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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如云-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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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落下,天一教上下人等纷纷弃车四散奔走,谁知这四处的街道都已围住了,一队队禁军从街头巷尾如天兵而降,将天一教人等尽皆围住。
几个天一教徒以为必死,胆子大些的从腰间抽出匕首、小刀出来想抗,可是却又哪里是禁军的对手,只须臾片刻,数十人悉数被拿了个干净。
这一次出来捉捕人犯的,乃是殿前司都虞侯,因听了几个虞侯的报信,便带人前来搜查私藏赃物的事。这本是件小案,都虞侯看的全是邓龙诸人的面子上才亲自出马;可是这时见这些人竟是举刀相抗,心中便是大喜,对身后的邓龙等人道:“如此看来,这伙人只怕不是小贼,私藏利器,抵抗官军,这样大的胆子,只怕与反贼有关。”
邓龙心里窃笑,脸上却是无比正直道:“大人,我们不可冤枉好人,谋反这样的大事,还需好好审问才是,证据确凿,才可让他们伏法。”
都虞侯笑着道:“你说得对,来人,将人犯全部押到殿前司衙门去,连夜审问。”
数十个天一教教徒进了殿前司衙门,拷问了一夜,这些兵油子审案自比不得差役,却也有自己的一套本事,先是数十棍杀威棒,随即便问:“快说,你们和方腊贼有什么干系?”
“大人冤枉啊,小人不过是一伙骗子,诈些钱财,贩卖些人口,和反贼断没有干系。”
都虞侯不高兴了,自己带着营军倾巢而出,怎么抓到的只会是一伙小贼?冷哼一声,脸色铁青的拍案而起,拂袖而去。
殿前司的几个僚直见都虞侯大人发怒,心里顿时会意。
“好大的胆子,竟还敢狡辩,若不是反贼,禁军只去查验你们的粪车,你们若不是做贼心虚,却又为何要逃?嘿嘿……我们已经搜检过那粪车,这粪车中并没有违禁赃物,既是没有赃物,逃也就罢了,为何还有人举刀相抗?”
……
不说?
再打。
折腾了一夜,几个天一教教徒总算是招供了,说是为首之人乃叫张超,张超便是天尊,此人与被剿的方腊贼有关,自己等人不过是受他裹挟,这姓张的便是最大的反贼。
连夜写了口供,画押完毕,一件惊天大案便水落石出,立即呈报大理寺不提。
……
邃雅山房,唐夫人会同妇人、唐茉儿被人请来,方才沈傲的胡闹,自是被她们看见,惊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沈傲向唐夫人说清了原委,唐夫人讶然:“那天尊当真是假神仙?这……这怎么可能,他会点石成金,会祛病驱邪,这总不是假的。”
沈傲哈哈笑道:“夫人莫要忘了,学生不也会这些吗?”
唐茉儿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她本就不信神佛,眼见那天尊招摇撞骗,心中颇为恼恨,想不到沈傲却是挺身而出,令她意外中不禁生出敬佩之意,便问:“是啊,沈公子却是如何学会这些术法的?”
沈傲道:“简单得很,那天尊身上,带着许多工具,我碰了那天尊一下,便将他的工具囊给取了来。”沈傲突然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包,包中俱都是零碎的小物件,有药粉,有硝石,还有金块,眼花凌乱。
须知沈傲乃是大盗,不动声色地偷取几样东西还不是玩一样?沈傲将硝石捧起,道:“这硝石遇火即燃,会生出浓烟和瞬间大火,天尊手指着炭盆道了一声疾,便是趁着所有人将注意力转在他的指尖的时候,另一只手却是以极快的速度将这硝石往炭盆里一抛,那炭盆生火冒出浓烟的效果便出来了。”
随即又拿出一些药粉:“你们看,这药粉能让石头改变颜色,这就是点石成金术,他先是放置一块石头,随即手上沾了药粉去摸石头,先让石头颜色渐变,让人以为那石头正在逐渐变为金块,等到了最后……”沈傲取出金块,道:“便将早已藏在袖子里的金块与石块置换,如此一来,不就是点石成金了吗?”
“还有那祛病的把戏更有意思,那些残障之人大多都是他们的同伙,他叫一声要看病的过来,同伙们便挤过去,先是一瘸一拐,随即再活蹦乱跳,自然所有人都误以为这些同伙的病是那天尊治好的。”
唐茉儿却是个聪明人,道:“可是若真有病人去看病呢?”
沈傲哈哈笑道:“这就是他们高明的地方,其实说高明,也不高明。你们想想看,当时那天尊话音刚落,是不是许多人便开始往天尊那里挤?而天尊外围拱卫的信徒也都是他的同伙,假病人自是相互认识,所有但凡有生面孔要挤过去,便会被信徒们拦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天尊生怕看病的人太多,其实真正能去看病的,都是张有德那样的同伙罢了。”
唐茉儿恍然大悟,失笑道:“这样的小把戏,竟是把天下人都骗了。”
唐夫人满是惭愧地道:“老身还真道他是神仙,谁知竟是个骗子。”
沈傲笑了笑,心里不由地想,骗术渊源流传已有数千年之久,有人的地方就有欺诈谎言,真正能识破的骗术又有几个,有的时候虽然是一些十分简单的小把戏,只要运用得当,一样可以起很大的效果!
第221章 晋王妃
过了栈桥,万岁山的腰腹便开阔起来,沿路的白玉栏杆,鹅卵铺就的石路,雾气在山腰升腾,在这山腰的石路上行走便如腾空而起一般,不远处的凉亭清晰可见,杨戬心中一喜,加快碎步,低声呼唤道:“陛下,陛下……”
七八个内侍拱卫在侧,赵佶吹着茶沫,坐在凉亭下望着山下出神,春雨蒙蒙,似是没有尽头,带来几分飒爽,他今日穿着件寻常的圆领锦衫,一柄汉白玉制成的纸扇随意放在案前,一双眼眸似是穿透了云雾,往那金碧辉煌的禁宫深苑望去。
回过神来,才发现杨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旁,赵佶微微一笑道:“你这么兴冲冲地来,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杨戬嘿嘿一笑道:“陛下是最知道奴才的,奴才有什么心思都瞒不住您。”他顿了一些,继续喜滋滋地道:“请陛下过目,这是最新一期的遂雅周刊。”
说罢,杨戬捧出一方卷成桶状的报纸来,小心翼翼地铺在赵佶的案前。
赵佶晒然一笑,带着几分兴致的意味道:“一份周刊也能教你高兴成这样,你不妨直接告诉朕吧。”
杨戬笑呵呵地道:“那沈傲又有新消息了,说是官家体恤民间疾苦,教邃雅山房施舍粥水,要教百姓们都感念陛下的恩德呢。”
赵佶噢了一声,便去看周刊,许久才将周刊放下,眼里添了几分疑惑,看着杨戬道:“朕问过你汴京流民的事?”
杨戬呵呵笑道:“回禀陛下,并没有。”
赵佶狐疑道:“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道:“陛下难道还不知道?这个沈傲是想做善事,却又不愿留名,因而便将它归功到陛下头上来了。”
赵佶的眼睛换上几分睿智之色,带着让人难以猜摸的笑意道:“依朕看,他的心思并不是这样简单!”
接着,赵佶微微地叹了口气,又道:“殿试的事已经揭晓了,沈傲连续考中了四场,两场的头名,这个人当真是古怪得很,一个少年,却为何是事事皆通,什么事都有他的份似的;杨戬,朕问你,你曾听说过如此有才名的少年吗?”
杨戬深思了一下,摇了摇头地道:“除了这位沈公子,古往今来,只怕再没有人有如此才名了。不过官家却也不差,吹弹、书画、声歌、词赋无不精擅,古往今来的天子之中,陛下是最厉害的。”
赵佶显然让杨戬的话哄得高兴了,哈哈一笑,摆着手道:“你莫忘了朕还会蹴鞠!”
杨戬讪笑,神情却是十分的认真:“对,还有蹴鞠,官家的脚力除了高太尉,无人可挡。”
赵佶缓缓地收起了笑意,换上正色道:“好啦,奉承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朕倒是听说蔡太师与那个沈傲不和的,是吗?”
杨戬左右张望,低声道:“这件事只怕还和陛下有些关系呢!”
赵佶抬了抬眼,问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杨戬微微一笑,提醒赵佶道:“陛下莫非忘了,上一次在邃雅山房,那个叫蔡伦的书生,便是蔡太师的曾孙,蔡伦不知天高地厚,与陛下发生了口角,是沈傲挺身而出,羞辱蔡伦一番,自此之后,沈傲与蔡家便不睦了。”
赵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朕竟是忘了,说起来,这还真是朕的不是了,找个机会,朕来做个和事老吧。蔡太师的品行还是极好的,就比如这一次他作为书试的主考,他就不计前嫌,仍是让沈傲做了头名。”
杨戬笑呵呵地道:“蔡太师的品行自是没得说。”
望着那雾雨,赵佶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情愉悦地道:“殿试的事,你要过问一下,今次的殿试一定很精彩,朕要好好地看看这一出好戏。”
……
再过一日便是殿试,沈傲很是清闲自在,玩闹了两天也没有收下心来;这一日清早起来,门人送来请柬,说是石夫人有请。
石夫人?卫郡公的夫人?
沈傲望着烫金的名帖,却是苦笑,这位石夫人一直在惦记着给他介绍老婆的事,这一次相请,莫非是有了合适的人选?
这位石夫人有请,沈傲想不去也得去,只好叫马房准备了车,独身一人前去拜望。
马车驶到景城坊卫郡公的府邸,郡公府除正门外,东西各有两辕供车夫出入,这车夫乃是周府的驾手,经常驾车带着周正来石府的,因而轻车熟路,径从西辕门进去,驶过长百米的石路,在一处垂花门楼前停下。
沈傲下了车,便有石府的主事过来相迎,微笑中带着恭谨地看着沈傲道:“尊下便是沈公子吧?沈公子请,夫人已等候多时了。”
沈傲便问:“不知石夫人叫学生来有什么事?噢,差点忘了,还未请教兄台大名。”
主事笑呵呵地道:“沈公子客气,鄙人姓邓,你叫我邓主事便是了。这件事我们一边走一边说吧!”他的脸色颇有些焦急,吓得沈傲再不好追问,加紧了脚步。
这一路上邓主事絮絮叨叨地将事情说出来,原来是晋王妃来访,与石夫人闲聊几句,便唏嘘说晋王府的后园里的花儿不知是染了什么病,竟是枯黄了一片,自是黯然伤神,六神无主。
石夫人古道热肠,便说既然花匠寻不出病根,不如去叫沈傲来,又说了沈傲千般的好处,少不得还说了几句沈傲无所不能的话,譬如吟诗作画,譬如治病救人,这些事多半是周夫人向石夫人提及的,石夫人转述给晋王妃,晋王妃心里焦急,便觉得让沈傲试一试也好,因此心急火燎地请人来了。
沈傲听罢,脚步不由地放慢,心里在苦笑,石夫人所说的那个沈傲是自己吗?怎么听着倒像是超人沈傲一样。
哎,树大招风啊可是事已至此,他就算想逃也逃不过了,心里唏嘘一番,跟着邓主事过了垂花仪门,只见眼帘庭院幽深,四周栽种着梅树和细竹,一座翘角飞檐的三层阁楼座北朝南,巍峨俊美的矗立在花丛绿树之中。
“沈公子,到了,我这便进去禀报。”邓主事匆匆进去,过了一会儿,便又出来,道:“沈公子请。”
步入阁楼,楼内的装饰并不精美,原本似这等内府重地,寻常的客人是很难进入的,便是周正来了,也必须有郡公陪同;不过沈傲在石夫人眼里只算是小辈,小辈的规矩多,但是有时候束缚也少,这小厅里幽静雅致,只见石夫人陪着一个雍容妇人坐着说话,这妇人约莫三十余岁,皮肤白皙,穿着锦簇的大红礼服,盈盈而坐,自有一番端庄,抬眸见了沈傲,便问道:“他便是沈公子?”
沈傲小步过去,道:“回禀王妃娘娘,学生便是沈傲。”
石夫人笑道:“你这么多礼做什么?来,快拿一个锦墩来请沈公子坐。”
晋王妃摇头道:“还是先别坐了,时间耽搁不起呢还是请沈公子到王府去看看我的花儿吧。”
石夫人掩嘴笑道:“沈傲,你不要见怪,这位是晋王妃,是最爱植养花草的,那些花儿便是她的命根子,眼下她的后园里许多花儿都枯黄了,她也是心里着急,因而才会如此。”说着又想起了一件趣事,道:“上一次清河郡主拔了后园的玫瑰花儿,就因为这个,王妃还伤心了几天呢。”
玫瑰?清河郡主?
我的妈呀沈傲惭愧地垂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这不正是自己造的孽吗?幸好,幸好,小郡主还是很讲义气的,没有将自己招供出去。
晋王妃颌首点头道:“是啊,沈公子,方才是我太匆忙了一些,早就听说沈傲非但书读得好,还精通各种杂学,便想教沈公子去看看我那花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症,为何转眼之间便俱都枯黄了。”
沈傲有苦难言,只好硬着头皮道:“王妃娘娘不必客气,既是如此,学生便去看看吧,只是学生虽略懂一些摆弄花草的杂学,可是能否成功,学生也不好保证。”他的脑海里乱哄哄的,极力地回忆后世一些花草的知识。
身为艺术大盗,若是不懂花草,那是骗人,只不过他所懂的也只限于一些名贵的花儿,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因此,心里很是没有底气,只不过人家既已求上门来,不管事成与否,他也要去试一试!
晋王妃已经站了起来,道:“石夫人也一道儿去府上坐坐,我们这便走。”
还未在石府落脚,便又要去晋王府,沈傲哭笑不得,心里又对这晋王颇有些期待,晋王乃是神宗之孙,仪王赵伟的次子,又是徽宗赵佶的嫡亲胞弟,原本被封为和国公,后来赵佶即位,便将其晋为晋王。
须知这王位之间也是有高低之分的,在宋朝,最为亲近的宗室,一般是敕为晋王、齐王、楚王,而地位低一些的宗师,则大多是赵王、越王、吴王,若是地位再次一些,王位就大多有些生僻,什么穆王、豫王、成王、惠王之类,再远一些的宗师,就只能封为国公、郡公、县公了。
沈傲也是来了这个时代,又生活在国公府,才知道这些宗室里的八卦。
晋王,这已是位极人臣的最高爵位了,虽说在朝中的影响力不大,却属于宗室之首,往往是大宗正司的掌权者,所谓大宗正司,便是独立于朝廷之外,专门用于约束宗室的机构,此外,还有协助宫中主持祭天、祭祖之类的职责。
沈傲可绝不敢小看这个机构,谁能掌握它,就等于是整个宗室王族的首领,难怪上一次清河郡主来寻自己,那王黼敢得罪祈国公、卫郡公,却偏偏不敢在赵紫蘅面前放肆,这位小郡主的爹可执掌着整个王族的话语权啊。
试想一下,若是晋王不高兴了,带着一群王族宗室们一哭二闹三上吊,要请皇帝处置王黼,王黼虽贵为少宰,皇帝为了息事宁人,就是要保全他,最终也不得不将他贬官流放。
这就是王族的威力,虽说有宋一代,王族虽然一直躲在暗处,并不如历代那样嚣张跋扈,权倾一时,却也是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
马车跟着晋王妃的车撵到了王府前停下,这王府沈傲是来过一趟的,随那小郡主来看鹤,其实王妃他也曾有一面之缘,只不过这时候王妃只怕早已忘了那后园里的一瞥。
沈傲下了车,随王妃进了王府,王府的占地极广,若说卫郡公和祈国公府的建筑大多以别致为主,那这晋王府就是大张大阖,雍容之中带有不容侵犯的庄肃,巍峨的殿宇阁楼坐落在郁郁葱葱之中,四处都是雕梁画栋的回廊环绕,犹如一座迷宫。
晋王妃心里惦记着后园的花草,因而马不停蹄,一路走到菊花,沈傲随她穿过一个月洞,眼前豁然开朗,在他的脚下,无数蔓藤、鲜花铺地,夹杂着春风荡漾着清香,再远处,便是一处假石小亭,那亭子上亦结满了碧绿的蔓藤,蔓藤上生出许多黄色小花,在清风中徐徐摇曳。
“大手笔!”沈傲心里情不自禁地赞了一句,如此大片的花圃,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脚下的花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竟不知有多少个品种。
“不过现在倒是为难了,这么多花,倒是不知哪些得了病?怕就怕那些得病的花哥们连见都未见过,如果是这样,哥们这人就丢大了。”沈傲想着想着,眉头也不由地皱了起来。
晋王妃在前驻脚,对沈傲招手道:“沈公子,随我来。”
“还有花圃?”沈傲心里的震撼更是难以掩饰,这一大片的花圃已让他开了眼界,若是里头还有一个花圃,沈傲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形容了。
第222章 采花贼
随着晋王妃再往里走,前方有一处绿藤结起的竹篱笆,晋王妃加快了步子,打开篱笆门,对身后的沈傲道:“沈公子请看。”
沈傲走入篱笆之中,只见是一个隔离开的小型花圃,排水沟错综复杂,土地肥沃,一堆堆小垄土上,各种花儿争相斗艳,炫得沈傲的眼睛都花了。
沈傲一时目不暇接,一双眼睛,却很快地落在花圃中央的一支鲜艳的牡丹身上,这株牡丹枝条细窄,直立向上,株丛高大,花心逐渐向外散开,层层重瓣拱卫着花心上的一点嫣红,花瓣呈淡红色,阳光一照,却又仿佛渐渐转为深红。
整株牡丹在这小小花圃之中矗立,将周边的花儿都映衬得黯然失色了;花圃中的花自都是名贵的品种,可是与这株牡丹相比顿时相形见浊。
“这……这是……”沈傲一时茫然,喃喃道:“是传说中的百花妒?”
万花之中,牡丹最艳,而牡丹中的王者,便非百花妒莫属了。关于这些,沈傲也只是从曾经所阅的一些古籍中隐约得到。关于这种花,还有一个传说,说是某年谷雨,牡丹仙子传令要在洛阳北邙山举行为期七天的牡丹赛花会;号令一下,天下牡丹云集古都,名花荟萃,热闹非凡。
牡丹仙子邀请玉皇大帝的女儿百花公主监赛。参加评选的有:花王“姚黄”、花后“魏紫”、花状元“洛阳红”等。当花王宣布“赛花开始”的刹那间,众牡丹绽苞怒放,异彩纷呈,整个邙山繁花似锦,万紫千红。时过一周,评选结果揭晓:在参加的近百种牡丹中,来自洛阳境内寿安山的“寿安红”以开候准、花量多、花色艳、姿态美、花时长,五项皆优夺得了花魁首;来自太白山的“太真晚妆”名列第二,万花山的“延州红”居第三。
众花对一向不出名的“寿安红”夺魁,十分惊奇和羡慕,甚至有些嫉妒;后来,有人就把“寿安红”改名“百花妒”。
只不过百花妒虽然易于成活,却不知什么原因,自唐之后,便逐渐消逝绝迹,就是在后世,也是弥足珍贵,有价无市。它最大的特点便在于有肥硕的花朵,柔嫩的枝条,无论盛妆还是醉态,都同样光艳照人,且能独立风雨,不需护扶,如此名花,沈傲今日得遇,自是心动不已,一双眼眸直勾勾地望着这株牡丹花儿,如痴如醉。
“若是这里有纸笔,我一定将它画下来,这样美好的花儿却不能将它永远留住,真是遗憾。”沈傲心里吁了口气,终是定住了心神,这才发现这株名贵牡丹的花瓣背部竟生着黄褐色小斑点,斑外黄晕宽大,茎叶上,也现出不少黑色痕迹。
“果然是病了!”沈傲叹了口气,眼前的名贵牡丹,却如一名病态丛生的倾国佳人,在春风中微微摇曳,令人情不自禁地生出疼惜之情。
晋王妃泪光点点地移步过来,对沈傲道:“沈公子也识得这花是百花妒?能叫出它名字的,还真是少见,沈公子如此博学,想必已寻到这些花的病根了!”
沈傲呵呵一笑:“治花如治人,都是快不得的,我需再看看;王妃还是和石夫人先到厅中去坐坐,待我想出了对策,再向你报喜。”
晋王妃只道沈傲有什么拿手绝活,不愿示之于人,嫣然一笑,道:“好吧,麻烦沈公子了。”说罢,便与石夫人一道款款地走了。
沈傲目送王妃和石夫人离开,便凝神去看那花瓣背部的黄斑,一丝不苟地又去检查牡丹的茎叶,时而趴在泥地上,时而蹲地而起,时而去检查花下的培土,专心致志,一丝也不敢马虎。
他突然凝眉,喃喃道:“这病症倒像是后世常见的一种花症,何以王妃这样的养花痴人却是看不出?莫不是这种病在这个时代还是疑难杂症?”
沈傲想了想,愈发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就好像肺结核,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是人类束手无策的绝症,可是随着医学的发展,治愈已是越来越轻易。眼下这花症,在后世虽然诊治起来稀松平常,可是在这个时代却极有可能令人束手无策。
虽是这样想,却还需再仔细观察,否则一旦误诊,这脸可就丢大了。
沈傲的脸皮厚,自是没有什么干系,可是自己是石夫人举荐的,到时候石夫人只怕也不好在王妃面前做人了,而自己的‘千般手段’又是国公夫人说给石夫人听的,这七弯八绕,便事关国公夫人的信誉了,夫人待他如亲儿子那般好,他不能教人说国公夫人的闲话!
沈傲定住心神,又去细心观察,便听到身后一人高声大喝:“你是谁?”
沈傲向后瞥了一眼,看到一个花匠扛着花锄徐徐过来,这人穿着一件寻常的衣衫,脚步不快,一张白皙的脸上略带焦急,望向自己的眼眸带有警惕的意味。
沈傲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道:“你又是谁?”
花匠一时愣住了,我是谁?这句话本是问你的才是,这小子又把皮球踢回来了花匠勃然大怒道:“好大的胆子,在府中当差竟连我都不认识?你……你……”
花匠他气的放下花锄和洒水桶子,手指着沈傲说不出话来;却又是想起了什么,怒道:“这花圃是禁止外人进入的,你怎么进来的?好啊,我知道了,你是采花贼,来……来人啊,快来捉贼。”
“采花贼?”沈傲一时愣住了,不由苦笑,本公子如此风流倜傥,被人采还差不多想着便冲过去一把捂住花匠的嘴巴:“喂,喂,别喊,我是王妃请来给花儿看病的!”
“唔唔唔……”这花匠莫看人高马大,气力却是小得很,又惊又恐地望着沈傲,但又挣扎不脱,等沈傲将手放开,他喘着粗气,瞪着沈傲,道:“你说什么?王妃叫你这毛头小子来给花儿看病?”
沈傲一点也不谦虚,道:“是啊,我名声太大,王妃便将我请来了。”
花匠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你一个毛头小子,却又有什么名声,快走,快走。”
沈傲心里明白了,这花匠是把自己当作同行了,同行见同行,两眼泪汪汪,这泪自然不是激动的泪水,是老拳打出来的泪。
沈傲嘻嘻笑道:“我马上便走,不过得先将这花症给治了再说。”
花匠冷笑一声:“这花症连我都看不出名堂,你会知道?”
沈傲不去理会他,摸了摸地上的培土,道:“这土太湿润了,这两日又是淫雨霏霏,难怪花儿要生病。”
花匠不屑地看着沈傲,道:“我只听说过雨水浇灌花草,却从未听说过下了雨会令花儿生病的。”
“那是你孤陋寡闻!”沈傲毫不客气地回顶一句。
“你……”花匠吹胡子瞪眼,却是一时拿沈傲没有办法,况且看沈傲笃定的模样,似乎对治这花症成竹在胸,心中有些好奇,想看看沈傲到底如何施展手段。
沈傲道:“这是褐斑病,是天下对花草危害最大的症状,我来问你,这花儿发病初期时是不是花瓣生出黄褐色或铁锈色、针头状小的斑点?”
花匠咦了一声,惊讶地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沈傲只是微笑,答非所问地继续道:“眼下这牡丹花儿病害已发展到成圆形的病斑,若是再不及时救治,多则三五日,少则一日,这花儿定要枯萎了。”
花匠吸了口凉气,很是不舍地道:“这是天下最名贵的牡丹花儿,乃是官家从皇家内苑里挪出来赐给王妃的,若是枯萎了,当真可惜。”
沈傲道:“要它不枯萎,唯有一个办法!”沈傲看着花匠说道,眼眸突然一亮,惊喜地道:“咦,你带了花锄来?好极了,你快挖一条排水沟,沿着这花的根茎外沿挖。”
花匠怒道:“我只听说过养花要挖引水沟,还从未听过说还有挖排水沟的,花儿失了水,如何能活?”
5沈傲差点翻白眼,道:“你挖不挖?”
1花匠抱手冷看沈傲,道:“你不说个理由出来,我当然不挖。”
7沈傲只好说出原因:“春季多雨水,这花儿之所以得病,便是因为雨水太过充沛,原本天上已是雨水不断,只怕你这花匠还给它浇了不少的水吧,如此一来,雨水太多,培土便生出了细虫,花儿不生病,那才怪了。”
z花匠愕然道:“细虫?细虫在哪儿?”
小沈傲所说的细虫其实便是病菌,只不过这病菌如何能和古人去解释,苦笑地看着花匠道:“这种细虫肉眼是看不到的,反正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挖出一个排水沟,尽量保持培土干燥就是;你若是不挖,这花儿枯萎了可怪不得我。”
说花匠见他言之灼灼,沉吟片刻,咬牙道:“好,我挖。”他提起花锄,小心翼翼地沿着花茎的外沿慢慢地刨出一条条小引水渠来,这人做起事来倒是很认真细心,足足用了小半时辰,才挖出三个小渠,擦了额头上的汗,花匠抬眸问:“这样就能将花儿救活?”
网沈傲摇了摇头:“不行,若是今日下了雨,就是挖了排水渠也于事无补,必须寻些东西来为它挡雨,可是若挡住了雨,却又会将阳光一起挡住,这花儿现在急需晒晒太阳,我们得想个办法,既让它能遮风避雨,却又让它能够吸取阳光。”
第223章 你会蹴鞠吗
花匠吹胡子瞪眼道:“挖了引水渠,还要如何?”
沈傲笑道:“得给这花儿建一座房子,给它避雨。”
给花儿避雨?花匠顿时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事,大笑道:“给花儿建房子你是不是疯了!”
沈傲镇静地道:“我没有疯,雨水太多,只会让细虫繁殖更快,所以要保持花儿根茎的干燥,为防不测,必须给它建个遮风避雨的东西。”他沉吟道:“只可惜没有透明的材料,既可遮挡雨水,又可以给花儿吸取阳光,若是避雨的棚子挡住了阳光,这花儿也很难痊愈。”
若是在后世,只需建立一个大棚,用透明的胶布将花儿围起来即可;可是在这个时代,到哪里去找透明的塑料胶去?沈傲一时为难,陷入思索。
花匠咕哝道:“你这小贼,我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竟是听信了你的胡说八道,哼,若是这花儿枯萎,我绝不肯和你干休。”
“住嘴!”沈傲被打断思绪,大喝一声。
花匠吓了一跳,脸色惨白道:“你好大的胆子。”一下子又变得怯弱起来,抿着嘴脸色苍白如纸。
沈傲脸色又温和起来:“你不要打断我的思路,让我想想。”
他沉吟片刻,蹲在地上捡了树枝挖了培土出来犹如搭积木一般揉捏出各种造型,却最终将这些方案一个个否决。花匠见他极认真的样子,那畏色逐渐消失,也蹲在地上,看他如何想办法。
“有了。”沈傲站起来,道:“快,给我拿毡布和木料来。”
“你为何不去拿?”花匠略有不满地道。
沈傲笑嘻嘻地道:“我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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