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山生有杏-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山杏进了屋子,就看到屋子里站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说是老者,只因为知道此人就是万家祖父了,要不然的话,说是侯爷的哥哥山杏也是信的,祖父看上去,也就只有五十来岁的样子,身着一件青蓝直裰,身形笔直,挺拔俊朗,气质儒雅,要说是位文人倒更让山杏相信,因为这么看过去,没有一点武将的那种粗鄙壮硕,只是,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锐利,让山杏立刻对这位祖父大人刮目相看了。
  “给祖父大人请安,祖父请用茶。”
  祖父正给一盆菊花剪完枝,手里的剪刀还没放下,山杏亲手倒了两杯茶,也没等着丫鬟拿软垫过来,已经是跪了下去,结结实实的给老者磕了三个头,把一杯茶递到万钦山手里,一杯茶自己举了起来,老者用眼睛扫了屋子里的丫鬟一眼,丫鬟的心里都是一突,她们还想等着老侯爷有所指示再动作呢,可不是诚心给这位世子夫人难堪的。
  万钦山的动作倒是慢了半步,却也是跪得结结实实的,磕完了头,又给祖父敬完了茶,赶紧给祖父介绍着,
  “祖父,这是我媳妇,这是我儿子,祖父,看我儿子,好看吧,结实吧,机灵吧。”
  万钦山抱着儿子凑到老侯爷跟前儿去显摆了。
  山杏也顾不得鄙视万钦山,虽然已经起了身,还是很礼貌的再福了一礼,自报家门到,
  “祖父,我是山杏,大山哥的媳妇。”
  老侯爷万驰岭挑了挑眉,这个孙媳妇看着可是不寻常,够伶俐的,还有眼色、不迂腐,
  “好,好,听说曾孙媳妇回府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叫你们过来合适呢,你们倒是先过来问安了,快,把我上午备的礼物拿过来。”
  听老侯爷这么一吩咐,山杏心里一万幸,多亏侯爷让大山哥和自己现在过来了,要不然,等老侯爷传了自己过去,那可是太失礼了,
  “谢谢祖父!”
  接了丫鬟捧过来的礼盒,山杏并没有打开,因为凌雨、凌雪被自己去回了院子,所以,山杏就只好自己捧着盒子,因为老人所赐,随便的放置了,显得太不尊重。
  “听说你儿子回府来了,这个胖小子就是了?”
  老侯爷伸手把小老虎接了过来,先是摸了摸小老虎胖乎乎的小脸,小老虎也不认生,今天一天见的陌生人太多了,反正有母亲在身边,他就冲着老侯爷呵呵地傻笑着,老侯爷的手手已经伸向了小老虎的耳后,果然还是传承重要吧,山杏在心里腹诽着。
  “还真是我们万家的子孙。”
  这话说的,山杏差点儿就要翻脸了,要不是知道老侯爷指的是接班人的话,山杏会抢了儿子就走的,小老虎不是万家的子孙,难道还是自己外带来的不成,
  “山杏,你可是有功啦。”
  老侯爷很开心,抱着曾孙子就不撒手了,也不知道小老虎是因为玩得太开心,忘了哼唧了,还是真是跟老侯爷有缘分,当老侯爷觉得身上热热的时候,小老虎已经不客气地把一泼童子尿尿在了老侯爷的身上。
  “呵呵,我这乖曾孙,你这是让曾祖长命百岁吗?”
  都说童子尿延年益寿,被自己的曾孙尿了这一泼,可是个好兆头,可山杏听了这话却是吓了一跳,孩子尿到了别人身上,总归是件不礼貌的事情,山杏赶紧伸出手,要把孩子抱过来,
  “没关系的,冬天衣裳厚,尿了就尿了,我再抱他一会儿,一会儿再去换衣裳。”
  山杏倒是没想到,老侯爷会这么稀罕自家儿子,不是说老侯爷不喜欢跟人接触么,可自打自己进了老侯爷的屋子,觉得老侯爷跟其他人家的长辈没什么不同啊,不管是对万钦山还是对自己,或者是对他的曾孙子,都没觉得冷淡或者是不耐烦啊,山杏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琢磨着,这位老侯爷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想着一个有子有孙,却依然康健的老人家,被这么孤独的关在这么个虽然豪侈,但却冷寂的院子里,山杏的心里涩涩的,就泛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祖父,父亲和母亲已经安排下去了,一会儿要在他们院子里吃顿团圆饭,祖父跟我们一起过去吧,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如此

  第一百一十六章 原来如此
  山杏这么突然一问,倒是把万钦山给惊着了,祖父可是好久也没跟家里人一起吃饭了,可经山杏这么一邀请,万钦山心里也升起了一股期盼。
  “噢?噢!不了,不了,你们去吃吧,我就不跟着你们凑热闹了,小家伙我也看过了,孙媳妇我也看过了,都不错,你们也回吧,我要歇歇了。”
  老侯爷也没想到这位孙媳妇会突发的邀约,一时竟有些慌神,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把孙子塞回到万钦山的手中,摆着手,示意小两口可以带着曾孙离开了,他背起手,就要往内室走,转身之是,面上一片寥落。
  “祖父,为什么不跟我们过去呢?今天可是您曾孙第一天回府呢,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该有多开心。”
  山杏锲而不舍,她还真不相信,一个上疆场为国杀敌的大将军,有什么杀戮是值得背离家人的,这些鬼神之说,别人信,山杏可不是信,她只是觉得放老人家一个人在这么大的院子里,太不人道了。
  “不用,不用,真的,一会让厨上给我送些膳食过来就行了,我一个老头子,就不过去凑热闹了。”
  老侯爷听到孙媳妇再一次的邀请,停顿了一下,还是回过头来,脸上已经又是波澜不惊的表情了,
  “你们年轻人热闹去吧,不用担心我。”
  山杏指了一个屋子里的丫鬟,
  “你去听涛院,让彭娘娘送套小老虎的衣裳过来,就说小老虎尿了。”
  老侯爷没想到这位孙媳妇当着自己的面,就指使自己屋里的丫鬟,倒是对这个孙媳妇又有了些好奇,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
  “祖父,您也先去换件衣裳吧,我和大山哥在这里等您,咱们说说话。”
  山杏没再直接劝,她想要缓一缓,话要慢慢说,才有可能问出真相来,若是直接逼问,怕是老爷子要恼了,
  “好,既然孙子和孙媳妇要和我老头子谈,那咱们就谈谈,我先去换衣裳。”
  看着孙媳妇不卑不亢的安排事情,老侯爷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好起来,有多久了,这个府里,还没人敢违抗自己的意志做决定呢,这个新晋的孙媳妇有点意思,这是想要跟自己促膝长谈了。
  万钦山也没想到山杏能这么跟祖父说话,还能说得这么从容淡定,但他是很佩服自家媳妇的,自然是对媳妇的话言听计从了,再看到祖父也没反对,已经抱着小老虎,到一边乖乖地坐好了,小老虎因为刚刚尿了裤子,有些不舒服,边扭着小身子边哼唧,一副让所有人都要跟着他不舒服的模样,山杏被儿子的小样逗乐了,也是,儿子可是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呢,小老虎从来可都是清清爽爽的。
  “好啦,好啦,母亲知道你不舒服,彭嬷嬷一会儿就来给我们家大宝换衣裳啦,小老虎再稍等一等,好不好?”
  山杏蹲到万钦山的面前逗儿子,因为角度的关系,万钦山看得到媳妇露出来的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心里不禁一阵火热,这感觉真不好,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他很是懊恼,盯着媳妇的脖子,半天没有转开眼。
  “祖父——”
  山杏的一声唤,才把万钦山惊醒,赶紧看向从屋子里出来的祖父,只见祖父换了件棕褐色的薄棉直裰出来,这件跟刚刚那件的气质又有所不同,明显更添了些霸气,人也变得棱角分明起来,这样的气势,才符合山杏心里对老侯爷的想象,果然是领过兵,打过仗的,自是有一种无人能压制的威势。
  老侯爷走到孙子旁边坐下,刚想要伸手接过曾孙,万钦山却是躲了一躲,
  “祖父,先让孙子抱着吧,小老虎还没有换裤子呢,您还是等会儿抱吧。”
  这一提,老侯爷想起那泡童子尿,脸上的笑但是缓和了些身上的坚硬之气,
  “这小子跟我老头子还挺有缘分的,谁抱都没尿,倒是尿到了我身上,也好,浇浇曾爷爷身上这些戾气。”
  这话听在山杏的耳朵里,就应了侯爷来前说的那些话了,看来,老侯爷对于曾经的杀戮,还真是有些不太妥当的念想,山杏其实觉得他有这样的想法蛮可笑的,别说这个年代,还只是拿着弓箭砍刀上阵杀敌,你就算是使劲的砍,才能杀得了多少个,想想现在的武器,一口大炮轰出去,就要死个几十、几百的,若是发射一颗原子弹之类的,那就要死上成千上万的人。
  “祖父,听父亲说,您老可是上过战场的,那手谈一定很高超吧,不如,孙媳妇跟您下上一局,您也顺便给孙媳妇讲讲边疆的故事,孙媳妇好奇得紧。”
  老侯爷打量了一下山杏,这要求明显是有备而来了,那自己就试试这位孙媳妇的份量,也许,真让自己惊喜也说不定呢,
  “好,孙媳妇也是个孝顺的,能想着陪祖父来一盘,咱们爷俩就战上一盘。”
  老侯爷还真是有时候没下棋了,这个侯府里,没人是自己的对手,底下的几个儿孙,都不算太争气,多亏现在是比较和平的时期,不然,侯府的子孙还真是露了怯了,一想起这个,老侯爷身上的戾气又泛了上来,就算是小老虎,都觉得有些压迫,使劲儿地往父亲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姿势,万钦山自然也是感觉到了这股压力,不过也就是感觉到了而已,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只是担心地看了眼媳妇。
  看到孙子没有被自己的威势所迫,老侯爷倒是有些诧异,这个孙子的素质他是晓得的,不论文武,都没什么慧根,这也是最让他担心并忧虑的,甚至可以说是伤心的,现在他竟然没有因为自己的戾气外泄而有所动,可真是让老侯爷有些刮目相看了,虽然知道孙子现在在军营里,但他也没有过什么过高的期盼,毕竟自己还是比较了解孙子的能力的。
  乍开始知道孙子去军营的时候,老侯爷还以为他去军营,是他父亲帮他走了关系人情,到那里镀金去了呢,现在看来,也不尽然,难道自己关在这院子里久了,外面的变化已经翻天覆地了?老侯爷看孙子的眼光就有些变了,再转回头看看身前的这位孙媳妇,一双又圆又大的黑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带着些期待,老侯爷突然笑了,不是轻笑,而是爽朗的大笑。
  “好,好,好丫头,来,咱们爷俩好好大战一盘,让祖父看看你的手段。”
  旁边的丫鬟赶紧给老侯爷拿来了棋盘、棋罐,搁置好就退到一边儿去了,
  “祖父,您先请。”
  山杏恭敬的端了黑棋罐到老侯爷的手边,老侯爷乐呵呵的接了,
  “好,我老头子先来。”
  老侯爷先开一子,随便搁了个位置,他不愿意占孙媳妇的便宜,但自己是长辈,又不能让孙媳妇失了这位恭敬,开局就颇为随意了些,山杏倒是不敢这么不恭敬,随便应承一子,就认真地开了局,老侯爷随即跟上,
  “媳妇,你可不能留手噢,不然会输得很惨。”
  老侯爷倒不会真的谦让,毕竟上了战场,那就得尽情厮杀,哪容得心慈手软。
  “祖父也要小心噢,孙媳妇会尽力而为了。”
  这一老一小,立刻就战了个不亦乐乎,棋子越落越慢,老侯爷脸上也越来越是凝重,他是真没想到,这孙媳妇还真是有些手段的,按理来说,闺阁里的小姐学棋,再是精通,也会有些小气、柔弱在里边,可这位孙媳妇不止心思细腻,进攻的手段里又有着大开大合的气势,真是不容小觑。
  “还真是小瞧孙媳妇啦,这棋下得可是有些功力,师承哪一位?”
  山杏哪有什么师傅,只是因为闲暇的时间多些,就钻研的精细一些,那些个棋谱,她可是几乎都能背下来了,每走一步,都会有棋谱所留的套路在,再加上她本身就是聪明的,懂得融会贯通,竟然把那些个棋路,奇妙地综合在了一起,任由她发挥,哪还有不胜的,况且,她身上也没有现在那些闺阁小姐的温懦柔软,自然是棋风开合有度。
  “祖父,这围棋也是战场,我提这一子,就是一片血腥,可我固定了我的江山,便是有血又如何?”
  山杏这话把侯爷说愣了,这话是从哪儿说起的,
  “您足不出户,也不能抹了血腥。”
  原来如此,想不到孙媳妇是为了这个。
  老侯爷揉了揉眉间,有些不知道怎么跟孙媳妇解释才好,毕竟,这些事情,就算是儿子、孙子,他都没有跟他们细谈过,此时让他跟第一次见面的孙媳妇谈,总是觉得有些别扭,有点儿张不开嘴,只是,听孙媳妇刚才的几句话,似乎孙媳妇能更懂自己一些,这让老侯爷有些矛盾,他也知道自己是有些着相了,把自己圈在这个院子里,其实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但子嗣的平庸,让老侯爷很是自责。
  “孙媳妇,我不出院子不是为了曾经的那些血腥,是因为咱们侯府的子嗣呀,哎——”
  老侯爷有些不甘心的轻叹了一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事说来话长,你父亲出生,我并没有机会亲手带着他,那个时候,我还在沙场上征战,等到平定了战事回来,他已经到了启蒙的年纪,也不知道他是自小没有培养出来,还是确实心智平常,或是不勤奋,总之没有什么出大彩的地方。”
  老侯爷一回忆起那些个过去的事儿,心里就有些烦躁,所以很是简略地几句话就带了过去,
  “我就算是着急,也没办法,因为那个时候,我几年才能回府一次,等到边关无战事,我真正的卸了职,不用再征战沙场的时候,钦山都已经好几岁了,我错过了儿子所有的成长的,可这能怪得了谁呢?自古家国难两全。”
  “到了钦山这儿,依然资质平平,他可是我们再下一代侯府的领头人,你父亲眼看着是没什么出彩的了,钦山这里,我不想他跟他父亲一样,但钦山武艺只是平平常常,诗词文章上面更是连普通都算不上,我是真的有些急了,对他不禁严厉了些,哪知道,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几乎殒命,我这才往自己的身上想,是不是自己的杀戮太多了,以至于侯府的人才,有了凋零的趋势呢?”
  老侯爷的面色一片黯然,
  “钦山那次病得太过凶险,不然也不会寻人来冲喜了,说起来,还要对孙媳妇说声抱歉呢,你那年还那么小,就因为我们侯府的原因,失了原来该属于你的亲情和童趣,是我们侯府对不住你了。”
  山杏赶紧摇摇手,
  “祖父,您可别这么说,我可是很感谢侯府让我从伯爵府解脱出来,这十来年,我过得很开心。”
  山杏这话,老侯爷是不信的,
  “在庄子上,一个人孤单着,会很开心?你这是在跟我老头子瞎客气吧。”
  山杏就笑了,也是,没几个人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我干嘛要跟您客气呢,每个人的所求不同,自然想法就不同,有的人求的是日子的安逸,有的人求的是生活的豪侈,我求的不过是平静淡然、自由自在而已。”
  “庄子上的这几年,我过得很开心,真的,因为,在那里我不用担心和人勾心斗角,更不用担心失去自由,您说这是不是要感谢侯府呢,不管把我放到庄子上时的心思如何,总归是没有禁锢了我的生活,随我自由自在,所以,对侯府,我只有感激的,而没有半点怨愤,祖父,是真的,人这一辈子,都有自己所求的,别人眼里的幸福安逸,却不一定是我眼里的,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老侯爷看着眼前这位孙媳妇,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她的想法,可真是独特,但听进了自己的心里,却又是那么熨贴,
  “就像您为了侯府的前程,而选择了把自己关在这一方院子里,您这是想要为自己的过去悔过,为侯府的未来恕罪,可孙媳妇我要问一句,您觉得您做错了吗?您甘心被圈在这个院子里吗?”
  有谁会甘心关在一个院子里不出去呢,只是,侯府上下,还有那么多族人,哪里出了纰漏,都会让人焦心的,这么多的人等着自己救赎,自己做出这么一点儿牺牲,又有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甘心不甘心,如果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这么做的,没有后悔,也没有怨恨,都是心甘情愿的。”
  “孙媳妇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您做没做错,是指您去边疆戍边,您后悔去那里了么,还是您后悔了曾经为民而血战疆场?”
  山杏的话让老侯爷重重地哼了一声,
  “那是能后悔的事情么,即便我为国捐躯,也不可能会后悔的。”
  想到自己曾经的沙场征战,老侯爷至今还热血沸腾。
  “还是的,您至今都不后悔的事情,怎么能为此而恕罪呢?您何罪之有,自古匈奴入侵边关,边疆百姓民不聊生,您去解救他们,难道错了吗?答案是肯定的,绝没有错,那您又何苦自苦呢?雄兵百万,也不过是为民请命,您又因为什么觉得侯府会因您而后继无人,即便真是因为您的原因,他们也不愿意您做出现在的决定,他们会心疼您,心疼您所有的付出和辛苦,毕竟,古来征战几人回?”
  “古来征战几人回?”
  老侯爷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这句话,想起了那些个留在了战场上的兄弟,眼里不禁泛起了泪光,
  “是啊,古来征战几人回?我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就已经是幸运了,我怎么还能贪图更多呢,人心贪婪,我竟然也未能免俗。”
  这时候,彭嬷嬷已经过来了,把小老虎打理干净了,老侯爷就把曾孙子抱了过去,
  “可我到底不忍心,侯府这一辈一辈的,总要有个传承才好。”
  想着子孙的平庸,老侯爷还是有些不甘心的,传承世家,传承的不止是家族的理念和荣誉,还有家族的士气和精神,儿孙的不争气,让老侯爷很是无可奈何,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孩子们变得更优秀。
  “祖父,您也只是恨铁不成钢而已,您的要求太高了,不说钦山,只说父亲,那也是把侯府维持得井井有条,把朝堂上的差事办得有生有色的,从不曾出了纰漏,这已经很不容易了,即使是没有祖父您这么出色,但也不是寻常人可比的,您就别要求再多了,毕竟,人和人的资质是不一样的,他们能做好他们能做的,不曾懈怠,这未尝不是一种勤奋。”
  “再说,钦山这几年变得很多,您圈在这个院子里,以为是为孩子们好,可您也错过了太多他们的成长,一会儿您和钦山也手谈一局吧,看看您孙子有没有长进?祖父,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别让您一个人不堪重负,谁的身体也不是铁打,别把自己的一颗心逼到绝路,谁的心里也都会有所感触,人这一辈子,有松有弛才会过得幸福圆满,何必把自己逼得太紧呢?”
  老侯爷怎么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儿子和孙子可都是侯府当仁不让的传家家主,这样的资质,让他根本没办法面对列祖列宗,他想要的,是侯府继续的发扬光大,
  “祖父,说句不好听的,奴大还欺主呢,这话不用我说,您比我懂,您曾经手握兵权,为国效命,然后呢,家里再要是各个出彩,您觉得合适吗?”
  山杏虽然没有直说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侯爷不禁心里为之一颤,
  “祖父,孙媳妇觉得,这也许是老天爷补偿我们侯府的,让我们侯府能因此得已平平安安,所以,您的纠结,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老侯爷被山杏的说得楞了半晌,脑子里闪过的,都是些老将军、老将领如今的下场,他禁不住把目光凝视在了孙媳妇的身上。
  “您要是还想不通,那我们就换个角度来看这件事儿,祖父,您就从来没有想到过,您曾经那些所谓的杀戮和血腥,其实并不是祸患,而是福报么?世事都说福祸难料,积德虽无人见,行善自有天知,您想想,您从那些或是匈奴、或是鞑子的铁蹄下,救了多少的百姓,您又从他们的领地上,扩大了多少我国的版图,虽不是以您一已之力,您却是功不可没的。”
  “那这还算是祸患吗?我觉得不是,是福报,那么多的人,因为您,而从此安宁,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到,福已远离,人间的善恶祸福,自是有公论的,不是凭谁的一已之说,您就算再是认为自己双手血腥,残忍暴戾,但您做过的事,却是确确实实的安了家国天下,那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您为国为民施了那么大的福,绝不会有报应应在后代身上的,那可真就太不公平了,老天爷也是长了眼睛的。”
  “我记得有一句古话曾经说: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做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福祸无门总在心,作恶之可怕,不在被人发现,而在于自己知道;行善之可嘉,不在别人夸赞,而在于自己安详,祖父,您会为您曾经做的不安吗?您会为您曾经做的后悔吗?您肯定不会,不会不安,也不会后悔,这就是因为,您知道自己没做错,您知道那些都是大义。”
  “所以,您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儿孙自有儿孙福,父亲和钦山现在所经历的,说不得也是他们的福报,而且,这些福报全都来自于您。”
  山杏看着老侯爷,坚定地说,万钦山接着说了一句,
  “是啊,我的福报,就是让我遇到了我媳妇,从此,人生再也不同。”
  老侯爷看着孙子那一副自得意满的样子,心里也终于是敞亮了。
  “孙媳妇,钦山说得对,你才是我们侯府的福报,真可惜,你离了侯府竟然快十年了,如果你这十年都在侯府上……”
  山杏打断了老侯爷的话,
  “祖父,世上总是有因才有果,您不能因为第三碗饭能吃饱,就不吃先头的两碗了不是?”
  老侯爷哈哈的大笑着,然后沉默,是啊,还求什么呢,古来征战几人回?看自己,沙场建功立业,府上阖家平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家团聚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合家团聚
  山杏的话,万钦山也听明白了,心里对媳妇更是怜惜,若是没有那庄子上的近十年时光,也就没有现在的山杏,如果她被关在侯府里十年,那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境呢,不说媳妇,就是自己,也将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了,所以,媳妇说的真是太对了,世事总是有因才有果,但是,因为自家的冷情,让媳妇受了辛苦,倒让自己得了福报,这真是让万钦山有些无地自容了。
  “祖父,一会我们可是要全家团聚的哟,您老到底是去呢,是去呢,还是去呢?”
  山杏借用了现代的相声段子,可把老侯爷和万钦山逗得不行,
  “你这孩子,可真是个开心果,去,怎么不去,咱们侯府,老头子我才是最大的家主,全家的聚会,怎么能少了我到场,更何况,我可是第一回见我曾孙,可得给我曾孙个面子。”
  当老侯爷出现在侯爷万平儒的景阑院时,侯爷和侯夫人那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夫妻两个不知道去劝了老爷子多少回了,让老爷子也出院子走走,最起码,在自己府上逛逛上,结果都是无疾而终,可现在老爷子竟然站在自己的院子里,简直像做梦一样,让人不敢相信,
  “父亲,您,您,您……”
  看到儿子结结巴巴的样子,老侯爷赶紧伸出手制止了,
  “您什么您,这大冷的天,不知道让我们先进去?可别冻着我乖孙呢。”
  最后一句是对着小老虎说的,自然是柔和成分,虽然侯爷和侯夫人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老父亲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追根问底的时候,赶紧把老侯爷让进了屋子里。
  “父亲,您上座,您喝茶,孩子我来抱吧,怪沉手的。”
  侯爷万平儒都不知道要如何表达自己的开心了,越发的语无伦次,想着自家老父亲躲在他那个松正院差不多也有十年了,就红了眼圈,自打儿子生病,父亲就把自己圈在松正院里,再也不曾出来,这是在拿自己给孙子恕罪呢,可父亲有什么罪可恕的,全都是自己这个不孝子,没能力管好侯府,也没能力照看好儿子,才造成这样的结果,全都是自己无能造成的。
  “你看看你,都多大的人了,现在连孙子都有了,可别让我曾孙笑话你。”
  看到年近四十的儿子红了眼圈,老侯爷万驰岭的心里也不好受,自己这么多年的自我圈禁,不说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儿子和这侯府上上下下的几十口人,这却是万老侯爷当初没想到过的,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站在自己的立场考虑问题,从来没有站在儿孙的角度考虑过,孙媳妇说得对,自己也许真的是要求太高了。
  儿子这么多年,不论是侯府里的管的制,还是朝堂上的经营,从没有出过半点纰漏,这已经很是难得了,别人家的子孙,不说那些个纨绔,就只说那些能替家族出力的,那也是半点及不上自家儿子的,老侯爷万驰岭瞄了一眼孙媳妇,看来,自己确实是站在了过高的高度上,以至于,看谁都是俯视的眼光,他们自然是渺小而软弱的,以至于自己的评估都带有了偏见。
  虽然老侯爷的心里,对儿子和孙子的想法有所改变,但是,儿子和孙子比照起自己来,确实是差得远了,老侯爷突然又有一种骄傲和自豪涌上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曾孙子,再看了看孙媳妇,也许,曾孙子可以好好调教调教,有自己这么个无所不能的曾祖,再有他那个聪明睿智的母亲,这曾孙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老侯爷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油然而生的希望。
  侯爷把老父亲安置在首位,自己却没在下首坐下,而是转过身来,对着山杏深深的做了个揖,
  “山杏,谢谢你!”
  就算父亲没有说,侯爷万平儒也知道父亲今天能坐在这儿,绝对是儿媳妇的功劳,想着那一年因为儿子病了,父亲毅然决然的把自己圈禁了,然后山杏冲喜,儿子病愈,十年后,山杏重回侯府,父亲也终于从那个院子里走了出来。
  “父亲,不可。”
  山杏不能亲自去扶公公起身,只好赶紧朝丈夫使眼色,好在万钦山也算是乖觉的,早在父亲一揖下去的时候,已经伸手去抚了,山杏才算是长出了一口气,
  “父亲这是干什么,儿媳妇又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当不得父亲这样。”
  山杏虽然知道侯爷是为了什么给自己鞠的躬,但她却真的不想受着,毕竟,这都是自己顺手能做的事,当不得人这么郑重其事的谢意,更何况,她现在又是这个家里的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