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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门毒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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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前行,车轮轧轧,离开这群山之地,前往二十里之外的舟城。

  ☆、013 马首是瞻

  舟城算是这边界之地较为富庶的城池,毗邻大梁,所以经常能见到大梁人。
  而寂言大师之所以对这位齐老爷有求必应,那是因为这位齐老爷曾为净土寺捐了很多的善款。净土寺内僧人春夏秋冬的僧衣芒鞋都是齐老爷捐的,仗义疏财。
  在路上,柳婵得知了这些,也怪不得寂言大师求她帮忙,毕竟她暂时还算净土寺的客人。
  时近傍晚,车马进入了舟城,这个时辰,街上人还是很多。在净土寺久了,忽然听到熙熙攘攘的声音,柳婵不禁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来之不易,它就更难得了。
  一空将窗子推开,整张脸都贴在了窗子上,看着外面,心都要飞走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即便他是个和尚,但也是个小孩子。
  其他三个武僧动也不动,好似木桩子,和一空比起来,他们才是坐如钟站如松。
  车马进城,青石砖的道路车轮走过,发出轧轧的声音。
  这舟城很大,在各条街中穿梭,最后,于一个高门大宅前缓缓停下。
  不过片刻,侧门打开,马车直接顺着侧门进了府邸。
  “宅子真大。”一空的脸卡在窗子那儿,清楚的瞧见外面的一切,发出轻声的感叹。
  “奋发图强,到时你也能有这么大的宅子。”柳婵看了他一眼,小小年纪就想着有大宅子呢。
  “我不要,我是和尚,不要那么多的身外之物。”一空将脑袋从窗口收回来,脑门儿上一条红印,看起来颇为滑稽。
  笑,柳婵也不揭穿他,六根不净,看样子真是做不了一辈子的和尚。
  马车停下,车门被小厮从外打开,“大师,可以下车了,咱们到了。”
  起身,柳婵先走出去,弯身从车里出来,一眼看到的便是高大的宅院,前方那拱桥流水分外别致。虽比不上帝都柳家大宅,但也不差什么。
  踩着马凳下来,柳婵环顾了一圈,随后看向另一辆马车,小厮好几个围在那儿,正迎接齐老爷。
  另一人青色僧衣,芒鞋朴素,他尽管也站在那儿,但又好似与世隔绝般。这大千世界诸多尘埃,唯独他是干净的,纤尘不染。
  这么看着他,借着灯火,柳婵有那么一瞬间的疑惑。好似,他和大梁长公主应当不是那种关系。
  可是,人这个物种谁又能说得清楚呢?表里不一的太多了。
  “几位大师,柳三少,请。”连续赶了两天的路,齐老爷有些疲倦,不过当下他最急的还是自己的儿子。
  齐老爷亲自带路,穿过拱桥,便直奔大厅。
  灯火通明,小厮丫鬟无数,这齐家的确是有钱。
  大厅很大,装饰豪华,而且墙上还有许多的字画,豪华中透着风雅,可见这齐家主人是有些品味的。
  “几位大师坐。”齐老爷被小厮搀扶着,于主座坐了下来。
  分别在两侧的椅子上坐下,柳婵环顾四周,那墙上的字画落款都是同一个人,重火。
  “这墙上的字画都出自犬子之手,他名唤齐炎字重火。那时意气风发,可现在、、、”齐老爷的声音渐无,想着以前齐炎的样子,再想想现在,心头无限悲戚。
  柳婵点点头,这个齐炎很有才华,从这些字画上就看得出。
  “炎儿还在房间么?”看向小厮,齐老爷问道。
  “回老爷,是的。”小厮点头答应,脸色也几分奇怪。这偌大的齐家,眼下怪事连连,可怖又诡异。
  “大师,不如今晚就先休息吧,这些事,明日再说?”齐老爷看向他们几人,倒是几分心口不一。
  “正值太阳落山,此时机再好不过。但,人太多也不行,这样吧,我先过去看看,瞧瞧这吸精鬼到底是个什么段位。”柳婵缓缓的将衣袖挽起来一些,她打算先探探路。
  “有劳柳三少了。”齐老爷无声的叹口气,那声叹息中诸多安慰。
  “我也去,我要看看。”一空站起身,眼睛睁得老大。
  “临下山时师叔交代,要小僧几人保护柳施主的安全,小僧需寸步不离柳施主身边。”那三个武僧也站了起来,他们是寂言大师专门派来保护柳婵的。
  缓缓挑眉,柳婵看向他们四人,不由得微微摇头,“多谢寂言大师!”这到底是出来游山玩水还是捉鬼来了?
  “我们几人去看看吧,具体事宜待得看过再说。”对面,长修开口,他的声音沉稳又好听,传过来,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听从。
  转眼看过去,柳婵动了动眉尾,“随意,长修大师说了算。”
  “小顺,带几位大师去西厢。”齐老爷发话,那边一个小厮快速的站了出来。
  “走吧。”柳婵站起身,心知齐老爷急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就想让他们去把那吸精鬼收拾了。
  叫小顺的小厮在前带路,柳婵等一行人走出大厅,顺着长长的回廊,朝着西厢走去。
  柳婵走在前,她前方就是小顺,他微微弓着身子,而且走路无声,不会摩擦地面。
  其实有时根本无需询问,单单是看一个人的姿态,就能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诸如这个小顺,一瞧他就是下人。
  “小顺,你们公子这个情况有多久了?”双手负后,柳婵走路时都在昂首挺胸,虽然她自认为风流倜傥,但是在别人看来,她这个样子倒是几分怪异。
  “回柳三少,自从少爷从帝都回来就有些奇怪,距今已经半年了吧。”小顺回答,很恭顺。
  “他都什么状况,你跟我说说。”尽管齐老爷在净土寺曾说过,但柳婵还是想再问问。
  “公子他啊,白天昏睡不起,怎么叫都叫不醒。什么东西都不吃,夫人着急,就命小的们强迫公子喝流食。晚上呢,公子倒是会醒来,不过醒来之后就门窗紧闭,不许小的们靠近,他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只不过,那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因为小的们曾几次远远地听见公子在房间里和谁有说有笑的。”小顺说着,这些情况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怎么都是诡异。
  “不是曾说有人瞧见齐公子屋里头的东西了么?”这是齐老爷说的。
  小顺顿了顿,随后点头,“是公子身边的小厮看见的,之后他就病了,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呢。”从那以后,谁也不敢去偷瞧了。
  微微颌首,柳婵没有再问,看来情况和齐老爷说的差不多。
  偌大的拱门做的极其精致,进入其中,这就是西厢了。
  西厢很大,房屋颇具风格,鳞次栉比,很是好看。
  这西厢没有一个人,小厮丫鬟都没有,只有门口挂着两盏琉灯,再往里走黑乎乎的,什么都瞧不见。
  带路的小顺也脚步迟疑,走走停停,在走上拱桥时,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几位大师,柳三少,小的只能带到这儿了。再往前,小的不敢过去。”他站在那儿,宽松的裤管下,两条腿在打哆嗦。
  看向他,柳婵倒是不为难,“齐公子住在哪儿?”
  “顺着这回廊往里走,转过弯就能看见了,唯一亮着灯的就是。”小顺立即指示方向,只要不让他过去怎样都行。
  柳婵随即越过他走下拱桥,对于小顺那打哆嗦的腿,她视而不见。
  长修也脚步沉稳的跟上,他的僧袍在黑暗之中好似都带着风,让人无端的心情放松。
  一空拎着哨棒,仰头看了看那小顺,又看了看已经走下拱桥的那两个人,最后小声问道:“真有那么吓人么?”
  小顺哽了哽,随后点头,“嗯。”
  走下拱桥,光线更暗了,柳婵借助的无非是夜光,可有可无的夜光。她没有夜视眼,所以此时手上若有个手电筒的话,一定极其特别的方便。
  身后是长修她知道,只有他走路是这种声音,沉稳从容。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檀香味儿,和一空可不同,一空那是檀香加汗臭味儿。
  “有长修大师在,也就不怕那吸精鬼逃跑了。不过据说心底有欲望的人才能瞧见那吸精鬼的美貌,无欲望的人看见的才是白骨。就是不知,长修大师的眼睛会看到什么?”柳婵开口,那音调几分阴阳怪气。
  “它们呈现什么模样,我看见的便是什么模样。无论红颜亦或是白骨,都是假的。”长修回话,声线还是那般平稳,就好似并没有听到柳婵的阴阳怪气。
  “大师就是大师,说的话真是不一样,受益匪浅啊!既然如此,那一会儿就有劳大师瞧瞧了,那吸精鬼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踏上回廊,柳婵放慢脚步,因为她彻底看不见路了。
  放慢脚步等着身后的长修走上来,她与他同行,根据他的脚步来推测前路,这法子聪明。
  “柳三少有捉鬼降妖之能,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小僧。”长修可没忘了当时下山寂言大师可是将捉鬼之事全权拜托给了她。
  柳婵扭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光线昏暗,不过他的轮廓也看得清,“长修大师这语气听起来可值得琢磨,好像一股酸味儿。本人没什么能耐,也不贪图虚名,长修大师若是心里不舒服,那就把重任交托给长修大师您?以后,我们以大师马首是瞻。”
  继续前行,长修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虽是眸色平静,但平静之下隐隐几丝不耐。

  ☆、014 初次交手

  转过了长廊,一丝光亮进入视线当中,前方,果然有一间房子亮着灯。
  不过,里面也只燃了一盏灯而已,光线幽幽。
  瞧见那房间,柳婵也放慢了脚步,缓缓皱起眉头,然后道:“这鬼呢,一般时候是不敢靠近我的。长修大师,若是你看见了那吸精鬼,就告诉我她在哪儿。”缓缓的把衣袖挽起来,柳婵一边低声道。
  长修看向她,视线下移,最后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她小臂露出来一截,一些刺青的痕迹若隐若现。
  “长修大师可听到了?你放心,捉鬼的功劳归你。谁让大师长了一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呢?”他不吱声,柳婵继续道,并且十分‘大方’。
  “鬼的确不敢靠近你。”长修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是肯定了柳婵的第一句话。
  刻意的笑了一声,柳婵转头看向他,“大师是通过眼睛看到了什么?”
  “你想知道?”长修不认为柳婵会想知道这些事情。
  “不稀奇,我以前就知道。”柳婵自然知道鬼不敢靠近她,她的刺青,她的血,甚至她的气息,都是鬼所惧怕的。
  靠近那亮灯的房间,柳婵与长修都停下了脚步,后面,一空以及那三个武僧也都跟了上来。
  眼下就在这里,不止一空,那三位武僧看起来也有些踌躇。
  不眨眼的盯着那亮灯的房间,门窗紧闭,而且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你们谁敢上去偷瞧一眼,看看房间里有什么?”柳婵开口,带着笑意。
  一空扬起头,一边道:“我可以去看看,但是我不知道该看哪里。”而且,这个房间好恐怖啊,亮着幽幽的灯火,又寂静无声。
  “这理由找的好,我都没法指使你了。长修大师,请吧。”脚向前迈了一步,柳婵一边抬手示意,请长修同去。
  长修没有任何的言语,举步,与柳婵一同踏上台阶,朝着那烛火幽幽的房间走去。
  俩人脚步都很轻,踏地无声。
  一空旁边那三位武僧互相看了看,随后也举步跟上,毕竟他们奉了寂言大师的命令,是要保护柳婵的。
  三人同样放轻了脚步,跟上了柳婵与长修,不眨眼的盯着那寂静的房间,很难预料到一会儿会看到什么。
  终于,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柳婵转眼看向长修,正巧他也看了过来。
  抬起右手,柳婵的衣袖也落下去了些,她的小臂更清楚的露出来,那上面是弯弯曲曲的刺青,透着几分诡异。
  “长修大师,请。”示意他先看看,毕竟他的眼睛与众不同。
  长修没有说话,举步走向窗子,抬手,他轻而易举的将窗纸捅破,随后微微侧身看了过去。
  三个武僧包括台阶下的一空都屏息不做声,盯着长修,握紧了手中的哨棒。
  然而,长修看了一眼后什么都没说,他让开身体,然后看向了柳婵。
  几不可微的挑眉,柳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确定一下他不是在给自己下套,随后才走了过去。
  那被捅破的地方手指粗细,别看这长修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捅窗户纸倒是熟练的很,想来以前没少干这事儿。
  又看了看他,确定一下他的表情没有太多问题,随后才缓缓的将眼睛凑上去。
  透过窗户上的小洞,柳婵看见的就是一片红,除却红,什么都没有。
  眨眼,她站直身体,扭头看向长修,“这是怎么回事儿?”
  “应当是上次有人瞧见了里面,所以这吸精鬼设了障眼法。”长修如此说,可见他看到的也是一片红。
  “障眼法?障眼法最怕我的血,需要么?”抬起自己的手,她的血可是万能的。
  “夜晚阴气汇聚,于她有利。”长修看着柳婵,那双褐色的眸子汇聚所有认真,让人移不开眼。
  柳婵眨眨眼,然后点头,“话是这么说,不过这个小东西显然有点能耐,不只是因为夜晚的关系。闯进去?或许会打草惊蛇,明日她就不来了。”
  “不如明日先看看齐公子的状态再说?在受害人的身上,能看出许多端倪来,或许更利于我们收了她。”长修语气很淡,但是他很谨慎。
  “长修师兄,柳三少,房间里到底有什么啊?”站在台阶下的一空只觉得后脖颈一阵阵发凉。没办法,他跑上来,盯着他们俩询问道。
  柳婵看向他,眉尾微扬,“自己看。”
  一空睁大眼睛看向那窗户上的洞,然后摇头,“八师兄你看看吧,你胆子最大了。”
  武僧一止低头看了一眼一空,随后举步走近窗子。
  “一止,不要看了,什么都看不到。”长修开口,制止道。
  闻言,一止立时停住了动作,随后低头退到一边,竟然特别听话。
  柳婵倒是新奇,这一止明显年纪比长修大,可是居然会听长修的话。
  “先回去吧,明日再来看看这齐公子。一切都弄明白的时候再来破这障眼法也不迟。”双手负后,柳婵随后转身走下台阶。一空立即跟上,尽管他嘴上不说怕,可是显然很怕。
  长修也转身离开,三个武僧依次跟上,走在最后的武僧一亭却猛地脚下一顿。耳朵微动,一丝细细的声音进入耳朵之中,是从身后那窗子里传来的。
  看着已经走下台阶的几个人,他踌躇了下,随后缓缓转头,看向那窗子的破洞处。
  破洞不大,可是此时被什么东西占据了,一亭微微皱眉,下一刻却猛地看出那是什么,是一只眼睛!
  “啊!”大叫一声,一亭当即后退数步,脚下一空,便从台阶上滚了下来。
  已经走出去的几人随即转身看过来,长修脚下移动,瞬间便移至一亭身边,将他一把拽了起来。
  柳婵快速跑过来,看向一亭,只见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且眼角已有血迹渗了出来。
  脸色微变,柳婵随即咬破手指点在一亭的天灵。以血护住他天灵后,她便转身踏上台阶直奔那门窗紧闭的房间。
  走至门前,她甩开袍子一腿抬起,作势踹门。
  “慢着!”手臂被抓住,阻止她的是长修。
  扭头看向他,柳婵眸子瞪得大,“她显然已经知道我们来了,既然如此,不会会她都对不起她的下马威。”
  长修看着她,浅褐色的眸子似有光在浮动,“我来。”
  轻轻推开她,长修随后抬手按在门上,手上用劲儿,只听得从里面传来咔嚓的一声,门便开了。
  柳婵看了他一眼,显然已经忍耐不住了。
  推开门,入眼的便是干净的房间,纱幔垂地,但是能看得到里面的大床。
  大床上,一个人衣衫不整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可是除了他,什么都没有。
  柳婵上前一步四下查看,继而忍不住皱眉,“我看不见,她在哪儿呢?”若是她刻意躲起来,她其实也找不着。
  长修迈出一步踏进房间,视线由一处缓缓移动,将近半分钟后,他摇头,“不见了。”
  “鬼东西,躲得倒是快。”冷哼一声,柳婵大步的走进去,直奔那大床。
  床上,齐炎躺在那儿,状态当真是差的不得了。整个人就好像被掏空了似得,闭着眼睛,那眼窝凹陷下去,而且发青发黑。
  视线从齐炎的脸往下滑,他大半个身体都露在外,肋骨条条分明,根本没有多少肉了。
  再向下,裤子都褪下去一半了,某些部位露在外面,正在招摇。
  身后,长修走过来,视线很快的在齐炎身上滑了一遍,随后便微微倾身将一旁的薄被扯过来盖住了他的下半身。
  柳婵哼了一声,“他这个模样也折腾不了多久了,阳气尽失,马上就要归西了。”
  “时日太久,他精气耗损过多。即便日后那女鬼不再来纠缠他,他下半辈子也不会好过。”长修微微摇头,这人算是废了。
  “长修师兄,柳三少,情况怎么样了?”门口,一空的脑袋探进来,小声问道。
  “她已经跑了。一亭怎么样了?要一止和一尽赶紧把他抬出西厢,此地阴气太重,他不能待在这儿了。”柳婵头也没回的嘱咐,一边开始打量别处。
  “九师兄睁不开眼睛,他说很疼。”一空的小脸儿也发白,他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即便他身体是钢铁铸成的,但是眼睛却极其脆弱。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自然会疼。先把他送出去,我之后再想办法。”柳婵微微皱眉,语气也不见得有多好。
  “哦。”一空随即将头缩了回去。
  这房间布置的很风雅,可以看得出住在这屋子里的人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很有雅趣。外间一面墙都是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而其余的墙上则都是字画,字写的有风骨,画充满了意趣,无论山水画亦或是美人图都算是精品。
  看了一圈,柳婵收回视线,再次看向躺在床上的人,他精气不足处于昏睡状态,乍一看就好像已经死了似得。
  “虽说当下应先救齐公子,不过,他若是喝了你的血,怕是那女鬼就不会来了。”长修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斟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015 别当真哦

  俯身,柳婵拨开齐炎的眼皮,查看了一番,又拨开了另一个,毫无反应,估摸着用强光照他也没感觉。
  “长修大师真是睿智到一定程度了,这若是被齐老爷听到了,大师你这仁心仁德普度众生的假面就被揭穿了。”柳婵笑,这长修也是有意思,看起来圣光普照的,其实并非如此。
  “救人的确很重要,但是若不就此捉到这个害人的女鬼,就会有下一个人受害。”长修语气依旧淡淡,柳婵的攻击他好似根本没听到。
  “那倒是,她躲得这么快,可见并非是个小鬼儿。伤了一亭,充满了戾气,随时随地害人。有些鬼魂留在这世上不肯走是因为有执念,心愿未了。但这害人的,却是不能留。”柳婵深吸口气,这是家训,上辈子的家训,她深信。
  “你懂得很多,据我所知,你不是一直生活在帝都么?深闺小姐,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长修看向她,她说的所有话都和她的身份不相符。
  柳婵挑眉,也扭头看向他,“长修大师了解的倒是不少,不会连我祖上几代都打听清楚了吧?看起来大师是不问世事,谁想到好奇心这么重。”
  “一空在我耳边说过数次。”长修语气淡淡,表示并非自己刻意打听,而是一空说,他不得不听而已。
  “那小子?倒是有可能,他热心着呢。还曾向上山去敬香的老太太打听过我得守孝多长时间。”说着,柳婵转身将椅子拖过来,然后撩起袍子坐在上面。
  “只订婚未成亲,即便情义再深,三月足矣。”烛火幽幽,长修站在那里与这里格格不入,干净又冷漠。
  柳婵无声的哼了哼,“是啊,他死了我好伤心的。”说着,她抓住齐炎的衣袖,将他的手臂扯了过来。
  把衣袖往上推了推,他的手腕露出来,几乎没有什么肉,皮包骨头不为过。
  “一把骨头,这个样子真是想让他入土为安算了。”柳婵以一根手指碰了碰齐炎的手臂,体温很低,而且没有任何的弹性。
  “这是什么?”长修看见了什么,随后俯身从齐炎敞开的衣服里扯出了一根红线来。
  看过去,柳婵上下打量了一番,“这齐老爷之前定然请了其他的人来捉鬼,这是最普通的吓鬼的东西。红绳,用童子尿浸泡七天,然后缠在人的身体上,缠七圈,在肚脐部位打结。显然的是,这个方法根本不管用,因为这个吸精鬼厉害着呢,普通的法子她根本就不怕。”
  看了她一眼,长修将那红绳放开,“只是一截红绳,就看出这么多端倪来。”
  “我就当长修大师是在夸赞我了。这齐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了,之前会随便请人来捉鬼倒是稀奇,毕竟他明知净土寺有位湛圆大师精通驱邪之术。”柳婵倒是想不明白了,在发生怪事之后,他就应该直接去净土寺求救才是。
  “净土寺毕竟太远,一来一回定然会将此事外泄出去。不过,眼下怕是也遮不住了。”长修淡淡的说着,一边环顾四周,这房间虽是布置风雅,但是在他看来却是有些怪异。
  将齐炎的身体各处都查看了一下,柳婵啧啧了两声,随后站起身,“这齐公子和其他男人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吸精鬼盯上他不放,估计也是被他这一身书香气吸引了。果然啊,有文化的男人比较吃香。”
  没听到长修回答,柳婵随后看向他,却发觉他正盯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
  “怎么了,长修大师看出了什么来?”这些字画很不错,大部分都是齐炎所作,他的确很有才华。
  “有些奇怪罢了。”具体哪里奇怪,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怪?你是想说字画太多了?的确是很多,将墙都铺满了。”柳婵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齐炎是书生,写字画画就是他的爱好。这屋子里的字画就说明,他并非是浪得虚名,肚子里是有墨水的。
  “是很多。”具体如何奇怪长修并没有参透。
  柳婵叹口气,“今晚看来是浪费了,只能明日再想办法了。”
  长修没有再言语,在这个房间里他什么都没看到,那女鬼躲得太快了。这种速度,显眼她自有逃脱的门路,可是在哪里呢?
  “什么人?”
  “啊!”
  蓦地,外面传来两道声音,间距不过两三秒。第一句话是一空的声音,第二声则是一声惨叫。
  柳婵随即快步走出去,借着房间里的幽幽灯火,只见一空提着哨棒满脸尴尬,他脚下,则躺着一个小厮,正捂着脑袋呢。
  “做什么呢?”皱眉,柳婵走下来,眼前这情况显然就是一空把这小厮给打了。
  “对不起啊,天色太暗了,你又忽然的出现,我以为你是鬼呢。”一空颇为抱歉,小脸儿上也都是对不起,弯下身子将那小厮扶了起来。
  “只长了一张机灵的脸,是人是鬼分不清啊,没头脑。”抬手,柳婵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捂着脑袋,一空皱着小脸儿将嘴巴也紧紧闭上。
  “你没事吧?”看向那小厮,还捂着脑袋呢,一空这一棒子打的不轻。
  “小师傅身手了得,差点把我的头打破。”那小厮揉着脑袋,现在还嗡嗡响呢。
  “他刚刚被吓着了,所以有些紧张,草木皆兵。”柳婵扫了一眼一空,警告他再乱动手就要打死人了。
  “对了,老爷要小的过来问问,公子他怎么样了?”一个武僧被吓着了,那眼角还流着血,现在前院都闹腾起来了。连那样一个武僧都没禁住吓,所以齐老爷担心齐炎。
  “齐公子暂时无事,只不过,你们老爷之前是不是请了其他的法师来为齐公子驱过邪?这番举动显然惹怒了那女鬼,她戾气大增,现在可难办了。”柳婵说着,却忽然话锋一转,将那小厮也吓了一跳。
  “这、、、这如何是好?”小厮揪着两只手,不敢往柳婵身后的屋子里瞧,这整个西厢都阴气森森。
  “可能我就要费些力气了,早知道这活儿这么难,我就不应该下山。”话落,柳婵转身走了回去。
  进了房间,柳婵便立即轻哼一声,“这活儿我还真不想干了。”
  正在看墙上字画的长修看过来,烛火幽幽,他看起来也几分不真实,“明明没有那么难,为何偏要那么说?”她刚刚在外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废话,我若不说的难一些,他还真以为捉鬼多简单呢!你们都是得道高僧,专门为人排忧解难。但我不是,以前怎么做事,现在还怎么做。”挑起眉毛,她的脸明明楚楚可怜,但是气势却没那么弱,甚至有几分咄咄逼人。
  “善于说谎,死后会进拔舌地狱的。”长修淡淡道。
  “呵呵!”眸子一转,柳婵冷笑两声,“真当我是无知小民呢!眼下这事儿呢,不然就长修大师自己解决,不然就闭嘴。我客气一句以你马首是瞻,就是说说而已,别当真哦!”

  ☆、016 诡画

  太阳出来了,金色的阳光铺满了天地间。
  这阴气森森的西厢似乎也好了些,不过,这里仍旧透着一股诡异。
  往时,这府里的小厮丫鬟都不会靠近这里,除却没办法送饭的时候才会来。
  齐炎还在昏睡当中,诚如齐老爷和小厮所说,这家伙白天昏睡不醒,叫都叫不起来。
  实际上柳婵都将他拎起来了,但是他毫无反应,好似感觉神经都死了一样。
  一空站在旁边感叹柳婵力气大,看着弱不禁风的,谁想到能将一个男人拎起来。
  “看样子是精气大失,没力气起床。但具体情况还是得再查看,现在不能下定论。堂堂七尺男儿,只剩一把骨头了,真是不如死了算了。”将齐炎又扔回床上,柳婵随后迈步便上了床。
  踩着床铺,她跨过昏迷不醒的齐炎,一边仰头观察这大床。
  床是好床,估计得不少钱,只不过,现在不能放过一个东西,都得好好检查检查才行。
  查看了一番,柳婵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转身从床上跳下来,那床单薄被上赫然几个脚印。不过她恍似根本没看到,一空最后拿着哨棒过去敲了敲,把灰尘敲光,免得一会儿过来人瞧见。
  举步走出房间,柳婵看了看这房子,比昨晚看的更清楚些。远处是长廊,旁边皆是花草树木,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修剪了,长得十分恣意。
  脚下一转,她沿着窗外往一旁走,然后分别将旁边的门窗都推开。
  各个房间都能住人,而且墙上多字画,一些桌子上也堆积着卷起来的字画,这齐炎当真喜爱这些东西。
  慢行,最后绕过房子,转到了后面。
  栏杆下,是一片花园,几棵大树长得粗壮,枝叶茂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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