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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十二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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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比花落风还好?”这次轮到北王爷吃惊的了。
婷儿点点头:“花大少虽有‘天下第一少’的美称,但他行事做人,总有些沽名钓誉之嫌。而他只是不想出仕而已,否则,日后的成就,恐怕不在父王你之下呢!”
北王爷不由瞪大了眼睛,王妃,小王爷,少王妃,慧香也都惊奇的看着婷儿。
“北王爷”只有三个字,却跟百年前的剑帝仇九秋,现在的天星楼少总楼主薛沉香一样,是何等的铿锵有力!有人曾说过,只要北王爷登高一呼,皇上就要退位;只要北王爷说一句话,当今的武林盟主就要含笑让位。当今天下,“北王爷”三个字,已是一块响当当的砸不扁,锤不烂的金招牌!只因为北王爷不是神,而是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一个被全天下公认了的人!你在他身边,只会感觉到无声的崇高与伟大,再无其他。而现在婷儿却说出这一句话来!
婷儿见北王爷这样看着自己,不由有些气恼:“怎么?你不信我的话?你女儿虽然贪玩了些,可看人又何曾有错过?人之所以伟大,是因为他的心灵与人格!花大少虽然好,可他有吗?何大哥现在虽没什么名声,将来也不一定有,可他又怎是一个花大少可以比得了的呢?”
“哦,他姓何,叫什么呢?”北王爷既不气更不恼,只聚精会神地道。
“他叫何……”婷儿刚要出口,突然觉醒不由仰天一个哈欠:“啊——呦——好困,我要先去睡了!”说着,也不理人,独自上床睡下了。
“哎——”王妃刚要再问,北王爷却笑着一使眼色,四个人一齐退出房来。
慧香盛了冰梨雪藕来到婷儿床前,却见婷儿犹自抱着何天香的扇子在怀里,迷迷糊糊地轻念道:“……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何大哥,你想我吗……”声音渐小,终不可闻。慧香忙道:“郡主,先起来吃片雪藕润润口吧!”几唤不应,待得推时,早已沉沉睡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婷儿尚在梦中,就听慧香慌慌张张从外面奔了进来喊道:“郡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婷儿向里翻了一个身不高兴地道:“这小蹄子真可恨,大清早不让人睡觉……”
慧香几步跨到床边,掀开帐子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大睡,咱们给看起来了!”
婷儿被推不过,身手揉揉惺忪的眼皮:“你胡扯什么?谁被看起来了?”
“还有谁?咱们呀!今早我刚一出门,就让程四叔给挡了回来,还说什么:王爷说了,打今儿起,咱们碧云楼的人,只许进,不许出,尤其是郡主你,更不能够离开半步!”慧香急道。
婷儿一惊:“这是怎么了?父王发这么大脾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八成儿是昨晚……”慧香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昨晚,昨晚……”婷儿拍拍额头:“昨晚我喝了那么多酒,什么都记不清了,我没胡说吧?”
“还没胡说呢!什么常少将军是狐朋狗友,黄尚书长得难看,王侍郎命短,就连花大少都让你批的一文不是;又有谁比得上你心里那位,又优雅又有气质,又温柔又听话还体贴……亏你说的出口?还听说王爷要找我麻烦,说都是我在外面带坏的!”慧香委屈地道。
“我真的是那么说的吗?”婷儿道。
“就还没把何公子的名字全说出来了!”慧香气道。
婷儿松了一口气:“就是我真的说了,以父王的行事,也绝不会大张旗鼓地把咱们看起来呀!”
“门不当,户不对,他不看你看谁?”慧香道。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事发生了!”婷儿摇头沉思道。
“有事?会有什么事?对了!”慧香想起了什么:“我昨天听洪六叔说:刚得到消息,李殃民那个老王八正在收买黑道高手要对咱们北王府不利。王爷叫他们小心戒备。王爷这时便把咱们从老远找回来,又把咱们看的这么紧,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呢?”
“嗯,有理!”婷儿点点头,却又随之一惊:“那咱们岂不是好久都不能出去了?”
慧香点点头:“我看是这样!”
“那怎么行?我跟何大哥分开已多半月了!”婷儿突然一骨碌跳了起来,从后窗上向楼下看去。
就见云七双手抱了剑在楼后迂回;婷儿立即下床,光着脚奔到门边隔着楼栏往外看去,却是程杨正背着手在院门前晃悠,见苌婷向下观望,就咧嘴一笑掉了头。
婷儿见了这阵仗,料知不好走脱,不由双手将房门一摔道:“慧香,你看怎么办?”
慧香往床边一坐:“就是怕咱们出去有危险,王爷才这么大动干戈,这次我看你就省省吧!”话尚未完,却见婷儿正在直直地瞪着自己,不由道:“那你就试试呀!”
“你以为我就真的出不去了?”婷儿气道,披件衣服便往外走。
刚到院门,程杨伸手拦道:“郡主,请留步!”
婷儿故作糊涂:“四叔,这是什么意思?”
“咦,慧香没跟你说?王爷交待下来,郡主跟碧云楼的人,若没有什么事,就不要随便出去走动!”程杨忙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王这么小心,连我都不让走动?”婷儿装作生气地问道。
“据属下所知,李相国近时一些黑道人物来往密切,估计是要对咱们北王府不利,所以王爷叫咱们小心些!”
“哦,原来如此!”婷儿装做恍然大悟却又眼珠一转道:“其实,七位叔叔武功高强,那些人就是再厉害也不是叔叔们的对手,咱们在这王府之中,应该是安全之极,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哦,今天我还没向娘请安呢,我先走了!”
程杨却心道:“又来给我灌黄汤!昨天稀里糊涂地就把你放走了,让他们六个把我好一阵取笑,少王妃也骂我头脑简单办事不力,今天可不能再放你走了!”想到这里,连忙伸手一拦道:“王爷关照,自今日起,郡主只要安静呆在碧云楼就行,一切俗礼全免!”
“那怎么行,连这点礼数都没有,传出去咱们府的面子怎么看?”婷儿迈前一步就要硬闯。
程杨奇快地后退一步,复又拦住。
“喂!”婷儿两眼一瞪:“我要去见我娘哎!”
“属下可以派人去请王妃来!”
“我是小辈哎——”婷儿气道。
“王爷王妃说了,若是郡主有事,大可以派人去请,但属下绝不能擅离职守,郡主也绝不可以出碧云楼!”
婷儿恨的牙根儿痒痒:“父王也是,老糊涂了不成?既是大敌当前,那就多派人手到重要的地方去,费这么大劲儿看住我做什么?”
程杨一拱手:“郡主只要肯安心呆在碧云楼,不出去乱闹,就已经替王府节约了一半的人手了!”
婷儿气的差点儿吐血:“本郡主要是硬要出去呢?”
“以郡主的武功嘛……”程杨突然不说下去了,抬起头看着婷儿。
“程四叔——”婷儿突然又柔柔地道。
程杨摇摇头。
“程四叔——”婷儿可怜兮兮地道。
程杨还是摇头。
“程老四!”婷儿突然怒不可遏。
“在!”程杨立即昂首挺胸,站直肃立。
“哎——?好你个程杨程老四,本郡主就是出去一会儿也不行?我就不信你敢跟本郡主动手!”婷儿使劲儿地挽挽袖子,指着程杨的鼻子道:“你还不给我走开?”
程杨见婷儿咬牙骂人挽袖子的样子,不由笑了。
婷儿不由大怒,一拳打来!
砰!手好疼!
“郡主还是回去吧!”程杨笑道。
“我就不信这个邪!”婷儿怒道,猛抬了右脚,使足了吃奶的力气踢去。
砰!这一脚更重,婷儿只觉是踢在了钢上铁上,刺痛入骨,忍不住抱了脚在地上鸡飞狗跳地惨叫道:“啊呦,我的脚断了,我的脚断了……”
程杨心中暗笑,却见婷儿眼泪都流出来了,也觉不忍,问道:“真有那么严重吗?”
“那你踢我一脚试试!”婷儿怒极,脱口而出,已是气糊涂了。
程杨心道:“你踢我一脚自己都痛成那样,还要我踢你?”却不好说出,只蹲了下来帮她揉脚。
不料刚揉得两下,婷儿突然将程杨一脚踹倒就往外跑,哈哈笑道:“哈哈,四叔,我出来了!”
“那你还是回去吧!”婷儿话尚未说完,只觉脖子一紧,一个筋斗已给人摔了回来。
“郡主还是老实些吧!”程杨拍拍手笑道。
婷儿从地上爬起,揉揉发痛的屁股,怒道:“程老四,咱们走着瞧!”
程杨一耸肩:“郡主请便!”
婷儿爬起来,自觉无颜直接回去,便转身朝楼后走来,迎面撞见云七。
“呦,七叔在干什么呢?”婷儿的脸上笑开了花儿,心中却已开始大骂。
“郡主!”云七连忙见礼:“属下没事,来转转。”
“哦——是嘛?”婷儿暗道:“明明是来监视我的,却装模做样,可恶!”不由又揉了几下屁股。
云七一见,不由道:“郡主的腰怎么了?”
“没事没事,刚刚不小心摔了一跤。”婷儿忙缩了手笑道。
“那郡主到后楼来做什么?”云七忙道。
“今天天气这么好,我到后花园去采两朵花儿。”婷儿道,后花园有个后门,院墙也不太高,出去的机会比较大。
“以往的花儿不都是丫头们分房送的吗?”云七狐疑道。
“丫头们懂什么?净采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我自己去的好!”婷儿笑道。
云七一正色:“实在对不起,郡主这几天最好还是呆在碧云楼,不要乱动。”
“为什么?”
“王爷的吩咐,郡主难道不知道?”云七奇怪地反问道。
“我不就到后边去玩一会儿嘛,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婷儿不悦道。
“王府人手有限,后花园又草木繁茂,面积甚广,实是防不胜防,属下是替郡主小心!”云七忙道。
“行了行了!”婷儿烦躁地道,眼珠一转,却又突然笑道:“云七叔,听说你对天星楼的那个锦儿挺有意思,对不对呀?”
云七脸一红,忙道:“郡主别听洪六哥他们胡说,这哪有的事儿?”
婷儿哈哈大笑:“七叔,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你害的哪门子臊呀?你听我的,我就叫少王妃跟天星楼的那个薛沉香作个人情,把锦儿给你!”
云七满面赤红,恭身道:“郡主错爱,属下感激不尽,只是云七一向唯王爷命令是从,且替郡主安全着想,这事儿属下万万不能答应。”
“哎——七叔,你怎得这么不开窍儿?放着这么好的女孩子不要……”婷儿见云七不上套,不由气道。
云七脸上更红,忸怩道:“郡主知道的,云七向来是最守规矩的;更何况属下对人家有意思,人家对属下如何还不知道呢!”
一句话出口,婷儿已是两眼儿开始翻白,叭的一声趴在地上。
婷儿耷拉着脑袋刚一进来,慧香就问道“郡主,怎么样?”
“怎么样?”婷儿抬了抬眼皮:“两个都一样,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死都不开窍儿!”说着又从怀里摸出何天香的扇子来,默默看了一会,眼光中竟有泪花在闪烁:“我只怕是要出不去了,却也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
“郡主,”慧香也不由黯然:“王爷也是为了你好呀!”
“我知道。可我不见他,心里就是堵的慌!”婷儿一急,突然哭了出来。
慧香连忙打起帐子,去替婷儿收拾被子:“依我看,咱们倒不如直接捅明了,让他把何公子招来?”
“那不行,即便父王甘心我跟着一个平头百姓,何大哥若是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只怕也不会再肯见我……”婷儿说到这里,突然起身猛地一把把帐子扯了下来。
“你干什么?”慧香吓了一跳。
“结网!”婷儿目现异彩。
“结网?”慧香瞪大了眼睛。
这天晚上,碧云楼早早便熄了灯。
程杨看着婷儿的房间,终于松了一口气,还真怕他出来歪缠。
三更时分,月光皓洁,碧云楼内一片安静,程杨也似睡非睡地挨着院门歪着。
突然,婷儿房中传出一声惊呼,紧接着噪音大作,刀剑声,桌椅杯盘声响成一片。
程杨一个冷子跳了起来:“可恶,云七怎么放刺客进了郡主的房间?”当下不及细想,跳上二楼,踹开房门便往里冲,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后窗剑刃破空的声音传来。
刃声入耳,熟稳非常,正是云七的“穿云剑”。
“怎么,云七并没有离开?”程杨不由一惊,突觉触手之处软软一团,竟给网住了。
“不好!中计了……”程杨刚要叫,脑袋上便狠狠挨了一下,不由沉沉睡去。
房内一切又恢复了安静,红烛重新燃起,婷儿与慧香一人一支大棒,看着地上昏睡的两个人,婷儿得意地点点头笑道:“想看住我?没门儿!”
慧香却道:“郡主,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儿?”
“过分?”婷儿一扬眉:“不过分咱们走的了?”
“那……那这笔帐,他们会不会又要算到我头上来?”慧香害怕地道。
“那你还不赶快走?”
夜阑阁,程杨与云七白布缠头,垂手而立,脑袋上各缠了一大圈的白布。
北王爷面色凝重:“程护卫,你说婷儿设计跑了?”
“属下无能,还请王爷处罚!”程杨低头道。
“这孩子!”北王爷叹了一口气,抬抬手:“程护卫,你们起来吧!这孩子连本王都看不住,又更何况你们?大敌当前,董老五走不开,婷儿就麻烦两位了!”
“王爷放心,属下一定找到郡主,把她安全带回来!”程杨忙道。
北王爷摇摇头:“山雨欲来风满楼,王府也不一定安全;你们找到她后,就暗中保护她好了,不一定非回府中不可。顺便看看那个年青人怎么样?”
“哪个年青人?”程杨不由一头雾水。
“我也只知道,他姓何!”
迎送客栈,慧香夹起一筷子菜:“公子,咱们现在是出来了,但下一步怎么办?”
婷儿头也没抬:“去梅城,何大哥说过他要去梅城的,咱们到那里去找他!”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走来六个奇形怪状的老头子,头一个是总处于梦游状态的胖老头儿,耳朵上架一支笔,笔上尚淌着墨汁,弄的满身都是;第二个是个笑和尚,他见人笑,人见他更想笑;第三个是个体大腰阔的黑脸道士,不知道的还以为雷公下凡李逵转世,一脸的火气,就如别人欠了他八百吊钱倒让他找一千似的;第四个是个员外,只是一脸苦相,让人怀疑他是吃黄连活大的,一身袍子倒还完整,只是上三层下三层,里三层外三层都是鼻涕眼泪,可见这人受苦够深,泪腺特别发达;第五个是个书生,一身袍子已是千疮百孔,折扇也被狗咬了两嘴,却是腆胸凸肚,一幅天下学问舍我其谁的样子;最后一个则是面黄如土的干瘦中年人,眼睛总是似闭非闭,不停地打着哈欠,一身千年古董的黄袍已是万年未洗,一动便直往下掉土渣,但隐隐还可看着有条龙样的东西附在上面。
这六个人一走进门来,婷儿便不由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众人也跟着轻笑。
六个怪人却似若未闻,胖老头儿叹了一口气,吟道:“犹恋断期是识期,佳人含笑远倚壁。”吟着,取下耳边的长笔便在门框上一挥而就,复又叹道:“三十八年,梦里缠绕。”
婷儿听了,不由止了笑,暗道:“此人倒也是个痴情的种子。”
慧香却是一凛,因为她想起了武林中十分令人头痛的六个人:“武林六怪”“喜僧”、“怒道”、“苦员外”、“酸书生”、“病使”,刚才写字的却是“痴翁”。
突听一人哭道:“呜呜……真让人感动,我要是也有这么个红颜知己,也就不枉此一世了……呜呜……”这人一哭,眼泪鼻涕就又出来了,伸袖去抹,干鼻涕上面叠新鼻涕,登时锃光瓦亮,油光可鉴,几可以照出人的影子来,正是“苦员外”。
砰!一张桌子被打烂,一个炸雷似的声音响起:“你这个报丧的,除了整天哭哭啼啼惹的老子心烦之外,还会做什么?!”却是怒道。
就听一个嘻嘻的声音道:“臭道士,他尚会哭哭啼啼,你呢?除了吃喝拉撒加睡觉之外,不也就只会打打雷吗?马脸不知嘴长,还净说人家,哈哈哈,唬唬唬,笑死我了,笑死我了……”正是“喜僧”。
砰!怒道又将一张桌子打塌,怒道:“死突驴,老子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总找老子的麻烦?”
喜僧却嘻嘻笑道:“怎么?又要打架?和尚可是手痒好久了!”
却听酸书生酸曰:“呜呼哀哉!事无巨细,二子何为?”
怒道不由骂道:“去你娘的蛋!谁是你儿子?老子跟死秃驴吵架,干你龟儿子屁事!”
婷儿不由暗笑:“酸的也太酸,粗的也够粗了。”
就听病使有气无力地道:“你们天天吵架,吵够了没有?吵够了,就坐下来吃饭,咳咳,我也该吃药了。”
六个人刚一落座,瑟缩在一旁的小二忙先摆上六副碗筷然后逃难似的走了,菜还没上,喜僧突然一拍桌子,嘿嘿冷笑道:“臭道士,那个地方也是你坐的吗?”
怒道也大吼道:“老子为什么不能坐?”说着又要伸手,拍桌子。
众人见他又要拍桌子,连忙伸手一人按住桌子一角儿。
砰!一声巨响,碗筷在原地一阵格勒格勒响,但没有碗筷摔下来。
婷儿慧香不由骇然,怒道那一掌已是够重,五人却以内力将他掌力托住,护住桌子碗筷,可见修为绝不在怒道之下。
喜僧嘿嘿道:“臭道士,你把这张桌子也打塌了,咱们到哪里去吃饭?”
病使也咳了两声道:“那个首位是老大坐的,可是咱们谁选你做老大了?”
怒道不由气道:“选老大的事,咱们选了几十年也没选出个结果来。现在,就算论年纪,也该老子做了,要不,你死鬼选个大伙儿都服的老大来!”
病使从怀里取了两颗药丸放进嘴里,慢慢道:“我看,从咱们当中选个老大,已经是不可能,倒不如咱们选个外人来做老大,也省的大伙儿天天吵架,不知大伙儿怎么想?”
痴翁,苦员外,酸书生细想了一会儿,原则上点头表示同意。喜僧却嘿嘿笑道:“和尚倒没什么,只是怕臭道士……”
怒道两眼一瞪:“死秃驴,你都不怕老子怕什么?只要这个老大不是你,王八蛋来做都成!”
“喂!王八蛋来做老大,咱们成什么了?”痴翁怒道。
“呜呜……虽说以后要被人管,可有个老大在,我还是挺高兴的,呜呜……”苦员外道:“可我说,你死鬼找谁做咱们老大?”
“老大倒是好找,只怕我找了,你们又要吵着不同意,还是天天打架。”病使咳道。
“这个好办,不管你选谁,咱们都同意就是了。”喜僧道。
“对!就这么着!谁要是敢反悔,老子就一巴掌打烂龟儿子的脑袋!”怒道叫道。
“嘻嘻,只怕到时候第一个反悔的就是你臭道士!”喜僧笑道。
“你说什么?死秃驴,你真的欠揍你?”怒道气道。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安静些,咱们也就不费事了,刚才的笑声最大,就是他了!”病使伸手朝婷儿一指。
“什么?我?!”婷儿见病使的指头笔直地指向自己,一个大马趴差点儿趴桌子上。要真跟这六个活宝一起,人不死也会疯掉的。
“老大!”五个人一齐翻到婷儿桌前躬身行礼,却唯有怒道一个人站在那里,脸儿都气绿了。
婷儿张大了嘴巴,好久方回过神儿来,挣扎着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慧香结结巴巴地道:“慧……慧香……咱们快走!”
慧香也吓的全身痉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了婷儿便跑。
不料,两人刚跑没几步,“怒道”已拦在前面。
婷儿一见,不由心慌意乱,跳着脚道:“喂!你干什么?快让开!”也大概是昏了头,明知对方武功高强,依旧一拳捣出。
“哼!雕虫小技,也放光彩!”怒道一伸手,扭住婷儿手腕顺势向后一带,痛的婷儿不由“哎呦”一声惨叫。
就听耳边五人同时怒喝:“反了,反了,臭道士,你居然敢打老大!”六七股掌风连同折扇一齐向“怒道”打来。
怒道自知抵挡不住,携了婷儿一个移行换位挪到墙角儿。就听嘭的一声巨响,一张八仙桌已给打了个稀烂。
怒道不由怒道:“喂,你们干什么?让这么个毛头小子来给咱们做老大,岂不是丢咱们‘六怪’的脸?还不若一掌打死算了!”
慧香不由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大叫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老前辈手下留情!”
喜僧嘿嘿冷笑道:“臭道士,咱们先前说过什么?本来嘛,若在平时,你一掌打死这个小辈也没什么,但你当咱们都是什么了?你还是先一掌打烂自己的脑袋吧!”
“对对对!”婷儿疼的呲牙咧嘴,忙叫道:“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脑袋打烂再来杀我吧!”心中暗道:“你若先把自己的脑袋打烂,自不怕你来杀我!”
“闭上你的鸟嘴!”怒道一指戳在婷儿的哑穴上:“若是一个有脸面的人物,老子还可听他号令;但就这么个草包,你让老子从何说起?”
婷儿脸上的表情甚是古怪,想说些什么,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急得两只乌黑的眼珠骨碌骨碌儿直转。
病使冷笑道:“我看就是个有身份的人,你也未必能接受他!”
怒道不由怒道:“好了,反正你们总也不相信老子,大伙儿兄弟一场,老子不能让‘六怪’的名头受损,就让老子一掌劈了这个臭小子,再以死谢兄弟之情吧!”说着一掌劈下。
“喂,臭道士!……”
“臭道士,你敢?”
几声怒啸,六怪一齐扑上,却是不及。
婷儿手臂被反拧,动弹不得,又叫唤不出,眼见怒道巨掌劈下,只急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陡听慧香在一旁尖叫道:“你们不能杀她,她是有身份的人,她是北王府的苌婷郡主!”
骤然,时间仿佛停滞,怒道的手停在半空,狐疑地道:“你别骗老子,谁不知道皇上宠的厉害的苌婷郡主是个女的?”
五怪也瞪大了眼睛盯着慧香。
慧香使劲儿一拉帽子,一蓬青丝脱帽而出。
怒道一惊,连忙伸手一扫婷儿的帽子,青丝三尺耀眼,空灵飘逸夺神,店中众人已是呆住。
过了好久,众人回过神儿来,病使道:“怒老头,这次你还有何话说?”
“老子,老子……”怒道只吱唔道,猛一抬头:“这有什么?只不过证明她是个女的而已,又怎能证明她就是北王爷的女儿呢?”
慧香这才定下神来:“她腰间有一块王府令牌就是凭证!”
怒道连忙掀起婷儿的长衫,果然摸出一面雕龙的银牌,上面三个大字:“北王府”,正是北王府“北王令”。
“臭道士,你还有何话说?”喜僧笑道。
怒道一怔,连忙解开了婷儿的哑穴,放手道:“茅山怒道见过老大!”
“你你你……”婷儿死里逃生,拼命地吸了一大口气,想说什么,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怒道人知道冒犯了老大,任打任罚,全凭老大一句话!”怒道人头也不抬,大声道。
“我我我……”婷儿气极,本想狠狠地收拾怒道一顿,一时却又不知道从何做起,只的恨恨道:“这次不嫌我损你名头了!”
“北王爷一直是咱们最敬重的人,有北王府的苌婷郡主做咱们的老大,老子……怒道人心服口服,心服口服!”怒道人谦恭地道。
“哼!你们想让本郡主做本郡主还不想做了呢!”婷儿怒气冲冲地道,一扭头重新戴好帽子:“慧香,咱们走!”
喜僧迎面拦住:“郡主慢走,咱们兄弟几十载未曾这么齐心过,郡主权当帮帮忙?”
“那是你们兄弟间的事,于我何干?”婷儿甩袖道。
病使却是慢条斯理地道:“郡主微服出行原因不外有二:一、为了公事;二、偷跑出府,但现下,李相国正对北王府虎视耽耽,北王爷放谁出来都不会放郡主,郡主的目标太大也太明显,所以郡主只能是偷跑出来的了,对吧?”
“好狡猾的死鬼!”婷儿心中不由一凛,嘴上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病使笑道:“是与不是咱们只管带了郡主回京请赏便是了。”
“你敢威胁本郡主?”婷儿不由大怒。
“咳咳咳,威胁不敢,但见郡主色厉内荏的样子,可见心中必是有鬼。”病使得意地笑道。
“我心中有鬼管你病鬼什么事?”婷儿咬牙切齿地道。
“请郡主屈就!”病使笑道。
“好吧!”事到如此,婷儿也不由泄气地道:“但你们也得依我几个条件!”
“是什么?”苦员外道。
“第一,必须绝对服从我的命令;第二以后不许在人前揭破我们的身份;第三嘛,”婷儿一顿:“要替我找一个人。”
“慢慢慢……那吾等以后岂非一点儿自由都没有了?”酸书生问道。
不料话未完,脑袋上已重重挨了怒道一掌:“闭上你的鸟嘴,臭丫头的话从今就是圣旨……”
“什么?!”婷儿勃然变色。
怒道的脑袋上立即挨了无数的巴掌:“老大!”六个人齐齐叫道。
“叫什么?我听不见!”婷儿侧了头一手护着耳朵大声道。
“老大——!!”六人扯着嗓子公鸭般嘶叫,叫声惊天动地。
“嗯!”婷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慧香却已是呆住。
“老大,你刚才说要找人,找的是谁呀?”病使问。
“找人的事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不过现在有几个人我看着特别地不顺眼!”婷儿眼中冒光蓝光。
“老大看谁不顺眼,咱们兄弟替你狠狠地扁他!”怒道立即跳了出来大吼道。
“我第一个看不顺眼的就是你呀!大家给我扁!狠狠地扁!你们不是要排名吗?谁扁的厉害,谁就是老二!”婷儿突然对着其余五人大声道。
六个人不由齐齐惊愕,随即五个人立即饿狼一般扑向怒道,斗群鸡一般打了起来,场中立时尘土大作,噼啪嗵咚之声不绝入耳。
慧香不由叹息:“还用打得这么卖力?扁了第一个,第二个还能跑得了吗?……”
名次终于排出,痴翁老二,酸书生老三,苦员外老四,喜僧老五,病使老六,怒道老七。
六个人脑袋上都是包,却唯独痴翁脑袋上最少。
怒道大是不服,大怒道:“为什么偏偏我是老七?”
病使连忙扯扯怒道:“你少说两句吧!你不见就咱俩话多,排名最低,挨的揍也最多?”
喜僧更是不服,指着痴翁道:“为什么我们五个都挨揍,就单单他揍人?!”痴翁也奇怪地看着婷儿。
婷儿却冷笑:“你是不是想和老七换个位置了?”
喜僧立即闭了嘴巴。
路上,慧香也悄悄地问婷儿:“郡主,为什么只有痴翁没有挨揍,而且还做了老二呀?”
“你还不懂吗?”婷儿问道。
慧香摇头。
“只有他才和咱们是一路人哪!‘犹恋断期是识期,佳人含笑远倚壁’多么忧伤美丽的句子呀……”婷儿的眼光突然痴迷了起来。
身后,喜还在和怒道吵架。
“嘿嘿嘿,臭道士,不管你千说万说,我是老五,你是老七,你就得听我的……”
“龟儿子!老子……”怒道破口大骂,却已听不清了。
何天香辞别杜长缨来到慕容山庄之前:“就那招‘八星映月’来看,慕容山庄与我家可能有着莫大的关系,反正是要面对了,又何必再怕慕容姑娘,更何况这段孽情也总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人以真心对我,我又怎能伤之又伤?”当下也不再掩起行藏,直接在门口高叫道:“雁荡后进,何天香求见慕容前辈,慕容姑娘!”
庄丁忙传了进去不一会儿,慕容忠匆匆奔了出来,笑道:“何公子大驾光临,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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