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宫斗]后妃升职手册-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沐浴后连头发也未擦干,月牙才初升的时候,林黛黛便站在院子里作死——只穿着单衣迎风望月。痴痴地望着,望着,故而容景轩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春末仍有些凉的风吹动着林黛黛的发梢与衣角,她却仿佛仍未察觉一般,只顾看着月亮,眼角隐约有水光。
  “黛黛!”容景轩略带责备的喊了一声,林黛黛望见他,刚才颓丧的神情一扫而空,仿佛无限欢喜一般向他跑来,临到他跟前了才想起要行礼,又匆匆停下要跪。容景轩如何会肯呢?急忙一把抱住她,只感觉怀中单薄的身子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激动,正微微的打着抖:“傻子,身上都这样冷了,还傻站在这里么!”

  ☆、24张弛之道

  林黛黛仿佛无限眷恋一般紧紧抱住容景轩:“看月亮啊。”容景轩边带着林黛黛往堂内走边说:“月亮有什么稀奇的么?就不能穿好了衣裳再出来看?”林黛黛嘿嘿一笑:“臣妾沐浴之后便想着去中庭走走,一时便看呆了嘛。月亮是没什么稀奇的,可也许,也许皇上也在看月亮呢?”
  容景轩见她果然是才沐浴完未施粉黛的样子,身上只有着花草清香,如云乌发正映着一张芙蓉秀面。听到她这话中有深深的眷恋的意思又问道:“既然舍不得朕,为什么又要赶朕走?”林黛黛寂寥道:“臣妾舍不得皇上,别人也会舍不得皇上呀。后宫姐妹这样多,臣妾隔三岔五见皇上一面就已经很高兴了。”
  说着又摇了摇头:“不,在臣妾的遂初堂,不提旁人。只说我与皇上。”容景轩看着她那副自相矛盾的样子觉得可怜可爱,这时二人已经走到外间了便问她:“这几日字写得怎么样了?”又转面对竹华说:“去给你们主子取件衣裳来。”接着又亲手接过衣服为林黛黛披上。林黛黛只带着深深的感激忘了容景轩一眼,便牵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皇上请看。”说着便拿出厚厚一叠纸,容景轩骇笑道:“这样刻苦?”这是自然,林黛黛在这宫里无人搭理,除了练字之外,也无旁的事可做。
  容景轩低头翻了翻那叠纸,抬头正看见林黛黛眼巴巴地望着他只好说道:“下笔软弱无力,笔画也不流畅,结构更是疏散松懈。”他看林黛黛一下子垂头丧气又不忍道:“是朕这个老师没教好,朕写的是行书,你原该从楷书一笔一划的练起。不必沮丧,明日我便让下面人送一本《九成宫醴泉铭》来,你先学一学上面的间架骨力。”林黛黛复又高兴些,他见林黛黛一嗔一喜全为他而发,他的一字一句全被她牢牢记在心上,心情不由大好。
  后宫女子多是出身豪贵,即便喜欢他爱他,也仍有着自己的自尊。娴充仪林似雪便是最好的例子——她才貌俱佳,出身清贵,父亲乃是国子监祭酒,最为难得的是对容景轩痴心一片。林黛黛曾见过林似雪望着容景轩时的眼神,其中情深似海,但林似雪与容景轩相处时断不是她林黛黛这样矫揉造作,曲意承欢——因为一旦你真爱上一个人,并希望他也爱你时,你就会希望他爱的是真正的你,而不是一颦一笑俱是在献媚讨好他的那个你。
  恰因为林黛黛不爱容景轩,她反而更放得开,不是说了吗?人在真爱面前的反应是笨拙。
  正在她大发这样感伤的感叹时,她的肚子“咕咕”响了两声,容景轩笑疑道:“怎么,内府局的克扣你不成?怎么连饭都不吃饱?”竹华此时终于福至心灵,越众而出说道:“我们小主这几日吃饭总不好好吃,今日晚膳又是动了两下筷子便端下去了。”
  容景轩大概也能猜到她是为着什么无心用膳,便爱怜道:“既这样,那朕陪你用点宵夜好么?”林黛黛憨笑道:“陛下饿了臣妾就与陛下一起用,陛下不饿,那臣妾也不必用。”说完便仿佛极依恋一般的抱住容景轩,望着房间那一侧映着他们交颈相拥的身影的镜子,不由轻轻的、嘲讽的笑了。
  正是小别胜新婚那句话,二人如此过了一夜,反而比从前日日相见还要融洽些。第二日林黛黛伺候容景轩穿戴时,容景轩说道:“今日晚些时候朕再接你去养心殿吧!说来你竟还未坐过凤鸾春恩车呢!”林黛黛从前做宫女时都是自己厚着脸皮拎个食盒就去了养心殿,做了美人后也只承了两次恩宠,还都是在遂初堂,确实未坐过凤鸾春恩车。
  但林黛黛却只轻轻摇了摇头:“皇上今晚不要召幸臣妾了吧。”容景轩只当她口是心非便道:“朕怕有人想朕想到茶饭不思啊。”林黛黛说:“臣妾前日听说陆才人是闺中状元,便去惜颜殿向她讨教。看了陆姐姐才知道什么叫茶饭不思呢,陛下还不肯见见陆姐姐么?”容景轩只望着她沉吟不语,林黛黛复又说道:“臣妾求陛下去见一见陆姐姐吧,当日之事陆姐姐必是无心的,臣妾眼看着陆姐姐瘦的怪可怜的呢。”
  那日之事对容景轩来说本无关痛痒,不过是女人间的争风吃醋而已,不过一时生陆才人的气不欲见她。只是久了久了竟渐渐忘了有这么个人,容景轩身边的太监也够油滑,见陆才人身上无甚油水可捞,便从不提她,仿佛宫中全无这个人一般。容景轩又想了想便说:“既黛黛这样说了,那朕今晚便去一趟惜颜殿吧,只一桩事。”说着便轻轻夹了一下她的鼻尖:“要记得好好吃饭,若朕再知道你不好好饮食,你便要挨揍。”林黛黛娇笑道:“是!谨遵圣旨!”
  去昭阳宫的路上竹华便问道:“小主便这样肯定陆才人定会愿意与小主联手么?”林黛黛忖道:“她性子懦弱,只是现在情势不由人,除了答应我,她也没别的路好走了。不如先让她尝点甜头,死心塌地跟着我才好呢。”
  到了昭阳宫,正遇见秦宝林与陆才人一道整顿服饰。竹华见秦宝林与陆才人站在一块,不由发出一声小小的叹息,林黛黛却不慌不忙略打量了一番——果然,陆才人腰间正有一枚不起眼的平安扣,林黛黛昨日送的不过是一块平安扣,今日陆才人正用红色丝线在那平安扣上编了一个梅花结,然后系在腰间做腰饰。
  林黛黛见了那平安扣之后,面上反而傲气更盛,只马马虎虎向秦充容行了个礼,理也不理陆才人的,便走进昭阳宫请安。秦宝林笑着回了她半礼,待她走远之后又向陆才人愤愤道:“姐姐可看到她的那副样子了么?怎么说姐姐还比她高一阶呢,也就是姐姐才有这样好的性子呢,换了我是断不依的!”
  陆才人脸上仿佛也是愤愤的,只是到底久无圣宠,底气不足。想了想说道:“今日便先放过她,来日定要收拾她!”秦充容见她色厉内荏,不由暗自轻蔑一笑,也进了昭阳宫。
  谁知今夜偏发生件最奇的事——容景轩竟召幸了陆才人。后宫众人皆知陆才人是个最不得宠了,恐怕有月余未曾面圣了,更不必提多久未曾侍宠。不想今日倒来个咸鱼翻身,凤鸾春恩车来惜颜殿门口时,众人都还以为是来接秦充容的,不想竟是来接陆才人的。
  秦充容气得大半夜都未睡着,好容易熬到下半夜陆才人含羞带怯地被送回来。秦媚儿强压心底酸意与怒意道:“姐姐今日服侍的好么?”陆才人害羞地将发别到耳后:“这我怎么知道好不好呢。”然后忽然带了点嘲讽的说:“姐姐猜陛下怎么突然想起召幸我来?”她见秦充容一脸狐疑,便得意的说:“正是那位睦美人,想来是在陛下面前告了我的状,反让陛下想起我来了。如此说来,我还要多谢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呢!”
  说完便“咯咯”笑了起来,秦媚儿听了心内一松,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日林黛黛正在用早膳,忽见竹华鬼鬼祟祟的递了个盒子来:“小主猜这是哪来的?”林黛黛装作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竹华正得意,忽听见林黛黛说道:“陆才人送来的?”竹华一下泄了气,无精打采的说:“小主神机妙算。”林黛黛笑着接过盒子,打开看见这是一个碧桃把件——“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么?林黛黛想着,又觉得陆才人实在太没有创意了,想想恪贵嫔,还能一口气送十二个雕狗把件呢。如果后宫诸人都能像恪贵嫔那样,送出风采送出水平的话,她大概就能成为后宫中的狗大户了。
  自此二人间便有了默契,只仍在旁人面前装作不合的样子。陆才人也渐渐有了圣宠,虽仍不隆重,但比从前还是好了许多。内府局、奚官局那些势利坯子立时就将花瓶补上,桌子换了。林黛黛大约三四日被召幸一次,这样的频率足以使她称得上一声“宠妃”,却也不至于招致后宫众人的怨恨。
  不多时又逢十五,林黛黛等人又要随皇后同去太后的长信宫请安,太后一贯的损人不利己的作风——一个多的时辰里只听她骂骂这个,损损那个,只一个劲的夸耀德妃孝顺贤惠,奇的是她竟避开了林黛黛。要知道,就连瑾嫔也受了她几句“洗脚婢”呢。
  林黛黛正庆幸未受太后毒舌攻击随后妃一同出长信宫打算回遂初堂时,忽然听见太后无比亲切的一声:“黛黛留下。”
  林黛黛心中“咯噔”一声,知道太后必是在此处等着呢。刚刚受过太后排揎的妃嫔都朝林黛黛投去怨恨的一眼。
  偏将她留下之后,太后就再未出声了。太后,德妃,宫女太监,一个房间内十几个人,竟然一点声音也不闻。林黛黛自也不先敢开口,太后竟还优哉游哉地用了一顿午膳,用了午膳之后,眼见又要午睡了。林黛黛实在熬不住,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子跪下说道:“臣妾愚笨,还请太后明示!”
  太后慢慢拨着手中的念珠仿佛未听见她在说什么,过了一会才慢吞吞说道:“还要我这老婆子明示什么呢?一张一弛之道,你把握的很好。”说完便抬了抬手示意送客。
  林黛黛这才僵着身子走出长信宫,不多时,林黛黛在长信宫陪太后用了顿午膳之事,便传遍后宫了。

  ☆、25娴嫔

  从辰时站到太后用了午膳,林黛黛从长信宫出来时只觉得膝盖都是僵的。太后的意图很容易就让人明白——太后不想让她与宜妃、恪贵嫔一流结党。林黛黛不由苦笑一声,太后不这样做,她在宫中的日子都已经举步维艰了。今日太后再来这样一出,恪贵嫔恐怕会恨她入骨吧?明月,也会与她更加生疏吧?林黛黛眉目间带着丝黯然的想着。
  一直在长信宫外候着的竹华急忙迎了上来:“小主呆了好久,怎么别的主子都出来了小主还在长信宫里呢?”站的久了,膝盖有点僵,便由竹华扶着慢慢走。竹华见她未做声复又小声问道:“太后为难小主了吗?还是赏识小主呢?”林黛黛见离长信宫远了,便小声说道:“太后哪里会赏识我呢?左不过是故意做出喜欢我的样子,挑拨我和恪贵嫔死斗罢了。”
  竹华一想发现果然如此,并未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小主不要怕,咱们谨慎些,恪贵嫔也没法来找茬子。何况,皇上久不到鸳鸾殿过夜了。”确实如此,自明月产子那日,恪贵嫔的宠遇便不如往时多矣。自她挨打那日,恪贵嫔就再未侍过寝,容景轩有时想孩子了,或是将两个孩子召去,或是白日去鸳鸾殿看看皇子皇女,算来恐怕有近三个月再未宠幸过恪贵嫔了。
  大约因为圣宠不隆,底气不足,所以恪贵嫔才只是对她横眉冷眼,却没有下手。罢罢罢,就如竹华所说,她自己多谨慎些,恪贵嫔也无从下手,何况真正该防的应是恪贵嫔身后的宜妃才是啊。
  竹华边扶着她走便说道:“小钱子不放心遂初堂,便先回去了。小钱子最细心了,主子回遂初堂就能好好歇息会了!”小钱子!竹华这番话恰如拨云见月一般!她近日总纳罕,以小钱子的聪明怎会沦落到去伺候当时尚为才人的明月,还庆幸自己捡了个宝。现在想来,小钱子哪里是乏人赏识!
  他分明是得了太后的赏识来做眼线——她与瑾嫔算计香丸一事,计谋虽不高明,但却也够隐秘了。事后她还以为是太后在奚官局内有眼线,现在想来恐怕正是她与明月在霁月轩时的气定神闲、处变不惊在小钱子面前露了马脚,太后再顺着一查,事情自然无所遁形;她近日未像从前一样近乎专宠,旁人以为是容景轩的新鲜劲过了,但恐怕只有莫怀德、小钱子与竹华知道她是有意避宠。
  她又想起太后那句“这宫里的墙根都长了耳朵”,在这初夏时节,林黛黛竟觉得遍体生寒。一直将太后的眼线视为心腹,她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她在小钱子面前露出了一丝一毫要与太后为敌的意思……恐怕今日太后今日便不是这样对她了吧。
  林黛黛侧过身看了一眼仍全然不知,只专心搀着她的竹华,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小钱子一事了,竹华太老实,在小钱子面前必是兜不住的。回了遂初堂,小钱子果然已经细心地将饭菜都备好了,林黛黛夹了一筷子水晶肘子,决定还是不与小钱子挑明。小钱子在瑾嫔那里伺候时足够用心,但该出卖时毫不手软,这种人就如一匹烈马,没有实力却妄想以情动之?痴人说梦罢了。
  林黛黛被太后那个老妖妇与小钱子这个小妖物弄得心烦意乱,故而晚间听到容景轩去了娴良仪的睦元堂心下反而一松。
  第二日去昭阳宫时,宫嫔们对她的态度果然不同以往,从前是毫不遮掩的蔑视,今日都多了几分客气。林黛黛想不到太后的举动也不是全无益处,起码她的面子上好看了些。只是明月待她仿佛不如以往亲切,也不肯与她对视。林黛黛知道明月必是如瑾嫔一样,疑她是太后一早派来的眼线,却也知道这种话向明月解释了也无用。她与明月虽然不像从前毫无嫌隙,但明月在她心中始终是最好的姐妹。林黛黛暗自叹息一声,只希望能够日久见人心,让明月知道自己并未算计过她。
  奇的是性子如爆碳般的恪贵嫔今日见了她也并未发作,反在林黛黛向她请安时语气温和地命她起来。打死林黛黛也不相信恪贵嫔会是个服软的人,物反常即为妖,她反而更怀疑恪贵嫔要向她下手。
  林黛黛正想着,就见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蕲春出来请各位妃嫔进去,林黛黛照例老实窝在秦充容、陆才人身边站着。今日也同往常一样,妃嫔们凑在聊些育儿养颜之事。大皇子蕴端近日正领了差事在都察院办事,英朝为防兄弟阋墙之事,一旦立下太子便不允皇子参政。只是现在皇后所诞的两位嫡子蕴翊、蕴彦年纪不大,尚看不出品性如何,便未立太子。容景轩也想看看自己这个曾经最为看重的长子到底有没有才干,便先将他派去了都察院。
  嫡子还无甚动静,庶长子便领了差事去宫外办事,这对宜妃乃是极体面的,对皇后就未必了。故而略有些眼色的都不敢提这事,只见恪贵嫔与穆嫔二人不住口地夸耀皇长子。宜妃只带了矜持而得意的笑容听着,出生显赫、生下皇长子却连一个四妃之位都没有捞到,她心中不是不郁卒的,今日总算得些体面。
  林黛黛见仍带着笑端坐在椅子上的皇后不由暗笑:奸猾如宜妃也有一时得意露了马脚的时候。恪贵嫔与穆嫔好容易歇了会,忽见娴良仪起身向皇后行了半礼:“嫔妾昨日身子不爽,召了太医来。”话未说完,娴良仪的耳根都已红透了。宜妃脸上方才得意的神情全不见了,难得失态的猛地坐直了身子。娴良仪面上带了一抹温婉的笑,混不见平日冰山美人的情态,又说道:“太医说嫔妾是喜脉,还说已经有两个月了。”
  皇后听了抚掌而笑:“很好很好,去年恪贵嫔添了蕴章,今年瑾嫔添了蕴靖,明年你还要为皇上添一位小皇子么。”坐在下首的妃嫔不论真心假意,都一齐笑了起来,不住地贺着娴良仪。比方才恪贵嫔与穆嫔夸耀皇长子倒要热闹的多,不多时宜妃的面色便回转过来,也跟着齐贺娴良仪,还不住地教她如何孕中安胎。
  娴良仪平素虽然待人冷淡,但人却不坏,从来不争不闹。进宫三四年来也颇得圣宠,由初入宫时的林美人晋到如今的娴良仪也未见她轻狂。待容景轩也是真心一片,林黛黛看着正温柔笑着的娴良仪不由有一丝恍惚:拥有自己和自己心爱男人的孩子,是一件这样幸福的事情么?
  皇后又命取来彤史,翻到两个月前,笑着用朱砂在日子上圈上一笔。合上时恰看到昨日容景轩乃是在睦元堂宿下的——既如此,容景轩便不可能不知道娴良仪有孕一事了,却未见有晋封的旨意。娴良仪在容景轩面前向来颇得体面,怀孕了容景轩不可能不晋封,那么他的意思便是——
  “本宫一时欢喜的糊涂了,良仪有孕自该晋封。蕲春快去请皇上圣旨,晋娴良仪为正五品嫔,封号,便仍用从前那个娴字吧?”后宫妃子晋封需有皇帝的圣旨与皇后的金印,容景轩分明是想要晋封林似雪的,那么去请容景轩圣旨分明只是走个过场。容景轩不亲口为娴良仪晋封,却让皇后开口,想来是想让皇后做个顺水人情罢了。
  房音一时因林似雪有孕而有些酸楚,一时是感念容景轩心中到底是有自己的,心中百感交集。
  众妃又贺了一回娴嫔,因说该让孕妇多休息,便也就散了。竹华听了这事一路上都在和林黛黛絮絮叨叨:“娴嫔主子进宫四五年了,小主晋封前她是最得宠的,却一直没有身孕。”说着看四下无人,凑到林黛黛耳边小声说:“我们私下都说娴嫔主子太瘦了,不宜生养呢。”林黛黛忙说:“嘘!这种话和我说说便也罢了,不要再传了。”竹华说道:“小主当我傻么!不过小主的恩宠也很多呀,也不瘦。”说着上下打量着林黛黛。最后笃定地说:“我回去就煮温经促孕汤给小主喝,补补!”
  林黛黛一时脸红个透,却仍矫情的说:“你这丫头疯魔了么,还没嫁人呢,就这么不害臊。”其实她看到林似雪那样幸福的神态也有些憧憬,那无关位分与地位,这身体中的芯子算来也有二十六了,她从来就很喜欢孩子,这时真的很渴望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不过想想自己承宠也不过四个月,位分不高,根基也不稳,即便有了孩子,又能给孩子带来什么呢?
  她思及至此说道:“不必煮什么温经促孕汤了,若是我现在有了身孕,也许对孩子来说反而是坏事呢!”竹华想了想知道是什么缘故,神情不由一下也黯然起来。但随即又笑着开解说:“小主别杞人忧天,以后咱们想生一个生一个,想生两个就生一双!”林黛黛见竹华耍宝的样子,不由被她逗笑。
  回去她又与小钱子、竹华几个一同在库房里搜罗了一通,想着送的东西既不能太简陋也要避开嫌疑,千寻万找好容易找到一柄竹云篆沉香木如意、一对水晶风镇与一尊汉白玉观音。又亲领着小钱子与竹华去往睦元堂,谁知去时容景轩也正在里头,林黛黛忙将东西交给娴嫔身边的贴身宫女翠翘,也不许她通传说自己到了,放下东西便逃也似的走了。
  回了遂初堂她正靠在美人榻上闭目歇息,忽然听见竹华鬼鬼祟祟地喊她:“小主醒醒,陆才人身边的佩瑶刚刚偷偷给了我这个。”她睁眼一看,竹华手中正卧着一颗黑色云子。

  ☆、26宜妃毒计

  林黛黛看到这个略直起身子:“佩瑶刚刚给你的?”竹华说:“是,都打算下钥了。她突然到侧院来给我这个。”林黛黛略一沉吟说道:“小钱子呢?将他找来。”小钱子立时就过来了,林黛黛问道:“依你看这是什么意思?”小钱子想了想说道:“奴才愚笨,只是想着这枚棋子,莫不是指的司棋么。”
  林黛黛点点头说:“我正是这样想,想来是陆才人在惜颜殿见过司棋也不一定。”她看了看竹华与小钱子说道:“这样,往后你与竹华总要留一人在遂初堂,记得盯紧了她。”二人齐齐应是。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娴嫔不能侍寝,容景轩宿在遂初堂的日子又多了起来,连带着陆才人也更加得宠。故而宫中侍寝最多的仍是林黛黛、秦充容,其次便是皇后、庆妃与陆才人。
  宜妃年纪略大了些,且往日之事到底伤了她与容景轩的情分,所以她的恩宠直如昙花一现,只开一下又败了。恪贵嫔则在容景轩面前一副全意洗心革面的样子,当日之事往小了说不过是杖责宫女罢了。恪贵嫔的明艳在后宫妃嫔中恰也是独一份的,再者还有两个孩子。容景轩对她也渐渐回圜开来,隔几日也会召幸恪贵嫔一次。
  最奇的便是德妃,德妃的恩宠恐怕是这宫中最少的,几个月内容景轩恐怕只与她见过几次面,但德妃却从不争宠,只如一截枯木一般烂在这寂寂深宫中。更奇的是,从未有人敢苛待她。奚官局、内府局的宫人各个尖酸刁滑,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但竟无一人敢克扣德妃半点份例,每每还要添上几成。林黛黛冷眼瞧着,倒不像全因为太后的缘故,再看又觉得并不是容景轩不想宠幸德妃,而是德妃自己不愿意。林黛黛甚至听莫怀德说过一次容景轩去了德妃的合欢殿,德妃竟抱着一本《太上感应篇》看了一宿。
  但林黛黛无心理会别人为何争宠或避宠,她只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个深爱着容景轩的宠妃,时间就在小小的勾心斗角中慢慢流淌,渐渐到了盛夏时节。
  这些日子小钱子与竹华正如她所说的总有一人留在遂初堂,或是疑邻盗斧,她冷眼看着司棋的行止颇有些古怪——做事情越来越勤快,看着也越来越机灵,奇怪的是总是想往她的卧房里钻。林黛黛的卧房向来由竹华打理,听小钱子说她们晨去请安时,司棋便总说要为林黛黛收拾卧房,小钱子如何会肯呢?
  林黛黛见此知道司棋必有鬼,且反复几次之后,她行事渐急躁起来,林黛黛想了想索性对小钱子说:“这样,下次她要再闯卧房,你便不要拦了。想来是宜妃、秦充容要她在我卧房里弄鬼。这事她若办不成,宜妃就换个人来做。不如索性放手让她去做,也好有个防范。”小钱子思索了一会说道:“小主说的是,那奴才下次就让她进去,再悄悄看她要做什么。”
  于是第二日起,就由司棋去打扫卧房,头几日倒还老实。有一日正是小钱子陪林黛黛去的昭阳宫,一回来竹华就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奴婢瞧着司棋今日不对啊,好像怀里偷偷藏了什么带进卧房里去了。”林黛黛只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到了晚间只有竹华在里间为她守夜时,二人便悄悄在卧房中搜罗了起来,林黛黛估摸着恐怕是要栽赃她偷了什么宝贝。只是博物架、梳妆台、书架都翻遍了也未见到什么不妥,林黛黛还举着蜡烛往那对珐琅彩平安图梅瓶中瞧了瞧,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与竹华俱被累得气喘吁吁还是一无所获,林黛黛无法,只好先坐在那绣墩上休息一会,眼睛在卧房里乱瞧,忽然看见了自己房内的榉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不由笑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竹华,瞧瞧我们多傻,把这么大个物件给忘了。”
  遂初堂卧房中正有一榉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那拔步床乃榉木所制,攒以海棠花围,由十个床柱所撑,床内又有脚踏又有抽屉,恰如一个房中房,想来正是个藏东西的妙处。竹华一听有理,又与她拉开各个抽屉,结果只有她的一些闲书与吃食。林黛黛不由泄气,竹华喃喃自语道:“难道是奴婢看错了不成?可司棋今日怀中分明是藏了东西的样子啊,鬼鬼祟祟的样子,出来时仿佛东西就不见了呢。”
  忽又眼睛一亮说道:“小主别急,奴婢去床下看看,若还是没有,那咱们再盯着司棋好了,总能露出马脚来的不是?”林黛黛已不抱希望,只看着竹华热火朝天的端着个烛台钻到床底下去,还讥道:“仔细些,别想着烧了我的床就不必想司棋弄了什么鬼了。”竹华抱怨说:“小主好没良心,奴婢正为小主猫在这黑酷隆冬的床底下呢!”
  忽地久久没听见竹华有动静,林黛黛害怕床底下有什么蜈蚣一类的东西,便说道:“怎么没动静了?找不到就快出来,仔细别被蜈蚣咬了。”谁知竹华的声音闷闷地从床下传来:“小主,奴婢好像找到了。”林黛黛惊得站来起来:“找到了?什么东西藏在床下,快弄出来!”竹华说:“用钉子钉着呢,钉的紧,奴婢正在拔着呢。”说着“噗!”一声吹灭了蜡烛、
  林黛黛见床下的蜡烛都熄灭了,心中越发着急,但听竹华正在使力,也不好说废话来打扰她。过了好一会才见竹华出来,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手中正握着一个草人。
  林黛黛伸手将竹华拉起来,看清是个草人之后,不由轻轻“啧”了一声说道:“我一直以为宜妃是个顶精明的,闹了半天,就弄个人偶来咒我?这法子倒像是恪贵嫔想出来的呢。”竹华也忙凑过来看——但见那草人头上绑着头箍,身上用红布做了件衣服,衣服上还有一张黄纸,正用朱砂在上头画了些鬼画符。还有七根银针分别扎在在头、四肢上头。胸口有个洞,想来是方才便是用钉子钉在床板上留下的。
  竹华忙问道:“小主身上有没有哪里痛?我家乡邻居是个木匠,和我父亲喝酒喝醉了时悄悄说过呢!遇上哪个主家不好,便悄悄在房梁上放上一只碗和一只筷子,这家就必要一直倒霉好几年呢!”林黛黛到底在现代接受了那么多年的唯物主义教育,听了之后舒展了下身体说道:“舒服的很!就是刚才找东西累得慌。”
  说着低头带着一抹讥笑看着那草人,眼睛扫过草人身上那张黄纸,面色忽然陡然一变:“这上头写的是生辰八字!”竹华不识字,只忧心忡忡说道:“果真么?那小主快将这纸烧了!”林黛黛摇了摇头:“不,这不是我的年庚八字。”
  林黛黛仔细辨了一会,只勉强辨出前几个字乃是“辛巳年”,而今年是癸卯年,这便就明这纸上写着的人已经二十二岁了,而自己今年将将不过十七岁……林黛黛问竹华道:“今夜是小钱子当值么?”竹华回道:“是,因怕旁人察觉,今晚是小钱子在外头守着。”林黛黛点头道:“将他召进来,动作要小。”
  小钱子知道今晚要警惕守着,所以进来时还是很清醒的样子。林黛黛问道:“这宫里哪位贵人年纪是二十二岁?”小钱子想了想答道:“奴才依稀记得,仿佛娴嫔、陆才人与恪贵嫔都在二十二岁上下。”林黛黛又伸手将那黄纸递了过去:“那你辨一辨,看这是哪位主子的生辰。”
  小钱子忙摆手说道:“奴才幼时家里穷才进的宫,奴才是不识字的。”林黛黛狐疑的“哦?”了一声,又说道:“太后身边的人竟不识字么?”小钱子动作一下全都止了,只垂着手站在那里。林黛黛复又说道:“不必担心,是太后成心要我知道的,不然以太后之能和你这小子的奸猾,我能知道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