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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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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遗梦虽说看不见,但这点路遗梦还能走得,不敢劳动薛楼主!”周遗梦却冷冷地道,一只手摸索着走了出去。
“咦?周姑娘怎么跟谁都这样儿?”薛沉香不由奇道。
“她眼睛看不见,心里难爱,大家就多担待一点吧!”何天香叹道。
“可我每次见她看你的时候,眼睛怎么都是怪怪地?”婷儿突然问道。
“是吗?会有这等事?”何天香不由笑道。
“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婷儿不由叫道。
“算了吧!我看每次都是你才怪怪地,还说人家!”田尺儿笑道。
“是吗?会有这等事?”婷儿不由也瞪大了眼睛。
“千真万确,我可以发誓——”田尺儿也笑道。
大家也一并笑起来,毕竟两个月以来,这是大家聚的最齐的一次,也是大家心情最好的一次,前事虽有挫折,但希望并非泯灭,只要人在、心在,这个世界就永远不会如此难耐。
诸事既已交割完毕,诸人便向江城月、李梦莲、钟晓年辞行。
田大人笑道:“江壮士,李姑娘,老夫此行,多亏贵门大力相协,老夫代北王爷谢过二位了。”
江城月忙笑道:“大人客气,为国为民,江某不胜荣幸,他日大人有暇,不如再带天南兄与尺儿姑娘来长宁一游。”
田大人哈哈一笑,却对钟晓年道:“钟大人,老夫一去,长宁就暂由大人操心了。”
钟晓年忙道:“大人放心,钟某一定尽力!”
众人点点头,互相告别,一同北上,何天香与薛沉香要到金陵史家,韦笑河也要进京谒见北王爷,周遗梦也要回‘湘妃小筑’,于是大家同路,一行何天香、薛沉香、周遗梦、婷儿、尺儿、慧香、田大人、韦笑河、赫天南、云七、六怪二十家将共计三十六骑,浩浩荡荡地踏上归北行程,倒也十分威武。李汉成却在家中摆起筵席数十庆贺众人北归,却也不知王八笑绿豆到底谁笑谁!
众人一路上走着走着,便逐渐分成六批,何天香、薛沉香、婷儿、周遗梦成为第一批,走在最前,接着是赫天南与田尺儿并骑而行,再后面是韦笑河与慧香,再往后则是田大人与云七,然后才是六怪,最后则是二十名王府家将押阵。眼见就要到得镇江地界,众人更是恋恋不舍,走得也慢了起来。
这一日,已是行至镇江效外,却见远处山顶上有小庙一座,又见天色已晚,婷儿不由笑道:“明日即将别离,今日不如就到那座小庙中尽欢一晚,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大家齐声喊好,三十六骑风卷残云般奔向小庙,庙中只有和尚二人,欲阻无力,也只得三声啊弥陀佛之后便一任众人胡为了,只是山周围的野物倒了血霉,山鸡、野兔杀死不计其数,红鸟绿雀更是射落了一地,又叫家将去山下打来好酒,大家杀酒摆肉,好不热闹。
夜色已深,庙中狭小,大家干脆在庙前点起一堆大火,席地而坐,美酒白肉,罗列于前。
酒酣情浓,田大人突笑道:“婷儿,你有一套‘白莲生笑七旋醉魄舞’,除了在家里,生平只给圣上一人舞的,今日何壮士也在,你舞还是不舞?”
婷儿不由脸色一红叫道:“田伯伯,你胡说些什么?”
薛沉香也笑道:“婷儿,你现在不舞,以后可没机会了!”
婷儿笑道:“谁说我不舞了?你们等一等,我换一件衣服就出来。”说着放下酒杯,却抬头羞涩地看了何天香一眼,便转身和慧香一起到里面去了。
看着婷儿走到里面去,田大人不由笑道:“何壮士,你可好大的面子,知不知道,只为这套舞,老夫可是求过婷儿三次了!”
“哦,真的?”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
“吓,你是不知道!”田大人也不由乘着酒兴叫道:“当时听说婷儿醉魄舞一落,太升殿上香气三日不散,殿中养的孔雀仙鹤更是七日不敢开屏亮翅,你想这有多好看?只是听说这舞累人的很,圣上再三哀告,婷儿也才不过给他舞过两次而已,老夫今日却是沾你的光了!”
众人一听,不由恨不得立即就看,田尺儿也叫道:“爹,以前怎得不听你说起过?”
田大人却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方道::“唉唉,这些都是男人们常说的事,又怎能让你们小孩子家家知道。”
众人不由轻笑。
何天香却忙道:“若是实在太累,就不要让她舞了!”
田尺儿却笑道:“怎能不让她舞?她还巴不得在你面前舞一回呢!”
正说着,慧香捏着一支长笛走了出来,却见身后婷儿带了一顶紫色的花冠,穿一身宽大的白绣袍,拢手含首,莲步轻移,从门口轻轻含笑走了出来。
婷儿这一出来,全场顿觉一亮,只见她玉骨冰肌,俏靥笑貌,竟是那样的动人心魄。一点朱唇,观之可亲,淡眉轻扫,望之摇神,亮眸一笑,更是顾盼神飞,婉转流离;却又轻笑含羞,更使人涌起无穷的怜爱,联起无尽的遐思;谁曾想得,世间竟还有这样的美人存在!
薛沉香向以自己的美貌自负,今日见了婷儿这等神貌,竟也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何天香、韦笑河、田大人、赫天南、云七等男人早已目瞪口呆,就连那素不理人的周遗梦竟也似面容为之一震。回眸一笑百媚生,笑未浓时已倾城,梦?醒?众人已不知。
婷儿走到场中央,轻轻向大家一礼慧香笛韵轻起,婷儿便将双袖向外一分,随了笛韵,轻轻舞了起来。
只见她星眸含春,朱唇轻抿,腰肢轻软,舞袖香沉,徐退轻进,似彩云出灿般柔韧,又如春光沐浴般温馨。长袖飞扬之间,秀发飘扬,月光下,微风中,翻风舞雪竟飘飘然有仙子凌虚之态,众人只觉得满目温馨,都不自觉地露出了轻轻的笑容,却不敢弄出一丝声响,这是温馨的静谧的海,谁也不忍心打破这柔静的美韵,污浊这颗圣洁的心!
突然,笛韵突然加快,婷儿双袖立即大开,贴地飞旋,奇快地旋转着腰肢。众人立见眼前白裙翻飞,玉袖急沉,如飞瀑扬雪,又如碎玉迸冰,眼前白茫茫一片飞雪碎玉迎面撒来,又有千万朵小小的白莲在眼前一个个的绽开又泯灭,再绽开,无究无尽,无休无止,飞来散去最后凝成一朵硕大的白莲在面前奇快地旋转着,硕大的花瓣却一片片的优雅地开绽,好美!空气中也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清香传来,使人沉醉,使人销魂!每个人的眼睛中都有着奇幻的色彩,每个人的神志都仿佛已不再存在。
莲花突然轻轻散开,笛韵也缓了下来,婷儿脸泛桃红,一身香汗,双袖一合向众人盈盈一拜,再起身时,竟已是腰软体酸,几不能站,慧香连忙扶住。
“好!好!好!!!”众人此时方回过神来,拼命地鼓掌。
何天香连忙站起身,亲自接住婷儿扶她坐下,动情地道:“婷儿,你舞得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真的好喜欢!”
婷儿却轻拭着脸上的香汗娇羞地道:“你太夸奖我了,我舞得哪有那么好!”
韦笑河突然叫道:“婷郡主的舞已舞了,薛楼主的诗也是很有名的,咱们不能放过她!”
“对!对!”云七与六怪他们也一齐大叫起来:“薛楼主,来一首,薛楼主,来一首!”
薛沉香一见这阵仗,早已吓得呆了,忙摆手道:“不行不行,我不行!”
不料她愈是说“不行”,“来一首”的声音倒是愈大起来。
何天香不由笑道:“薛楼主,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来一首吧!”
薛沉香只得笑道:“好好好!大家既然都这样热情,沉香就只得献丑了!”说着站了起来随口念道:“月笼星华柳笼纱,英雄好汉千万家。看罢莲花香未落,一笑夺谱在史家!”
众人不由一齐拍掌叫好!
“好!好!”田尺儿也不由笑道:“大家都是英雄好汉!”赫天南不由笑道:“人家都是英雄好汉倒也罢了,只是你算得哪门子英雄好汉?现在却不是扒在树上喊救命的时候了!”
“是!我是怕狼!”田尺儿不由气道:“可当时却也不知是哪个英雄好汉跟在我前面后面团团转的!
一句话出口,众人顿时一阵哄笑。赫天南也不由不笑,虽说不恼,却也从背后狠狠地给了田尺儿两个粟凿,田尺儿不由大怒,立即反击,结果又惹起一阵哄笑。
何天香连忙笑叫道:“田尺儿,来一个,来一个!”大家也不由笑着跟着喊。
田尺儿却回过头来道:“咦?婷儿和薛姐都有了,你还没有,却来叫我?大家说何大哥该不该来一个?”
“该!该!”众人立即齐声呼道:“田尺儿来一个”却又成了“何公子来一个!来一个,何公子!”
何天香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由讪笑道:“看来本人得到如此下场,不外乎有两种原因。”
“有哪两种原因?”婷儿不由笑道。
“一是我这人太好了,太有人缘了;二就是我这人太坏了,大家都恨不得群起而攻之。我属于哪一种呢?”何天香笑道。
“你自然是属于第二种了!”婷儿不由大笑道:“你还是快先想个办法平息众怒吧!”
“不用想了,来一个是正经!”赫天南笑道。
“唉,我算是瘪到家了!”何天香不由苦笑道:“好吧!以前已曾与郭师兄合谱过一首《大江南北》,只不过要麻烦周姑娘一下了!”说着便把《大江南北》的曲谱细说与周遗梦听周遗梦听完,随手试了两下弦子,只觉得声调铿锵,豪气四塞忍不住笑道:“好曲!好曲!”
“是非好曲,却也只有听过了才知道!”何天香笑道。却又叹一口气暗道:“当年我与郭师兄同歌此曲,那份少年豪气真可冲天贯地,现在却不知郭师兄去了哪里,唯有我独唱了。”
叮咚!琴韵渐起,何天香极目千里,一腔豪气,眼见月光之下,峰峦叠障,怒松铁林巍巍而立,不由扯开嗓子唱道:“江湖有多娇儿女有多俏刀光剑影谁在笑月寂寥红烛摇情仇爱恨谁分晓苍天老风起涛大江南北啦啦啦……
红尘多少事何必太计较沧海一去知多少伤虎啸怒龙恼千古正气谁记牢烟花消极目遥大江南北迢迢正道啦啦啦……
啦啦啦……“”苍天老,风起涛,大江南北,谁哭谁笑……“
薛沉香不由痴痴地念着,抬起头,却见火光中何天香挺拨的背影,更添了无穷的魅力。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称赞,但悠扬的旋律却在人们心中持久不散,只愿这样静静地坐到永远。所有的感官都另是一种外在,我们最终需要的只是那份情感。
一舞一诗一歌终罢,大家只觉得似怒涛一般一浪高过一浪,何天香的歌更是将大家带到另一种境界,再多的节目似乎都已是多余无味,所以大家也不再抬哄,一起静静地喝酒吃肉。
婷儿笑道:“何大哥,看不出你武功不错,歌也唱得挺好的!”
何天香却笑道:“你若再舞一套‘莲花舞’我就再唱一支给你听,怎么样?”
婷儿不由吐了吐舌头,笑道:“这个我可不敢。”
众人正说笑着,哐哐,山下突然隐隐传来了两声沉钝的钹声,赫天南不由问道:“咦?什么声音?”
田尺儿却捏了一根兔腿笑道:“别管他,咱们乐咱们的。”周遗梦却是脸色微微一动。
哐哐,叮铃铃,咚咚,鸣——山下突然同时传来了钹铃筝箫的声音。众人不由一惊,手中的酒肉停在了嘴边,不由面面相觑,心中都暗道:“怎么回事儿,天音四魔不是跟紫玉回京了吗?”
周遗梦细细一听,突然脸色大变,惊叫道:“不好!是我大师姐!是比‘恨天舒’厉害上百倍千倍的‘风雨雷电四象绝命杀阵”。田大人、薛楼主,你们赶快上马堵上耳朵,向东奔出五里,两个时辰之内,不管这里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回来!快去!要不然就来不及了!何公子留下陪我,快!!!“众人不由大惊失色,纷纷上马,婷儿却叫道:”为什么单单留下何大哥?“
周遗梦不由急叫道:“要破四象绝命必杀阵,我必须要有他帮忙。你们还不走,等什么?!快!要不然我大师姐他们上来,我也护不了你们!”
众人的马蹄却还是在原地踌躇,都看着周、何二人,有些放心不下。
周遗梦见众人还是不动,筝钹之声却是越来越近,不由急的欲哭,突然嘶叫道:“你们为什么还不走?难道要我跪下来求你们吗?必杀阵下五里之内草木尽绝,你们不知道吗?走——快走啊——”
众人不由眼中含泪,一夹马腹,三十三骑向山下绝尘而去,薛沉香也哽咽道:“大家一齐走吧!连当年横行武林的血影宫‘血影无义’与门下十五高手联手都挡不住的‘必杀阵’,你们也未必能挡住!”
周遗梦却摇摇头:“不,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不能走,我必须要和他们有个了断!你快走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何天香也朝薛沉香一挥手!“薛楼主,你快走,不必理我们,周姑娘既敢留下,就已有所打算,你不要在这里反分了她的心!”
薛沉香再看看二人一眼,终于缓缓地道:“你们千万保重!”一狠心,拨马朝山下奔去。
眼见三十四骑都已下山,周遗梦突然问道:“何公子,你怕不怕?”
何天香笑道:“你都不怕了,我又有什么可怕的?”
周遗梦却叹了一口气,轻轻道:“其实,这场恶战四六分成的,你要走还来的及,我也绝不会拦你!”
何天香却脸色一正道:“周姑娘,人生在世有可为有可不为,我赞赏你的勇气和决心,但却不赞成你选的时机,但你既然决定了,风里火里我何天香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最多不过和你一同埋骨在这座山上,连尺骨也没人收,一起做一对同命鸳鸯罢了。”何天香说着,却又笑了起来。
“倘真如此,我倒是十分乐意的紧,只是怕你那位薛楼主和婷儿姑娘不会这么罢休,一定要把咱们的尸骨拆散了了事!”周遗梦心中不由暗叹道,眼圈竟已红了。
何天香一见,不由问道:“周姑娘,你怎么了?”
周遗梦轻轻摇摇头:“我没事,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要好好回答我,好不好?”
“好!你说!”何天香道。
“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这样帮我?”周遗梦认真地道。
何天香不由一愣,只得道:“我一定要回答吗?”
周遗梦点点头。
“因为我喜欢!”何天香突然笑道。
“不!这不是答案!”周遗梦突然哭叫道:“你不过是看我可怜!”
“周姑娘!你胡说些什么!”何天香不由吓了一跳。
周遗梦摇摇头:“我比不上薛楼主,比不上婷儿,甚至连许姑娘都不如,我只是个什么也不是的瞎子,可是你对我比对她们还温柔,还体贴,为什么?为什么——?!”周遗梦不由哭叫道。
“周姑娘,你说什么?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何天香不由急道,伸手来拉周遗梦。
周遗梦却后退一步哭道:“不,我要你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要不然我心难受!”
“你一定要知道吗?”何天香突然平静了下来。
“不错,我一定要知道。我今生已欠的债太多,我不想为了还债而活着!”周遗梦哭道。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喜欢你,你今晚会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活着?”
周遗梦全身猛地一震,抬起头,失明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何天香。
何天香也不由惨然,惨笑道:“如果你认为这还不是我的真心话的话,那我也没办法。”说着,何天香便转身欲走。
“何大哥——”周遗梦突然连人带琴一齐撞进何天香的怀里,泪如雨下。
何天香一摸着她的秀发,只觉得肩头上一片透湿,心中忍不住一声长叹,呐呐道:“苍天哪,原谅我吧!”
铃铃铃、哐哐哐,铃声钹声顺着树叶一直传到山上来,远处又有血箫在鸣咽。
何天香轻轻推开周遗梦,轻声道:“周姑娘,他们已经来了,我扶你进庙里去吧!”
周遗梦用衣袖轻轻拭了拭泪水,点了点头。
周遗梦缓缓在一张桌前坐下,却将自己头上的那支金步摇拔下,一下子将自己右袖的角儿扎在桌子上。
何天香不由吃了一惊,问道:“周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何大哥!”周遗梦却平静地道:“当我跟他们交手的时候,你不用动手的,但一旦你在我身边看得我右手的袖子把这支金步摇拔出来的时候,就请你用尽全力打我的百会穴一掌!”
“什么?!”何天香不由大吃一惊:“这样会打死你的!”
周遗梦却笑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我今晚还不想拿我的小命儿开玩笑,你听我的就是了。”
何天香还想再问,突听外面狂风大作,庙中门窗哐哐开合不定,有人念念作词道:“笑也杀,骂也杀,天杀地杀,阴杀阳杀,风雨雷电杀!
生也杀,灭也杀,明杀暗杀,慈杀狂杀,四象杀!
有也杀,无也杀,虚杀幻杀、拾杀释杀,绝命杀!
神也杀,佛也杀,痴杀智杀,直杀曲杀,唯我一阵必杀。
杀——杀——杀——“四魔突然同时大叫。
一时,风雨大作,雷电交加,香断烛灭,整座小庙中一下子阴云密布,几乎伸手不见五指,铃声、筝声、箫声、钹声却如雷在耳,就连四魔贴树御音飞行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来了!”何天香沉声道。
“哈哈哈——”
突然一阵鬼叫,空!庙中所有的门窗都一齐大开,一阵雨丝夹在狂风里似怒箭一般射了进来。
铮珑——周遗梦冷然正坐,突然纤指一挑,琴音清脆,所有的雨丝都立即倒卷而去,所有的门窗也轻轻自动合上。
“哈哈哈——”一声凄厉的鬼叫响起:“小贱人,我跟你要竹琴音谱来了——”
天龙老人与月山姥姥既已下山,向歌吟、纪小秋、聂小扇、风扬雪、余问天、孟祖儿也纷纷向慕容兰娟辞行。
慕容兰娟也不好强留,一一送众人下山。刚送走上面那几位,却见郭强带着傅清竹和墨青走了进来,不由笑道:“怎么?郭兄也在敝庄坐不住,想到外面吹吹风儿了?”
郭强也不由笑道:“不是郭某不想留,只是天龙前辈有话儿,郭某今天就得动身去寻何师弟。姑娘若有事,可否让郭某代劳一二?也权抵了这些时日咱们在这儿白吃白喝的账!”
慕容兰娟不由笑道:“郭兄说些什么!几顿便饭又值多少?郭兄和两位姑娘帮着重建山庄,兰娟还无从相谢呢!”
傅清竹笑道:“慕容姐姐,何师兄不在,咱们多少帮些忙也是应该的,只是凡话儿你别听这个大头鬼的,他是一天不挨骂骨头就痛。”
郭强不由抗议道:“清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今天我没惹你!”
“吓!还没惹我?那昨晚上我门口的绊脚凳是谁放的?”傅清竹不由柳眉一竖,叉腰叫道。
“这个肯定不是我,我昨晚上偷着下山喝酒去了……”一句话还没说完,郭强突见墨青和傅清竹的眼睛已圆了起来,不由骤觉失言,连忙捂了嘴巴,脖子一缩就想开遛。
不料,脖领已给傅清竹捉住了!“好啊!怨不得昨晚我找你不到,原来你竟是又偷着喝酒去了,却害我白跌一个跟头!”傅清竹不由气叫道:“墨姐姐,这次怎么处理他?!”
“点天灯!”墨青却平静地道。
“什么?”郭强不由吓了一大跳:“你不是开玩笑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墨青冷冷地道:“说好三个月不喝酒的,前七天你就伙同向歌吟偷偷出去喝了八次,还说什么‘十三’这个数字不吉利,以后喝酒都要跳过去;那向歌吟倒也真信你,哥俩儿一起跳坛子,还喊什么‘跳过了十三喝十四’,每次都剩一坛酒,真是好笑!可有什么用?大前天,纪姑娘把他捉了回来,你也曾在咱们面前发下过重誓的,可现在又是第三次,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可我即便是出去喝了酒,也不用点天灯这么残酷吧?”郭强求道。
“与其你天天被酒泡着伤了身子,咱们以后看着心痛,倒不如现在就把你点了天灯来的干净!”墨青冷冷地道。
慕容兰娟也笑道:“郭兄,两位姑娘也是为了你好,酒多误事尚在其次,关键是伤身,你看何公子几时饮过你们那么多的酒?”却又笑道:“对了,你们既要去,我这里有个人你们是要给我带着的,也让她去见见薛楼主和婷姑娘!含烟——”说着朝里面一叫。
柳含烟应声而出,见郭强和傅、墨都在,不由问道:“咦?你们都在,慕容姐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大路上,傅清竹、墨青、柳含烟、燕儿骑着马叽叽喳喳走在前面,郭强却一个人牵着马走在后面,马上横七竖八都是行李。
突然,郭强喊道:“喂——太累了,咱们歇会儿再走吧!”
傅清竹却连头也不回笑道:“你要是能觉得追上咱们,你就自己歇一会儿吧!”
郭强不由叹一口气,却见与四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不由心中有气,索性也不走了,干脆把马往路边上一带,取下两件行李,往上一靠,心道:“我就不信你们不回来找我!”
四人在路上说说笑笑,好不快活,柳含烟一回头,却不见了郭强,不由问道:“咦?郭师兄呢?”
墨青也回头一看,却冷冷道:“不用管他,脚在他自己身上,他自己会走!”
四人又前行,也不知行了多久,前面却突然现出南宫柳,南宫剑、东方灯、东方青、万雷兰、百里宽的影子来。
傅清竹一见,不由大吃一惊:“怎么是你们?”
东方灯却阴阴道:“冤家路窄,咱们又有什么办法?姓何的小子呢?”
墨青不由一皱眉头道:“清竹,你跟他们有过节?”
傅清竹却笑道:“大的过节倒没有,只不过我与何师兄、余师兄还有风师兄他们跟这些人打过两架,不幸的是都赢了而已!”
墨青不由一皱眉头道:“你们都打输两次了,还来做什么?”
东方灯不由大怒,三小对望一眼,一齐向前冲来。
柳含烟连忙对燕儿道:“你看好马匹,我去帮忙!”说着飘下马,和傅清竹、墨青一起迎向三人。
傅清竹接住东方灯,却见百里宽一根大棍舞得甚凶,不由叫道:“哎——大棍子,上次残香亭一战,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这次还这么凶?”实际上次残香亭决战,四个人三个占了上风,却是她唯一在百里宽手下落了下风,此时大叫,不过是想逗逗百里宽而已。
百里宽果然大怒,不由叫道:“胡说!上次是金公子和东方公子落了下风,又怎得是我?”
东方灯不由大觉脸上过不去,不由道:“百里兄,你就少说两句好不好?”
“难道我说错了吗?”百里宽不由直直地回道:“上次若不是你们不济事,再加上姓金的的伏兵给人打得比你们跑的还快,老子会有那么窝囊?”
东方灯不由怒道:“上次你不过欺负一个丫头罢了,若随便让你换一个,只怕你跑得比咱们还快!”
傅清竹见两人抬起了杠,不由朝墨、柳二人一使眼色,三人一阵抢攻,竟把东方、百里、南宫三人逼得一阵手忙脚乱。
南宫柳一见不妙,不由叫道:“东方兄、百里兄不要中了这臭丫头的诡计!”
两人这才大悟,连忙静心招架,数十招一过,双方又成僵局。
万雷兰一见双方进入胶着状态,不由大是不耐,扭头对东方青、南宫剑道:“这场架还不知什么时候打完,咱们一起上,解决了这三个臭丫头,走路是正经!”
东方青见六人刀来剑去十分凶狠,也怕伤了自己的宝贝儿子,不由点点头道:“也好!”
三人立即加入战团,燕儿一见,不由大惊,也赶紧上来助战,却又能济何事?
傅清竹骤觉压力大增,几乎施展不开手脚,不由怒道:“你们什么辈份的人了,还要以众欺寡,你们还要不要脸?”
万雷兰却阴笑道:“这个世上就是弱肉强食,你若要脸,你自己要去吧!”
柳含烟也渐觉不支,不由连打几招,逼开百里宽,放出燕儿叫道:“燕儿,你在这里也不济事,快叫郭大侠来!”
燕儿一见这形势,也不敢怠慢,连忙飞身跳上一匹马往后奔去。
“想跑?”南宫柳一见,也跳上一匹马向前追赶去。
“对呀!大头鬼、大头鬼呢?”傅清竹这才想起郭强来,不由大叫道:“大头鬼!大头鬼你死哪里去了?快来帮忙呀——”
郭强打了个呵欠,又咪了咪眼睛,方撑起半边身子向外看去,却依旧不见四人回来,不由嘀咕道:“咦?这次怎么回事?”却又暗道:“反正所有的银子都在我这儿,我就不信你们能走多远!”想着,身子一伏,竟又自顾沉沉睡去。
燕儿纵马狂奔,眼见到得一个十字路口,南宫柳已是拍马赶上,一掌拍下。
“啊哟!”燕儿只觉背上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下马来。
南宫柳跳下马,又是一掌切下。
“住手!”啪,一人从中插过一掌,南宫柳只觉手腕一震,不由连忙跳开半步,抬头一看,却是金碧良,金万里一众人勒马在后,不由叫道:“咦,原来是金兄?”
金碧良却不答话,缓缓下马,一只手抱起地上的燕儿,冷冷道:“放过她!”
“她跟咱们有过节!”南宫柳不由急叫道。
“你要跟我动手?”金碧良突然抬起头来冷冷地盯着南宫柳。
南宫柳一接金碧良冷峻的目光,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又抬头看了金万里一眼,方恨恨地道:“好!咱们本打算邀金前辈一道对付天冥宫的何天弃的,但现在既然如此,也就算了吧!在下告退!”说着打马而去。
“哼!”金碧良冷哼一声,低头查看怀中昏迷的燕儿,却见她脸上竟隐隐现出田尺儿的影子来,金碧良突然脸色大变,耳边不由又响起田尺儿的那两句话来!“咱们还是朋友,而且永远是朋友……”
一行人从另一条岔道上冉冉远去。
傅清竹左等右等,既不见燕儿回来,也不见郭强的影子,又见五人似虎如狼的攻来,墨青与柳含烟已是招架乏力,不由急得哭了,却只叫道:“这个死大头鬼,他肯定是把咱们给忘了!我就是死,也一定要等到他来,然后死给他看,要他一辈子不得安心!”
墨青不由怒道:“他这号人,就是你我都死了,正好没人管他喝酒,你还乱哭些什么?”
傅清竹却道:“我只是不甘心,就是要死,咱们三个也死一块儿那才好!要不然,我一个人还真管不住他!”
墨青听了,差点没气的吐血,不由骂道:“闭上你的乌鸦嘴!要死你自己死,哪个要跟你死一块儿了?”
突然,一条人影从路上虎扑而至,竟似闪电一般在空中向东方灯五人接连踢出三十二腿,仰天一声长啸,唬——枝摇叶落,风传十里,断云摧日!
“‘八百仞伤虎啸日,三千里天龙吟日!’是‘伤虎啸’!大家快走!”东方青脸色大变,五人齐齐向路边树林中逃去。
人影落地,却是郭强。
傅清竹喜极而泣,却骂道:“大头鬼,你这个没良心的,为什么不等咱们都死光了再来呀!”
郭强忙道:“我在那儿睡了一觉,可谁知道你们会在这儿遇上事儿呀?”
“睡觉!睡觉!你居然还敢睡觉?!……”傅清竹火不朝一处打来,不由跳了起来。
柳含烟却突然问道:“咦?燕儿,燕儿呢?”
“燕儿?”郭强不由揩揩后脑勺道:“我没见到她呀!”
“啊?!”三女不由面面相觑,都张大了嘴巴。
南宫柳催马回来,遥遥看见势头儿不对,连忙拔转马头就想跑,却被四人一拥而上围住。
“燕儿呢?”柳含烟红着眼睛问道。
“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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