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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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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公子,跟我来!”郭疏影轻轻朝何天香一笑,跳下窗子。
何天香侧耳一听薛、叶房中已无声息,便也跟着跳了下来,轻声问道:“疏影,你怎么来了?”
“我听师父说魔尊派了选妃使者来找你们,怕你们出事,就偷偷的跑出来找你们了。可半路上听说一个月了,选妃使者不但没有找到薛楼主,就连婷儿,慕容姑娘她们都没有找到,魔尊不由大发雷霆,一怒之下竟令黑鹰传令,命一百八十位选妃使者尽数自杀,选妃大会一事也作罢。我这才放下心来,直到现在才来找你!”郭疏影笑道。
何天香这才明白今天的事,却突然道:“疏影,你真的还想在你师父那里呆下去吗?”
“我也不想,可我师父救我养我十八年,待我就如亲女儿一般,不管她是什么人,我都不能伤害她!”郭疏影不由黯然道。
何天香也不由暗然,却见郭疏影已拐进大片荒山之中,不由笑道:“疏影,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过了那个小山村有块好看的地方,你愿意来就跟我走,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郭疏影笑道,说着纤腰一拧便向前飘去。
何天香不由呵呵一笑,笑道:“才几个月不见,你的轻功又进步了!”说着已赶了上来,和郭疏影并肩向前走去。
郭疏影不由回眸一笑,笑道:“你什么时候也这么会奉承人了?”说着一闪身子,已站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已到九月,此处却如圣域一般花草遍地,一片春意盎然,令人目不暇接。
“你叫我起来,就是要到这里来?”何天香却突然苦着脸道。
“怎么?你不喜欢?”郭疏影不由变了脸,不高兴的道:“可我早跟你说过,你若不喜欢,大可不跟我来嘛!”
“我本不想来,却也不知道是谁硬拉我来的。不过,这儿确实也不错!”何天香一伸懒腰,突然笑道。
“哇—你这人……”郭疏影不由转悲为喜嗔叫道,轻轻挽起何天香的胳膊向前走去。
月上中天,天地之间皎洁一片;芳草青青,繁花悠然,轻风徐来,花香四散。
两条人影便在草海花丛中轻轻走着,衣裙拂地,似也沾上了那淡淡的花草气息。
一处开满了粉红色小花的草坡上,两个人席地而坐。郭疏影偎在何天香怀里,采下一枝小花衔在唇间,和何天香一起向外看去。
风轻轻,草绵绵,天地间馨香一片。郭疏影取下嘴角的小花伏在何天香的耳边轻轻的道:“咱们要是在这儿住一辈子,那该有多好?”
“一辈子?”何天香大吃一惊:“那岂非要老死在这里?”
“那又有何妨?”郭疏影也不由看着何天香轻笑道。轻风拂来,带走笑声,传得很远,恨远……就连天上的星星听了,也轻轻的眨眨眼。
突然,何天香的笑容凝结在脸上,郭疏影不由吃了一惊,连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见来时的小山村早已火光一片,不由惊问道:“何公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何天香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赶快过去看看吧!”两个人连忙起身向回奔去。
两个人站在村外,眼光中充满了恐惧与痛苦的色彩,暗红的火焰狂虐的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东西,一朵沾满鲜血的花朵在血火上空奇诡的漂浮着,鲜血顺着花柄滴下,落进火里,转瞬不见。
房屋在倒塌,溅星流虹,璀璨至极。郭疏影的身子突然急剧的颤抖起来,一步一步向后退。何天香连忙扶住她,问道:“疏影,你怎么了?”
“血阳花,血阳花……”郭疏影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十几年前的那一幕又清晰的出现在眼前,遍地的尸首漫天的烟,浴血的火焰微笑的脸。“娘—娘——-”郭疏影突然向火焰中扑去。
“疏影!”何天香连忙跟上。
火光中一个黑袍老人正在喋喋怪笑,血阳花就捏在他手里。
“你到底是谁?”郭疏影悲愤的问道:“十二年前郭家庄的惨案是不是你做下的?”
“咦?奇怪,怎么还有人活着?”黑袍人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直顾自语道。
“还有何家庄的惨案?”何天香也怒道。
“嘿嘿嘿……”黑袍人怪笑道:“十几年前,咱们挫骨扬灰四大使者做下的事情太多了,谁还记得清楚?姑且就记在老夫头上吧!”
“王八蛋!魔尊在哪里?”何天香怒骂道。
一提到魔尊,黑袍人立现惊惧之色,连忙恭声道:“魔尊无时不在,无处不在;神功大成之日,便是武林一统之时!”
“即便他能一统武林,你也看不到那一天了!”郭疏影恨恨的抽出相思刀。
“咦?你拿的是谁的刀?”黑袍人乍见相思刀,不由吃了一惊。
“你管是谁的?今日之日,已到血债血还之期!”郭疏影已是一刀狠狠劈出。
翠浪翻滚,何天香从旁夹攻而上。
“销魂剑,相思刀!”黑袍老人吃了一惊,身形却轻快无比的从两人之间滑过,飘进火焰中笑道:“今天看她的面子上饶你们一命!我们也好几年没见面了,替老夫问她好!”
何天香和郭疏影不由面色大变。对方那么轻易的就穿过自己的刀光剑幕,竟似比王子芹还要高出半筹,每一个使者的武功就已高到如此,那魔尊的实力到底有多大?何天香不敢想象,郭疏影虽已跟了王子芹十几年,也不敢想象,两个人相对着发呆,谁也无语。
何天香回到客栈,刚翻进窗户,便发现薛沉香和叶留痕已坐在了自己床上。
“你刚才哪里去了?也不跟咱们打个招呼!万一出了事怎么办?”薛沉香微微有些恼怒的道。
“我刚才见到疏影了!”何天香疲惫的道。
“郭姑娘,扬灰右使的徒弟?”薛沉香不由吃了一惊。
“不错!不但有她,还有另一位挫骨扬灰使者!”何天香叹道。
“什么?她跟挫骨扬灰使者在一起?她没有对你不利吧?”薛沉香惊叫道。
“没有!她若对我不利,我现在还能回到这里来吗?”何天香不由苦笑道。
“你说什么?把我搞糊涂了!”薛沉香不由大是摇头。
“我们本是一同出去散心的,但就在那里碰上了那名使者,他的武功高得可怕,用的十十大名器之一的血阳花,也就是当年杀死疏影全家的那件凶器!”何天香痛苦的道。
“什么?”薛沉香不由大吃一惊:“那郭姑娘她……”
“害她的和救她的都是同一路人,她大哭一场,现在已经没事了!”何天香道。
叶留痕虽然不知道郭疏影是何许人,但也听了个大概,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应该把她带回来!”
“我知道,可她执意要回去,她说魔尊的实力太强大了,咱们还是有一个内线的好!”何天香不由叹道。
“这样很危险!”薛沉香不由急道。
“我也知道,但我拦不住她!”何天香黯然道。
薛沉香也黯然,却突然道:“你还是对她不好,若是换了婷儿,你会舍得?”
“不要说是婷儿,只要能打败魔尊,拯救整个中原武林,就算是再大的牺牲我也在所不惜!”何天香突然缓缓的道。
薛沉香不由猛的一震,良久方轻轻道:“对不起,方才我的话有些太冲动了!”
何天香也不由长叹:“这不怪你,咱们都是不得已而为之!谁都知道有些事咱们可以不做,但咱们却都在做着!”
“无愧于心?”薛沉香突然朝着何天香笑道。
“对!无愧于心!”何天香也朝着薛沉香笑了,但那笑中却有些苍凉,无奈的苍凉!
“好了,你们都可以无愧于心了,可我呢?我的血泪杯要到哪里去找?京城?大漠?还是岭南?”叶留痕突然叫道。
“嵩山!”何天香却道。
“嵩山?”叶留痕不由吃了一惊:“我的血泪杯在嵩山吗?”
“不!郭姑娘刚刚告诉我,半个月后,左执法和挫骨扬灰四大使者中的两位将要攻打嵩山!”
“什么?半个月后?那正是武林大会召开的日子!”薛沉香不由吃惊的道。
“所以咱们得赶快赶到嵩山去,知会观壁大师他们一声儿!也好让他们早有准备!”
“叶姑娘,血泪杯真的没事吗?”走向嵩山的路上,何天香不由问道。
“放心吧!”叶留痕伸出一根指头笑道:“若没有我的忘忧指,他就是拿了血泪杯也无法打开!不过,若是落在魔尊这样的高手手里的话……”
“是吗?可不管怎么说,血泪杯还是在别人手里!”何天香不由长叹道。
“何大哥,你就不能露出哪怕是一点儿笑容吗?你不觉得这样会把人给憋死吗?”叶留痕不由叫道。
“叶姑娘,有时候人可以笑;但有时候人却是不能笑的,笑只会比哭还难看,你明白吗?”何天香冷冷的道。
“可是……”叶留痕还想说话,却被薛沉香轻轻止住道:“留痕,你何大哥心里有事,你就不要再烦他了!”
“行了,他心里会有什么事?要是看我在这里碍眼,就直接赶我走好了,我自己又不是找不到血泪杯!”叶留痕突然叫道。
“你不要胡闹好不好?谁看你在这里碍眼了?!”何天香也不由烦躁的叫道。
“那你干嘛一连三天不搭理咱们,还是常对人横鼻子竖眼的?你说呀!”
何天香不由愣住。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我早就知道你虽嘴上不说,心里却烦透了我……”叶留痕不由冷笑道。
“是!我就是觉得你在这里碍眼,我是觉得你很烦,整天叽叽喳喳在人耳边说个没完,让人不得一丝安闲!是!血泪杯是我给你弄丢的,我负责给你找回来便是!你要走就走,又没人拦着你,你又何必跟我说?”何天香突然也怒叫道。
“好!我本就知道你心里烦我,我这就走,咱们老死不相见!反正都是我贱!干嘛无缘无故把燃灯草的事往自己身上揽?别人的死活由于我何干?”叶留痕不由哭叫道,扭头就往外走。
“何公子,看你胡说些什么?!”薛沉香连忙将叶留痕抱住朝何天香叫道:“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是叶姑娘救的,你怎么能对她这样?更何况,人家叶姑娘是见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想帮你舒解一下,你又怎能如此说她?”
“薛姐姐,你不用跟他说,反正有的人生来就没心没肝!”叶留痕在薛沉香怀里大哭道。
一听叶留痕提到“燃灯草”的事情,何天香不由惨然,仰天一声长叹低声道:“对不起,叶姑娘,我不是存心向你发火的,只是……”
“只是你既不是四大使者的对手,更不是魔尊的对手,还几乎连你所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你是个男人,但却是个笨男人,天下最笨的男人,对不对?”叶留痕大叫道。
“咦?我心里想的,你怎么都知道?”何天香不由大奇。
“可是天下又有几个人是四大使者的对手,又有几个人是魔尊的对手?这事是天下武林的事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即便是有这个心,可你有这个力吗?你又何必总把事往自己身上揽?你一个人心情不好,却弄得三个人都跟着受罪,你总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叶留痕哭道:“谁又曾把你当作过救世的观世音菩萨弥勒佛?你当你是谁呀?整天像死了半截一样,一不小心还真怕让人把你给埋了!”
一句话未完,薛沉香未笑,何天香却反倒先笑了:“是是是,我不是观世音菩萨,也不是什么弥勒佛,我只管自己的事情,别人的我不管,这样行不行?”
“谁听你的!这会儿说得好好的,待会儿又要向人吹胡子瞪眼,算什么?”叶留痕依旧哭道,晶莹的泪珠顺着鹅蛋般的脸蛋儿一个劲儿的往下淌。
何天香不由哭笑不得,眼见叶留痕的眼泪已快流到脖子上了,忍不住拿了帕子替她去擦。
“你干什么?!”叶留痕突然打开他的手道:“你对薛楼主她们动手动脚的,怎么对我也这样?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何天香不由大是尴尬,眼见叶留痕依旧哭个不停,只得妥协,大叫道:“好好好!我投降!我投降!我以后若再这样愁眉苦脸的,那么就真把我埋了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叶留痕这才转悲为喜,擦着眼泪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那样顽固不化呢!”
“有什么顽固不化的,只不过想来有些伤感而已,现在居然连伤感的权利也没有了!”何天香无奈的笑道,快步向前,可也别说,让叶留痕这么一搅,何天香的心情反倒真的好了不少。
看着何天香在前面轻快的样子,薛沉香不由笑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何公子的另一个弱点就是责任心太强。这本是好事,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有时总把许多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压的自己透不过气来,所以总有点儿忧郁、显得过于深沉。我劝过他几次,他总也改不掉,没想到你今天这一闹,倒比我给他讲一大堆的道理强多了!”
“那也要看是对谁!”叶留痕不由笑道:“向他这样较内向的人,有时刺激反胜于劝导,不过,现在他虽然好了,可什么时候再犯,我也拿不准!”
两人正说着,突然前面传来何天香的一声欢呼,薛沉香抬头一看,竟是郭强、周遗梦、慕容兰娟、婷儿、柳含烟、李凝雪、向歌吟、傅清竹、墨青、纪小秋等人。
“何大哥,薛姐姐!”婷儿一身雪罗首先扑了过来。
“婷儿!”何天香也不由大喜抱着婷儿转了三个圈子这才舍得放下来。
“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你们,薛楼主的病怎么样了?”郭强也不由大喜道。
何天香笑道:“你不会自己看嘛!”
薛沉香轻轻走上前来笑道:“我已没事了,你们都好吧?”
婷儿笑道:“我们都好,大家担心的只是你!咦?这位是……”婷儿突然发现了薛沉香背后的叶留痕,忍不住问道。
“哦,忘了介绍了。这位就是‘圣域’的‘圣女’叶留痕叶姑娘!”何天香连忙笑道:“就是她我才救得了薛楼主的!”
“圣域?”众人不由大吃一惊,世上竟真的有圣域存在,圣域中还会有这么漂亮的圣女?她的美比起婷儿,薛沉香、周遗梦、慕容兰娟来毫不逊色,尤其是嘴角那一抹永不能抹去的微笑,更使她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柔和之美。
“圣域已毁,我也已不是什么圣女,你们叫我留痕就行了!”叶留痕轻轻笑着,却盯着婷儿一个劲儿的看。婷儿也同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留痕,因为两个人似有许多共同之处,又有许多不同之处,这种感觉,只是心的感觉,说不出,辨不明!
“何公子,你看这是谁?”慕容兰娟突然朝何天香笑道,缓缓从背后牵出一个人来。
“李姑娘,你也在这里?”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
“对不起,我爹和我哥哥做了许多坏事,我对不起你们!”李凝雪黯然道。
“那是你爹和你哥哥的事情,不能算在你身上,更何况,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又保全了婷儿的清白,我很感激你!”
“真的?”李凝雪不由抬起了头看着何天香。
“ 自然是真的!还有在金陵那回事,我向你道歉!”何天香道。
李凝雪点点头:“那次的事我明白,我不会怪你的!”
郭强却突然一皱眉头问道:“刚才叶姑娘说圣域已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但大路上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走吧!”何天香道。
众人点头。婷儿却突然问叶留痕笑道:“叶姑娘,我可以叫你叶姐姐吗?”
叶留痕心中一动,不由大是开心,连忙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
“好吧!前面有座‘会仙楼’,大家到那里去说话,我请客!”纪小秋笑道。
“叫化子也会请客,这倒是天下奇闻!”傅清竹不由笑道。
“怎么?怕我请不起?”纪小秋小脸儿一寒,大是不满的道:“听说过金玉奴棒打薄情郎的故事没有?金玉奴不过是一个团头的女儿,她都供的起心上人读书上京赶考;又何况我爹还是堂堂丐帮的帮主呢!”
“咦?那你是不是也要叫向公子上京赶考呢?”傅清竹突然插嘴道。
“傅姐姐!”纪小秋不由气叫道。
哗—众人不由一齐大笑,向歌吟也笑。
纪小秋不由更觉下不了台,不由朝着向歌吟怒叫道:“好呀!人家取笑咱们是金玉奴和薄情郎,你不但不生气,还跟着他们取笑我,总不成你真的嫌我是丐帮的人,辱没了你们白家不成?”
向歌吟连忙停了笑,苦着脸道:“小秋,你这是说哪儿的话?我就是敢取笑爷爷奶奶,也不敢取笑你呀!更何况傅姑娘又不是一个人,你不见郭世兄和墨姑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吗?何兄弟又和他是师兄弟,那么薛姑娘她们自也是向着她了,一闹起来,咱们是没有一点把握。忍辱负重是男儿,咱们就这样‘得过且过’吧!”
一句话反倒把纪小秋说笑了,啐道:“胡说!你明明心里就是取笑我,还非得装好汉,谁跟你‘得过且过’?!”
一句话又把众人惹笑了。
何天香也不由笑道:“人家小两口吵架,咱们就先走吧!”说着便往前走。
婷儿也跟着往前走,却笑道:“人家哪是吵架?是打情骂俏,不打不亲,不骂不爱嘛!”
“婷儿—”纪小秋不由大叫着向婷儿追来。
“错了,错了!你的情郎在那边!”婷儿指着向歌吟叫道,脚下却不敢怠慢,一溜烟儿的向前跑去。
众人又不由大笑,也跟着向前加快了脚步。
会仙楼,十三个人在搂上坐了整整一大桌。
“跟这么多人一起吃饭,我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叶留痕突然叹道。
“咱们以前都是足不出户的人,自然不比常人。来,叶姑娘,咱们先来干一杯!”周遗梦轻笑道。
叶留痕含笑举杯,刚要喝,却听得婷儿也手忙脚乱的抓起一只酒杯道:“叶姐姐,我也来!”
“大人之间的事,你小孩子乱插的什么腿!”周遗梦故意作色道。
“什么?我是小孩子?”在何天香面前说她小,婷儿不由有些生气:“论资格,我可比你们都老呢!”
一句话出口,纪小秋口中的一块烤鸭忍不住喷了出来,终于找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急忙叫道:“婷儿,你害不害臊?”
薛沉香、慕容兰娟、周遗梦、叶留痕、李凝雪、柳含烟也不由朝着何天香笑。
郭强、向歌吟这两个桌上仅余的两个男人,为了顾全何天香的面子,只好把头低到桌子下面去笑。墨青却还是不冷不热的只顾自己夹菜吃,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傅清竹则干脆将筷子往桌边上一放,跟纪小秋一样幸灾乐祸的等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何天香不由大是尴尬,脸涨得通红,连忙端起一杯酒朝婷儿笑道:“婷儿,她们不陪你喝不要紧,何大哥陪你!”
叶留痕却笑道:“谁说咱们不陪婷儿喝了?在别人面前,咱们自家人还能丢了面子?来,婷儿,我敬你!”说着向周遗梦略一颔首,却与婷儿一举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样?没辙了吧?”婷儿朝纪小秋得意的一笑,却把杯中的酒也一口干了,朝叶留痕笑道:“谢谢你,叶姐姐!”
“算了算了,八比二,我还有什么说的!”纪小秋不由泄气的道。众人又不由轻笑。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郭强不由问道,众人趴在栏杆上向外看去。
就见大街上一个蓬头垢面、浑身血污的叫化子将一个五岁大小的小姑娘紧紧抓在手里,语无伦次的大叫道:“哈哈哈……为什么还不出手?我知道你是个杀手!你杀呀!你杀呀!为什么还不出手?……嘿嘿嘿……孕妇、瞎子、瘸子,老子都杀好几个了,老子还怕你?……”
小女孩在他手中吓的嚎啕大哭,泪流满面,周围一大堆的人怕他伤了孩子,一时不敢上前,只得在旁大声痛骂,一个少妇,也就是小女孩儿的母亲却跪在地上向他苦苦哀求着。
“原来是个疯子!”向歌吟不由叹道。
“他会伤了那个孩子的!”何天香却担忧的道。李凝雪的脸色却突然开始变得有些难看。
突然,那个疯子竭斯底里的大叫道:“什么?你们骂我?你们竟敢骂我?老子当年得势的时候,你们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吃饭呢!你们以为她是什么?她是个杀手!杀手!懂不懂?……”
“一个小孩子竟会是杀手?”人群不由更是愤怒,怒叱之声响成一片。
“好!你们不信!你们不信是吧?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疯子说着,突然将小女孩高高举起,扯着两腿做势就要往外劈。小女孩的母亲已经晕倒。
“哇—”人群中不由响起一阵惊呼,搂上也是一片惊呼。
“不好!”何天香不由脸色大变,一按横栏便往楼下跃去,同时还有郭强、薛沉香所有的人都往下跳。
疯子的手突然猛的往外劈,往外劈,往外劈……
嘭!疯子的胸前重重的挨了一脚,重重的摔在地上,空中的小女孩却被何天香一把接走,横飞三尺,落在人群之外。
“哦—”人群中不由响起一阵惊呼,惊呼过后便是怒不可遏的爆发,只见无数的人围了上来,一下子便将那疯子淹没的无影无踪,就象无数只蚂蚁爬在了一粒小米上。
李凝雪从楼上跳了下来,乍见此情景,不由脸色大变,连忙冲了上去,一个个往外拖人,尖叫道:“住手!住手!快住手—”
但人那么多,她拉一个两个根本算不得什么,她的声音也被众人的痛恨声浪所淹没,再也听不清喊的是什么!
“凝雪,你在干什么?”突然,何天香拉住了李凝雪的手。
李凝雪不由一呆,突然又疯狂的扑了上去大叫道:“他是我哥!里面的是我哥!他会被打死的!”
“什么?”何天香不由大吃一惊,连忙也冲了上去,看也不看,一手一个便往外扔人。
人影不断的手舞足蹈的向外飞了出来,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却都毫发无损。
柳含烟看得呆了,不由问道:“薛姐姐,何大哥在做什么?”
薛沉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由沉声道:“我也不知道,大家上去帮忙,只不过千万不要把人伤了!”
人群很快被拉开。
但李汉成已经死了,一个早已受了重伤又神志已糊涂了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经受不住那么多怒火冲天的人的殴打的,除非那是奇迹!但李汉成没有创造奇迹,就如他的谋反一样,所以他死了,终于彻彻底底的死了。有的人生前可能很辉煌,但死时却比别人更加的凄凉,甚至连死在谁手上都不知道!
李凝雪已是欲哭无泪,众人也同样的黯然。一个人不管生前做了多少坏事,但对于那些真正懂得人生意义的人来说,在他死时,都已一样,和其他的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同样会为他而悲哀而伤心,因为那毕竟也同样是一条生命的流逝,所以他们替他立了碑。
李汉成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人死如灯灭,现在所有的一切固然都已与他无干,但千秋功罪自有后人评说!
第五部第五章达摩堂前十美惊艳 少室山上血浓泪淡
河南﹑少室山﹑五乳峰﹑少林寺﹑达摩面壁洞。
一个眉毛都已雪白的老和尚正盘坐在壁前,他的月白袈裟上早已落满了尘埃,但他的头顶上却雪亮一片,亮的刺眼!
突然,石门倏地打开,一个年约六旬的和尚走了进来,合十一礼,轻轻道:“师兄,青城﹑娥眉﹑华山﹑崆峒﹑墨家﹑栖霞门的人都来了,你要不要亲自去迎接一下?”
白眉老和尚恍如未闻,连呼吸都没有振动一下,依旧那样静静地坐着,正对着前方的那一块石壁,达摩曾经面过九年的石壁。
他不说话,六旬的老和尚也不敢再多说,就静静地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又过了不知多久,白眉和尚还是未动,六旬的和尚也似已入了定。
突然,洞门又一次被打开,另一个六旬的和尚闯了进来朝白眉和尚合礼道:“住持师兄,丐帮的纪帮主﹑天星楼的薛楼主来了,武林大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白眉和尚还是无语,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一如寂灭。
六旬的老和尚看了白眉和尚一眼,却拉了刚进来的那个和尚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观智师兄,你干嘛拉我出来?”第二个老和尚在洞外不由问道。
观智道:“观慧,观壁师兄正在专心练功,咱们最好不要打扰他。”
“什么?大师兄的拈花神功还没有练成吗?”观慧不由惊道。
“武学一道,浩若烟海,不同的层次自有不同的境界,又何有成完之说?”观智不由叹道。
突然,一名知客僧急急跑来对着观智一礼道:“禀首座,山下来了一大伙人,没有武林帖,都要强行进达摩堂,咱们的人已跟他们吵起来了,还请首座赶快示下。”
观智不由眉头一皱道:“他们是什么人,胆敢在少室山下闹事?”
“他们自称室天星楼,慕容山庄和墨家的人。”那名知客忙答道。
“什么?薛楼主和墨老先生不是早已在寺中了吗?”观智不由奇道:“只是慕容姑娘怎会跟他们在一起?”
“这次请的都是各门派的长辈,他们虽然来了,但他们的规矩都是依旧不能坏,还是请他们在前山留下,只请慕容姑娘到达摩堂!”观慧道。
“不!”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他们都得到达摩堂去,你们与我一起去迎接!”话音方落,观壁大师已从洞中缓缓走了出来。
“师兄,你怎么出来了?他们都不过只是些小辈而已,怎能劳得你亲自去迎接?”各大派的掌门观壁不接,天星楼的薛摇红观壁不接,现在却要接几个小辈到达摩堂去,观智又焉得不惊。
“你我都老了,武林中年青一辈中修为最高的是谁?”观壁突然沉声问道。
“何天香!”观智忙道:“可这只是传闻而已!”
“传闻?”观壁大师不由苦笑一声:“能破得了摘星楼,又从扬灰使者手底下逃得性命的人,又岂能仅仅是侥幸?更况且,他若来了,你也该知道他是和那些人一齐来的,可那些人你得罪的起吗?”说着便往前走。
“你是说天星楼的薛沉香,纪帮主的宝贝女儿纪小秋?”观智不由张大了嘴巴,不错!他虽身为达摩堂的首座,但这两个人却是万万不敢得罪的,不是怕功力不歹,而是有些人你根本就不能惹,不可以惹!薛沉香他是不想得罪,而纪小秋他则是不敢得罪,纪小秋本身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纪小秋的爹,他爹!一想起纪刚,观智的头也就大了。
离达摩堂还老远,何天香他们便被一名知客给拦下了。
婷儿正大发雷霆:“你们让慕容姐姐进去,凭什么不许咱们进去。”
“对!你们不许他们进去,我也就不进去了?”慕容兰娟也道:“你总不能让我对不起朋友吧?”
“慕容姑娘,咱们不是这个意思,因为达摩堂地方实在有限,除了各门派的尊长,其他人等只能在前山住下了!”知客忙答。
“其他人等?”婷儿不由怒叫道:“什么叫‘其他人等’?你知道她是谁吗?”婷儿突然一把拖过薛沉香叫道。
知客僧瞧了薛沉香一眼,不由摇摇头。
“她就是天星十二楼的薛楼主,你连她都不认识,怎么当知客的?”
“可天星楼的薛楼主早已在达摩堂了!”知客不由奇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可这个是薛楼主,你凭什么不让她进去?”婷儿恶狠狠地叫道。
“怎么?怎么会有两个薛楼主?”知客的脑袋不由大了。
“那是家母!”薛沉香笑道。原来,因薛摇红不经常在江湖走动,一般的人总把薛沉香叫做薛楼主,有时一声薛楼主确也分不清说的到底是薛摇红还是薛沉香,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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