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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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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彩:“天冥老怪的‘天冥三绝掌’已不足为惧,咱们还有机会!”
“是吗?”何天香不由轻轻的问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叶留痕不由叫道。
“不!你已经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和沉香都很感激你,不管将来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留下来帮你!是不是,沉香?”何天香低下头,将她额前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轻轻的笑道。那笑好轻,好柔,却又好辛酸,好难受!
轰!的一声巨响,碎石粉尘翻扬之中,一道亮光射入,石门终于被天冥老怪炸开!
湖口,周遗梦,柳含烟、向歌吟、纪小秋、慕容兰娟、李凝雪刚一入城,迎头便碰上郭强、墨青、傅清竹。
“郭大侠,你们没事吧?”慕容兰娟老远就叫道。
“我们没事,你们也好大胆!你看看你们,哪个选妃录上没有名字,却还敢这么成群结队的行动!”郭强一见众人不由大喜,也不由叫道。
“还说我们,傅姑娘和墨姑娘不也上了黑名单了吗?”周遗梦在慕容兰娟身后笑道:“你还带着她们招摇过市!”
“你怎么知道的?”郭强奇道。
“咱们已经和选妃使者照过面了!”向歌吟不由苦笑道“若不是周姑娘,兄弟现在只怕已经见不到你了!”
郭强不由黯然:“看来武林中最不希望发生的事终于要发生了!”
众人不由齐齐黯然,几名选妃使者的武功就已高到如此,众人真的不敢再往下想象!
“现在紫林帮的任盈玲,武当的高莲萍,昆仑的江丹丹还有几十名武林世家的世女都已给选妃使者掳去,咱们可千万要小心了!”柳含烟终于打破了沉默。
郭强点点头:“魔尊选妃,复出之日必已不远,武林中马上就要动荡不堪。现在东方、百里、南宫、血影四大派已经联手自保,正派武林也决定一月之后在嵩山召开武林大会,以商对伏魔尊的大计,咱们还是去看看吧!”
慕容兰娟却摇摇头:“武林大会的事,时间还来得及。但何公子跟薛姐姐一入武夷山便再无消息,咱们非常担心,还是一起去找找他们吧!”
“什么?武夷山?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去武夷山乱跑什么?薛楼主在选妃录上可是排的第一名呀!”傅清竹不由惊叫道。
“因为圣域在那里面!”周遗梦不由黯然道。
“圣域?你们开什么玩笑?那只是传说中的地方而已!”郭强不由叫道。
“不管怎么样,只要那里才可能有‘燃灯草’!”慕容兰娟叹道。
“燃灯草?”郭强的脸色变了:“是谁中了情人泪?”
“薛楼主!现在已只剩下三天时间了,只有三天!”周遗梦轻轻的叹道,抬起头,望着南方,似想看到什么,但远处天地一线,什么也看不见,也不会看见!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很不好看!三天,只有三天!整座武夷山中山连着山,圣域在哪里?燃灯草在又哪里?何天香能找得到吗?谁都不知道,不知道!
突然,身后传来马蹄声,众人不由闪在路边,一辆马车疾驰而来,车辕上一名黑衣人在上面挺坐如松,脸若死铁,突然向众人扫了一眼!
目光若电,好凌厉的目光!好凌厉的杀气!众人心头不由齐齐一凛。选妃使者!他们来干什么?马车中的又是谁?谁?!
车轮碾过,车帘突然一掀,露出一张惊世骇俗的脸,朝着众人往后哭叫道:“慕容姐姐,救救我!快救救我—”
婷儿!婷儿!!那竟是婷儿的脸?!!!
所有的人都不由呆住,所有的人都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选妃录上没有婷儿的名字,但方才那张却明明白白的的确确是婷儿的脸!婷儿的脸!!
所有的人突然都动了,郭强像一头豹子一样飞出,慕容兰娟也箭一般的冲出,接着是李凝雪、向歌吟、墨青、傅清竹、纪小秋,然后是柳含烟拉着的周遗梦,最后是飞雨刀,流花剑!
虎扑豹跃,郭强一跃三丈,在空中连蹬两步落在马前,两臂一伸大吼一声,叫道:“站住!”
啪!两匹马立即如铁钉一般定在原处,那双刀一般的眼睛落在郭强的身上。
好可怕的功力!郭强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丝凉气,身上已经响起了被刀刮来刮去的沙沙声,紧接着便是向歌吟,然后慕容兰娟就听到了两个人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
“你们是谁?”黑衣人终于开口道。
“伴风门下郭强!”“大梦门下向歌吟!”
“伴风,大梦?没听说过!”黑衣人摇摇头却又道:“你们拦住本特使的去路做什么?”
“马车中的是谁?”郭强突然大声道。
“北王府的苌婷郡主,你们想干什么?”特使不由问道。
“把她留下!”郭强沉声道。
“哈哈哈哈!”特使突然阴笑道:“就凭你们?简直太不自量力了!”
“还有慕容山庄慕容兰娟!”
“墨家墨青!”
“嫁月傅清竹!”
“丐帮纪小秋!”
“添愁城柳含烟!”
“听竹轩周遗梦!”
身后突然缓缓走来了六个人,清一色的女兵。
“慕容兰娟、墨青、傅清竹、纪小秋、柳含烟、周遗梦?”黑衣特使不由一皱眉头:“这几个好像都是选妃录上有名的人,七十四号他们是怎么搞的?”
“他们是魔尊的走狗,你也是!他们已经都死了,你呢?”周遗梦怀抱湘琴,轻轻地道。
“是吗?”黑衣特使却笑了:“他们已经死了,可我却不会,永远不会!武皇的选妃大会,你们都得去,而且一个都不能少!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出手的好!呵呵!”
黑衣人突然伸手,手就一下子到了周遗梦的胸前,周遗梦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竟连琴还未来得及弹出,便已给扔出三丈。
啪!郭强也抱着腿呲牙咧嘴的跳开。
黑衣人却笑:“你的腿功还不错嘛!”说着又一伸手,手便又到了郭强的脖子上。
所有的人脸色立即大变,刷刷刷!傅清竹的剑,墨青的剑,纪小秋的剑,还有柳含烟的琵琶一齐朝黑衣特使的胳膊砍来,向歌吟也大喝一声,一拳打出!慕容兰娟却缓缓的后退,再后退!
咯!向歌吟的右腕突然脱臼,傅清竹、墨青和纪小秋的剑也莫名其妙的和柳含烟的琵琶扭在了一起,绞成一团,一寸寸的崩断。
“我说过你们最好不要出手的嘛!我是武皇座下仅次于挫骨扬灰四大使者的选妃特使,你们又怎会是我的对手呢?不可能嘛,根本就不可能嘛 ……”选妃特使依旧坐在车辕上轻轻的笑道,手上的五指却在渐渐的收拢,郭强早已发不出声音,只是眼珠子比什么时候都瞪的大。选妃特使的眸子中充满了笑意,傅清竹、墨青、向歌吟眼中却充满了死灰的颜色。
突然,一直悄无声息的慕容兰娟一声娇叱:“看剑!”
选妃特使的脸色突的一变,将郭强凌空抖了一个筋斗,双臂猛地往胸前一叉。
铮!一道十字形的剑芒竟被他硬生生的架在胸前,再也动弹不得!
飞雨流花十字剑!
慕容兰娟的脸色不由变了,李凝雪的头上也突然渗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
“好可怕的飞雨流花十字剑!若不是老夫反应的快,岂不已被你暗算了?”选妃特使脸上突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慕容兰娟的脸色突然惨变,向歌吟不由大惊失色,左掌突然向前打出,郭强也猛的一咬牙,突然起身、出腿!
“没用的!”选妃特使猛的将剑芒就往慕容兰娟身上一推!
咚!但几乎就在同时,琴音突响,震耳欲聋,天地回声!“苍天祭”!又是周遗梦的“苍天祭”!
啪!十字剑芒竟突然炸散,绕过选妃特使的双臂,剑气弥漫中,狠狠的镶进了选妃特使的体内!
血,终于从选妃特使的脸上缓缓的流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选妃特使不由喃喃道。啪!慕容兰娟的长剑从中一折为二,向歌吟、郭强也同时向外散飞,重重的砸在地上;而同时,他的身子也重重的摔在马下,散开!
远处,周遗梦衣衫散乱,满面尘土的爬了起来,老远就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要不是你跟慕容姑娘,咱们就完了!”郭强趴在地上吐出半颗碎牙来苦笑道,傅清竹和墨青连忙扶他起来。
纪小秋也把向歌吟扶了起来,李凝雪去扶慕容兰娟,却被慕容兰娟止住道:“不要管我,先去看看婷儿!”
车帘一打开,婷儿便急急跳了下来,一头扎进慕容兰娟的怀里大哭道:“慕容姐姐,他们杀了杜大哥,打伤了六怪,还说要把我送到什么武皇那里去……”
“杜长缨死了?”众人心头不由一震,慕容兰娟连忙拍拍婷儿的肩膀安慰她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你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正说着,后面突然烟尘滚滚,三匹骏马如飞般驰来,三道人影飞坠而落,却是笑僧、怒道和病候。只见三人身上一片血污,病候的一条右臂早已被打断,晃晃悠悠的吊在那儿,笑僧和怒道也浑身是伤,犹如刚从尸堆里爬出来一样。
“老大,你没事吧?”怒道刚一落地便叫道。
“我没事,大家都怎么样了?”婷儿点点头。
“杜大侠死了,痴翁,穷酸和苦员外也都给打死了,咱们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笑僧突然嘴一咧呜呜大哭起来。他平时只会笑,此时乍一哭,竟别有了一种奇怪的腔调,尖细至极,但却没有人笑,反而更加的难受!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非要去找什么‘天杀’报仇,害的薛姐姐中了‘情人泪’;现在又把杜大哥和穷酸他们害死了,都是我!都是我—”婷儿突然放声哭叫起来,泪流满面,如梨花带雨,又如芍药笼烟,最让人心痛的还是她那纤弱的肩!
北王爷死了,薛沉香中了“情人泪”,何天香也同时不知所踪;而现在杜长缨又死了,痴翁死了,苦员外死了,酸书生也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错吗?这一切的发生她又愿意吗?
此处何人最销魂?不是郭强,不是含烟,不是遗梦;也不是病候、笑僧,而是苌婷!这一切的发生固然都非她所愿,但却都与她有关!
慕容兰娟也不由落泪,却也只有揽着婷儿的背轻轻的道:“人死不能复生,你哭也没有用。你何大哥不会有事的,你薛姐姐也不会有事的。这么多的风浪他们都闯过了,这一次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何天香和薛沉香真的没事吗?只怕连慕容兰娟自己也不敢肯定!可人就总是这样,往往越是害怕打击,便越是会在打击来临之前安慰自己。这不是自欺,至少是在此时!但到底属于什么,我也不知。
轰—密室的门终于被炸开。天冥老怪便在漫天碎石弥漫中冷笑着踱了进来,却不由怔住。
“苍天血泪杯”依旧吞吐着它的光晕,将洞中的一切染成赤色的黄昏。
但神台下面,却是一只皓白的伞在空中奇异的浮沉。
伞下盘坐着何天香,叶留痕。何天香白衣如雪,叶留痕白衣如雪,在神伞洁白的光晕之下不沾一丝灰尘。伞外是一片血赤的黄昏,这里却是洁白的宁静,洁白的夺目,洁白的出尘,就连血泪杯也夺不去它圣洁的光晕!伞下的已不是人,是神!
但何天香怀里却依旧搂着早已毫无声息了的薛沉香,圣洁的光晕苍白的唇,却更加让人无比的伤心!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老夫吗?”天冥老怪不由冷笑。
“没有试过,你又怎会一定知道结果?”叶留痕在伞罩中朦胧如仙,飘逸如神!天冥老怪冷笑,却又对着何天香叫道:“小子,老夫以前很看重你,但你今天若是再敢挡老夫取血泪杯,也就莫怪老夫无情了!”
何天香不由惨笑:“以前咱们确实有过那么一点儿交情,但今天‘燃灯草’已毁,你我又夫复何言?”
“好!那这你们可就不要怪老夫了!”天冥老怪阴笑道。
呼!天冥老怪推出一掌,“天冥断命血火遁形掌!”
但推出的掌力方接近太白伞笼罩的范围便呼的一声向四周激散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么强的掌力竟只使太白伞微晃了一下而已。
“咦?”天冥老怪不由惊叫道。
“太白神伞是本谷三宝之一,又岂是吃素的?上次仅是我一人,现在何公子也在,我看你能怎样?”叶留痕冷笑道。
“老夫就不信这个邪!”天冥老怪不由大怒,双掌一错,血泪杯的光华突然暴溢数倍!
“天冥血火炼狱掌!”
呼—太白神伞剧烈的摇动,如风中的残荷在暴雨中浮沉倒倾,伞边的砂石尽被狂风刮走,碎石粉尘遮住了天冥老怪的视线。
风停雨止,三人竟奇迹般的安然无恙!
“怎么样?”叶留痕冷冷的笑道,嘴角充满了讽刺。
天冥老怪不说话,身形却突然缓缓的往下蹲,再往下蹲!
“伏虎蹲!”
何天香的脸色变了,叶留痕的脸色也同样变了,因为今天的“伏虎蹲”对付的已不是何天香和薛沉香的“龙残风缺”,而是何天香和叶留痕联手之下的太白伞和忘忧指!
“伏虎蹲”的后面必定是最厉害也最可怕的“天冥阴阳焚天掌”!
叶留痕不由回头轻轻的向何天香看去,何天香却缓缓的低头凝视着薛沉香。
“呀—”天冥老怪突然须发飞扬,左推一掌,右推一掌,再左推一掌,右推一掌,最后双掌一齐前推!
“天冥阴阳焚天掌!”
呼-呼—地上的石头被一大片一大片的揭起,在空中飞舞着、撞击着,黑压压的一片,淹淡了血泪杯的光华,遮蔽了太白伞的光晕,遮天蔽地,肆无忌惮的尖啸着向太白伞下的三人撞击而来!
石洞中已不见了血泪杯,也不见了太白伞,就连天冥老怪的影子也不见!有的,只是漫天的石块,刺耳的劲风在充斥着天与地!
气浪在翻滚,太白伞犹如怒涛中的一座小礁在战栗,在发抖!随时都有被波浪冲碎的危险!
好威猛的气劲,好绝到的招式!这已经不是叶留痕所能接下来的,也同样不是何天香能接下来的了!
啪啪啪啪……
无数的石块疯狂的敲打在太白伞上,伞已将碎!
“何公子!”叶留痕突然大叫道。
啪!何天香一掌拍在叶留痕的后心上,嗤—一道红光从叶留痕的左掌突起,击在太白伞的伞柄上,立即穿行八十四根伞骨,将神伞映成通红的一片。嘶,神伞突然轻轻转动起来,红光从伞骨外尖儿上激射下来,直射入地,也跟着旋转起来,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光墙!
啪啪啪啪啪……
无数的碎石纷纷在光柱面前断筋折骨,碎成粉尘,四处弥散;粉尘如烟中,叶留痕突然一声长咤,嘶——剑气裂空!一道七彩的指虹突然尖啸着笔直的射向旋风深处的天冥老怪!
“梦幻七彩忘忧指!”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梦幻七彩忘忧指!”
旋风千道弯,但仍挡不住忘忧指的指虹如电!啪啪啪啪……无数的石块在空中被指虹击碎,穿透,碎成粉,化作尘!
天冥老怪抬头,指虹耀眼,已至身前!天冥老怪不由脸色大变,仓促间全力向前推出一掌!
嘭——!!!
满洞的石块突然一齐炸开,忘忧指的彩虹也四处激散,碎尘中飞舞的是天冥老怪的残肢断面!
太白伞也已被炸得稀烂,在空中飞舞着燃烧,何天香和叶留痕也同样被震的齐齐撞到后面的石壁上,脊骨欲断!
指虹尚未散完,烟雾中一条人影冲了进来,闪电般的抢走石台上的血泪杯,又奇快的闪出洞外。
“什么人?”何天香和叶留痕不由大惊,双双想出手,却一起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谁也爬不起来。
“梦幻七彩忘忧指”虽然震碎了天冥老怪,但天冥老怪的“天冥阴阳焚天掌”也同样将两人震成重伤!
“有人抢走了神杯!”叶留痕不由急叫道,心如火焚,忍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叶姑娘,我对不起你 !”何天香趴在地上,嘴角同样鲜血淋漓。
“那人到底是谁?”叶留痕艰难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黑暗中看不清楚!”何天香轻声道。那个人的脸在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他的身影何天香却很熟悉,而且熟悉的要命!但何天香还是不敢确定,不忍心确定!
“糟了,糟了!血泪杯被他取去,倘入好人之手还罢了,倘入非人之手,那天下武林可真要大乱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叶留痕不由焦急的道。
夜色已暮,血泪杯已被盗,但洞中却仍有一股赤色的火光在闪烁,似浓还淡,似淡还浓。是什么东西?何天香不由朝石台上看去。
“燃灯草?”
“燃灯草?!”
竟然真的是一株“燃灯草”!!
何天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留痕也不由呆住!
只见血泪杯的石槽中,一株通体通红的燃灯草正在顽强的生长着,它的根深深地扎进石缝里,它的身子在血泪杯的重压之下已严重扭曲变形,但这就是生命!虽千折百回不言放弃,即刀砍火耕也要顽强冒尖,这就是生命,生命永恒!
何天香兴奋的流泪,用那双不停颤抖的双手轻轻地将它采下,那株燃灯草的火光本来并不怎么亮,但在此时的何天香眼中,它却早已比那血泪杯还要亮上一千倍,一万倍!因为那是生命之光,薛沉香的生命之光!
“何公子,我来吧!”叶留痕轻轻地道。
“不!还是我来!”何天香摇摇头道。这已是唯一的一株燃灯草,劫后余生的唯一灵药!就像已经达到最后期限的薛沉香一样,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意外与摧残!薛沉香经受不起,何天香也同样经受不起!
缓缓的抱起薛沉香,何天香将口中嚼烂的燃灯草一口一口的渡入薛沉香的口中。
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那样的柔,竟使旁边的叶留痕也难以忍受,忍不住悄悄走出洞口。
小心的放下薛沉香,何天香也轻轻地走出洞口。
夜风好大,将叶留痕的衣裙吹的猎猎作响,但叶留痕却依旧立在山崖上一动不动。
远处的山谷中,有火光在风中蔓延,扭动!是圣域!血泪杯已被夺去,整个圣域也在大火中被化作了灰烬,再无一丝保存!
脚下是欧阳长老和十六殿主等人的尸体,横七竖八的卧在那里,一片杂乱。
“叶姑娘,节哀顺变!”何天香不由叹道。
叶留痕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修长的身影只是痴痴的立在那一片山岩上,痴痴的望着远方,远方有火光,但她望的不是火光,那她望的是什么?也许她根本就没有望什么!
“圣域,二百年的神话,二百年的辉煌!”叶留痕突然轻轻的笑了,笑得好苦涩,好失望!
世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神话,永远的辉煌!武则天如是,铁木真如是,圣域也一样!
“都是我的错!”何天香黯然道。
“天道无常,这又岂是你我所能说了算的?”叶留痕却苦笑道:“人之贪念无穷,或许血泪杯的铸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但你救活了你的妻子,我很高兴!”
“救她命的是你,不是我!”何天香不由叹道。
叶留痕却轻笑,对着洞里面轻笑:“你醒了?”
何天香回头,却见是薛沉香,她虽已醒来,但身体依旧虚弱的可怕,半倚在石壁上问道:“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三个人盘坐在洞中,一片的沉寂。
突然,叶留痕轻笑道:“咱们虽然倒霉,但好像也不是那么一败涂地,大家又何必总是这般沉闷呢?薛姐姐,若不是何大哥那么舍命的护你,你只怕早已死了呢!”
薛沉香不由抬起头,凝视着何天香,良久方真挚的道:“谢谢你!”
“谢谢你!”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但这里面又包含了多少的情意!生与死,悲与喜,聚与离,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一月如百世!你不在其中,你就永远不能真正懂得这份天哭地泣的情思!
何天香的眼中有泪花在闪烁,却强笑道:“事情都已过去了,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又何必再提?”
薛沉香点点头,却轻叹了一口气:“只是这抢杯之人来无踪去无影。天下如此之大,咱们又何从下手?却又比找天杀又难了几分!”
何天香心中一黯,不由低了头,默不出声。
叶留痕也不由叹道:“圣域已毁,神杯遭抢,我也只有随你们一起出去了。看来,师祖当年一味的消极避世实无半丝可取之处!”
“我们尽力而为!”何天香抬起头:“人总不能让自己愁死!”
“对!人生在世有悲有欢,关键的是看你自己怎么办!”薛沉香朝着叶留痕笑道:“是不是,叶姑娘?”
叶留痕不由一笑:“我要是真的想不开,也就不会和你们坐在这里了!”
“天杀”、“血泪杯”、“魔尊”,前途无岸,三人却依旧相视而笑。
不错!人又怎能让自己愁死?不曾抗争过,又怎会一定知道结果?
晨风拂面,又是新的一天,何天香抖尽身上的灰尘看着薛沉香和叶留痕道:“我们走吧!”
刚出武夷山,便有两名黑衣蒙面人站在了身前。杀气!好浓重的杀气!
“什么人?”何天香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拔剑!
“选妃副使!”
“选妃副使?”三人不由面面相觑,“咱们不认识你们!”薛沉香不由道。
“可‘武皇’认识你!‘选妃录’上你排第一名!”选妃副使刷的亮出一只黄布卷轴,“选妃录”!
薛沉香一看不由大怒:“选我做妃子?好大的口气!‘武皇’又是谁?本姑娘没听说过!”
“武皇就是魔尊!”选妃副使冷冷的道。
“魔尊?!”空气都仿佛已经凝滞!
薛沉香也不由吓了一大跳,惊叫道:“你们没搞错吧?”
“魔尊大功告成之日,就是武皇一统江湖之时,咱们又怎敢搞错?”选妃副使连忙恭声道。
“你们想带薛姑娘走,却还没有问过我!”何天香闪身挡在薛沉香面前道。
“我知道你曾修练过‘销魂秘笈’,但在本使面前,你会不堪一击!”那名使者冷冷道。
何天香心里不由猛的一震,销魂剑缓缓的滑出剑鞘,却被薛沉香轻轻按住道:“魔尊都百岁的人了,还选妃子做什么?”
“俗语道:人心不古!魔尊虽然年纪大了,但毕竟还是男人,而且精力也很旺盛。你是内定的皇妃人选之一,另一个是北王府的苌婷郡主,至于慕容兰娟,纪小秋任玲盈她们则又要低一个档次了!”选妃副使不由笑道。
“什么?你们连婷儿的主意也打,还有没有人性?”何天香不由暴怒,却又被薛沉香拉住冷冷笑道:“好呀!咱们姐妹都已榜上有名了,那武后又是谁?”
“暂时是韩轻思!”
“韩轻思?!”何天香和薛沉香不由同时张大了嘴巴。
韩轻思不是已经死了吗?
“武皇能做很多事,很多连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事!但韩轻思已不是原先的‘桃花仙子’了,她现在只是武皇手中一具会说话的玩偶,一个没有丝毫情感与人性的杀手罢了!”选妃副使不由轻叹道。
“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薛沉香不由大骇。
“这个已不是我所能知道的事了,咱们的任务就是要带你回去,如此而已!”使者淡淡的道。
“只可惜你们已永远不能回去了!”薛沉香冷冷的道,也缓缓的撤剑,天问神剑!叶留痕却在修伞,被烧坏的太白神伞!她手中有线,天蚕线!
“最后问你们一句,婷儿怎么样了?”何天香沉声道。
“她运气好,居然让周遗梦她们救了,不过,你们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选妃副使冷笑道。
一句话,何天香反倒放心了,回头一顾薛沉香道:“薛姑娘,你身体还没有复原,还是让我来吧!”
叶留痕也笑道:“两个打一个终究是不好,还是让我也来凑一份吧!”说着,手中的天蚕线突然向一名使者缠了过去。
那名使者冷笑,突然伸手,伞上的天蚕线就到了他手里。
叶留痕不由一惊,连忙伸手一拉长线,那名使者却冷冷一笑,立即收臂,叶留痕反朝他怀里倒去。
何天香不由大惊,连忙伸手拉住叶留痕的腰带。呼—叶留痕是拖住了,然而太白伞却脱手而飞,飘向了半空。
“哈哈哈哈哈……”选妃副使盯着空中飞杨的太白伞不由大笑道:“何天香呀何天香,不要说你自己,就是再来一个两个,也是不济事……”
突然,选妃副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空中不知何时飞来了一只雄壮的黑鹰,带着一只硕大的金铃缓缓的飞过,玲玲的铃声清脆的传来。
“罢了,罢了!”选妃副使脸色突然灰败,惨笑道,一掌拍在自己的面门上。鲜血飞溅。
另一名选妃使者一听到那铃声,也突然放开了手中的天蚕线,痛苦的道:“辛兄,没想到咱们尽心替魔尊做事,到头来也要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说着也同样一掌拍在自己的面门上。
何天香不由呆住,薛沉香、叶留痕也不由一同呆住。
地上已多了两具尸体,两具让人不寒而栗的尸体。他们其中任何一人的武功都不在薛沉香和叶留痕之下,但他们一听到那铃声便都绝望的自杀而死!好可怕的铃声,但这正可怕的却是这铃声代表的那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留痕轻轻的捡回太白伞,心有余悸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何天香也大惑不解,不由默然道。
“何公子,你不用灰心,魔尊的实力固然雄厚,但咱们不也有天龙老人、观壁大师这些高手吗?”薛沉香轻轻的安慰何天香道。
“但愿如此!”何天香不由轻叹道,“只是武林中一场腥风血雨再也不能避免了,你我就处在这风雨飘摇之中,想跑也跑不了!”
“大势所趋,咱们又能如何?”叶留痕也不由叹道:“连我这山谷中人都不得不出来了,又何况是你们?”
“那倒也是!”何天香点点头:“天色又已不早,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过夜吧!”
新安客栈,叶留痕推开一扇房门,薛沉香也跟着往里走。
“咦?”叶留痕不由奇道:“薛姑娘,你不跟何公子睡一房吗?”
薛沉香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连忙飞了何天香一眼,忍不住嗔道:“叶姑娘,看你胡说些什么!”
“怎么?你们不是……”叶留痕不由更是大惑不解。
“咱们虽然要好,可毕竟还是没成亲嘛!”薛沉香不由羞涩的道。
“哦,原来如此!”叶留痕这才恍然大悟,再去找何天香时,何天香却比谁都跑得快,早已躲到另一间房里去了。
“看不出何公子是个比你还害羞的人!”叶留痕不由笑道,走入房内。
“他这人哪—”薛沉香不由轻叹道,也走进房内。
“他这人怎么了?你往下说呀!”叶留痕笑道。
“他这人哪总是有事往心里埋,从不肯告诉别人,就象你一样!”薛沉香笑道。
“怎么又像我一样了?”叶留痕不由笑道。
“你心里明明喜欢他,却不说出来,难道不是吗?”薛沉香瞅着叶留痕笑。
叶留痕突然黯然,不再说一句话,缓缓走到窗前推开一扇窗子,抬起头,望明月。
“其实,何公子各方面都好,可就是有两样不好。那一样就先不说了,可有一样就是心太软,总也不懂得如何去拒绝别人!”薛沉香突然轻轻的似无意又似有意的对叶留痕叹道。
叶留痕的眸子不由突然一亮,外面的月儿好明,风儿好轻!
何天香刚要入梦,突然有人在轻轻的敲自己的窗子。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打开窗子一看,却是郭疏影。
“何公子,跟我来!”郭疏影轻轻朝何天香一笑,跳下窗子。
何天香侧耳一听薛、叶房中已无声息,便也跟着跳了下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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