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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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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董婉婉也大笑:“也好!我正要看看伴风的徒弟到底有什么能耐?”
何天香不退反进,迎着董婉婉走来:“起码不会污了北尼前辈的名头!”
两人相距三步站定,董婉婉盯着何天香挺拔的身躯,突然摇摇头叹息道:“唉,简直跟你爹当年一模一样!”
何天香鼻头一酸,眼泪就要落下来,却强行忍住,复又一礼道:“前辈既如此眷念家父,何不赐还骸骨,让他老人家免遭流沛之苦?”
“胡说!他既然已在我这里了,我又怎么能再送他回那小贱人那里?休想!”董婉婉大怒,一掌打来,正是北尼的落迦神拳。
何天香见她双掌莹白之色,劲风挂耳,知道力道不弱,想也不想,一记九伤神拳全力打出。
砰!拳拳相交,劲力四溢,董婉婉竟一声惊呼,倒飞三丈,一口鲜血喷出;何天香也连退五步方才拿桩站稳,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却又被他强行咽下,冷冷地盯着被李袖珍扶住的董婉婉道:“落迦神拳,也不过如此而已!”对方四人,自己仅有一人,即便实力相差再过悬殊,又怎能首先就在气势上输给了对方?
李袖珍缓缓从怀中抽出一根长索:“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内功修为已到了这种火候,看来咱们这些人都真的老了,不过你要不是那小贱人生的该有多好?”说着,一索扫来。
“长恨索!”何天香吃了一惊,竟是十大名器中排行第五的长恨索,却来不及多想,连忙跳开。
“想跑呀,你怎跟你爹一样,见了女人就跑?”李袖珍一声娇笑,如影附移,索影千重,将何天香围在其中。
花盈盈笑道:“几年不见,二师姐的长恨索果然炉火纯青了,那就干脆摆平了他,咱们谈正事儿要紧!”
李袖珍笑道:“这倒也是,只是看到这孩子,我就想起当年他爹来,怎么也下不了手,你说,怪不怪?”说着,正要动手,却听董婉婉在一旁虚弱地叫道:“不要杀他!”
李袖珍不由大是不悦,冷笑道:“大师姐,就你心软,当年若不是你有心放水,咱们四人联手之下,何郎怎么会逃得了?再说,谁要杀他了,我只是想叫他听话而已,你穷紧张什么?”说着手中的长恨索一紧,叫道:“躺下吧!”索影立即大密。
呛啷啷——突然,索影之中突然剑虹夺目,火星四溢,那么绵密的索网竟被生生撕裂一道缺口,何天香便一声长啸,从索影中跳了出来。
“黯然销魂剑!”李袖珍张大了嘴巴叫道。
花盈盈也突然惊叫道:“他是销魂老人的传人,咱们单个谁也不是他的对手,快用珠仙四绝阵制住他!”
人影错动,何天香只觉一阵眼花缭乱,人已给四仙子包围起来。
何天香冷冷道:“成名天下的四仙子也要以群殴来取胜,也不怕丢北尼前辈的脸?”
萧红月却道:“咱们不管这个,反正现在除了咱们师姐妹,谁来抢何郎的骨骸,谁就是怎么的对头!”说着一箫点来。
何天香正要接箫,突然满天的箫影已是不见,一片长索狂卷而来,何天香大骇,连忙弯腰避过,刚一直身子,却见一个柔若无骨的女子挥着衣袖扑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是连腿加拳带肩连顺袖四十二击,直打的何天香头晕目眩,满目都是花盈盈纤细的腰肢飞舞的双袖,幸亏何天香的“寒风推云掌”厉害,连消带打,堪堪避过。
“咦?他打的明明是伴风的伴风掌法,我怎么攻不进去?”花盈盈不由叫道。
“这孩子跟他爹一样聪明,只怕现在伴风都已不是他的对手了!变阵!”董婉婉也不由叹息道,脚步却往左一划,整个阵式立即大变,竟是萧红月的长箫与花盈盈的双袖一齐漫天飞舞地压了下来,何天香不由大骇,突然腾身而起,竟用逍遥十二式在空中连踢七十二腿,风云腿!
砰砰砰砰……半空中竟然响起一串爆豆似的声响,就听萧红月与花盈盈同时一声惊呼向外落去,何天香也正要落地,却不知董婉婉什么时候已冲到背后,照着腰便一记落迦神拳打来。
砰!何天香只觉眼前一黑,腰都要给打断了,不由一个踉跄,连忙一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形。
“他受伤了!”李袖珍大喜,正要过去补上一掌,却被花盈盈一把拦住,不由道:“你干什么?”
花盈盈却面色沉重地道:“二师姐,你看那是什么?”
李袖珍一看,不由大惊失色,失声尖叫道:“剑罡!”
只见何天香双目紧紧盯在销魂剑上,销魂剑上却笼了层淡淡的罡气,正是销魂剑的最高境界——销魂剑罡已至大成的境界,刚才李袖珍若冒然冲过去的话,只怕最少也得脱层皮。先成剑气方得剑罡,只是若成剑罡,必须要有四十年往上的纯修内功修为,但何天香不到二十,剑罡便已初成,也无怪李袖珍要惊呼失声了。
董婉婉一见,也是大惊,突然叫道:“凤翅天翔!”
三人一听这四个字,脸色立即变得沉重无比,衣袂飞扬,各人各收兵器,后退三丈,右手抚胸,左手遥遥指定了场中的何天香,正是北尼当年毁灭飞天神魔的“凤翅天翔!”
嗡——何天香突觉一股强大无比的压力袭来,手中的销魂剑竟突然自鸣长吟,啪!一块地砖被骤然膨胀的剑气鼓碎,接着又是一块。
每一声砖石碎裂的轻响都似巨鼓一般,敲在四方站定的四绝头上,何天香的内功已提至极限,剑罡骤满,一触即发。
花盈盈突然看看萧红月,萧红月看看李袖珍,李袖珍看看董婉婉,董婉婉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场中深厚的剑罡,终于痛苦地点了点头。四个人的左掌猛地一收,与右掌在胸前相互一绞,衣裙飞扬,四个人的身体竟似蝴蝶一般冉冉飞起,轻轻地旋转在何天香的头顶,浅笑羞盼,明眸善睐,如幻似梦,满屋中都洋溢着淡淡的奇香,又哪里还有一丝杀伐之气?
压重如山,何天香的眸子却突然变得恐惧,因为销魂剑竟已承受不了这种重压,开始暴然长鸣,嗡——大厅之中尽是销魂剑长鸣的回荡之声,长剑在剧颤,整座大厅都在鸣声之中剧烈的颤抖,嗡——鸣声更加急剧,何天香突然发现自己快要握不住销魂剑,长剑在剧烈的颤抖中要脱手怒飞,何天香也在长鸣声中几要气血冲天,魂碎躯散!
但四绝已开始轻柔的下落,下落,再下落……每下落一分,压力便重十分,每下落一分,压力便重十分,再十分……
“皓月同心!”何天香突然拔剑,振臂大呼。
哗——满厅地砖随着销魂剑的一拔之势冲天而起,一轮满月,皓若巨轮!
轰——惊天动地的一声大震,四色人影飞散而出,半空中,漫天烟火,一厅粉尘!
皓月同心!好威猛的皓月同心!也惟有这销魂剑中的皓月同心才顶得住这佛门密传的凤翅天翔!
“这就是凤翅天翔吗?”何天香在心底狂喊:“那么优美的姿势,那么可怕的重压,简直要把人从内心上压扁,压塌,压烂……”
“这就是皓月同心吗?”四绝也呆呆地站在周围,痴痴地咀嚼着销魂剑起的那一刹那间的雄壮与灿烂!
何天香的剑又缓缓地举起,四绝的纤指也复轻轻地伸出,“皓月同心”下面还有“正气乾坤”,“凤翅天翔”下面也同样还有“难沾一尘”,但这一击的后果到底会怎样,已没有人知道,但每个人却都不得不再进行这最后一击!
“正气乾坤”对“难沾一尘”!
何天香已忘却了自身的存在,只是缓缓地挥动着手中的销魂剑,剑尖发出丝丝的怪响,刺耳至极却又舒适至极。
四绝的脸上也是一片圣洁,动作越来越轻越来越柔……
“住手!”砰的一声巨响,厅门突然被人撞开,柳含烟怀抱一只瓦罐,满头大汗地奔向何天香。
所有的人都惊愕地看着奔进的柳含烟。
柳含烟却一直奔到何天香身边,将手中的瓦罐往何天香怀中一塞,叫道:“何公子,这就是你要的东西,现在,你快走吧!”
“含烟,你干什么?”董婉婉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由怒叫道。
何天香也摇摇头,冷冷地扫视了四绝一眼,轻轻地道:“柳姑娘,谢谢你,但决战还未结束,我应该光明正大的带着我爹娘的骨灰离开!”
“求你了!你们这样会同归于尽!”柳含烟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何天香面前,哭求道。
“你干什么?含烟!你快给我起来,不要丢我们四绝的脸!”董婉婉怒道,想冲过来拉起柳含烟,却是一步也迈不出,其他三绝也恨恨地盯着何天香。
何天香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拉了起来,跺脚道:“好好!柳姑娘,今天看你的面子上,我走!”说着,抱了瓦罐一个筋斗翻出门外。
“好!你好——”董婉婉盯着柳含烟咬牙切齿地骂道,还未骂完,已是一口鲜血喷出。
其他三绝也是一口鲜血喷出,颓然倒地。原来方才“皓月同心”对“凤翅天翔”一击,双方俱遭重创,只是谁也不肯显露而已,如今何天香一去,四人再也坚持不住,俱是一口鲜血喷出。
“师父——师叔——”柳含烟只知众人都受了重伤,却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不由大惊,连忙上前救治。
“滚开!不要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来管我!”董婉婉虚弱地推柳含烟道。
“师父——”柳含烟满面泪痕,却依旧照做,给四个人服下伤药。
何天香拼尽全力跑出添愁城,昏天黑地地也不知走了多远,却再也坚持不住,两口鲜血狂喷而出,暗叫道:“好霸道的凤翅天翔,幸好短短半月之间我已将剑气提升成了剑罡否则今晚只怕将命仍在这里了。”何天香抹去嘴角的血痕,一抬头,却发现两个奇形怪状的人已不知何时站在面前,高的如竿,矮的如桶,每人手中捏了两支判官笔,不由道:“你们是……”
一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眼前笔头乱动,全身上下至少已有三十几处穴道给点上了,其中也有治伤的,也有封闭行动的,甚至连哑穴都给点上了,何天香不由一头雾水,连话也说不出,只得呆呆地看着两人。
“咱们是连城双笔,你这臭小子敢来跟董姑娘打架,又把柳丫头欺负成那样子,还想走?门儿都没有!”上官兄弟齐声道。
添愁城,柳含烟的房间,柳含烟正趴在桌上,独对孤灯沉思着,不知想什么。
叭叭,门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谁呀?”柳含烟开门,一看却是上官日,不由奇道:“大叔叔,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何事啊?”
上官日跟进房来,恨恨地道:“贤侄女,今天那个姓何的小子欺负你太甚,咱们兄弟实在看不过眼儿去,刚才就替你‘好好照顾’了他一顿,先给你出出气!”
柳含烟一听,不由大惊失色,急叫道:“哪个让你们‘好好照顾’他的?”
上官日眼珠一瞪:“恩?不要好好照顾?那么,兄弟,给我狠狠地打!”上官日朝门外喊道。
“哎——好哩!”就听门外上官月一声答应,外面立即劈啪之声大作,嘴里还叫道:“姓何的臭小子,敢来添愁城闹事,你还是头一个!”
柳含烟不由着了慌,连忙手忙脚乱地跑了出来,却见上官月正“狠狠”地揍何天香,不由大是心疼,连忙上去一把推开上官月道:“哪个让你们打他的?你们不知道他身上有伤吗?快把他扶到我屋里来!”
上官日与上官月却突然对视一眼,一齐捂着肚子道:“哎哟——贤侄女,咱们肚子好疼,去应个急,就不帮你了!”说着两人哈哈一笑,跳出墙外,再也不见。
柳含烟只得自己把何天香抱上床,找条湿毛巾擦去何天香脸上的血泥汗渍。
何天香看着柳含烟为自己做着这一切,一股温暖的感觉在心中轻轻升起。
柳含烟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毛巾却突然停了下来,冷冷地道:“你看我做什么?”
何天香一愣,却依旧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谢谢你!”
“谢谢你!”多么平凡的三个字,又是多么真挚的三个字,柳含烟心中突然一酸,眼泪似要滑落下来,却连忙忍住,冷冷道:“你伤的不轻,还是先休息一下吧!”说着轻轻替他盖上被子,端着脸盆走开。
“柳姑娘,今天谷口的事,我的确很抱歉!”何天香看着柳含烟的背影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柳含烟回头,苦涩的一笑,连忙转过了身子快步离开,眼泪却已从脸上簌簌地滚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何天香醒来,却见柳含烟正坐在床边痴痴地盯着自己看,不由一阵感动,从被窝中伸出手捏住柳含烟的手道:“你怎么一夜没睡?这样很伤身体的!”
柳含烟却黯然:“我又还能看着你几天?你既对我无意,我也无须强求,等你伤一好,我就送你出城,咱们就算没相识过罢了!”
“柳姑娘……”何天香不由大是感动,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突听外面有人叫道:“含烟,你三位师叔都走了,你在跟谁说话?”
“遭了,是我师父!”柳含烟大惊,一跃而起,一把把被子拉起盖在何天香头上,本到门边道:“没,没什么,我一只簪子找不到了,正在找呢!”
“是吗?”董婉婉跨进门来,狐疑地看着柳含烟:“我怎么听得有男人的声音?”
“怎……怎么会?”柳含烟只得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干笑道:“一定是师父你老人家听错了!”
“我听错了?”董婉婉疑心更大,站起身来四处乱瞅:“不会吧,我还没到那种眼花耳背的年纪吧!”
柳含烟跟在后面,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急的右手在左手里乱按。
“咦?这被子里面怎么鼓鼓的,藏的是什么?”董婉婉突然道。
柳含烟一看不由大惊失色,连忙挡在床前,惊慌地笑道:“师……师父,没什么,我的被子已经好多天没洗了,有些发臭,你就不用管了!”
“什么?这被子燕儿回听雨轩之前不是已替你拆洗过了吗?里面到底藏的什么?你给我让开!”董婉婉大怒,一把拉开柳含烟,上来就要掀被子。
突听一个声音叹息道:“董前辈,你不用问了,是我!”被子一掀,何天香坐了起来。
“啊?!”董婉婉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回头一看柳含烟骂道:“好丫头,你——你干的好事!”
柳含烟眼见躲不过,扑通一声在董婉婉面前跪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叫道:“师父!”
董婉婉一眼就看穿了怎么回事,不由仰天嘘叹道:“天意,天意!何郎啊何郎,我前生欠你们何家的也就罢了,难道烟儿也欠你们的吗?”
“董前辈——”何天香不由尴尬地道。
“一切你都不用多说了,我只问你一句,要不要烟儿?”董婉婉叹道。
“这,这个——”何天香面有难色,吞吞吐吐地道。
“怎么,烟儿配不上你吗?”董婉婉扭头,生气地瞧着何天香。
“师父,你就算了吧!”柳含烟见何天香受窘,扯着董婉婉的衣角小声地道。
董婉婉却甩开柳含烟的手,怒道:“烟儿,这可是你一生的大事,现在不问清楚了,难道你想走师父的老路吗?”
“不,不是,只是晚辈早已有了几位红颜知己了!”何天香心一横,终于道。
“怎么样?我早就跟你说过,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没骗你吧!”董婉婉更是大怒。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还是愿意!”柳含烟却盯着何天香含情脉脉地道。
董婉婉不由一愣,终于软了下来长叹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以你的资质容貌,多少名门宦贵都不在眼里,你又何必一定也要死拴在他们何家这棵树上呢?”却又一转脸,对何天香厉声道:“姓何的,你若是和你爹一样对不起烟儿的话,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你听到了没有?”
何天香看了一眼已沉浸在幸福中了的柳含烟一眼,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暗道:“有什么听到听不到的,只是若被慕容山庄的那三位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闹成个什么样子罢了!”
事情既已定下,双方便不再敌对,又过了三天,何天香的伤还未完全恢复,便要强行上路,对偎在肩上的柳含烟轻轻道:“烟儿,你师父的伤势还未痊愈,你就暂且留下来照顾她几天,过些日子你直接到慕容山庄来找我怎么样?”
“你说的话,我能不听吗?更况且她又是我师父!”柳含烟轻笑道:“只是不知道那三位姐妹长得什么样子?”
何天香也笑:“过几天你见过不就知道了?”
何天香辞别添愁城,马不停蹄的赶往梅山,将骸骨重新埋过,又添了新土,跪在墓边默默道:“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不过孩儿保证,自此以后,再不会有人敢来动你们一坯土了,否则,孩儿纵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不会放过他的!杀你们的人,孩儿已有线索,只待证据确凿,不管他们在哪里,有多可怕,孩儿也会穷毕生之力与他们周旋到底,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何天香突然在晚风中举手宣誓。
夕阳中,何天香昂首下山,晚风吹乱了他的发髻,一片凉意,何天香却仰望着苍茫的天际,深深的问道:“魔尊呀魔尊,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
夜半,何天香在客栈内同时运起风云、销魂两种真气,虽然二气仍不能合二为一,但依在体内汹涌冲荡,澎湃万千,自知功力又突飞猛进,心中不由暗喜,就听此时隔壁房间内隐隐传来极细微的说话声音,只听一个人道:“马上就做掉他们吗?”竟是向老三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阴阴地道:“几十处山寨,就你们燕山最慢了,相爷说了,告诉你们洪老大,他若还是这样拖泥带水的,这老大的位子他就不要坐了!”
向老三忙道:“秘使息怒,请上禀相爷,明晚之前,咱们一定将事情办妥,将山寨完全控制在咱们手里,请相爷他老人家放心!”
“哼!”那秘使冷哼一声:“那你还不赶快去做?”
“是是!小的这就回去通知老大,只是秘使大人远道而来,可否容小的略备薄酒一杯以代洗尘?”向老三谄媚地道。
“既是薄酒一杯,那就免了吧!要找乐子,本公子自会去找,去做你的吧!”那秘使冷冷地道。
何天香突觉这秘使的声音也有些耳熟,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谁来,不由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洪老二是李相国的人,他们贼喊捉贼,嫁祸在我身上,杀王老大是第一步,夺山寨大权是真,现在他们又要对七妹他们下手了!”
正想着,却听得那向老三推门走了,何天香正要出去,却听那秘使站在院子中阴沉沉的自言自语道:“何天香薛沉香,咱们走着瞧,但愿你们不要再落到我的手里!”
何天香不由一愣:“怎么这人还认得我,可我怎么没印象呢?”伸出去的腿不由缩了回来,伸指轻轻捅破一层窗纸向外看去,这一看,何天香不由火冲顶冠,气炸丹田,一脚揣破房门大骂道:“何天弃,没想到你居然做了李相国那个奸贼的秘使!”
何天弃回头见是何天香,也不由吃了一惊,却冷冷地道:“好啊,何天香,我到处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做了李相国的秘使,却又与你何干?”
何天香不由一愣,心头的火儿一下子平息了下来,轻叹道:“你不该去为李相国做事的!”
何天弃依然冷笑:“生我者父母,养我者师父,你又算是什么人,敢来管我?本公子就算助纣为虐那又怎么样?本公子愿意!本公子不但要帮李相国扳倒北王府,还要横扫整个武林,做当今武林第一人,这个你又管得着吗?”
何天香勃然大怒,指着何天弃骂道:“何天弃,你还执迷不悟!你可知道,你让卓海池在慕容山庄烧死的是谁吗?”
“管他是什么人,只要本公子想要他死了,他就得死!怎么——”何天香一摇折扇,挑衅地一笑:“烧死你的岳父,心疼了?”
“何天弃!”何天香突然大吼。
何天弃吓了一跳,不由冷冷道:“有话你就说,吼魂呢!”
何天香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长叹道:“慕容山庄烧死的,除了慕容庄主,还有你爹!我是你的亲叔伯哥哥!”
何天弃陡然变色,突然骂到:“放屁!我自小就死了爹娘,什么时候便又蹦出个爹来?又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个兄弟?”
何天香冷冷地从项间拽出玉佩:“你可以不认我,但你得认你爹!”
何天弃见了玉佩,不由面色大变,一时呆在那里。
何天香收起玉佩,轻轻地拍了何天弃一下道:“天赐,这次你可信了?你的事,薛楼主都跟我说了,自古邪不压正,玩火者终自焚,回来吧!”何天弃却犹自立在那里,惊骇绝伦的发呆。
何天香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我知道这个对你打击太大了,你一时还接受不了,这样吧,你跟我回房间去,咱们兄弟好好谈一谈!”何天弃却突然摇头:“不用了!”
“为什么?”何天香不由道。
何天弃抬起头:“我是个孤儿,天生天弃,救我者师父,养我者师父,所以我没有爹娘,更没有你这个兄弟!”说着从项间拽下自己的玉佩,一松手,玉粉如沙撒下,目光中却冷硬如冰,转身就走。
何天香大惊失色,连忙叫道:“天赐……”
何天弃回头:“以前的何天赐早已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有何天弃!你好自为之!”何天弃冷冷盯了何天香一眼,翻身上房,转眼不见。
“天赐,天赐,还有梅姑娘的事……”何天香连忙上房,追出客栈,但四周星野廖阔,又哪里还有何天弃的影子?
一阵风吹过,何天香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暗道:“可恶,燕山的义士危在旦夕,我怎得还在这里拖延时间?”想到这里,何天香连忙下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展开轻功翻房穿巷,直奔燕山。
刚翻过两条大街,何天香突见前面灯火通明,一座高楼,上书“残雪楼”三个大字。
“天星十二楼,天助我也!”何天香不由大喜,一跃而入。
天色早晚,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柜台上,一见何天香闯进,连忙站了起来道:“客官从何而来,这么匆忙,可是有要紧的绣活要赶做吗?”
何天香无暇多说,开口便道:“我要一匹马!”
“马?”中年妇人不由吃了一惊,满脸诧异:“咱们这儿只做绣活生意,客官……”
何天香只伸出三个指头:“‘天星有恨,沉香无痕。’在下何天香!”
中年妇人脸色一变,立即朝后面喊道:“卢执法,准备最好的马匹,快!”
得得!马蹄踏在寂静的驿路上,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而何天香却是心急如焚,恨不能一步踏上燕山,为何天弃耽误了半天的时间,燕山上是不是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故了呢?
燕山,燕七刚刚起床,便有寨丁前来报道:“七寨主,大寨主请你大厅议事!”
燕七不由狐疑道:“自从大哥死后,二哥便独掌山寨大权,很少与我们议事,今天倒是怎么了?”却也不多想,用过早膳,便向聚义厅走来。
马蹄得得,燕山已在眼前,路边突然冲出一队人马,叫道:“站住,什么人?”
何天香连忙抱拳道:“在下何天香,想见七寨主!”
里面突然有人大喊:“不!他不是何天香,我认得他!他就是杀了咱们老寨主逃走的那个何向天!”
人群立时大哗:“杀了他为寨主报仇!”人马立即围了上来。
“在下不是……”何天香一看日头,知道不可再拖,突然一拍马臀,“驾!”骏马一冲而过,身后两柄长枪,三把大刀,一柄铁斧冲天而起,飞得老高老高。
燕七来到大厅门口,却见厅门虚掩着,不由笑道:“二哥搞什么鬼,大白天也关门。”说着伸手推开厅门走进去。
突然后面两股劲风袭来,燕七还未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已是数处要穴被制,全身动弹不得,一看制住自己的竟是向老三与雷老五,不由大惊,叫道:“三哥,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洪老二阴笑着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燕七这才看清姜老四和周老六也不知何时与自己一样被人制住穴道呆坐在椅子上,正满面怒容的看着洪老二,向老三和雷老五。
“六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燕七虽知已处险境,但还是一头雾水。
“罗嗦!”洪老二冷笑道:“李相国可是对你们青眼相看,荣华富贵可以说是点头即来,可谁让你们都跟王老大一样顽固不化?”
犹如当头一棒,燕七立时清醒,不由吃惊地看着洪老二道:“你……你才是那个奸细,大哥是你杀的?”
“谁叫他不识时务!”洪老二阴笑道。
“三哥,五哥,你们也跟他是一路的吗?”
燕七不由道:“你们的良心怎么会过得去,当年大哥待你们不薄呀!”
“七妹,你还看不出来吗?像这样的畜生,什么事做不出来!”周老六咬牙骂道。
向老三却不动怒,朝燕七奸奸一笑道:“七妹,平时三哥待你不错,如今你们大势已去,你不如就委屈委屈跟了我,也省得跟这两个王八蛋一起去送命!三个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以后混个一官半职,你也跟着风光,强似在这里做山贼百倍!”
周老六气得额上暴筋突出,怒叫道:“向老三,你还是人不是人,你若敢动七妹一根毫毛,我就是在阴曹地府也饶不了你!”
姜老四也大骂:“向老三,当心你死了没人埋呀!”
雷老五却阴阴一笑,走到周老六面前,仰天打个哈哈道:“老六,别这么大火气,咱们谁都知道你跟七妹要好,可是你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连累人家姑娘做什么?”
“你!……”周老六怒气冲天,却是动弹不得。
燕七却向周老六轻轻苦笑道:“六哥,你放心,我就是死也不会跟着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的,只是咱们冤枉了何大哥!”
三人俱黯然。
突听洪老二沉声道:“你们闹够了吗?也该办正事了吧!”
向老三脸色一变,道:“二哥……”
洪老二脸色一沉,骂道:“鼠目寸光!你就只想着女人,怎么办大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天这儿的人,除你我之外都得死!你明白吗?”
向老三眼光一怯,惋惜地看了燕七一眼,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是!”
洪老二看了看三人,冷冷地道:“四弟,六弟,七妹,别怪二哥心狠手辣,看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我会好好葬掉你们的。”
“对!看在七妹曾叫过你们哥哥的份儿上,我会好好葬掉你们的!”澎的一声大震,厅顶突然被击穿了一个大洞,尘灰俱下,一条修长的人影冉冉而下。
“何向天!”厅中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何大哥!”燕七也不由叫道。
何天香含笑点头,来到三人身边朗笑道:“二寨主,在下先前也曾怀疑过你,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但今天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洪老二虽惊不乱,冷冷道:“何向天,你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回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何天香随手解开三人穴道笑道:“在下又没有做亏心之事,又怎会不敢回来?至于在下是如何知道的,这却要感谢三寨主了。”
“我?”向老三不由莫名其妙地盯着何天香。
“不用看我,你在跟相国秘使密谈的时候,在下恰恰就在隔壁,很抱歉。”何天香笑道。
洪老二不由狠狠地瞪了向老三一眼:“你既然知道李相国,就应该知道相爷的实力,不如就投靠了咱们,我会让李公子求相爷保举你,给你谋一份好差事的!”洪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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