们已经沆瀣一气了呢?虽然我不太懂这个,但这几天翻了翻旧帐,尤其是近几年的,说白了,他们真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跟咱们做了,明显的漏洞都一大堆,后来我又问了姑姑像城南大街上店铺一年的收益,”云浓冷笑一声,“母亲,那些人是打了您的名头在做自家的生意啊。”
眼见染尘师太就要暴怒,云浓忙拉了她坐下,“左右他们已经无法无天了,咱们倒不用急于一时,只是这些人除了之后,后续的人手接不上才是大问题,”外聘的掌柜,翻翻家业,家生的奴才,连罪名都不用定,直接剥的只剩内衣扔出去,这些于郡主府来说,根本不是大事,云浓现在担心的,一是他们听到风声转移产业,二是没有接班人。
“那你说咱们该怎么做?”染尘师太被云浓一拉,也冷静了下来,既然自己将一切都交给女儿了,就要真的放手,“依着我的性子,直接将这些奴才的家给抄了,剩下内务府派来的,就直接捆了扔到宫门口去。”
云浓现在真心相信染尘师太是武将之家出来的女儿了,长的再纤弱,也有一种随时横刀立马的豪气,“女儿有个想法,母亲听听?”
云浓知道秦翰手底下是有些人手的,这些人不是顾家的也不是秦家的,而是属于他秦翰的人手,原本这些人在帮他打理顾氏留下来的产业,可是以秦翰的性子,他是绝不会再要那另一半儿嫁妆了,而这些人,可以先过来接管郡主府的生意,只是不知道秦翰手下这样的人有多少?
第141章 一百四十二
听云浓说完自己的想法;染尘师太拍了拍她的手;笑容里满是安慰,“顾氏当年的嫁妆;这些年经营下来,也不是一笔小数,而且应淳不再是隆平侯府的世子;这聘礼跟原来可是要差上许多,兴许还不如秦家老三娶亲的时候;可他若是有了这笔嫁妆;便可以自己往聘礼再添一些。”
染尘师太话里的未竟之意云浓是明白的;秦翰这个身份;隆平侯府随便出些银子意思意思就行了;可是自己偏偏是个郡主;要风光要体面,那秦翰就得往里添,可没有了顾氏的嫁妆,就算是秦翰手里还有体己,也不好公然拿出来,这样一来,聘礼显得太寒酸,岂不是显得诚意不足也落了女家的面子。
“咱们外头人怎么想呢?自己日子过好就成,秦家什么情况大家都清楚,按我的意思,秦家的东西能不沾最好不沾,难道咱们还图他秦家的那几两银子?我也不信没有秦家的聘礼,他养不起我,”以秦翰的能力,没有秦家,没有染尘师太,他们两个人也不会饿死。而且以秦翰的性格,只怕连手里的积蓄都会一并还给顾家,毕竟那些银两都是因着顾氏的嫁妆才会有的。
“你放心,到时候我照样叫你十里红妆,羡煞京城贵女,”就算是没有聘礼,染尘师太也要为儿子和媳妇办一场风光的婚礼,“还有,你说的铺面和庄子上的事咱们也不能松手,以后要用人的时候多着呢,省得关键时候这些人拖后腿。”
两人人商量着今后的生活,那边没过几天老秦氏果然亲自陪了媒人上门来提亲,虽然秦翰跟云浓的婚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实,可是三媒六证却是一样也不能少的。
出来的时候老秦氏是反复告诉过自己,秦家的这两千两聘礼对一个义子来说已经很可观了,毕竟当初秦磐也不过五千之数,但当她看到染尘师太平静的表情,老秦氏反而有些不安了,笑着解释道,“这两年府里有些艰难,原是顾家舅爷要再添些,妾身也想着给应淳添些,可这孩子执拗,不肯要,就要按规矩来-”
“成了,不必说了,两千已经很不少了,好儿不吃分家饭,谁还指着聘材过日子不成?不过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到头里的,我家女儿养的娇,她要住的院子可不能敷衍了。”染尘师太直接打断了老秦氏的解释,将单子放到桌上,“我女儿的嫁妆单子过些日子给你们送过去,该量屋子的时候,我们府上自会派人过去、”
没想到一向挑剔的染尘师太这次这么好说话,老秦氏都有些不淡定了,嗫嚅了片刻又道,“现在府上也没有个正经当家理事的,妾身毕竟不是正主儿,因此想着先将老二媳妇迎回来,免得将来连个张罗的人都没有-”
染尘师太也懒得再跟老秦氏掰扯什么规矩了,左右老三儿子都生了,而秦翰的婚期挑的吉时又在明年八月,左右秦翰的婚事已经耽误了,也不差这再等几个月,秦家想先娶世子夫人,就随他们去吧,“姑娘定的是哪个?”
见染尘师太没有反对,老秦氏再次松了口气,“是尔妍,尔雅跟尔娴年纪小了些,秦家这么大个摊子,太年轻的也撑不起来,尔妍从小就跟着母亲理事了,娶了她,我也好早些松了身上的担子。”
自己女儿说的还真不错,像老秦氏这样的人,自然更喜欢吴尔妍那种成天端着一派正经的女人了,不过染尘师太对这些并不关心,“是个雅致安静的姑娘,到时候别忘了给我送帖子,我一定去致贺。”
见自己说什么染尘师太都没有反对之意,老秦氏心里就有了些底气,陪着礼部尚书夫人出去之后,片刻又转了回来。
“其实还有一件事,只是方夫人在,妾身不好说话,”老秦氏再次一礼,在染尘师太下首坐下。
“妾身是想着,应淳也过了二十了,身边一直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以前白氏给他也送去过,”老秦氏无奈的一笑,“想来都不合应淳的心意,原本这些事,待郡主过门儿了,自然由她来料理,只是师太您也知道,应淳过些日子就要到辽东去了,身边没个服侍的也不成,再说他也快是眼看就要成亲的人了,没个人教导人事也不成,”见染尘师太一直不语,老秦氏招手叫过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她们两个自小在家里长大,最是老实可靠,妾身想着放在应淳身边。”
老秦氏敢这么干,不过是因为心里清楚秦翰才是染尘师太的骨肉,而以后的隆平侯府需要依靠秦翰的地方还很多,现在最关紧的就是将他牢牢的跟秦家绑在一起,就算是有一天他忘了秦家对他的恩惠,也要有个人提醒他。
染尘师太冷冷看着给自己磕头的两个丫头,都在十七八之间,相貌也不算出众,至多算得上个清秀,看上去规矩也还不错,不过染尘师太真没想到老秦氏敢跟自己玩这一招儿?“老太太是在直隶呆久了,忘了京城的规矩?你们直隶的婆家在婚前都是带了通房丫鬟过来给亲家母相看?”
“妾身只是担心应淳身边没有人服侍,并没有其他的意思,”看染尘师太变了脸,老秦氏心里直突突,她以为实际上是婆婆的染尘师太只会以自己儿子的利益为先,并不会反对自己备人照顾秦翰的提议,“待郡主进门儿前,妾身将她们打发了就是,”老秦氏立马改变了主意,笑道。
“就像你所说,这么些年应淳身边就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可他不也过来了么?而且也成了才,这两个丫头看着就是好生养的,人也本分,老太太就带回去给世子用吧,”做为母亲,如果秦翰自己看中了哪个丫鬟想收到房中,她是不会反对的,而且几年前她也尝试过给秦翰准备丫鬟,可是儿子不愿意却要被人硬塞,尤其还想借了她的名头去塞,这老秦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其实隆平侯照顾了应淳那么多年,旁人看着都替他辛苦,前两天慧安长公主还说要送给应淳一处宅子呢,不如趁他去辽东之前,府上将家分了,这样也省得您这么为他操劳,连房里的事都要虑着。”
打发走满脸是汗的老秦氏,染尘师太抬脚就去了云浓的院子,将聘礼单子往她面前一甩,“这也太欺负人了,要不是你早有话,我非把那姓秦的给骂出去不可,”她可以接受少,但少这么多就太过分了,怎么也得四千吧?两千?恶心谁呢?
“两千两银子可是能办大事呢,母亲您是天上的人,自然不知道民间的疾苦,这两千两,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了,还带买田置地的,就算是一般官宦人家,嫡子成亲也就是这个数了,何况隆平侯府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又都明白,”云浓扶了染尘师太坐下,她可不想等成亲之后听着婆家人哭穷,“我们的婚事大家都看着呢,这样就好,”好事被占尽时,妒忌也会随之而来,“自己跟秦翰好不容易走到一起,这些根本不叫事儿。
“只是觉得你委屈,到底是女孩儿一生的大事,我想叫你从一开始就风风光光的,”染尘师太叹了口气,抚了抚云浓的面颊。
“能嫁给他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风光了,若是再有大笔的聘礼,女儿都不敢出门了,”云浓笑着安慰染尘师太,“风光不过是叫人看的,以后我们日子过的好了,才是真的风光。”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云浓还真的是没有放在心上,毕竟秦翰不是秦家亲生的,养了他这么多年,临了还要奉送大笔的聘礼,云浓觉得不好意思。
“行了,你都不在意了,我还能说什么?就像你说的,以后咱们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给她们看,”染尘师太又从灵珀手里拿过一大摞册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看看,那些粗重的家什,等到明年夏天,一准儿都能得了。”
“今天我一看老秦氏那德性,只怕你们将来分出的事还有的磨呢,呸,居然还敢往这儿送丫鬟?”染尘师太狠狠的啐了一口,“当我们好欺负呢?”
不好分家?也是,这父母在是不能分家的,不然会被看为不孝,尤其是像秦翰这种情况,自小被秦家当世子养大,只能更孝敬些,可跟那些人住在一起?
“不分家就不分家呗,大家住在一起,我又是郡主,排场足架子大的,就算是世子夫人也得退一射之地,你觉得他们会受得了?”云浓促狭的一笑,“到时候有人比咱们着急,不过母亲,您说的送丫鬟又是怎么回事?”不过老秦氏也怕自己丫鬟不够用吧?
“你这个丫头,就没有什么能难住你的,可是真有这么干了,外出去丢不丢人啊?”染尘师太“噗嗤”一笑,忍不住捣了捣云浓的额头,“刚才那秦老太太带了两个丫鬟过来,说是要给应淳放在房里,叫我掌掌眼,说是在你进门之前就将人打发了,保准不会膈应到你。”
啊啊呸!自己进去之前打发走就不膈应了?还带上来叫染尘师太掌掌眼?云浓一阵儿恶心,好端端的姑娘被主子上了,打发出去能再嫁个好人家儿么?这不是糟蹋人么?“那母亲您怎么说?”
染尘师太可是秦翰的亲妈,不是自己的,这婆婆爱给儿子屋里塞人以防儿子跟媳妇感情太好的故事云浓在小说里看的可太多了,不知道染尘师太有没有这癖好?
看云浓一脸紧张的样子,染尘师太不由一笑,也是,这种事哪个女人真的无所谓?不过是面上要装贤德罢了,“敢带了女人跑到亲家家里来的,我看也就这秦家的糊涂老太太了,我还能怎样?直接撵出去了,我跟你说,虽然她占个‘辈分’,可出嫁了多少看的姑祖母根本不算正经长辈,你‘孝’也尽不到她身上,何况你的品级在呢,隆平侯也不敢拿你如何,所以说,以为有些事,你不要叫应淳出头。”
云浓听着染尘师太的“谆谆教导”,不住的点头称是,她现在是真心感谢染尘师太帮她讨的这个郡主封号了,有了这把保护伞真是可以解决不少问题。
又过了几日秦翰便递了帖子到郡主府来,染尘师太原是不打算叫这两人见面的,可耐不住秦翰在自己跟前“左顾又盼,坐立难安”,根本没有心思跟自己说话,不由哑然,“你且听我把话说完,我就叫她过来与你见上一面。”
“师太您就是叫我将过去的人手送过来些么?这个容易的,我原先沐贤院里的人,如今已经陆续回去我现在的院子了,外头铺子上的,用的大部分都是顾家的人,我想着顾家虽然分了一半母亲的嫁妆给我,但我已经没有资格要了,左右顾家两位妹妹也是准备嫁到京里的,到时候给她们添在嫁妆里,那些人也是不能动的,不过些年我身边也养了一些人,照顾几家铺子还是可以的,真不行,我叫人再在外头请就是了,掌柜不一定非得是家奴。”
在染尘师太眼里,秦翰说什么那都是对的,“行,就照你说的办,不过那些掌柜们不干净,也是云浓自己看着账本儿猜的,他们未必就有那么大的胆子。”
说完这些,染尘师太就要说正事儿了,问了他的行期和路上的各种准备,“梁五他们你带上,他们武艺好,有经验也忠心,辽东那边儿还不知道是怎么样呢,山高路远的,有他们在,我也安心些。”不自觉的,染尘师太就带上了当娘的口气。
“是,就算您不说,我也想跟您提呢,只是人我就不全带着,就叫五叔六叔跟我走吧,留下十一叔和十四叔在府里,我也能安心,”梁家的死士当年护送染尘师太进京的原是十人,名字就是数字,而一路上光护她出城就死了六个,现在剩下的也就只有这四个了。
第142章 一百四十三
“不必了;辽东山高水远的,虽然如今天下太平;可到底不是家里,人你都带了上,郡主府还有侍卫呢;谁还敢欺到门上?”染尘师太恨不得将府里的侍卫也让秦翰带上了才放心;“要不跟顾二爷说一声;顾家行武之家;随便要几个下人;身手都不会差、”
儿行千里母担忧;看着染尘师太绞尽脑汁为自己谋划;秦翰心里一软;“就像师太说的,现在天下太平,再者身手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还是忠心,您别忘了还有太子呢,东宫里的侍卫,太子叫几个跟我去呢。”
“东宫的?那些金吾卫,羽林卫的,都是勋贵家的子弟,有真本事的有几个?跟着你只怕也是出去分功的,指望他们?你一说这个,我更担心了呢,那些人旁的本事没有,吃喝嫖赌倒是样样俱全,”自己小心看护着长大的儿子,可不能跟着他们学坏了,染尘师太恨不得立马去找太子。
“勋贵里也有正派人,这次跟我一起去的,英国公高家的小儿子,还有定国公家的,皇上是想用老人了,”有道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这些老门老户当年为了保住自家门庭,什么权都交了,过的小心翼翼,几十年过去了,再不出来透透气,只怕真的只剩下门庭了。
“高家和齐家跟武安侯家可是老亲,他们两家的子弟过去?有什么意思?”染尘师太不以为然道,“有他们跟着你,只怕你到时候什么也查不出。”太子叫秦翰劳军,这辽东军几年就要劳一回,不过去的都不是太子的心腹罢了,这次估计重点不会在“劳”上。
武安侯一脉世代忠良,从开国时便世守辽东,虽然不像南平侯和先前英国公那样举家都在驻地,但每代的辽东大都督都是罗家人在当,而京城的武安侯府则是罗家嫡支所住。在辽东的罗家子弟的妻室儿女也都围着武安侯府聚族而居。
无论是京城的侯府还是辽东的罗家军,一直都安分守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每年辽东的赋税也是年年如数交到国库,罗家边关诸将更是年年被朝廷赏赐的。说的再远一些,现在的皇上身上可是也流着人家罗家人的血。
但染尘师太的话又太过奇怪,以秦翰对染尘师太的了解,她这话可不会是信口开河,尤其是她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知道些什么,“师太是什么意思?您觉得武安侯府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那天不是说了要去辽东劳军,我就刻意打听了,你也知道,这内宅妇人们自然听的都是内宅的事,我也是听了觉得奇怪,又刻意叫人查了,真是越查越觉得蹊跷,”染尘师太现在根本连出家人的幌子都不打了,甚至连个居士也不是了,为了儿子,跟八卦党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武安侯府自前两代武安侯起,都是战死在辽东任上的,死的时候年纪都不大,而且人还都不回京郊罗家的祖坟,说是英灵也在守卫着辽东黑土,你不觉得稀奇么?这人死不入祖坟,那可是孤魂野鬼。”
见秦翰凝眉细听,染尘师太接着将自己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秦翰,“这打住的事儿咱们也不好胡猜,可除了两位侯爷,其他罗家人也去了好几个了,可我怎么听着一直在说有罗家军守着辽东,没有出过大乱子呢?”这是最让染尘师太狐疑的地方了,她也是边关大将之女,几代人都交代在了疆场上,可那是因为云南紧挨着滇南小国,除了他们时不时滋事骚扰外,永安朝的各代皇帝也是一心想将那几个小国给打服了,叫他们俯首称臣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而罗家守的辽东可是号称早就将金人打服了,边关无患的,就算有些小摩擦,用得着侯爷上阵么?似乎还死了好几个嫡支的将军,可染尘师太在京城了几十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辽东有什么大的战事需要兵部户部跟五军都督府一起动的,“远的不好说,就像原来的武安侯世子,才去辽东了多久?还带了自己的二子过去的,怎么就忽然回来说身陷敌阵了呢?”
这个连秦翰都想起来了,因为武安侯世子忽然去了,现在的武安侯只得请旨立了嫡长孙罗忠国为世子,“是啊,当时报的是寻查的路上遇袭了。”
“这个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你还小,当时皇上大怒,明旨叫辽东发兵,后来报了剿来三千金人,杀了他们一个千夫长,不过说是世子的二叔报仇心切被流矢所伤,后来没救过来,”就么一仗,朝廷又死了一员大将,还姓罗。
“师太觉得他们要做什么?”秦翰不谙军事,有些琢磨不透武安侯府的用意,“这些都是罗家的生力军,有大好的前程在,为什么要叫他们死?是家族内斗?”
“这个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也是听人议论说是罗家人福薄,才听来的,”染尘师太摇摇头,难道这南面儿的将军跟北边的将军不一样?
“不过我还听她们说,罗现在就没有从高门娶过媳妇,连宗妇的家门都不怎么显贵,而且上两代的侯夫人,也都在老侯爷去世不久便跟着逝去了,我记得从孝贤德皇后起,罗家便有男子三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可现在,罗家的将军们只要回京述职,便会纳上几门良民家的女儿为妾,一并带到辽东去”
永安朝还在的开国勋贵中,隆平侯府一代不如一代,东阳伯府早就成了旁人的附庸,英国公府和定国公府又一直缩着头任事不理,大权再握的也只剩武安侯府了,这跟辽东那块儿除了罗家人,旁人压不住阵有关系外,更重要的是,罗家曾经出了位孝贤德皇后,而且至今罗家都是忠心耿耿,只要有战事,总是不惜族中子弟,拿命去赢得皇上的信任,可是这样的家门,为什么连宗妇都不从高门里求娶呢?这根本就说不通。
“现在好了,外头如今都说罗家人煞气太重,所以子嗣才越来越单薄,也就没有像样的人家愿意跟他们结亲了,我听慧敏长公主说了一嘴,说是就现在的武安侯府,时不时的还会夭折几个孩子。”
这小儿难养也多在三岁之前,七八岁的嫡子频出意外,秦翰轻敲炕几,因为武安侯府这些年甚少出来交际,个个都安心在府中的宗学里读书习武,因此口碑颇好,他跟现在的武安侯世子,其实应该是现在武安侯的孙子关系挺好,也就没有想那么多,“您说的这些我还真没有留意过,现在一听,也确实蹊跷,可忠国的母亲还好好的在府里呢。”
“我也不知道了,女人看事情跟你们男人不一样,大家说起来了,都说罗家人心胸大呢,几十年了不论时辽东还是府里,丧事连连,还都是不得善终的结局,也太惨了些,一般人家哪里受得住,可是罗家的日子照样过的优哉游哉,没有一丝颓然之气。”
“罗家的女儿呢?可都嫁到哪里去了?嫁的可是高门?母亲留意过么?”虽然一时想不明白这里的关节,不过秦翰已经忖出了蹊跷,他回忆着跟罗忠国接触时的情景,和到罗家拜会时的情景,叫染尘师太这么一提醒,罗家这一辈,不单殁了个先武安侯世子,还战死了三个子侄,可白发人送黑发人也并没有叫武安侯失了精气神儿,他当时还很是佩服。
“罗家的女儿?嫁进高门的也不多,按说罗齐高三家是世代的老亲,可是大家现在只说老亲,哪里还像纪宋两家一样世代通婚?”染尘师太凝神细想,“罗家的女儿似乎都嫁的挺远,京城里的多是庶女,”这就奇了,庶女留京城,嫡女倒是远嫁了,“好像也夭折过几个,不过现在敢跟罗家议亲的人家也不多了,这短寿可是大毛病。”
“这事儿我留些心,刚巧秦砚在他们的宗学里呆过一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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