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病娇反派攻略守则[穿书]-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这簇不起眼的小花,因而也象征着卑微的、等待的爱意,是放低姿态的剖白。
少年苍白的指尖捻着这朵花,眉眼笼在一层缥缈的水汽后,若即若离。
“送给你。”他递到江衔蝉面前,唇角微微弯起:“别弄丢了。”
蓝色小花躺在衔蝉掌心,花瓣上犹自挂着晨露。她困惑地眨眨眼。
他带自己来这里,就是为了这花?
—
山顶的雨停了,山脚的雨却没停,树上时不时滴着宿夜的雨水,不少人撑开结界来挡雨。
“话说回来,今次的事,好像和你们江门宗也脱不了干系吧。”一人见江寻鹤疏远地立在一侧,不由冷嘲热讽道:“若贵派当初早识出这魔物,我们现在也就不用如此狼狈地等在这,束手无策。”
江寻鹤看也没看他一眼,抄着手闭目养神。
“江少主真是好生从容不迫,想必心里是有了应对之策,不妨说与大家听听?”
“哼,得了吧,人家可与我们这些丧家之犬不同。听闻现在和那魔物一同在山顶的,还有他的妹妹,说不定,这唱的是一出里应外合的戏……”
那人话没说完,只见一道剑光迎面刺来,扎进了他身后的树干里。
江寻鹤侧目冷冷道:“再说一句,下次对准的就不是树了。”
剑光“嗖”一声回到他掌心,那棵树缓缓分成两半,一左一右轰然倒下。
“你……你们好生无礼!”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搞得如此剑拔弩张。”一道手执折扇的高大人影远远走来,视线一扫,两手一摊:“不若打一架解决问题,诸位看如何?”
来了,传说中超级护犊子的江家主他终于来了。
江云逸一来,说明江门宗也有了宗主坐镇,其他人便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和他们生口舌龃龉。
过了半晌,太虚宫有人开口:“其他都先别管,我们现在该想想,如何破了这魔障,攻上山把那魔物彻底歼灭。”
“先别急。”江云逸一抬手,“我有句话要说。”
那人冷笑:“听闻江宗主是出了名的护短,那魔物也曾为贵派门下弟子,难不成现在是想为他说话?还是说,是有什么其他目的。”
“一口一个魔物,你说的真难听。”江云逸道:“论血缘,他是你们两家的孩子,人家十几年没回家,现在想多待两天,你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不知道体谅一下?”
“你……谁和这魔物是血亲?!”
江云逸抖开折扇:“既然种下因,这果无论是苦是甜,合该闭紧嘴咽下去。当年这门亲是你们结的,毒是你们下的,人是你们害的,错是你们铸的,现在你们却不认,你们这群糟老头子,怎么那么坏呢?”
“……”
“所以,闭上你们的嘴,好好听我说下去。”凭资历实力论辈分,这群人中是江云逸最高,对方被他说得没脾气,终于闭嘴了。
江云逸正色道:“我们没有必要上山。”
“此话怎讲?”
“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犯下错误还不想负责?”他仰头看了眼高耸入云的魔障,叹声道:“裴道友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到来了。”
—
香炉又燃了起来,点燃了殿内一丛丛暖意。身下的毯子毛茸茸地剐蹭着皮肤,又痒又难挨。
江衔蝉垂在塌边的手拽着书角,因一波波冲力,她手里的书岌岌可危,终于“啪嗒”掉在地上。
“这不对……”她酸痛的手指痉挛着:“明明一点也不舒服,你骗我……”
她失焦的眼里只剩下不断晃动的帐顶,按照心情影响识海的法则,这时候是最适合的契机。江衔蝉只好艰难地聚精会神,调动一丝灵识,钻入他识海。
除了她留下的影子,这里还是一片黑暗。她带了朵琉璃繁缕,递给那抹孤独的背影:“……这朵花也送给你,里面有我放入的灵力,可以常年不败。”
少年朝她露出一丝笑,“谢谢,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江衔蝉挥手:“那我先走了。”
“不多留一会吗?”他疑惑出声,很快又反应过来:“原来如此,真是辛苦你了。”
江衔蝉:“……”什么叫……辛苦?
而且他为什么也一脸淡定平常?
江衔蝉的目光于是又聚焦到了绣着鲤鱼戏金莲纹的帐顶,垂下的流苏也在微微晃动。她不由疑惑,他是从哪找来这些东西?这地方什么都有的吗?
“衔蝉,”景箫捧起她的脸,乌黑的眼瞳宛若两颗光彩熠熠的黑曜石:“你方才是到我识海里来了吗,像那晚一样?”
“额……原来你知道?”江衔蝉微微吃惊,她以为自己这点小动作不会被发现。
他眯起眼笑了笑,看上去毫不介怀,笑意里明明白白地点缀着开心,一扫以往的阴郁。
衔蝉想起识海中的他,那个孤身一人的孩子,到底在黑暗里迷失了多久?
“对不起……”她忽然小声说了句。
“我很开心。”他啄吻着她的耳垂,“你应该多来看看我……”
“不是的,我道歉是因为——”江衔蝉揉着眼睛:“因为以前,我很任性,你一定很讨厌我吧……”
被娇生惯养的原主,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知道当年真正帮助自己的是谁,也不知道曾有个小男孩,在他内心还纤尘未染的时候,替她许下了世间最好的愿望。
因为不同的选择,自此以后,两人的人生分道扬镳,各自走向两个不同的极端。
景箫将手撑在她脸侧,片刻后笑了起来,“那不是你吧。”
衔蝉汹涌的歉意被逼了回去,她移开揉眼睛的手,诧异地看着他,“等一等,你什么知道——”
“因为花生啊。”
“花生?”
“我们在幻境中的时候,你被喂了喜果,那喜果是一粒花生,可是你没有过敏。”景箫专注地和她对视,眼里闪着细碎的、得意的光:“我早就发现了,衔蝉。”
江衔蝉一时无话可说,这时候也不能去呼唤系统。
“但你没想过去告诉别人吗?”她试探地问:“譬如,我爹爹,我哥哥……”
景箫眼底愈渐深邃,抚着她的脸,托起她后背,亲密无间地与她相拥,语气里隐隐透出久违的偏执:“如果我告诉他们的话,我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独占你了。”
“永远在这里陪我吧,衔蝉。”
—
“不用上山?江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个外门弟子吧。”江云逸淡淡瞥了出声之人一眼,“难道你不知,你们宗门制作这么一个容器的时候,早已想好了对策,去应对他的失控?只不过裴执玉在上面动了一番手脚,而裴怀棠太过大意,竟未发觉,导致□□无法承受,自爆而亡。”
“动了手脚?”
“如果我没记错,那是镇鬼之印,是不是?”
江云逸又看一眼太虚宫的几位长老,他们躲闪着目光,却也没有否认。
“而裴执玉略做修改,使它看上去与镇鬼印无异,但一旦有不轨之心,欲图将其占为己有,便会落得裴怀棠一样的下场。所以他结的是魍魉印,”他一字一句道:“这印镇的是最残暴、最凶戾的魔。”
裴执玉在白帝城时,替自己刚满一岁的孩子许下了两个愿望。
一愿他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二愿他,不会给世人带来任何麻烦。
第一个愿望以父亲的身份许下。
第二个愿望以修士的身份许下。
前者是天堂,却也是无法触及的泡沫,后者是地狱,他命中注定的归宿。
裴执玉震碎自己的内丹,瞒着洛羲和结下此印。他知道两人不可能永远陪在景箫身边,甚至也不能保证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所以他想到了这个办法,而禁术法印所带来的后果,则是——他只能活一百日。
他便用这仅剩的一百日,救下洛胭母女,联络江云逸善后,又给洛羲和安排好去处。
曾经的天之骄子沦为草芥浮萍,他在寒舍中偷偷记录着自己最后的生命。
直到某一个平凡的夜晚,洛羲和和他躺在一起,拉过他冰冷的手,才发现身边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气息。
他袖中落下的一张纸,写满了“正”字,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个。
—
“所以他结的这个印,除了牺牲自己性命,还有什么用?”有个坐不住的弟子忍不住出声询问。
“有用,怎么没用?”江云逸睨他一眼,“至少,不用你们去送死了。”
“洛羲和临死前,拼着一口气抽骨为刀,想让他彻底断绝魔念,但洛羲和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要心中有魔念,逆骨便永远除不尽,更何况,那孩子幼年失怙,继而失恃,没有正确的引导,如何能在千千万万条岔道前,分辨出哪一条才是正途?”
“他先杀太虚宫二十四名修士,再杀淮阳十名流浪儿,最后又在天子殿前大开杀戒,”江云逸拿扇骨敲了敲脑壳:“像我们这种修士,这样杀念深重,早就走火入魔,更何况一个未经正式修炼的孩子?”
“那刀劈出的是无间地狱,每使一次,便意味着煞气溢走。”他指着山脚道道深谷,一挥手抓住一只吱哇乱叫的小鬼:“如若我没猜错,从第一次起,他便发现这些小鬼对自己极阴的体质来说,是上佳的鼎炉。久而久之,他已经与他的母亲,也就是当年被困在禁地蛊虫中的洛羲和,无异了。而他竟使了三次,三次早就足以唤起他体内的煞性了。”
“说回裴执玉结下的魍魉印。”江云逸道:“这个印,就是在事情快要失控前,让他自取灭亡。”
“如有迫不得已的那天,他也必定不会让任何人为难。”
这是裴执玉立下的誓言,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
自取……灭亡?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沐青鸢面色发白,手中紧紧攥着传音符:“譬如,如果有人能像洛羲和那样……”
“像洛羲和那样百年一出的圣女不存在了。”洛家家主静静开口:“自她逃走以后,我族中女修日渐凋零,灵识强悍者更是屈指可数,加之栽培这样一个完美的容……完美的人,需要耗费数不胜数的仙草灵丹,非是志在必得,我们不会再冒险了。”
“就算有那样一个人存在,她所要花费的时间,甚至可能,比自己的寿命还长吧……”
“如果真像江宗主说的这样,那真是太好了。”另一边,太虚宫的晚辈们喜极而泣:“真不愧是前任少主,总是能替我们分忧的。”
沐青鸢冷冷瞧着,只觉这群人面目可憎,索性走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她看了眼手中的传音符,面色中流露几许挣扎。
这件事是她和小蝉师妹之间的秘密,如今难道要告诉她,她至今为止做过的一切努力,都只是白费功夫?
—
枕边的传音符亮了亮,江衔蝉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东西在耳侧震颤,伸手探去,却摸了个空。
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传音符,她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少年将符纸放到一旁,抬眼看了看窗外的乌云压顶的天色,窗台上散着一小堆灰烬,被风卷走飘远。
他又低头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掌,面色却纹丝不变,而后抬起另一只完整的手,在面前虚空处笔直一划。
两个完整的“正”字。
作者有话要说: 爹娘的定情信物也送啦,离成亲还远吗?
感谢在2019…11…29 20:17:27~2019…12…01 20:19: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向日葵的傲娇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苞谷 40瓶;glory11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60
“绣好了。”
江衔蝉这次认真做好的护身符和上回比起来,勉强能入得了眼了,照例绣着个人风格十足的大字。
“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立在窗边的少年回首,接住她迎空抛来的护身符,盯着这几个字,似乎有些出神。
与此同时,江衔蝉的手心,再次落下一串钥匙。
“还有?”她捏起来打量着:“这回是什么?”
“是最后一把了哦。”系统:“恭喜宿主,就快可以回家了。”
回家……
衔蝉抬起目光,从窗边那抹人影上掠过,抱起腿将下巴抵在膝盖上,转着手指间捏着的钥匙,伤春悲秋般叹了口气:“唉,突然不想现在就看……”
“宿主是还在等什么契机吗?”
江衔蝉思索半晌,忽然问:“话说,你们到底维修好了没有?”
从她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这玩意就一直爱理不理,问什么都回“系统维修中,请勿打扰”。
“我们在修复世界。”系统无可奈何道:“因为剧情线已经崩得七零八落,所以只得退而求其次,保证感情线是正常的。”
事实上,她见到景箫的第一面起,这个世界就已经崩坏了。
那两人的结局会变成什么样?
江衔蝉看着手中的钥匙,面前有道白光闪了闪,将她整个人融了进去。
嗯?强行开启?
白光退去,一抹青色背影缓缓突显,紧接着是他身侧的一扇木窗,窗外风景被一根横出的松枝挡去大半。
白雪覆盖着青翠欲滴的松针,雀鸟从枝头飞起的时候,一堆雪簌簌洒下,落地无声。
裴执玉修长枯瘦的食指轻轻点在怀中婴儿的额间,一道乌沉沉的光笼罩着两人,窗外明亮雪色流淌其上,如污泥上一层薄雪。
“……接下来,为父只能陪你百日了。”他温和的嗓音说道:“千万不能告诉你阿娘哦,这是我们两人间的秘密。”
刚满岁的婴儿并不能理解他的话,只歪着头朝他笑,莹白的脸侧却缓缓爬出黑色的纹路,在肤下忽隐忽现。
“……希望这道印记,永远也不会在你身上显露。”他眼里露出一丝挣扎,嗓音微微颤抖道:“它彻底显现的那一日,便是你殒命之时。”
“你很懂事,所以,你做得到的吧?”
—
巨大的震颤将江衔蝉从回忆里强行扯了出来,整座殿宇摇摇欲坠,正濒临崩塌。
窗边的人影突然没了,她心里好似被一把巨锤砸了一下,跑到屋外时,才发现自山脚升起的魔障不知何时已经开裂。
无数被困在山顶整整十日的鸟兽往山下逃去,乌压压一片,遮天蔽日。
地面的裂隙也在合拢,恶鬼忙不迭躲藏起来,乌云中探出一丝明亮温暖的阳光,宛若一把利剑从九霄笔直地刺下。
狂风掀起沙砾,抽在人身上,实打实地发疼。远处被漆黑与葱绿交割的地平线处,逐渐出现一大群人,风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他们的叫喊声。
“魔物受死,今日必饶不了你!……”
“……为宫主报仇……”
“杀了他……”
他们喊打喊杀,所要讨伐之徒现正站在石阶上,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们。整片昏暗的天地只有这一束光,照射他们之间。而少年身上的滚沸煞气不见平歇,反而愈显凶烈。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谨慎地停下了步伐:“他……他不应该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吗?”
“管他奄奄一息还是生龙活虎呢!总之要亲手斩了他才行,不能放任这样的魔物存活于世。”
“说得对,现在就动手!”
一时间,五花八门的法器朝高阶上的少年飞袭而来,在空中留下的光芒宛若庞大的流星雨,在朝同一个方向坠去。
他只是随意抬了抬手,挥出的煞气便将这些光芒一扫而落。
那些迫不及待刚踏上第一级台阶的人首当其冲,煞气从身上滚过之时,他们便已经成了一滩血水。
后面一排的人勉强捡回一条命,只是缺了胳膊少了腿。
再后面便没人敢上前了。
景箫的目光一寸寸从这些人身上滑过。
玄色是太虚宫,白色是洛家,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是叫不上名字的小宗门……除了裴家,其他人都与他无仇无怨,只不过杀了他的话,便能使他们声名大噪。
毕竟,魔是那么少见,斩杀一只魔就更不容易了。
他又看了眼攥在手心的护身符,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事,他嘴角露出一个浅笑。
很奇怪,本以为这群无聊的人又会惹自己暴怒,但其实并没有,他反而觉得很平静。当自己不再为此困囿时,他也便不会产生任何杀意了。
但他脸上的纹路仍旧没有消除,并在不断加深。
他让江衔蝉永远在这里陪自己,就和父亲许下的第一个愿望一样,可望而不可求。他说的“永远”,其实只有十天。但只有这十天的时间,他才觉得自己真正存活过。
他一笔一划地刻完两个“正”字,倒计时便结束了。
就像裴执玉同样一笔一划刻完二十个,然后拉着洛羲和的手,在睡梦中悄然分别。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他好似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台阶下的人喊着要杀自己,只有一个人是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自己开始化为灰烬的手掌。
那片黑色的纹路宛若疯长的藤蔓,一直从脸侧爬到他胸口,有一把刺骨的火在体内燃烧。
他的双手最先消失,护身符掉落在地。
“江衔蝉……”
接下来是整条手臂,身体所化的黑色尘沙吹进天地间唯一一束阳光内。
那里是飓风温暖平和的中心,就连灰烬也被镀上一层金光,像夏夜里的萤虫,安详而缓慢地飞舞。
“我很高兴——”然后是他的双腿,他还能说话:“能喜欢你,我很高兴。”
在意识消失之前,仿佛有人从背后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
江衔蝉碰到了他的衣角,下一瞬手里便只剩下了衣服。
识海里那个坐在她影子里的少年站起身,朝她挥了挥手,他逐渐变矮,又变回了十岁的孩童模样,脸上狰狞的纹路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一刹,她所留下的渺小的影子扩散开来,像初升的旭日一般将浩大的光铺满地平线,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都被光填得满满当当。
“终于……解脱了。”
那一片沃土上,开出了一朵蓝色小花,静静在风中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
感谢在2019…12…01 20:19:00~2019…12…02 16:43: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临溪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裴珍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苜蓿 5瓶;临溪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归档重来
江门宗三年一次的奇门试法又开始了,江衔蝉带头发起了组队邀请,其下拥护者甚众,大多数是今年新入门的小弟子,资历浅,一心想抱大腿。
但很可惜,今年江寻鹤和沐青鸢已经作为满级大佬退场,这两条金大腿抱不上,于是江衔蝉便成了炙手可热的目标。
“你们要和我组队?”江衔蝉打量着面前几个刚入门的小师弟,抱手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新人菜鸟们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们很靠谱的,小师姐说什么我们都可以做到。”
从万人宠溺的“小师妹”到如今被人依赖的“小师姐”,江衔蝉还真有点不习惯。她卷着发梢,想了想道:“没什么其他要求,你们别跟着我就可以了。”
“可我们是一组吧,小师姐不要我们帮忙吗?”
江衔蝉“嗯”一声,“你们有胆去迷途崖的话,跟着我也可以。”
“迷、迷途崖?”新人们缩了缩脖子:“可、可是,门规里不是说了,那是禁地不能乱闯吗?”
江衔蝉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知道门规里是这样写的。”
“所以师姐为什么还要去啊?”
“那当然是因为——”江衔蝉慢吞吞道:“门规就是用来违反的啊。”
远处的江云逸打了个喷嚏。
“怕被受罚?那完全不成问题,你们知道今年的裁定者是谁吗?有他在,我可以给你们开后门哦。”
远处的江寻鹤也打了个喷嚏。
“哈哈,开个玩笑。”江衔蝉皮这一下很开心:“除非我成了无可救药的路痴,或者觉得活着太没意思了,才会去迷途崖那种凶险的地方。”
—
组队事情解决后已是深夜,丫鬟端起油灯轻手轻脚地带上门,最后一丝光线便被关在了门外。
江衔蝉从被子里悄悄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而后趿了鞋下床,从衣领里拿出一枚琥珀,被她体温捂久了,连摸在手里也是暖暖的。
琥珀外圈是一层浅淡的黑紫色,里圈则是云絮般的乳白,隐隐露出一个小人的形状,有完整的头颅和四肢,只不过没鼻子没眼睛,单纯只是一片小纸人。
江衔蝉把琥珀放在琉璃灯盏内,灯盏便也亮出一圈光。
“对不起啊,今天太忙了,没时间跟你说话。”她双手合十,真诚地向它道着歉。
小人周身光芒宛若一片清澈的河水,将它浸在其中,光芒在流动,便显得仿佛它也在动。
“你向我点头,那说明你原谅我了,是不是?”江衔蝉拿手指摁了摁琥珀,接触的瞬间一缕白光又渗了进去,那团混沌的小白人似乎变得透明了一些。
“这是拿到你死魂后的第一千零六十八天,你的身体终于彻底成型了。”她从灵囊内拿出纸笔仔细记录,那上面满满当当地一排字。
人死不能复生,魂魄则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但景箫不一样,他是被煞气滋养从而孕育出的魔。
在他身躯化为灰烬的下一刻,江衔蝉用琥珀圈住了他的死魂。
第三十天,琥珀是一团乌黑。
第五十二天,她用灵力浇灌的方法起效了,琥珀里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第一百天,黑色变少,白色变多了,嗯,白线也多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天,大发现!琥珀里居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小小小婴儿!
江衔蝉去请教了沐师姐,沐青鸢笃定地告诉她,这是死魂在净化重塑,至于肉身……因为魔物以世间邪煞之气塑体,死之后便烟消云散,所以现在,他会天地灵气塑体,重塑后成为什么模样尚是未知数。
第二百天,婴儿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长大,成了一个小孩的模样,可惜不会说话。
第三百天,同上。
……
第四百天,同上。
……
第一千零一天,现在是少年的形态。
第一千零五十天,停止生长,还是不会说话。琥珀内的黑色被挤到边缘,已经快没了。
第一千零六十八天,同上。
“终于快结束了啊,怪不得学者都是秃子。”江衔蝉往后一靠,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
变秃了,也变强了,真是让猛男落泪的现实。
她一口气叹得又重又长,自言自语道:“这个课题就叫做——关于人体重塑培养的实践研究,第一作者江衔蝉,第二作者沐青鸢,第三作者温……”
“请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空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江衔蝉惊起,却压根没发现一道人影。
“我在这里。”那声音有些无奈:“低个头。”
江衔蝉往下看,只见琥珀内那个小小的白人动了起来,它看看自己的手脚,又抬起空白的脸,“这几天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江衔蝉关注点和他不同:“你没有眼睛,怎么看见我的?……不,你连嘴都没有,为什么能说话?”
“……”它静默片刻,道:“总之,很感谢你,虽然你说的我听不懂,但你在我耳边说说话,我至少不那么无聊了。”
其实从方才起,江衔蝉的脑袋一直是混沌的,现在她终于接受了“这个纸片人其实一直有意识,而且居然会说话”的事实。
她有一种自己浇灌的小树苗长大了的感觉,一时间感动不已。
“谢谢你,我明天就要走了。”
“诶?明天就要……”虽然沐青鸢跟她说过,等到了一定的成熟期,重塑的死魂就会回到躯体中。
但走得这么突然,江衔蝉觉得自己显然没有做好分别的准备。
“那你……你还记得……”
“不记得了。”纸片人似乎知道她要问什么,“我有这个世界的全部认知,但我不会继承前世的记忆,所以你如果有什么想问我的话,我也一无所知。”
它有模有样地作了一揖:“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没关系。”江衔蝉坐直身子。
即便知道它离开琥珀后,记忆也会随之消失,但她还是煞有介事地朝它伸出一根食指:“那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衔蝉,是江门宗的弟子,欢迎你来找我玩。”
纸人也伸出手,和她食指指腹碰在一起。它的语气有些迟疑,而后变得笃定:“我叫……景箫。”
—
天光在眼睫上跳跃。
江衔蝉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醒来时腰酸背痛,手心仍旧攥着那枚琥珀,只不过琥珀光芒不再,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真的走了啊。
她打了个哈欠,机械地穿衣洗漱,带上装备出门。
同组的六个人早已在集合点等着了。
“这是幽沼密林的图纸,我们照着红色记号标记的路段走,就可以了。”她井井有条地给他们安排好任务,众人便干劲十足地出发了。
—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悬崖边,两股战战地抱住粗壮的树干,以免被呼啸的崖风刮下去。
崖底带着腥味的风卷起,一片紫色迷障浮在半山腰,隐隐能看见蜘蛛毛茸茸的长脚。
“小、小师姐,我们好像……迷路了。”
江衔蝉往下看去,当年被折断的树枝已经长出了新芽,翻涌的紫色雾海遮住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昨天自己立下的旗帜,又看了看应该要去的目的地,不免觉得有些牙疼。
她一个人果然还是不行啊。
“等等,那边好像有人。”一人忽然伸长脖子,指着下面:“有个人在下面哎!”
一个白色的身影贴着峭壁,像大海中的一片小帆,随时随地都有翻没吞噬的危险。
所有人的心都被高高提起。
“是不是和我们一样迷路的师弟?”
“比我们更惨,他落单不算,还掉下去了。”
“别废话了,快喊人来帮忙,晚了要出人命了!”
这番七嘴八舌的功夫,小白点忽然借着一旁的树枝往上一跃,一下子与崖顶拉进了不少距离。
他扒住一块突石,明亮有神的目光掠过崖顶众人,却不说话,更没有开口求救。
他双瞳如平湖,目光扫过江衔蝉的时候,也未泛起一丝波澜。
“把手给我。”衔蝉主动开口,探出大半身体,朝他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对方看了她一会,却只靠着自己蛮力,双腿在峭壁上一蹬,借劲翻了上来,衣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