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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娘的生存之道-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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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师太要做什么?问她为什么不认回你?”顾威一把拽住秦翰,“还是问你的父亲是谁?”
秦翰被顾威一问,也僵在那里,问自己的父亲?如果自己的宁家的遗孤,这身份叫染尘师太如何说出口?说出来便是欺君的大罪。
“顾二爷的意思,”秦翰眸光一闪,他不是傻瓜,顾家拿身家性命保全自己,就凭这一点,他就不可能是宁家之后,自己出生的那一年,顾家老大顾武正式接掌的陇西将军。
“不论外间怎么说,你都是我妹妹的儿子,顾家永远都是你的外家,”顾威看秦翰的神情,便知道秦翰已经想明白了,“我跟你大舅母左右在京城也没有几日,这宅子你只管住下来,你娘留下的东西和人手,依然是你的,至于姓氏,若是染尘师太那边不介意,我回去便跟你大舅商量,就是你是他曾经的袍泽之后,认你为义子正式开祠堂将你写在顾氏族谱之上。”
虽然这样一来,原本打算将顾家女儿嫁与秦翰的计划,只能搁置,不过由女婿变成自家人,于顾家来说并无多大的损失,想到这里,顾威不禁要感谢当初妹妹的眼光和决断,只可惜没有嫁个得力的女婿,应该说,秦简庭是生生将秦家的富贵给送出去了。
从秦翰被逐出隆平侯府的消息传出,云浓的心情就没有一刻平静过,确切的说,她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安眠了,外面的消息越传越邪乎,说什么的都有,她也装作天真的跟父亲和祖母问起,得到的也是八…九不离十的答复,那就是:秦翰不是秦家的儿子,而且已经被逐出了秦家!至于秦翰本人,谁也没有在京城里见过他了。
“唉,真是福祸无常啊,现在想想,裳儿没有嫁给秦翰,倒真真是万幸了,”胡氏不由双手合什,喃喃的感谢上天,不么的话,云家岂不成了京城的笑话?而自己下面的孙子孙女想嫁得好也难了,谁家愿意跟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做连襟?
“儿子却觉得这事儿透着蹊跷,”云天和到底比胡氏看得长远一些,先是顾家的强势,不但不独善其身撇清干系,而且直接将秦翰接到自己在京城的宅子里,而且还对外宣称秦翰是顾家的子弟。
再有就是皇上跟东宫,没有一个对此事表达看法的,东宫对外也只是说是秦翰病了,准他在家养病,皇上对这等以乱人血脉的事情也未置一辞,甚至听说那些弹劾秦翰的折子也都被留中了,虽然顾家向来得皇上的倚重,可是偏心至此,真真令人遐想。
“算了,这些都是旁人家的事,跟咱们云家没有多少干系,倒是浓儿,你这个时候想去看看染尘师太,也算是你的一片孝心,只是在师太面前,说话一定要小心了,免得再适得其反,惹她生气,”云天和不忘提醒女儿。
“是,女儿省得了,女儿也是想着,虽然秦顾两家的事情跟云家无关,但到底跟太子沾了些干系,有事情,清楚一些,总比蒙在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说错了话的强,”云浓起身应道。
“嗯,你说的是,”云天和满意的看着女儿,靖王跟太子一边早晚要对上,想得到靖王的欢心,了解敌人也算是一条蹊径,“你要小心一些。”
“怎么样?都照着做了?可有什么人特意问你么?”一到归田居,云浓招过绿蚁问道。
“没有啊,奴婢只是照着您的吩咐将您想到无垢庵的事说了,大张旗鼓的叫马车房的人安排车辆,刚才奴婢又去特意交代了一番,连门上的人奴婢也提到了,说咱们明天要出门,”绿蚁不知道云浓要做什么,但只要是云浓吩咐的,她都会仔细的办好。
“好了,你去歇着吧,”云浓颔首道,“我想自己静静。”
秦翰曾经说过在自己家周围安排了人,时刻关注着自己,云浓现在希望的就是他并没有因为自己那天的拒绝而将人撤走,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没有见过秦翰了,虽然他现在已经成了人们议论的中心。
云浓承认自己在担心他,而且是自己想都没有想到的担心,如果他永远都生活在阳光之下,就那么以隆平侯府世子的身份,在染尘师太的照拂下顺风顺水的活着,云浓觉得自己可以平静的嫁给自己努力谋划来的男人,远走他乡或是平淡生活。
可是现在,只要想到那个前二十年都生活在众人仰望的目光中,一直是勋贵子弟中佼佼者,未加冠便得到了皇上赐字“应淳,”并被钦点入了东宫的少年英材天之骄子,就这么成了世人鄙弃的无家无族的野种,云浓不知道高傲的秦翰能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如果就此一蹶不振,那他的一生就彻底的被人给毁了。
云浓将脸埋在芙蓉簟上,她发现自己分外怀念秦翰斜着眼睛一脸嫌弃的跟自己说话的样子,如果可以,就当自己就是他眼里那个贪慕虚荣,嘴贱心黑的粗俗女人好了,只要他能像以前一样,依然生活在阳光下,生活在众人羡慕的眼光里。
只要一想到秦翰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独自承受突如其来的一切,云浓心里就钝钝的疼,她将身边的丝被轻轻抱在怀里,仿佛秦翰就在自己的身边,她愿意就这样抱着他,告诉他这些根本不算什么,还有她,在他身边。
从云园到无垢庵的路上,云浓一直警惕的盯着车帘,希望下一刻,就看到秦翰挑帘进来,可惜,到无垢庵山门前,云浓也没有等到秦翰的身影。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那天对秦翰的拒绝了,如果知道有这么一日,地会接受秦翰的表白,告诉他她会等着他,这样的话,现在的秦翰应该会想见自己一面吧?
“你来了?快进来坐,”正如云浓预料的一样,染尘师太有气无力的倚在竹榻上,整个人没有一点儿精神,“难为你还想着过来看我,”因为秦翰的事,染尘师太也没少听到风凉话,虽然人们并不敢当她的面说。
“臣女见过师太,许久没有过来给师太请安了,不过师太似乎身子不舒服?”云浓给染尘师太见完礼,才在她的身边坐下。
“唉,没什么,苦夏罢了,”染尘师太一指桌上的白瓷碗,“刚巧灵珀送来的酸梅汤,你用些,下下汗。”
“灵珀师太做的?”云浓端起瓷碗送到染尘师太面前,“师太也用一些吧,越是这个时候,师太才越要保重。”
“这个时候?”染尘师太永远似蒙了层雾的般的眸子闪过一抹厉色,“我竟不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师太,”云浓将不畏惧染尘师太的逼问,“秦世子的事臣女已经听说了,莫说师太这样从小将世子看到大的长辈,就算是臣女,也不免为世子担心。”
“你是个有良心的,可惜,世人不这么想啊,”想到京城的流言蜚语,染尘师太的更加的怒不可遏,“应淳那么好个孩子,就因为挡了他们的路,彭乐达就敢下黑手对付他,真当我是死的么?”
果然是彭乐达啊,云浓现在只恨当初整他整的轻了,“现在京城里各种流言甚嚣尘上,只怕跟彭乐达也脱不了关系吧?还有广宁郡王府,梁毅清似乎也跟秦世子关系不洽,”这个时候云浓宁愿被染尘师太怀疑,也得将自己的猜测提醒到了,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梁毅清跟秦翰的仇怨了,何况现在的彭乐达跟梁毅清都是靖王手下的狗,狼狈为奸是一定的。
“你说的是,应淳是太子心腹,长乐宫那些人怎么会放过他?”染尘师太倒没有注意到云浓的提醒有什么不妥,“那个贱人,早晚叫她知道死字怎么写!”
只要天佑帝不打算换太子,李贵妃就一准儿没有好下场,可这都是多少年之后的事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帮秦翰渡过难关,最起码,现在秦翰的身份就是一个问题,还有他的职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撤了差使?太子会不会被这些流言影响而不再重用他?
在云浓看来,于男人来说,事业也是最好的疗伤剂,如果这个时候再没有前程,那她就要做好跟着秦翰浪迹天涯的准备了,只是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秦翰会甘心么?
“那秦世子以后有什么打算?朝廷可会因为这个取消了他的进士身份?还有东宫的差使,太子那边,”云浓问得小心翼翼,“我听父亲说皇上一直没有表态。”虽然知道天佑帝是亲爹,可皇上这种生物历来是最难捉摸的,云浓还真怕他万一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直接牺牲了秦翰。
“应淳的进士?那是他凭真本身考出来的,”听云浓问起这个,染尘师太一拍身边的竹几,“我就知道,那些所谓的高门世家,没几个出息的子弟,自然将应淳视为眼中钉了,我看谁敢动他的功名?!”
事涉自己的骨肉,染尘师太瞬间化身母狮,“我这就进宫见驾,给应淳讨个说法!”
“师太,”云浓发现跟一个愤怒的母亲实在不好沟通,一拉她的衣袖道,“您别怪臣女多事,现在秦世子的身份着实尴尬了些,就像这姓氏,臣女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的好?是人都要有个来历,也只有这样,他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立于人世间,才能绝了那些借此生事之人的心思。”
虽然顾家也说了要收秦翰为义子,可是这仅仅是传言,而且染尘师太是不是真的想让秦翰姓顾?云浓心里觉得秦翰之所以不愿意出来面对大家,也跟这个有一定的关系,他要如何面对大家的质问呢?一个连自己姓名都不知道的人?
“有什么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我呸,不就是个隆平侯府么?什么好姓儿真以为别人想用呢,”染尘师太从鼻子里冷嗤道,“我们南平侯府到我这儿辈儿就绝嗣了,大不了我去请旨,叫秦翰入继我们南平侯府,照样给他要个侯爷当当。”
“我们梁家先祖当年可是正经跟着太祖南征北战屡立大功才得的爵位,要不是因为年纪轻,一个国公也是应得的,哪里像隆平侯,最是会卖乖,成天就会躲在大帐里,马都骑不好,”想到秦简庭敢将自己的儿子赶出府,染尘师太气就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为秦简庭好歹也是顾吟薇的丈夫,她就早发作了。
云浓有些无奈的听染尘师太将隆平侯的老祖宗恶心了一番,当年秦侯爷可是被太祖奉为军师的人,在染尘师太嘴里,竟然成了连马都不会骑的废物,不过云浓对染尘师太的异想天开还是不怎么感冒,曾经的南平侯可是统率整个西南守军的西南王,说句不好听的话,南平侯一脉绝嗣,只怕先帝和今上偷偷乐了好多回,现在整个西南驻军都被朝廷派的几位大将分掌了,就算是天佑帝不介意重新还给儿子,可太子愿意么?
不过云浓不会叫染尘师太看出自己对她想法的不以为然,而是做出十分认同的样子认真的问道,“可是您不是守灶女,现在再惦继子可以么?而且要是秦世子真的承嗣,只怕还得到云南去,那个地方他能住的惯么?”
“还有,秦翰变成‘梁翰’,听着跟宗室子弟似的,”云浓小声补充,如果秦翰真的成了“梁翰”,稍微聪明点儿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与天佑帝来说,现在跟染尘师太暗通款曲,不过是桩风流韵事,若是叫人知道秦翰是他的种,那只能说明他在做皇子的时候就跟已为宁家长媳的染尘师太勾勾搭搭,那可不是简单的私德问题了,君占臣妻?可是昏君才能干出来的事,天佑帝能答应才怪呢。
云浓小声嘟哝染尘师太哪里会听不见?就是为了跟天佑帝撇清关系,染尘师太在顾氏病逝之后也不敢将秦翰认回了,“现在最可怜的就是应淳了,那孩子什么错儿也没有,又那么出息,偏偏出了这种事,”说到这儿染尘师太不由红了眼眶,“难道我要这么干看着什么也帮不了他么?”
第110章 一百一十回头
待染尘师太拿绢子试去了眼角的泪水;云浓才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师太可曾见过世子么?”
“见跟没见都是一样,”想到秦翰现在的模样;染尘师太眼睛又红了;“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待着;云浓;你向来聪明,你说我该怎么办?皇上和太子那里,我可以想办法;可流言杀人,一想到应淳将来要面对的,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听染尘师太说起秦翰的情况眼自己预想的没有太大的差别,云浓心中略安,“世子成日跟在太子身边,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相信过些时日,他就能看得开了。”
“至于您说的用什么办法来帮世子,以我看,那些流言不过是有人故意在里面推波助澜,这京城的人不就是这样么,成日闲得也就剩论人是非了,过几日有新八卦出来,这个就自然忘记了,就像以前的长兴侯,还有广宁郡王府,哪一个是干净的?”云浓不动声色的给染尘师太出主意,“臣女觉得现在世子不出面,而顾家还有您都不开口不解释是最好的了,谁还会成天记得这件事?如果太子肯帮助,派世子个外差,回来之后什么事也没有了。”
“你说的有理,只要他出去立了功,照样衣锦还乡,”染尘师太被云浓听似大胆的话说的心头一动,就像云浓所说,那些人哪一个是干净的?只要京城出了其他的大新闻,还有谁记得秦翰的事?“这些我都能做到,只可惜,”想到至今谁也不见的秦翰,染尘师太原本已经放晴的脸又阴了下来,“其实就算是没有这些,只要应淳能够想开,不再像现在一样躲起来不见人,我就知足了。”
看着染尘师太落寞的眼神,云浓想见秦翰的心就更急切了,可惜她在无垢庵盘桓了半天,终是没有等到秦翰,再看染尘师太也确实没有什么精神,便告辞出来,一路上虽然她吩咐马车要行的慢些,可是到远远看到洪山镇,她也没有等到秦翰的影子。
“虹霓,跟车夫说拐回去,去无垢庵!”云浓一咬牙,大声吩咐道。
“姑娘,您这是,”白荻讶异的看着云浓,“这会儿天儿已经有些晚了,再拐回去,只怕赶不回来。”
“你叫人回去禀报一声,就说我有东西落到无垢庵了,要回去取,若是不行,今天晚上我就在无垢庵歇下了,”云浓咬牙道,今天就算自己疯一回吧,看到秦翰无恙,以后她就老实的呆在云家。
跟云浓聊了半日染尘师太心里舒服多了,刚要准备叫人给宫里送信儿说自己要见天佑帝,便听到下头禀报说是云家二姑娘求见,不由满心讶异,但想到她不是个鲁莽的孩子,便命人请云浓进来。
“这是怎么了?你都走了好一会儿了,怎么又拐回来了?可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云浓也不啰嗦,直接提裙跪在染尘师太面前,“臣女求师太跟叫臣女见秦翰一面。”
“见他?为什么?”染尘师太看着一脸郑重的云浓,挥手叫身边的人全下去方道,“说吧,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喜欢他?”
“是,臣女喜欢秦翰,而且,他也喜欢我,”没有染尘师太的帮助,想等秦翰来找自己,怕是不可能的了,云浓将心一横,仰头对上染尘师太探询的目光,“臣女并没有攀附世子的想法,只求师太能告诉臣女他在哪里,叫臣女见他一面,说上几句话,有道是峣峣者易缺,皎皎者易污,世子平日的性子,臣女怕他一时难以转过弯儿来,若是他自己不肯走出来,师太您就算是做再多努力不也是徒然么?”
“你起来吧,”染尘师太半天才缓缓开口,“我记得你交自己的亲事交给我,要找什么样的人家也是说清楚的。”
“是,臣女并没有忘,这跟臣女要见秦翰没有半分关系,臣女只要看到他好好儿的,并无其他要求,”云浓在染尘师太审视的目光中没有一丝退缩,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只要是对自己儿子有利的建议,相信她都会接受。
这个时候整个京城对秦翰都是避之不及的,只有云浓还在惦记着他是否安好,染尘师太心里一酸,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你想见他,到顾家就是了,为什么要来找我?”
“如果臣女贸然跑到顾家求见,只怕又会是京城的一桩新闻了,这个时候,臣女不想再雪上加霜,”云浓明白染尘师太问话背后的意思,她现在要让染尘师太相信,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染尘师太跟秦翰的关系,“臣女只是希望能借师太的金面见一见他,毕竟这些年师太您一直对他关爱有加,以您的性子,这个时候也不会弃他不顾。”
“你说的对,顾姐姐临终之时将应淳交托于我,不论他是谁的儿子,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染尘师太站起身,“走吧,我知道他在哪里。”不论云浓跟秦翰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现在对染尘师太来说都不重要,只要能劝得秦翰肯出来见人,一切都好商量。
“现在应淳已经不名一文,也算得上是‘人口简单’了。你可想过嫁给他?”上了马车,染尘师太看着云浓问道。
“师太说笑了,当初臣女曾跟他说过,我们从来就不一条道儿上的人,他是隆平侯世子,还曾跟我的姐姐订过亲,”云浓淡淡一笑,将头转上一边,“现在,他在我的眼里也不并不是不名一文,虽然没有了隆平侯世子的身份,可仍然是两榜进士,东宫侍读,而云家,却看不到这些的,”说到这儿云浓垂下头,“叫师太见笑了。”
其实染尘师太的问话叫云浓心头微动,她甚至动了求染尘师太成全自己和秦翰的念头,可这毕竟也只是一刹的想法,不论秦翰日后如何,他在染尘师太眼中都是最好的那个,自己哪里能能够配得上?如果想着挟恩求报,只会引来染尘师太的反感。
“你倒是清楚的很,可是怎么就做出托我找应淳的事来?这于你半点好处也没有,”染尘师太好像对云浓的想法很好奇。
“师太对我对他都是最慈爱的长辈,我相信师太不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而且,若是我能劝得他想开一些,也是师太乐见之事,”说到这儿云浓红了眼眶,忙强笑着用绢子试去滑到颊边的泪水,“师太就当臣女是为了将来师太能帮臣女寻上一门好亲事,提前向师太邀功好了。”
这么直接的姑娘染尘师太还是头一次见,在她的认知里,云浓既然已经向她表明了对秦翰的心迹,自然可以顺势要求若是她可以劝回秦翰便成全他们,毕竟现在的秦翰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而且将理由说的直白,云家人是不会知道将女儿嫁给一个给云家带不来利益的男人的,“好,我会满足你的要求,只要你能让应淳重新出来见人。”
马车摇摇晃晃又行了一段,便在一处山林前停了下来,“他就是不远处的俯天崖,前面没路了,你得自己走过去,”染尘师太向远处一指道,“穿过这处林子就是了,我在这里等着你,记住,带他出来见我,你就是大功一件。”
“没想到他居然就在雁来峰?”难道是因为这里离染尘师太近一些?云浓心里蓦的一酸。
染尘师太想的却跟云浓完全不一样,“俯天崖对面就是妙华寺了,”她最怕的就是秦翰一个想不开就遁入空门,“他说想听这暮鼓晨钟。”
“臣女知道了,”云浓心中一凛,遁世倒也是一个逃避现实的好法子。
穿过山林云浓一眼就看到了倚石而坐的秦翰,不过月余,他看上去落拓了许多,再也不是曾经的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云浓略站了片刻,见他好像并没有听到有人来了,只是专注的盯着面前大石上的棋盘上的残局,便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走了过去。
“我一直想办法联系你,可是都联系不上,没办法,便去求了染尘师太,”云浓在秦翰身边坐下,看着他面前的残局,“没想到你在这里参棋,只是一个人下棋有意思么?”
秦翰虽然憔悴,可是精神看起来还不错,身上也没有酒味,更没有想像中的颓丧之气,反见沉稳,云浓心中略安,只是他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一心沉浸在面前的棋局当中,又让云浓心中忐忑,“你还好么?”
“嗯,挺好,”秦翰依然没有抬头,只埋头思忖手里的黑子要放在哪里?
“你,”云浓没想到秦翰会是这样的态度,心里有些没底,心里纠结着要怎么开口劝他,现在的秦翰完全像个避世的高人,哪里有一点儿清衫落拓饱经折磨的样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秦翰放下手里的棋子,看了下四周的山色,“这里不好么?安静。”
“那个,我来的时候带了许多东西出来,要不,咱们一起走吧?”云浓清咳一声,道。
“走?走哪里?”秦翰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云浓,眼中暮色深深,看不出情绪。
“去哪里都可以,咱们一起走,现在就走,等我家里知道时,估计就只能说我是得了急症了,”现在秦翰的状态更叫云浓揪心,“你不是说想娶我么?我现在跟你走,天大地大的,我又有钱,咱们想去哪儿都行!”
“染尘师太虽然在外面,但咱们要走,想来她也不会拦着的,至于太子那里,他一向待你不薄,应该也能体谅一二,”见秦翰只是望着自己不语,云浓心一横,轻轻握了他的手,“无论塞外还是江南,要不买艘船出海,听说海那边还有一个跟咱们这儿不一样的世界,咱们一起去看看?”
山巅暮色霞光淡扫,风声和鸟鸣和着树叶轻响,整个俯天崖越发的寂静幽深,而眼前的女子身形轻软风致无双,如果秦翰此刻心中尚存不甘的话,也已经在她纯净如玉的眼眸中化为乌有,“我现在身无长物,无家无族,甚至连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你还敢跟我走?”
“姓什么叫什么有什么重要的?换个名字就不是你了?难道你当初说喜欢我是看上了云家的家世?如果我现在被逐出家门你会弃我于不顾?”见秦翰肯跟自己说话,云浓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只要能听进去自己说话,他的心结,自己慢慢开解便好。
“那怎么一样?你是女子,只要嫁了人,冠上夫家的姓氏便是,而我,怎么一样?”秦翰扬唇一笑,如果说这一个月有什么收获的话,云浓的到来应该是最大的惊喜,“我没想到你回来。”
“你又来了,男女有什么不一样?没有家族姓氏,可是你还存在啊,只要有还在,就会有家,有家就会有儿女,就会有家族,至于姓氏,”云浓不屑的一笑,“当年跟着太祖打天下的功臣们,许多都是路边乞儿出身,哪里来的姓氏?可当他们被供奉在良辅殿时,谁敢出来说他们是无族无家?”
见秦翰兀自不语,云浓又道,“就像你,不论是秦翰,张翰还是王翰,与你中进士有关系么?难道主考官是偷偷撕了糊名排过家世才出的榜?如果是那样,状元郎每科都要被那几个国公府给拿下了!还有,太子是因为你是隆平侯府的世子才用你的?如果是那样,他直接将武安侯府,定国公府,英国公府这些人家的世子都弄进东宫好啦!”
“还有,染尘师太仅仅是因为你是顾夫人所出才对你百般关照的?不是你这个人讨人喜欢?要知道照顾也分很多种的,染尘师太为了你可是花尽心思,还有,我呢?也是看上了你姓秦名翰字应淳?那些因为你用你身世打击你的人,其实是害怕你,因为除了这一点,他们实在找出不可以攻击的地方,再说了,太子身边谋士不少,为什么人家单单害你?”云浓问的理直气壮,她要用自己坚决态度来告诉秦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太优秀,跟什么出身家世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说的很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从云浓进到无垢庵,秦翰已经收到消息了,她私下里跟染尘师太说的话,也已经传到了秦翰的耳中,这个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跑向自己的女人,秦翰无法再在她面前掩饰自己的任何想法,“我躲到这里来,并不是害怕了他们。”
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谈心
这家伙不会是因为身世的事情被气死之后又被哪个现代人附身了吧?这里可是永安啊;是古代;孝字大过天的古代;不在乎自己的身世?云浓愕然的盯着秦翰;“你;你已经知道你是谁的儿子了?”
“是,那天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不会将外头那些风言风语放在心上,”秦翰已经习惯了云浓的聪慧;反正跟聪明的女人说起话来更省心,“我到这儿来其实是别有用意的。”
“那师太知道你已经知道了么?还有;”云浓伸出手指向上指了指;“他知道么?”
“想来顾家已经告诉过师太了,至于那位;”秦翰垂头一笑,“我想他并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顾家和师太应该都不会告诉他。”
“你这个,你这个,”亏自己揪心扯肺一个月,最终傻不拉几的去求染尘师太,舔着脸过来跟他表白,只差没有就地以身相许了,搞了半天,人家不过是在这儿玩苦肉计?!
云浓已经气得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她直接抓了石桌上的云子,批头盖脸的向秦翰砸去,“好,你有种,算你狠,玩我很有意思是吧?你很得意是吧?以前拒绝过你的女人,现在巴巴的跑过来要跟你私奔,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是吧?你怎么不去城墙上坐着呢?这儿连个观众都没有,多没成就感啊?我砸死你丫的!”
“唉,我那可是前朝的古物,好玩意儿,”云浓的厉害秦翰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你别撒泼啊,我不是立马跟你说明白了,什么虚荣心成就感的,那是什么东西?我哪儿有?”
“我呸,前朝的古物?”云浓将手里的云子举起来看了看,一撇嘴将桌上剩下的那些全都搓了直接扔到山崖底下,“舍不得你下去一个个捡回来好了,刚好还可以叫心疼的你的那些人看看,你都被气的精分了。”
“好了,我错了,早知道你会这么担心,我应该使人给你送个信儿的,不过,这样其实挺好,”秦翰一手拉了云浓坐下,一手抖开扇子帮她扇风,“你消消气。”
“我消气?你知道为了能见你我去跟师太说什么了?”想到自己跟染尘师太说的话,云浓懊悔的跳起来朝着秦翰的腿上踹了几脚,“我以后哪里还有脸去见师太?还有,我还等着师太给我介绍好人家儿呢,要是不是你的事,我跟宋家姑娘都勾搭上了!”
“你不是要跟我私奔么?怎么?宋家?哪个宋家?”秦翰的好心情被云浓的几句话弄的消失殆尽,也顾不得小腿上的疼了,“你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告诉我,我刚才都是骗你的,我马车里什么也没有,也没有想过跟你浪迹什么天涯,”云浓色厉内荏道,“什么宋家,自然是好人家,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我不可能嫁给你。”
“可你还是来了,因为担心我,就算你刚才的话都是在骗我,可也是为了我好,如果我连你份心意都体会不到,就真的成傻瓜了,”秦翰慢慢靠近云浓,声音低沉,“而且刚才你的那番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你还想再去找别人?你不怕我去给你搅和喽?”
“你一边儿站着去,热死了,”自己的头都快倚到秦翰胸前了,云浓脸一红,伸手想将他推远些,这荒山野岭的,又只有自己跟秦翰两个人在,“你料到我会来?不可能吧?我看你等的人可不会是我。”
秦翰等的当然不是云浓,所以说她才是他最大的惊喜,他轻轻按住云浓的纤手停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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