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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凤朝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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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

“‘大别飞狐’班致中。”

“没有听说过。”

“赤面陶朱”百里诚微微一笑,道:“也是与你师祖同一时代的人物啦!当然你没有听说过。”

他话声微顿,道:“提起这位‘大别飞狐’班致中,他的满身罪孽固然令人发指,而其功力的超绝,更属耸人听闻,据传说其生平从未通过敌手,仅于三十年前被令师祖‘黄衫客’白晓岚前辈所制服,以后即不知所终,想不到三十年后的今天,他却再度出世,做了普渡教的帮凶,说来真是令人慨叹。”

裘克心俊眉微蹙道:“如此说来,那普渡教主的来头可更大了!”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可不是嘛,老叫化我虽排名十大高人之首,但论真实功力,却以巫山双侠最高,但以我的估计,除了你那已经去世的师伯‘及时雨’文敬塘可与班致中一较雄长之外,就算你的师傅也还稍逊一筹,至于我,则更是差了一段距离了。”

裘克心默然无语。

“赤面陶朱”百里诚继续说道:“好在老叫化我还有自知之明,如今虽然事业被毁,但只要留得老命在,不难卷土重来,刚才听你所说经过,我的信心也加深了,所谓天外有天,人上有人,不论老魔功力多高,总会有人制服他的是吗?”

裘克心问道:“普渡教总坛设于何处,前辈知道吗?”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不过有一条线索可以追查,这——就得回到你师傅于一个月以前跟我的说的那一段武林秘闻的问题上了。”

说到这里,他又取出竹筒,灌了一顿酒,向着对面正睁着清澈地双眸,静待他说下去的裘克心微微一笑道:“你听说过你师伯‘及时雨’文敬塘的遭遇吗?”

裘克心道:“恩师他老人家曾大略说过。”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既然如此,我也就说简单一点好了,你师伯‘及时雨’文敬塘的父亲曾受前明崇祯皇帝的大恩,因而你师伯感恩图报,自愿担任崇祯皇帝近身侍卫,迨闯贼攻陷北京逼得崇祯皇帝在煤山自缢而死,那时偏偏你师伯不在崇祯皇帝身旁,事后,你师伯不免自责自怨乃单身双剑找闯贼寻仇,于一连杀掉闯贼周围二十多个高手,眼看即将得手之际,却为两个蒙面怪客所阻,功败垂成。”

“赤面陶朱”一口气说到这里,微微一叹,低首沉吟。

裘克心插嘴道:“于是我师伯在感到既负君恩,又违父命的双重难堪之下愤而自刎了。”

“赤面陶朱”百里诚点头道:“是的!事后,你师伯的夫人为闯贼手下所劫持,强迫成婚,文夫人貌美而性烈,本为一不擅武之弱女子,贼人亦以为不致发生意外,因而疏于戒备,但就在逼婚的当夜,文夫人竟将贼人灌醉而予以刺杀。然后她自己也饮刃而亡。至于你师伯所遗的一对年仅周岁的幼儿,本系交一老仆照顾,但就在文夫人壮烈牺牲的当夜,那一对幼儿无故失踪,老仆亦愤而自尽,于是‘巫山双侠功盖世,忠孝节义集一门’的颂词,在武林中不胫而走了!”

“赤面陶朱”百里诚说到这里,倏然顿住,裘克心也陷入沉思之中,少顷之后,“赤面陶朱”百里诚才幽幽地说道:“这些,是你已大略知道的事实,也是武林中所公认的事实,是吗?”

裘克心点点头。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但你师傅一个月以前所告诉我的,却有另一段隐情,他说你师伯夫人实际上是——”“赤面陶朱”百里诚的话声倏然顿住了,裘克心急于知道内情,不由立即问道:“实际上是怎么样呢?”

“赤面陶朱”歉意地笑道:“令师告诉我这一段秘闻时,曾一再叮嘱不可转告第三者,你虽然是他的徒弟,但他既然不曾告诉你,我也不便转告,你还是以后直接去问你师傅吧!”

裘克心毕竟还是一个十八岁的大孩子,好奇之心特重,闻言之后,仍存希冀地以恳求的语气道:“前辈……”“赤面陶朱”摇摇头打断他的话道:“再叫老前辈我也还是不说,娃娃,同时我要提醒你,在我未恢复本来面目以前,不许叫前辈,就叫我花子伯伯好了,知道吗?”

裘克心殊为失望地点了点头。

“赤面陶朱”百里诚接着说道:“娃娃!不用丧气,有一点是可以告诉你的,令师之所以长年在外面奔波,就是为了探访你师伯两个下落不明的遗孤和追查当年拦阻你师伯的闯贼寻仇的蒙面怪客,因为据他判断,你师伯当年的一切遭遇,可能是有人暗中故意安排。”

裘克心双目一张道:“我师傅已查出那两个蒙面怪客了吗?”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蒙面怪客虽没有查出,但你师伯的两个遗孤却已经查出来了!”

裘克心道:“他们现在在哪儿?”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就在离此不远的北京城内荣任玄烨(康熙皇帝本名)身旁的三品侍卫。”

裘克心不胜诧异地道:“有这等事?”

“赤面陶朱”百里诚道:“难道我老人家会骗你?”

裘克心道:“花子伯伯您别误会,晚辈的意思是,像我师伯那么集忠孝节义于一门的完人之家,他的后人怎会做异族皇帝的爪牙?”

“赤面陶朱”百里诚微喟一声道:“令人嗟叹的还不止这一点哩!据你师傅说,他们两人竟自承认是普渡教主的衣钵传人,其功力之高,心性之残忍,与手段之毒辣,固足耸人听闻,而最使人费解的,则莫过于自承是‘及时雨’文敬塘的后人,却不但不认令师为师叔,反而采取敌视的态度,你说,这还不是足以……”蓦然,一阵急骤地马蹄声将“赤面陶朱”百里诚的话声打断。

“赤面陶朱”百里诚朝裘克心一使眼色道:“看情形必然是那活儿来了,小鬼,记着!

我现在是老叫化,非万不得已我不愿暴露身份,待会就得看你的啦!”

“赤面陶朱”百里诚话声刚落,一阵“希聿聿”的马嘶声已止于破庙门口,紧跟着,两个劲装佩剑青年人,鱼贯而人,两人都是十八九岁年纪,中等身材,朱唇玉面,星目剑眉,衬托着那勃勃英气,而且两人面目都是一样,要不是走在前面的一个左边鼻翅旁长着一颗黑痣,分开了可真没法辨认哩!

走在前面的少年俊目朝破庙一扫,由鼻孔中逼出一声冷峻无比的冷哼,回头向庙外叫道:“邹侍卫,请进来!”

破庙外一阵洪亮的“喳”声过处,疾如飘风似地闪进一个身材魁伟的劲装壮汉,就是午问几乎驰马伤人的四个侍卫之一。

前面的少年沉声问道:“适才在大街上惹事生非的,就是这两个人吗?”

那叫“邹侍卫”的劲装壮汉立即应道:“是的!”

前面的少年发出一阵阴沉的狞笑,缓缓地向裘克心逼近一步道:“看不出你们这一老一少,还是不露相的高人!”

“赤面陶朱”百里诚依然声色不动地蹲于一角,裘克心则目光炯炯地凝注那两个少年人,嘴唇微披,默然不语。

那前面的少年一声怒叱道:“臭小子,大爷跟你说话,听到了吗?”

裘克心冷然地道:“天子脚下,在闹市驰马伤人的不算犯法,教人的倒反而有罪了,这真是旷古奇闻!”

那少年怒叱道:“少罗嗦,先报个万儿来!”

裘克心傲然答道:“裘克心。……”

那少年却已哈哈笑道:“你就是裘克心!哈哈,这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

裘克心微微一怔道:“尊驾跟我有仇?”

那少年一哂道:“仇倒没有,不过,谁叫你是巫山双侠的传人哩!大爷正四处找你那老贼师傅,现在擒了你,就不怕他不自行前来了。”

裘克心向两个少年略一注目,若有所忆的沉声道:“尊驾姓文?”

那少年阴阴地一笑道:“难为你头脑很灵敏,不错,大爷就是文人俊文人杰兄弟。”

裘克心闻言之后,心中思潮起伏,俊脸上神色也连连变动。

文人俊见状大刺地笑道:“裘克心,你如自知不敌,立即弃械投降,大爷不难为你,否则……”裘克心打断文人俊的话,怒声叱道:“姓文的,少侠问你,你认贼作父,污辱师长,难道你真忘了父母仇恨,忠义家风,你……”文人俊听了毫不在意,竟嘿嘿笑道:“小子!废话少讲,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裘克心强抑心头激愤道:“难道少侠还怕不成!”

他话未落,健腕一抬,肩头“银虹宝剑”已自出鞘,白虹打闪银芒毕现。

文人俊向裘克心瞟了一眼哂道:“别以为你手中拿的是神物利器,大爷可没将他放在眼中,来,大爷就以一双肉掌同你玩玩!”

裘克心知对方是因忌惮自己的宝剑,不敢在兵刃上一较高下,但他天生傲骨,又怎肯占这种便宜,立即将银虹宝剑入鞘,俊眉一挑道:“姓文的,裘克心不会在兵刃上占你这点便宜,走!此间地势太小,咱们到庙外去!”

说完,即大步向庙外走去,其余诸人也鱼贯相随走出。

庙外是一片疏落的竹林,裘克心与文人俊亮开架势,裘克心肃然说道:“请发招!”

文人俊一声冷哼道:“你且先接大爷三掌!”

话出掌随,虚空向裘克心胸前一推。

裘克心在一丈之外,也立即扬掌相迎。

双方这一招比拚,既无破空罡风,亦无一般武林高手对掌时的砰然爆响。

但,文人俊却已被震退三步,气虎虎地红脸而立。

微一怔神,又一声怒叱,再度甩掌,面含狞笑地攻了过来,口中并叫道:“小子!再接大爷两掌!”

这两掌文人俊已提高了戒心,功力也由原来的七成,加到九成,而至十成,但结果裘克心依然未动,而文人俊则每拼一掌必被震退三步。

裘克心此刻存心将对方制服,以便逼问普渡教总坛的情形,因此他不待对方再度进招,一声冷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右脚微微上提,左手“闭门推月”,右手“分花拂柳”,一招三式,在此一瞬间之内,已连续攻出,虚实变换,令人莫测,就此一招,对方若非确有真才实学,功高力厚,实再难躲闪得脱。

但文人俊对他的招式路数却似乎极为熟悉,虽因功力不敌,却仍从容地,将这快如闪电石火,雷霆万钧的攻势闪避过去。

这样一来,不由双方都脸色遽变。

因为方才双方虽只互换数招,但文人俊却已心知,对方功力显然高出自己。而裘克心惊懔讶异的,却是这文人俊所使的招式内功,竟似自己师门的“无相神功”。

“这是怎么回事?”裘克心不由满头玄雾,心中又电转道:“师门秘艺,他怎的如此清楚?哼!今天非把他制服,问出原因不可。”

裘克心心中忖想,二次下定决心,要把文人俊制服,因此,他立即骤提功力,“无相神功”配合“大衍剑法”的神奇招数,刹那间,满天掌影,又向文人俊罩落。

文人俊原本就已不敌,如此一来,心中更形慌乱,惊懔之下,一个躲闪不及,左胸已被击中,蹬,蹬,向后连退两步,终于立足不住,一跤跌倒地上。

好在裘克心不在伤人,文人俊虽被击倒在地,但却未受伤。

文人俊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浑身尘土,已迅由怀中取出一个长约一尺,径约二寸,乌光闪闪的金属长筒,满脸煞气地狞视着裘克心,以一种冷若寒冰的声调道:“小狗!

你看清了,这是本教威力最巨的兵器“九转索魂棒”,一经使用,对方绝难活命,现在,大爷要你立即归降,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周年忌日!”

裘克心虽不懂得这看来并不起眼的乌光长筒有啥威力,但他,却由对方语气中揣知这玩意儿,可能有点鬼门道,因此,他一面将无相神功,提聚到十二成,同时缓缓地拔出了银虹宝剑,神态安祥地答道:“姓文的,有什么压箱的本领,尽管施出,光冒大气,吓不倒人!”

那文人俊道:“小狗!小爷再警告你一次,限你由一数到十前弃剑投降,否则,大爷就要超度你了!”话一说完,立即数道:“一……二……三……四……”裘克心功力虽高,毕竟阅历太浅,耳听对方那种威胁的大话,表面上虽仍镇静如常,内心之中却免不了略微感到忐忑不安。

此时,蹲在一旁的“赤面陶朱”百里诚也站了起来,慢慢向裘克心靠近,以防不测。

文人俊那冰冷的声音,仍继续数着:“五……六……”数到“七……八……九……。”这刹那之间,场中的空气似乎凝结住了,只有文人俊那单调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但,在他的十字尚未出口,蓦地,一只硕大无比的青雕,倏忽而至,雕鸣清越,在众人头顶之上盘旋不定,双爪伸展,似欲噬人。

文人俊将手中乌筒一扬,向盘空青雕,怒声叱道:“畜生,再不飞开,大爷要你的命!”

话尚未完,忽觉右手一麻,视为至宝威力无穷的“九转索魂棒”已不翼而飞。

文人俊惊惶回视,但见一条纤巧人影,正向一旁的竹梢之上掠去,就在那竹梢一弹的瞬间,那纤巧的人影,已借力腾身跨上雕背,冲霄而去。

变起仓卒,场中敌我双方都未曾防到有此一着,等文人俊想到要追赶时,对方已翱翔在百丈外的天空之上了。

裘克心与“赤面陶朱”百里诚二人拉紧的心弦才略为松驰,文人俊却已铁青着一张俊脸,向文人杰喝道:“杰弟!将你的‘九转索魂棒’给我!”

文人杰略一犹豫道:“俊哥,这——怎可以?”

他话音微微一顿又道:“‘九转索魂棒’必须由他身上追回,怎可……”他的话声未落,眼前青影微闪,一个苍劲的口音已激动地接着问道:“怎么?‘九转索魂棒’被人劫走了?”

随着话声,现出一个身裁高大,蟹面巨睛的青衫老者,可不赫然正是那普渡教东路总巡察“生死神判”西门放。

文氏兄弟微微一愣之后,由文人俊答道:“就是这小子的同伴。”

西门放道:“人呢?”

“飞走了!”

“飞?”

“他有青雕代步。”

西门放略带责备的口吻道:“我说老弟,这就是你的不是啦!抛骰臧簟叵底拧彼坪蹙璧交八盗锪俗欤采亟训阶毂叩幕把柿讼氯ィ谋浠胺娴溃骸澳训滥阃私讨鞯内土睿抛骰臧簟谖凑酵钍褂弥埃怯鐾虿坏靡训纳拦赝凡坏们嵊茫衷谟錾险饷匆桓雒沸』镒樱退姹恪蔽娜丝∷家惶簦环氐溃骸胺缌够八蓟崴怠!?

西门放听了无可奈何地一笑,转身向裘克心打量了一下道:“我就不信邪,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你的功力会增进得这样快?”

裘克心一直在注意对方的对话,但他除了已听出那叫“九转索魂棒”的乌筒,必然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霸道兵刃之外,其余仍茫无头绪,此刻一见西门放向自己发话,不由微微一笑道:“西门总巡察,你的长衫下摆已补好了吗?”

西门放蟹脸一红,但他未及答话,文人俊却抢先说道:“原来你也吃过这毛头小伙子的亏!”

但姜毕竟是老的辣,西门放连受敌我两个少年人的讥讽之后,不但不动怒,反而发出一阵自我解嘲的干笑,向裘克心道:“娃娃,老夫可不在乎被人骂我以老欺小!不过,老夫此刻并不准备动手动脚,更没兴趣斗嘴,只要你好好答复老夫几个问题,今日之事,老夫做主就此拉倒如何?”

裘克心闻言也微微一笑道:“今日之事,你想就此拉倒?哼!可还得先看看少侠愿不愿意呢?至于你有问题,这倒好办,咱们就以问题交换问题吧!”

西门放道:“好,老夫让你先发问!”

裘克心问道:“普渡教总坛在什么地方?教主是谁?”

“这问题老夫无权答复你。”

“这样说来,你是知道而不肯说。”

“不错!但那是因为教主的令谕!”

“哼!”

“娃娃!现在是否该老夫来问问你了?”

裘克心道:“你问吧!”

“你师傅是否已来北京?”

“不知道!”

“刚才劫走‘九转索魂棒’的人,是否就是一月之前在黄山帮助你的人?”

“虽然我没看清楚,但少侠却敢断言决非那位前辈!”

“那么是谁?”

“你没听到我说过没有看清楚吗?”

西门放蟹脸一沉道:“如此说来,你是真地不知道了?”

“嗯!”

“那么,老夫只好委屈你几天啦!”

“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老夫要扣留你做为人质,直到‘九转索魂棒’送还为止!”

裘克心俊眉一挑,朗声说道:“那么,废话到此为止,请吧!”

…………………………………………………………………………

第四章京城遇阻

西门放老谋深算,因见裘克心如此气定神闲,不由心中暗时道:“文人俊的功力与自己相差有限,而竟被迫使用尚未公开的“九转索魂棒”,难道说这小子在此短短一月之中,有甚惊人奇遇,而使功力骤然突增?”

他心中忖想,已自提高警惕,暗将全身功力凝聚,一听裘克心话完,立即脸含狞笑道:“好,恕老夫有僭了!”

话出招到,左手“拨云见日”,右手“拂柳分花”,劲风呼啸,掌影缤纷,裘克心上身各大要穴,已全部笼罩于对方漫天掌影之内。

裘克心一声冷哼,右手“推窗闭月”,左手“云破月来”,无相神功挟无比威力潮涌而出,硬行向对方的缤纷掌影迎去。

“蓬”然一声爆响,裘克心马步微摇,西门放被震退一步。

经过这一招硬拚,裘克心眼见自己果然已能跟名列当今武林十大高手中的人物一争雄长,不由宽心大放,信心陡增,展开“璇玑迷踪步法”,放手抢攻。

眨眼二十招过去了,但见裘克心的攻势竟是绵绵密密愈来愈具威力,而西门放却是愈打愈心寒,越斗越不是味道。

偏偏那一旁观战的文人俊,又适时冷冷地讽刺他一句道:“西门总巡察,要不要在下相助?”

这一来,饶他修养再好,也恨不得想揍那文人俊两记耳光。

但他不气愤还好,这一分神,却险些着了裘克心的道儿,亏他应变神速,但一只左袖却被袭克心撕下了半截。

这场面,说来真是滑稽,裘克心愈战愈勇,“赤面陶朱”百里诚在一旁暗中为他高兴,自是不消说得,但对方阵营中竟也有人在暗中高兴,究竟为何?原来,那文人俊,生性偏狭,眦睚必报,适才西门放不该数说了他几句,此刻见西门放吃亏在敌人的手中,不由使他也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快感。

这情形苦就只好苦了西门放一个人。

五十招一过,西门放已是节节后退,勉力在撑持了。

就当此紧张当口,又一条青色身影飘降场中道:“西门兄请住手!冷天云有要事奉告。”

西门放正困于裘克心的如山掌影之中,因此刻的裘克心却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更是加重威力,企图制服对方,以便强迫他解开自己心中的疑团。但西门放名列十大高手之中,功力自非等闲,此刻一见自己这边又来了高手,不由精神一振,尽全力攻出两掌,迫得裘克心的攻势略微一顿,他却借这一顿的瞬间,跃身纵退二丈之外。

裘克心一声冷哼道:“你逃得了吗?”

西门放一声狞笑道:“小子,该逃的不是老夫,你目前已进了本教的天罗地网之中,但愿你的命长,能逃得出去,至于眼前的事,待老夫跟冷坛主说过几句话之后,自然会给体一个合理的交待!”

说完,他也不等裘克心的答话,迳自跟冷天云低声交谈起来,少顷,他脸色沉重地向裘克心道:“姓裘的,老夫另有紧急要事必须立刻离开,跟前之事,就到此为止,阁下如不怕死,今夜三更,可到长辛店以南五里之遥的“万柳山庄”.届时老夫会给你一个公道。”

裘克心俊眉一轩,朗声答道:“好!但愿你言而有信,万柳山庄纵是虎穴龙潭,裘克心也必准时前往!”

西门放,冷天云等人扬长而去了。

裘克心发出一声轻微的喟叹之后,向“赤面陶朱”百里诚问道:“花子伯伯,万柳山庄的情形您知道吗?”

百里诚道:“没有听说过,唉!这帮魔崽子,为了对付你师傅,可不知动员了多少武林高手,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裘克心目注天际悠悠白云,默然无语。

百里诚拍拍自己的肚皮道:“老弟,别想的太多了,咱们先祭五脏庙,然后找个清静一点的地方养足精神,也好应付晚上的约会。”

裘克心向百里诚注视少顷,道:“花子伯伯,我有一个请求,今晚万柳山庄之约,由我一个人去。”

百里诚两眼一瞪道:“你把老叫化当做什么人?”

裘克心诚恳地道:“不!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万一我被困了,还有您在外面可以设法营救,如果两人都被困的话,岂不连一个向我师傅报信的人都没有了?”

百里诚道:“有道是,好汉难敌人多,老叫化再不中用,多少也可以帮你挡上一阵,而且,只要对方不再出现更厉害的高手,光凭方才那几块料,老叫化自信他们还困不住咱们两人!娃儿,别废话了,走!”

座落长辛店以南五里不到的万柳山庄,是一个占地约百亩的庄院,庄主是何许人?做何营生?附近都没有人知道,而且,长年庄门紧闭,偶而有人进出,那也只是一些帷幕低垂的华丽马车,除了驾车的车把式之外,根本看不到车中人的庐山真面目。因此,这一座绿杨环绕,仅现出一抹灰色围墙的万柳山庄,当地人的心目中,是有极浓郁的神秘气氛的。

二更才过,偌大一座万柳山庄,已笼罩于一片沉沉暗影之中,只东侧一幢小楼之上,有微弱的烛光透出。

这是一同极精致的小厅,烛影摇曳之下,一张长长的方桌之旁,围坐着七个老少装束互异的人物。

上首虎皮交椅之上,坐着一个豹头环眼,短鬓如戟,背部微驼的伟岸老者,这长像颇像巫山双侠中的老二“霹雳火”周少峰,不过周少峰没有驼背,眉宇之间也没有那么凶煞之气,他——就是“大别飞狐”班致中,现任普渡教总坛总监察。

依次是普渡教主的衣钵传人,现任大内三品侍卫的文人俊,文人杰两兄弟。

再依次是普渡教东路总巡察“生死神判”西门放。

普渡教北路分坛坛主“天魔”冷天云。

北路总巡察“地魔”冷天风。

北路监察“人魔”冷天霞……

“大别飞狐”班致中两道慑人的目光在文氏兄弟两人俊脸上威严地一扫,沉声说道:“老弟,你这岂非要老夫做蒙上欺下之人?”

文人俊讷讷地道;“我的意思是请总监察暂时勿将‘九转索魂棒’的事报告教主,以便……”班致中打断他的话道:“这怎行!抛骰臧簟吮窘涛顺瓢晕淞种孛芪淦鳎窦缺蝗私僮撸萑焕戏蜣兆攀芙讨髟鸱T菔币鳎芤鞫嗑茫阃私讨鞫勘樘煜侣穑俊?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扫全场道:“近一月来,本教连受挫折,先是西门总巡察黄山之行徒劳无功,致教主所新练神功不得不另求灵药以竟全功,继之……”突然话峰一转又道:“是周少峰与百里诚二人神秘失踪,这些事,已使教主大为震怒,本座此来,乃系奉教主的严令,务需于八月十五日之前,完成预定计划,否则,本座固脱不了干系,在座诸位也难免受到处分!诸位对完成教主所交付之使命,有何高见,不妨提出来共同研讨。”

场中沉默少顷之后,西门放缓缓地说道:“本座有三点拙见提供,供总监察参考:一、在黄山阻挠本座的和尚,可能就是今天劫走‘九转索魂棒’之人,总监察是否知道目前武林中哪些高人饲有能乘人的青雕?由此可知其来历。

二、周少峰徒弟裘可心武功之高,已超越常情,决非周少峰所教出来,其所以如此,本座怀疑他可能与那和尚有关。

三、今天与裘克心在一起的老叫化,本座认为可能就是周少峰或百里诚二人其中之~所化装。因此,今晚彼等前来时,务需将其生擒,当可在这两人身上追出一点线索。

“大别飞狐”班致中点点头道:“西门总巡察所言均极有理,但饲有青雕的武林高人,本座亦未有所闻,惟以天地之大,武林奇人之多,饲有……”“大别飞狐”班致中话未说完,房中已悄没声地飘进一个青色衫裙,青纱蒙面的妇人,虽然看不见她的面目,但由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材去判断,似乎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妇人。

这神秘的中年妇人一现身,“大别飞狐”班致中盼话声嘎然而止,同时,在座诸人也一致肃容起立,“大别飞狐”班致中并未立即让出自己的座位。

蒙面中年妇人坐下之后,两道利刃似地眸光在群邪脸上一扫,然后凝注文人俊,文人杰两兄弟,漫不经心地说道:“除了你们两兄弟之外,其余诸人请坐下!”

说着,她缓缓地由怀中取出一枝“九转索魂棒”,向文氏兄弟一扬,以一种冷若寒冰的语声问道:“这是谁的?”

文人俊吓得一哆嗦,不由双膝一屈,扑通跪倒地下,颤声说道:“俊儿该死!”

蒙面中年妇人轻轻地哼了一声,虽然看不到她的脸色,但由她蒙面青纱的微微波动上可以知道她是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这情形不由得一旁的文人杰跟着跪了下去。

蒙面中年妇人似乎在强抑心头的愤怒,少顷之后,那微微波动的蒙面青纱已静止了,才戟指文人俊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本座适奉太上令谕有事关外,回程中恰巧碰上,像这种武器一经落入敌人手中,你能想像到它的后果吗?”她似乎越说越生气,跟着一声清叱道:“畜牲!像你这等不遵师训,轻举妄动,如何能继承本教道统?此闻事了之后,立即跟我返回总坛,听候议处!”

就在当时,蓦然庄中警锣大作,灯火齐明,一个劲装壮汉匆匆跑到“天魔”冷天云跟前躬身说道:“启禀分坛主,有一老一少两人闯庄,值班弟兄阻拦不祝已有多人受伤,现敌人已进入广场万柳阵中。”

“天魔”冷天云尚未答话,那蒙面中年妇人却一声轻哼道:“跳梁小丑,也值得大惊小怪,就让他们在万柳阵中自生自灭好了!”

“天魔”冷天云向那蒙面中年妇人一躬身,正待有所陈述之际,警锣声却再度大作,又一个劲装壮汉跑来向冷天云急促地说道:“启禀分坛主,敌人已闯出万柳阵,向集英殿方向窜来!”

蒙面中年妇人闻言一怔,蒙面青纱微甩,向冷天云、冷天风二人道:“贤昆仲辛苦一趟,看看是何方高人,居然能闯出本庄的万柳阵!”

冷天云、冷天风二人闻谕,立即躬身退出。

蒙面中年妇人向“大别飞狐”班致中问道:“贵座认为冷氏兄弟可将来人截住吗?”

班致中微微一摇头道:“难!”

蒙面中年妇人不胜诧异地道:“怎么?凭他们两人的功力,还截不住来人?”

班致中道:“是的!”

跟着,班致中欠身将白天所发生的事情和西门放所做的猜测简略地说了一遍,同时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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