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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翁之异时代风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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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状况让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财神这次站在我这边,我在这个世界上算是立住脚了。开始我还在盘算,万一玻璃制作不成功,我是不是要发展火药制作和火器制造呢?比较起玻璃的制作来,黑火药倒是容易的多,而且绝对赚钱。
但是心里深深地担心,这种技术对于世界的影响太大了,虽然普及使用它可以使大宋占据相当大的军事优势,但在现在的社会风气下,这种优势会给宋朝带来多大好处呢?
我一直认为,促使一个民族强盛的并不是靠领先他人的科技,而是从民众到政府都需要充满开拓勇气和尚武精神。先进的科技会促进整个社会的发展,而发展中这些科技又会变得相对落后,而且即使保密得再好也会被学走,所谓的绝对领先是不存在的。
宋朝是个崇文抑武的社会,我们这个民族也是个耽于安逸的民族,田园小院的气息浸透着每个人的血液。这样的制度和社会风气下,军队拥有再强的武力又有何用武之地?它最多只能在边境上威吓住敌人一段时间,而不会动摇到根本的国家格局。倘若敌国一旦掌握了这些武力,或者被国内的某些野心人士所利用,那只会带来更惨烈的侵略和杀戮。
幸好,我现在不需要做出这种选择来。
当然我现在的脑筋正在想着该如何扩大生产规模,同时把销售点扩展到其他地方,形成后来者无法挑战的垄断规模。
对于玻璃行的经营思路我采取双管齐下的方式,既要生产精美的高级制品来占据高级消费市场,同时也要生产普通产品满足普通老百姓的要求。
眼看得最初投入的成本就要收回来了,我把眼光瞄到了开封府城的其他地方。现在我的店铺偏在开封城里东城区,开封府上百万人口,再加上周边诸多郡县,原有的作坊店铺不仅要扩建,至少还需要增添一个作坊,增加一家“水晶坊”的店面来占据市场。
占领市场的行动必须要迅速,虽然现在只有我一家生产玻璃制品,但凭着中国人的聪明,说不定哪天就有人仿制出来了。这时代可没有什么专利保护的说法。
经过周密思考,我询问了江大伯的意见,决定把我的构思付诸实施了。
这天天气温和,风熙日晴,我和江大伯早早安排好了店铺里的事务,来到了开封城里有名的“和盛”钱庄。
“和盛”钱庄据说开张于本朝开国之初,已有整整一百年的历史。北至沧州,南至广州,东至杭州,西至成都,各大州郡都设有分号,实力之雄厚,在各钱庄中屈指可数。
一排五间灰砖青瓦大屋并列在街旁,这些都是“和盛”钱庄本号的门面,虽然没什么绚丽色彩,却是气势庄严恢宏。
见到堂中管事,略略表明来意,要求见到“和盛”的大东家,也就是开封城中赫赫有名的韩老板。管事听说我和江大伯是“水晶坊”玻璃行的东家和大掌柜,立刻将我们迎入后面厢房,并派遣人去通报给老板知道。待我们坐定,立时便有两名淡素裙钗的使女奉茶上来,摆上水果点心,进来退下都悄然无声,一派大家风范。
我心里对比了一下,和我的“水晶坊”里的装饰以及店员的装束比较起来,“和盛”可以说是非常质朴了,当然这也是这个社会里商家的传统意识。虽然商人在北宋的社会地位可以说是历代封建社会中最高的,但毕竟传统意识不能有很大改变,绝大部分商人还是自觉地保持着自身的低调色彩。说起来,毕竟我是个外来者,从思维到习惯都和他们不太一样。
那管事说道:“我们东家马上就来,还请端木公子和江掌柜稍候片刻。”
一边等候,那管事陪着我们一边闲聊。我则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布置,还有这些人的举止谈吐,可以看得出,这位“和盛”的东家绝对是一位沉毅内敛,精明强干的人。
据说这位韩老板是创办“和盛”钱庄的第一代韩老板的五世孙。他并非嫡长孙,照理是不能继承掌管这“和盛”钱庄的,只是因为自己极为能干,当初又在“和盛”危机关头立下过汗马功劳,所以被族中人众一致推举为大老板的。
喝了几口茶,过得一会儿,一位神态威严的老者带着两位掌柜管事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管事连忙上前问安道:“刘孟见过大东家,这两位是‘水晶坊’玻璃行的端木东家和江大掌柜。端木公子,这位便是敝庄的韩大东家,这边这位是敝庄掌管财务的路大管事,这位是敝庄掌管分号业务的张大管事。”一一为我们介绍了。我和江大伯立刻上前见礼,和这几位老头比起来,我可是绝对的晚辈了。
“未知端木公子光临敝庄,有失远迎,不知端木公子有何要事商量?”那韩老板坐下了,端起茶杯,看着我缓缓问道。
我笑道:“晚生端木秀初来开封,刚开始在开封这块地方发展,乃是后生小辈。像韩老板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即使无事,也自当前来拜访的。”
韩老板微微笑道:“端木公子虽是初来,却似凤鸣初试,响彻群峦啊。现在开封府上上下下,有谁不知道海外归来的端木公子,不知道名声大噪的‘水晶坊’呢?”
我说道:“晚生这点业绩,只能算是在开封城里初露头角,能得到韩老板这样的前辈夸奖,实在是令晚生汗颜。”
“端木公子太过谦虚了。”韩老板笑道:“倒是公子自己说得对,这只能算是初露头角,那也正好说明公子将来会愈加生意兴旺,前途无量啊。”
我笑着说道:“端木秀不敢耽误前辈的时间,这就说明晚生的来意罢。韩老板想必也知道,晚生经营的是玻璃制品,虽然这是新奇之物,但是用途广泛,在每家每户中都大有市场。”韩老板和另两位大管事都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这些天以来“水晶坊”的玻璃制品象旋风一样在开封刮起一股潮流,天天卖到断货,这可把开封城里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都震惊了。他们作为“和盛”钱庄的当家人,岂有不知道之理?
“别的不说,单说这些玻璃镜子。”我接着说道:“一面玻璃镜的售价根据配件的精致程度可高可低,而且每家人至少需要几面甚至更多。玻璃镜式样更新快,使用时间比铜镜短,成本又不高,算起来可以在上面赚得的利润就非常可观了。更不消说玻璃制作的其他用具,如酒具、餐具、各式容器、装饰品等。”
他们明显地表现出了兴趣,也没有人要问我为什么对他们说这些,毕竟玻璃制品是个新鲜行业,他们也想多了解了解。
停了一下,我又说道:“其他的玻璃用具销售暂且不谈。不瞒韩老板,开封城里几家有名的大酒楼都向晚生下了订单,光任店酒楼,一次就定了六百套玻璃酒具和餐具!”座中几个人都发出惊叹的声音,谁都知道,这后面表示着金钱将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腰包里。
“现在我的困难,不是我的产品销售上的事情,而是‘水晶坊’才开张二十天,时日尚短,制作能力实在有限。虽然现在资金回收非常快,这些天来已快赚回投入成本,但是我想在最短时间内将‘水晶坊’的生意扩大,所以现在缺的就是钱。”说到这里了,他们这些生意场上拚打多年的老江湖哪还能不明白?
我的来意其实非常清楚,就是要向“和盛”钱庄借贷三十万贯资金。但我却不想直接向他们提出来,所以花了大半个时辰,详细地说明我将来的发展思路,分析目前宋朝以及他国海外的市场前景。
“端木公子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们是生意人,不妨直话直说,公子要向我们钱庄借贷多少款项呢?”韩老板果然爽快,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答道:“三十万贯。而且,我知道贵钱庄对于借贷要求的批准非常之严格谨慎,是需要有相同价值的房产物品作抵押的,否则很难获准。但是我所有所谓资金都投入在‘水晶坊’上面,房子等产业均为租借,所以手头并无相等价值的抵押物品。”
韩老板看着我,点头笑道:“端木公子不愧是聪明人,一开始就不谈借贷之事,而是谈论你们将来的发展,也让我们对你们有了极大的信心。韩某看人向来不错,往后端木公子必定会飞龙在天,成就不可限量。”顿了顿又道:“关于公子借贷之事,韩某信得过公子,抵押之物就无需再谈,三十万贯现钱,现在签字立据,即刻就可以拨付公子。”
不久就签了字据,领了钱钞,韩老板极力挽留我们共进晚餐,而我也很想多接触接触这位商界人物,也就没做太多推托。
欢笑声中,我们举杯互相庆贺。他们高兴,我心里更加高兴,我现在缺的就是资金,只要第一步走稳了,后面发财的办法多着呢。
接下来一段时间更忙了,我在开封城西繁华处新开了一家“水晶坊”玻璃行分号,加上原来这家,分布于开封城左右两处。城外的玻璃作坊进行了扩建,又新添了玻璃窑,招募大批的工匠,原来那批技术上比较熟练了的工匠升成工头,指挥生产制作。
吕周现在也没有闲暇来找我喝酒聊天了,天天在太学刻苦攻读,因为全国士子们最重要的时刻,会试殿试马上就要开始。
只有在深夜忙完了,我躺到床上,才能想念一下叶筠妍,还有莲姑娘。
这时候我又发现了一条生财门路。我发现每天都有大量的煤炭运进城来,一打听,原来开封城里人口众多,光靠柴火远远不能满足燃料需求,所以有很多人都烧煤取火。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历史书中是有这么记载啊,呵呵,我立刻来了精神。
不过这时候的人只会使用煤块作燃料,象用木材一样的用法。很显然,这种使用方法很浪费燃料,而且燃烧效果不好。相比较下,我们二十世纪用得极多的蜂窝煤就要好得多,煤炉的效率就更不用说了。
于是我独家经营的“明晟”煤火商行开始营业,按统一标准生产六寸直径和九寸直径的蜂窝煤,供应开封城。并且设计了各种大小煤炉,有轻巧便携的节煤炉,装饰考究的取暖壁炉,结实耐用的厨房炉灶等等。
“明晟”煤火行的销售店面门口摆放了好几种煤炉,从早晨到晚上,炉子烧得红彤彤的,烧开的茶水向路人免费供应,为人们展示蜂窝煤和煤炉的功效。同时也印刷宣传画到处散发,继续用广告攻势拓展市场,专门组建成立了送煤上门的运煤车队。没过几天,那种方便实用的节煤小提炉就卖火了,厨房用的炉灶也很快被人们接受。
现在我仍然需要资金的积累,因为我的脑袋中,酝酿着更加宏大的赚钱计划。
正在我坐在桌边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的时候,吕周一下闯进来,兴致勃勃地喊道:“端木兄,走,走!我们快动身。”
我一把拉住他笑道:“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好久没看到你了,会试殿试这么紧张,你还有时间跑出来?”
“你快换衣洗漱,等会慢慢告诉你,快,快!”他只管叫道。
我只好依他所言。等到我换洗出来,他又惊讶地说道:“端木兄总是出人意表,这套服饰,倒是象我们中土的衣服了。”
第十一章 慨然无惧

我这件天青色蜀锦长衫,确实像是中国的衣服。不过古式的交领斜襟被我改成了圆领对襟,扣子是中式结扣,袖子是微微撒开的窄袖,长衫后面两侧开缝至腰下,极为飘逸潇洒。
这是因为我觉得那晚穿的改良西式服装太过另类,于是在宋人所穿的长衫上改进,成了现在这个式样。怎么说我还是个中国人嘛,老穿那套衣服会让旁人对我产生隔阂的。嘿嘿,我怎么原来没有发现我还有服装设计的天分呢?
“到底什么事情让方衍兄这般兴奋?”翻身上马,我问吕周道。
“端木兄可曾听说过太子少师、宣徽南院使欧阳公欧阳永叔?”唔,这么长的官衔?欧阳永叔?难道就是北宋文坛领袖欧阳修吗?我吃了一惊,连忙向吕周投去询问的目光。
吕周哈哈大笑道:“看来端木兄已经猜到了。欧阳公大名鼎鼎,连来大宋时日尚短的端木兄也知道啊。”
我脑袋中闪现一连串的名词,诗、词、文、赋、史学、考古,《六一诗话》、《集古录》、《秋声赋》、《醉翁亭记》等等,这位老先生可是中国文化史上的大名人啊。
“方衍兄这么高兴,难道是要我陪同去拜访欧阳老先生?”我问道。
“不只是拜访。今日欧阳公在他新建的‘六一别馆’宴请宾客,不少青年士子也在邀请之列。你可知道,我真正想不到,连我们竟然也在邀请之中啊。”吕周激动得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还有啊,许多当今大宋的文坛英杰都会来,像苏轼、苏辙兄弟,晏小山、黄鲁直等等。”啊!苏东坡?晏几道?黄山谷?都是我的偶像啊!糟了,我的签名薄呢?
吕周看到我到处乱摸的慌乱样子,奇怪问道:“端木兄在找什么?”“我在找签名……啊,我的名帖!找到了找到了。”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说。”吕周嘿嘿笑道:“端木兄知道了一定更高兴,听说叶小姐也会去的。”
哈哈,今天阳光真好,筠妍我来了!
策马行在青石板路面上,我心里一个劲地想象,不知道在欧阳老先生的园子里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碰到什么样的人物呢?
叶筠妍也有好久没有见到了,她是胖了还是瘦了?她会想我吗?我心乱如麻。
现在我早不住在水月楼了,在城南边新租了一处院子做居所,干净舒适,还有仆人,看上去也象那么一回事。从我住的地方到“六一别馆”要穿过大半个开封城,看看时候不早,吕周就带着我从小巷内穿行,可以节省不少路程。
正转过一个巷口,忽然面前一个人直挺挺地出现在路中央,这个人出现得突如其来,好像从地底冒出来一样。大惊下,我勒不住马,直朝那人冲去。
忽然感到身体一顿,连人带马好像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壁,生生停住在那人面前不到一尺远的地方。骏马连打响鼻,往后退几步,仿佛也怕了眼前这人。
我惊骇未定,忙扯紧马缰,对那人说到:“撞着你没有?”
这时候才看清那个人。只见他身材高大,一领黑色大氅将他正个人包裹在内,面目也是黝黑,双眼睛炯炯发亮。我身上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双眼睛突然朝我看来,我身上寒意更深,周围感觉空荡荡的,仿佛整条巷子里面就只剩下了自己和对面那个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杀气,这就是杀气!我毕竟是看过武侠小说的,心里突然想到。
“你,你是何人?为何要拦我去路?”这时候我发现吕周也是呆立当地,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只能壮起胆子问道。
“你休管我是谁。我只是带给你一句话,你从今往后不要打叶家小姐的主意,否则,开封城里的太阳你看不到多久了。”
“你,你到底是何人?”我听到他的话心头一紧,厉声喝问道。
那人冷笑道:“你没资格问我的名号,站在这里给你警告,已经算是看得你起了。”
虽然心间的恐惧感丝毫未退,但我已经被激怒了,吼道:“管你他妈是谁,好狗不挡道,不敢报上名号就给我滚开!”
那人踏上前一步,突然间杀气大盛。我们坐下马匹惊得扬蹄长嘶,吕周早把持不住,从马鞍上摔了下来。我死死抓住马缰想要把马控制住,可惜骑术太差,挣扎了几下也落得和吕周一样下场。
那人仰天长笑:“杀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江湖上岂不会耻笑我何某?”又用寒森森的目光扫了我一眼,厉声道:“给我记住了,离叶小姐能多远有多远!”
说完凌空而起,眼睛一花,他整个人已经站立在路旁房屋的山墙顶上,几个起落不见了踪影。
吕周战战兢兢地爬起来,看到我还坐在地上望着那人远去的方向发呆,忙问道:“端木兄,你没事吧?”
我突然笑道:“好俊的功夫,叫人大开眼界,这才是高手啊!”吕周吓了一跳,不由得用手摸摸我的额头,奇道:“刚才那么惊险,我们差点没命,你还这般赞叹?”
“这可是两码事。”我爬起来先扶吕周上马,然后自己也上马道:“要杀我是一回事,但别人功夫好不能不赞叹一番。走吧,恐怕要迟到了。”
吕周说道:“刚才那个人的意思,分明就是不要我们去了,要知道叶小姐也是要去六一别馆的。”
我笑道:“他不让去难道我就乖乖不去?叶姑娘不在那边我就要去,叶姑娘在那边我更加要去,我端木秀岂是任人摆布的角色。”
吕周怔了一怔,拍掌道:“端木兄好胆色,兄弟也就陪你走一遭了。”
“刚才他说带给你一句话,你猜这个人是谁派来的?”路上吕周问道。“这还用说吗?十有八九可以肯定是石炅那个小王八!”我恨恨地回答。
话虽然说得豪气,心里却不禁感慨:那小子到底是王公显贵,这样的高手都可以为他传话杀人。说到底,我还只是个小商人,在他们看来,不过像蝼蚁一般。
哼!走着瞧,你有下马威,我就没有杀手锏吗?虽然现在是没有,但不能说以后就没有,难不成我端木秀的性命就由你来的控制不成?胸膛中顿时燃起了斗志。
走了好一会儿我们都没有作声。我的眼前似乎还晃动着一块青石板,那人向前踏出一步后飞身离开,我清楚地看到他脚下的青石板已经裂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极为均匀。
这就是武林高手啊,我忽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地紧张,这趟时空之旅不再是那么轻松惬意了。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一处园林大门口,那门前人如蚁聚,车如流水,好不热闹。更奇的是,一班衣色鲜艳的乐人各持箫笛笙竽等乐器在一边吹奏,音律繁密,吹的是喜庆之乐。若不知道内情的人看了,还会以为这里举行什么婚宴喜事。
吕周也是一脸疑惑,我们下马上前,递过帖子,一边早有人牵走马匹,又有家人上来引导我们入内。
嗯,果然是做过大官的人,连家人都举止大方,气派就是不同。
这处园子气派颇大,进门便是六步宽的青石板大道,道旁从大门一直到前庭立有十六排汉白玉石质灯柱。两旁植着多年古柏,郁郁葱葱,看那样子是从别处移植而来。出了前庭是一处极大的花圃,中间又是一条直道,四周有长廊围绕,间植榆柳花木。那主庭远远看去就更加气势恢宏了,看得我们只咂舌,这老先生的气势不是一般啦。
左边长廊上有两个年轻人并肩同行,看打扮都是文人模样。只听一人问道:“鲁直兄可知这次欧阳公大宴宾客,又做得这般热闹,是何用意?”那个被称作鲁直的人答道:“长者行事风范,鲁直怎敢妄自评议?不过欧阳公素来不拘常礼大家都是知道的,平时也喜欢热闹,把宴会弄得热烈点也在常理之中啊。”
鲁直?还没等我反映过来,吕周已经抢上几步,高声招呼道:“前面可是张炎璜兄与黄鲁直兄?”那两个人都回过头来,其中一人大概和吕周熟识,便应声招呼,应该就是吕周所称的张炎璜了。
几个人互相见礼,吕周忙着为我介绍那两位,张琮和黄庭坚。
边上那个张琮我倒没怎么在意,黄庭坚,我激动得不得了,来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了,终于实实在在碰到了一位让我们这些后人敬仰的人物。眼下的黄庭坚很年轻,看上去相貌并不很出众,但气度不凡。恩,我也没指望您是偶像级的明星,但看那举止言谈,那叫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平时不太喜欢跟书生们咬文嚼字的我,因为碰上了大偶像,连谈吐都不自觉地斯文了些。
和这位九百年后的名人比起来,我这个海归商人现在倒显得有名多了,说老实的,现在开封城里没听说过我的人还真的没几个。
没等吕周郑重其事地介绍,黄庭坚便笑道:“这位衣饰新奇,仪表非常的兄台,必定便是近日开封府内声名远扬的端木公子了。”惭愧惭愧,在您面前,我哪敢称仪表非常,声名远扬啊,我很诚恳地想。
不知道怎么的,在以往任何人面前我都没有过这种谦虚的想法,这就是偶像的力量吧,肯定是的。不知道碰到了苏轼会怎么样?那可是我最喜欢的大文人啊。
黄庭坚看来性格颇开朗,和他的诗词书法有些接近,我喜欢,立刻,我就和他们聊得热闹起来。大家都是年轻人,性格居然也很投合,很快就称兄道弟了。又是一番排年论日,哈哈,我竟然最年长,黄庭坚也叫我兄长了。
我的目光一直在搜寻着,那个美丽的倩影,怎么还没有看到?
过得一会,在黄庭坚他们的引荐下,我又认识了一位偶像,大词人晏几道。
晏几道年纪都比我们要大,面目儒雅,一看就是那种温文随和,极有修养的文士。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写得出这么优美的句子来啊。
这时候我才真正感到什么叫做文坛领袖,朝廷重臣,看看来的这些人,虽然看不到多少王公贵胄,但至少都是文坛士林响当当的角色。这次宴会请来的宾客,和上回叶家所请的宾客,可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忽然我眼睛一亮,越过一带曲水,柳荫掩映下的长廊上出现几个女子的身影,我的目光立刻就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再也不愿意移开了。那身影正是叶筠妍。
我大喜过望,连忙向晏几道、黄庭坚、张琮他们道了声歉,便向叶筠妍她们所在的位置疾步走去。不料这几个人看出了我的企图,连忙也跟了上来,说是不能让我独占风流,大家一起一睹大美女的风姿。唉,交友不慎,想不到偶像也……
叶筠妍也看到了我,雪白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浅浅的两个酒窝真是好看,我上台阶时差点给绊倒。
叶筠妍身旁有一位明紫衫子的娇小姑娘,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大,却仪态雍容,很有些非常气派。我只敢瞟了一眼,感觉着小丫头生得极为漂亮,服饰装束颇为华贵,不过叶筠妍就在眼前,不敢细看。
正要和她们打招呼,我忽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一转头,正好碰上了两道恶狠狠的目光,石炅!
瞪什么瞪?老子又没有杀你老爸抢你老婆,我毫不示弱,挑衅中带着嘲笑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回敬他。石炅马上向别处望去,要他当面和我打擂台,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在他边上有几个人随着,我心情一紧,那个黑衣人正在其中。
吕周、张琮、黄庭坚、晏几道他们也注意到了,我给石小候爷难堪的事情早就家喻户晓,黄庭坚他们也知道。
吕周低声惊叫道:“端木兄,那个人也在那里。”声音中带着惊慌。
第十二章 明毓郡主

我点了点头,眼睛却不离开那边,美人就在身旁,眼下我可不能弱了气势。现在给你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这里名流聚集,就算是皇帝老子在这里发脾气也要思量几分啊。
东风吹,战鼓擂,这世上究竟谁怕谁,毛老大说得好!
忽然想到那黑衣人的嚣张态度,反正冤仇已结,我心一横,今天我想着法子也要踩一踩你这小王八蛋,要死也不会多死一次。
我主意已定,当下哈哈大笑,朝着他们走去,便走边笑道:“原来是石小候爷也来了,侯爷别来无恙?”众人的目光紧紧跟着我,园中其他人都注意到这边,纷纷望来,正合我意。
石炅将头撇开,似乎还听到他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摆出一副懒得理睬的神情来。
刚到近前,那黑衣人闪到我跟前,沉声喝道:“低贱小民,滚一边去,莫挡了侯爷的视线。”我离他两步站定,冷笑道:“我端木秀乃是欧阳公下帖子邀请来的宾客,你是何人?这般口出恶言,莫非是说我不配站在这里吗?”
满园子的人都一下子把眼睛看着那黑衣人。我心中暗自高兴,没脑子的傻瓜,你当这里是你侯爷府啊?这里可多的是清流名士,你这个什么侯别人还不把你当宝。
黄庭坚性情耿直,听到那人言语无礼也动了怒火,高声道:“在欧阳公六一别馆内,怎么会出现这般毫无礼教之徒?”
那人脸色一下变得灰青,强忍着又不敢发作,呆立当场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就听见身后一个娇脆的声音说道:“这个黑漆漆的家伙是个什么人?”
要不是现在我就面对面和他站着,而且心里对他极为警惕,我肯定会笑出声来。黑漆漆的家伙,呵呵,哪个姑娘说得这么贴切?
唔,我后面就只有叶筠妍和那个紫衣少女。叶筠妍的声音我听得出,还有两个女孩子是叶筠妍她们随身的丫鬟,这时候自然不会多嘴讲话,那就肯定是那个紫衣少女了。
石炅这小子脸色变得煞白,他的脸上本来就粉白粉白的,这下子一点血色都看不到了。只见他低声斥道:“还不赶快退下!”是冲那个黑衣人说的。
看到那黑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地退到这几个人身后,我倒有些替他悲哀了,这家伙身手这么好,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却给人像下人一样地呼来喝去,何苦来呢。
石炅上前一步,弯腰拱手道:“靖乡侯石炅参见明毓郡主。”
明毓郡主?老天,难怪那小姑娘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那可是皇家专用的颜色。难怪吕周他们来到跟前就安静多了,虽然不认识,他们可看得出蹊跷。也只有我这个半途掉到大宋朝来的另类分子,才认不出她的身份来。
“原来是靖乡侯,那个人是你带来的吗?”
隔得这么近,我看到石炅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现在他弯着腰看不清楚脸,但是可以想到,他的脸色一定非常的难看,我心里直笑。那黑衣人也弯腰低头,两道狠毒的目光却扫向我。我心头一凛,不好,这家伙开头说是不屑于杀我,这会恐怕是一定要亲手杀我才解恨了。
郡主在身后,老这么背对着可是大不敬,我还没无知到这个地步,赶快转身跪下道:“小民端木秀拜见明毓郡主。”同一批人,像我一样必须要跪下见礼,因为我是身无官职功名的布衣。晏几道、张琮、吕周、黄庭坚就可以弯腰行礼,他们虽然官低位卑,但只要是功名在身的读书人,和我这样的平民就有区别。
不公平,不公平!我跪在地上愤愤地想老祖宗的名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虽然跪的是个美女,还是站在我这边说话的美女,仍然不甘心。
石炅颤声答道:“回郡主,是小侯的属下。小侯管束不严,惊扰了郡主,还请郡主责罚。”
那个娇脆的声音道:“这里是欧阳老先生的府第,靖乡侯切莫放纵了属下,惹老先生不快便是。”
嘿,这小姑娘说话挺厉害的,冲撞了宗室郡主固然不妥,得罪了文坛领袖、士林泰斗欧阳老先生可也不太妙哦。
喂,小丫头,你怎么也要说声“免礼”之类的话吧?难道就这么让我跪着?我心里说。
“郡主教训得是,石炅定当注意,一定注意。”嗯,看来小姑娘的话很有效,这小子连小侯、本侯什么的也不敢自称了。
宋朝皇帝吸取了唐朝灭亡的教训,历来崇文抑武,而且对于皇室亲贵也管得挺严。那些王子公侯虽然地位尊贵,待遇优厚,但是是不能掌握朝廷实权的。所以对于欧阳修这样弟子门生一大堆,又掌过枢机要政的朝中名臣,还真不敢过于得罪了。
“嗯,那就退下吧。”“是,是。”听到背后几个人脚步声渐轻。
“你叫端木秀是吧?起来说话。”“谢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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