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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翁之异时代风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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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靠,心想姑娘你眼神别太好了,千万别找上我这个“才子”。
贺铸知我底细,微微笑道:“方回便献一回丑罢。”当即起身,说道:“此时风清月朗,人合家圆,正合作清谐委婉之曲,愿作浣溪沙以赠姑娘。”
那歌伎高兴道:“难得贺公子赏脸赐词,奴家多谢了。”话音才落,便有侍女取出一张圆凳放至席前,只见她缓缓坐下,纤手一拨,音韵宛然,正是《浣溪沙》的曲调,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贺铸赞道:“姑娘妙曲!”略一思索,踱行几步,便和着曲韵唱道:
“落日逢迎朱雀街,共乘青舫渡秦淮,笑掂飞絮罥金钗。
洞户华灯归别馆,碧梧红叶掩萧斋,愿随明月入君怀。”
歌声清婉,一曲唱了,四下里掌声顿起,众人皆赏叹不已。苏轼抚须笑道:“都说开封府出了位才比子建的少年才子贺方回,须臾成文,果然名不虚传。”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大声鼓掌赞道:“中原的才子果然不错,这曲子顷刻之间作出,实属难得。”我听着耳熟,侧身望去,却是老熟人了,原来是那辽国王子耶律延峰。
第七十二章 文采风华
耶律延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们可都没有注意,这家伙来做什么?难道也是花魁大赛的特邀嘉宾?
似乎是立刻给我一个回答,耶律延峰周围霎时间出现了不少衣冠鲜丽的人物,其中颇有官吏缙绅之属,看来他还算是重要人物。其实也并非是霎时冒出来的,只是因为我当时精神均集中在蔡京现身这件事情上,若不是耶律延峰的嗓音独特,根本不会注意到他。至于他身旁那些人,那就更加不在我的关注之列。
贺铸正文思涌动之际,忽然被这家伙搅乱了兴头,再加上他平日里本来就瞧不起那些辽国人,不用说,是大大的不高兴了。
只见他对那歌姬施礼道:“姑娘奏得好琵琶,贺铸来开封数月,品听有多,能过姑娘者,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那歌姬脸色绯红,想必是高兴之极了。世人皆知卫州贺公子才华横溢,眼高过顶,能够得他的赞誉可不容易。
贺铸缓步回到自己座前,也不看着那些辽人,“哼”了一声,说道:“尔等蛮夷,亦知我中原文章华彩?”
这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那几个辽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了,耶律延峰虽然没做什么表示,但目光中的愤怒已经表露无疑。周围伴随的人也都神情不安,估计是怕辽人发了火,冲突起来,他们这帮人难免被殃及池鱼。
耶律延峰身旁一高大辽人护卫跨上一大步,右手戟指喝道:“你这厮竟敢在我大辽国王子座前猖狂无礼?活得不耐烦了?”我们几个见他似乎要动手,赶紧站起身来。
“挞廓烈退下!”耶律延峰忽然出声说道,那辽国护卫应了声,稍稍后退,一双大眼依然恶狠狠地瞪着。我忽然发现,今天耶律延峰服色气度不同于以往我所见,是一式中原人的丝绣长袍、金冠束发,颇有两分斯文,看来是特地改换的装束。
耶律延峰拱拱手道:“请诸位原谅小王属下无礼之举,今日良辰美景,不免扫了诸位的兴致。”回身道:“你们几个退出去,没有我的号令,不要进来,违令者军法处置!”那高大护卫抬起头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是和众人一起回答了:“属下遵令!”几个人便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边上一个官吏模样的人忙道:“久闻殿下治军有方,令行禁止,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只听得耶律延峰哈哈大笑道:“我大辽马上立国,万里江山都是刀剑下砍杀出来的,军令所指,百万人如一人!这点小小规矩不值一晒,倒叫大人见笑了。”又道:“不过我大辽不仅崇尚武功,却也奉行文教。父皇曾谆谆教诲我等臣子,文武兼备,方可为天下之雄。”边上不少人皆点头称赞。
文武兼备?好大的口气啊,我心中嘀咕。贺铸他们更是报以嘲讽的眼神,你辽人自夸武功倒也罢了,到大宋朝来吹嘘什么文教,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那都是给你留面子。
耶律延峰似是没看到他们的神情,只是说道:“小王也粗通文墨,略好对联,曾思得一上联,一直未有下联对出。在座诸多大宋赫赫有名的才子文人,不知可赐教否?”
大家都互相对看了一霎,都猜不透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也没有谁显出担心的表情来。对联乃是学童发蒙时便开始修习的功课,这些读书人早就不当作正经文章对待了,更何况此处高手如云,谁还会害怕啊?
那耶律延峰缓缓说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趣,小王便说出上联来,谁对上了小王定有赏赐。诸位听好了,这上联是:三光日月星!”
我不觉一呆,这个对联好耳熟啊,只听到贺铸冷笑道:“这一联倒也有些巧处,不过不是上联,凡对联须以平声收尾,做下联还算合适。”
耶律延峰微笑道:“此联小王偶然得之,倒没在意这些,你说是下联便做下联罢,不知哪位可有好的对句?”左右人都轻声议论起来。
我不禁脱口而出道:“四诗风雅颂!”
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我,我不由得一阵紧张,说道:“不知这句可否合适?”苏轼点头笑道:“端木直阁此联绝佳,可谓妙对,岂可以合适称之?”我心中惭愧得不得了,剽窃啊剽窃,而且就是剽窃的眼前这位苏大才子的,真可以说是明目张胆。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一下子说出来的,难道只是因为看不惯耶律延峰这小子?
议论的人却也有几个,耶律延峰问道:“风雅颂明明是三诗,何谓四诗?请问还有一诗在何处?”言词中大有不服之意。
苏轼笑道:“〈诗经〉中分风、大雅、小雅、颂,大雅、小雅素来合称,所以说四诗风雅颂。又有一说〈诗经〉在汉时共有毛、韩、鲁、齐四家注释,所以也称为四诗者。王子此联以三字开端,对句不可言三,却又须以三个字入对,颇为难事。端木直阁这句对得甚妙,只是以诗对光稍嫌不工,如能改为四始风雅颂便大好了。”
耶律延峰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声道:“小王受教了。”看来他的脸皮上的厚黑功夫还是远远比不上我,嘿嘿。
苏轼又道:“下官也有个对句,虽然比不上端木直阁的妙句,也算是一对,说出来也算是助兴了,这句便是:四德元亨利。”我想明明是元亨利贞啊,您又把那个贞字派哪里去了?只见黄庭坚他们都是鼓掌叹服,又不敢问。
估计耶律延峰想法和我一样,惊问道:“易云:元亨利贞,不知先生何以处置那个贞字?”苏轼转身对皇宫方向作礼道:“此乃先仁宗皇帝忌讳,故下官不敢言。”我心中一惊,现在小皇帝的祖父宋仁宗姓赵名祯,古人是不能直接称呼君王名讳的,凡用到这类字的地方都要用别的字代替,记得原来学的《捕蛇者说》中就用“人”代替“民”,以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平时写东西的时候我还是挺注意这些的,即使偶尔未曾留意,也有身旁的朋友指出来,还没有闹出什么问题过。
苏轼不将‘贞’字入联,对得工整不说,而且构思极为巧妙。我已经将本来属于他的对句抢先用了,没想到他立马就再来一句,果然厉害。
这时只听到箫琴之声悠悠传来,两列衣着明丽的少女婉声作歌,踏着音律从舞台两侧缓缓而上,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到舞台上面去了。
苏轼、黄庭坚、贺铸他们这些人似乎并不把耶律延峰刚才的挑衅放在心上,这边音乐歌舞刚开始,就把辽国人凉到一边了。或许在他们看来,在这种文字游戏上压倒辽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使我或者苏轼不对出那两句,其他人也可以很快对出来,不算什么要认真对待的大问题。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从容不迫的文化优越感,虽然文弱但极具自信的大宋士人。
当然我是在暗自兴奋,借着苏偶像的句子,我可是算露了一回脸了。吕周他们倒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来,只是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夸赞了几句,可能认为我这个海外归来的家伙受了大宋文风的熏陶,脑袋终于开了窍。
这边有名丫鬟捧了笔墨素绢来到贺铸面前,原来是刚才那位歌姬遣来的,当然是要向贺才子讨要刚才即兴吟唱的《浣溪沙》了。贺铸也不推辞,问了那位姑娘的名号,提笔一挥而就,盖章落款,这些人平时是连印章都带在身边的,倒也方便。
“那姑娘清丽可人,方回这回又有艳福可享了!”吕周哈哈笑道,我们也不怀好意地跟着笑了起来,贺铸也是微微一笑。
我也知道后面的程序,贺铸题词相赠以后,那姑娘必定会再遣人送礼答谢,接下来的会面顺理成章,是露水之缘还是长相厮守就要看二人的缘分了。这几乎是每一位歌馆女子和风流少年之间必然发生的事情,恩恩怨怨,卿卿我我,似乎也成了数千年文化史不可替换的组成部分。
人类文明的美,仿佛总是在某种禁锢下才能得到从分的展现,在我以前身处的现代社会中,这些似乎只剩下毫无情感的金钱交易了。
四周忽然静了下来,只剩下轻快明亮的鼓板声,我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一看,舞台上却换上了一位身着五彩胡裙的女子在跳舞。明眸流转,肌肤如雪,身形若流云飞扬,彩裙似繁花飘散。周围簇拥着十几位胡装少女,各持鼓板伴舞,端的是精彩异常。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胭红跳舞的场景来,不过相比之下,台上这位女子的舞姿显然更具诱惑力。在这种喧杂的环境中,只看得一会,我便不知不觉被那曼妙的歌舞所吸引,嘴也张大合不上了,和众人一样鼓掌大声叫好起来。“子晰快看,那便是以西域胡舞著称的任店苏敏敏了!”吕周百忙中还抽空和我说了一句,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花魁娘子的选拔有个规矩,每一任花魁娘子都不能继续参加下一届的选赛,而且同一个人也只能连续参加三届,若三届不取,便再无机会。但是这规矩只是约定俗成的,并没有张榜公布、依法公证,完全是每一届参与者自觉地遵守,没有谁去破坏。当然,对于大多数的女子来说,能够被推荐参加就已经是了不起的荣誉了,胜利者毕竟只有一个。
对于这苏敏敏来说,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
这样的竞争机制真是很残酷啊,但是这些女子都是出类拔萃的,评委们也并不会只关注参与者的名声。就像前年的秦依依,那次可是她第一次露面,就一鸣惊人,这在无形中也鼓舞了许多参与者的信心。
“殿下可曾看得中意?这开封城里各处的美人儿,今夜可都集中在在樊楼大院中了!”只听到旁边一个人说话道,不用说,这肯定是陪同耶律延峰的官员或者豪绅了。
耶律延峰笑道:“若论奢华享受的点子,你们宋朝人果然层出不穷,我们大辽是难及宋朝万一了。”那人也笑道:“大辽上京也是人物繁盛,若王子照着开封的玩意儿施展起来,照样也成十里烟花之景。”
只听到耶律延峰哈哈笑道:“我草原上的子弟民风粗豪,重的是弓马武功,这等销肌软骨的享受玩意,你们宋人做得出色便可以了,我们想要消受,到开封来不就可以了么?”
那人唯唯诺诺地回答道:“殿下说的是,说的是,大辽的弓马强劲,那是天下无敌的。”耶律延峰嘿嘿笑道:“这就是了,你们宋人长于享乐,不谙弓马,文章歌舞是可以的,打仗冲杀就不行了。”
四周的人大多听到了他的话语,纷纷目露愤懑之色,只是也不好开口辩驳,毕竟是事实如此。
这时那边又有个人说道:“说到弓马,我们殿下在大辽也是赫赫有名的,大辽百万军中多少英雄好汉,对我们殿下都是死心塌地的佩服。前些年突厥来使,看到我们殿下弓马娴熟,直说在他们突厥也难找出这样的好汉来。”说话的人身穿宋装,但显然也是个辽人,只是一口汉话说得颇为流利。
我斜眼看过去,只见耶律延峰的双目中闪闪发光,很明显他刚才出对子刁难没有得逞,在这方面可就能够抖抖威风了。文的不行来武的,大宋朝武功羸弱,在场的又没有一个武人,现在可说不起话来,只有由得他出风头。
贺铸忽然大声说道:“听说子晰兄曾在西人军队中统军与突厥人作战,大胜敌人,其中过程必定精彩得紧,不妨给我们说来听听?”
老天,这位贺才子脑袋瓜倒是灵活的很,一下子就想起我编造的那段辉煌经历来。现场人众都把目光投向了我,我心中暗暗叫苦,你拉上我容易,我要把谎话说圆可就难了。
不过看到苏偶像、吕周、黄庭坚他们一帮人,甚至还有未来大奸臣蔡京期盼的目光,无论如何,我是不能临阵退缩了,要不然岂不是前功尽弃?
第七十三章 月下谈兵
我这段所谓的海外经历非常有名,再加上我这个在开封几乎家喻户晓的名人,现在想蒙混过去也难。
“原来端木直阁曾经在西方领军作战?小王倒是听说,西人虽然粗壮强悍,但是不知弓马,在突厥精锐骑兵面前不堪一击。”耶律延峰也明显表示出了兴趣,把眼光看向我说道,那意思仿佛是说你这个家伙不是在说谎吧?
哼!就算是说谎,难道你有本事能把它戳穿不成?我心想。
我微微一笑,看到舞台上这时立着一位宫装少女,旁边有两名侍女安排筝架圆凳,看来是马上要开始表演的参选者了。便伸手一指台上道:“方回莫急,今晚大家是来樊楼观花赏月,现在说战场上的故事,未免煞风景,以后再详细描叙不迟。”
不想话才出口就遭到一致反对,大家的兴致已经提上来了,哪能这样轻易罢休?更何况他们都看不惯眼下辽人的嚣张,都催促我将如何大败突厥人的战斗说出来,也好压压耶律延峰的气焰。
我还要说什么,那少女已盈盈一福道:“公子不必为奴家分心,大家都等着听公子的精彩故事,说过了奴家再为在场诸位表演,以增兴致。”四下里催促之声更是此起彼伏。
既然这样,那我就开始认认真真圆谎啦。站起来轻咳一声,四周立刻安静了许多,我朗声说道:“诸位想必也略有所闻,西人军伍中作战的主力是骑士,也就是重铠骑兵。何谓重铠骑兵,想来大家并不十分了解,我略作解释,那便是将全身披挂重甲,连脸面手掌都遮护起来,战马亦着甲具。”一边说着,一边做手势比划,看他们的反应,都懂了。
“那样全身披甲,怕不有百十斤重?”有人问道,我回答道:“正是,不过西人大多身材高大强壮,倒也承受得起。这样的骑士战斗非常凶悍,勇不可挡,却移动不便。只不过,西人作战讲究堂堂对阵,以勇力取胜,也不算是大缺陷。”
“但是突厥人不一样,他们和所有草原上的游牧之民一样,皆为防护薄弱的轻装骑兵,以弓箭射击为主,机动灵活,但近身作战较差。”我瞥了一眼耶律延峰,发现他也听得较为认真。
“突厥人入侵之后,攻陷大小王国数十,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卡佩大帝应教皇的请求召集各国君王,共同派遣部队组成联军对抗,并向各地征募勇士参战。当时我正在法兰西游历,年少气盛,因有几个骑士朋友要参与战斗,便也自备了武器甲胄马匹参加。西人大多不识字,因我能读会写,算有些学识,便得以晋升为卡佩大帝的扈从骑士。”
“最初的军队同突厥人作战,因为突厥人采取打了就跑的战术,从不和英勇的骑士们正面交锋,所以被骑士们称为‘卑鄙的耗子’。”边上人听到都笑了起来,耶律延峰则冷冷说道:“游走掠袭,避实击虚,那是聪明者采用的战术,西人愚昧,只有一身蛮力,哪里是突厥骑兵的对手?”
我不理会他,继续说道:“骑士们不习惯这种偷偷摸摸的战斗,加上自己移动缓慢,很是吃了苦头。若论武艺,一个骑士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两三个突厥人,但是突厥人不靠近来,空有一身力气也没处使去,许多骑士就这样战死在沙场上。”左右都响起了惋惜的声音,虽然中国人的传统军事谋略是最讲究计谋的,并不欣赏凭勇恃力的蛮勇战法,但现在在他们眼中突厥人和辽人是一路货,感情上也就自然站到了我描述的英勇骑士一边。
“面对这种局面,卡佩大帝向全军悬赏征集计谋,当时我便提出改编军队组成,用新的战法对付突厥人。”这才说到要紧处,大家立刻停止了议论,都想听听我是用什么战术打败突厥骑兵的。
我一边回忆一边编造道:“我的改编方法不复杂,就是采取混编方阵。首先,将最擅长近身格斗的日耳曼重装步兵布置在阵前和外围,里面是最善于射箭的英吉利长弓手,两侧掩护的是法兰西精锐骑士。”
“战斗和行军中,骑兵、弓箭手和步兵组成为12个阵队,相互配合协调,严禁打乱阵型擅自行动。在遭遇突厥人的骑射部队时,前排的重装步兵将长矛斜插在地上,矛头对敌,后面是重重坚盾,阻止对方骑兵靠近,方阵内每一列长矛步兵之后交插三列长弓手。大家都知道,马上使用弓箭要比站在地上使用弓箭吃力,射程也不如,而英吉利的长弓长达六尺,射程可达千步,远远超过突厥人马弓的射程,对射时突厥人就吃亏了。每当突厥人出现,迎接他们的是英吉利弓箭手暴风急雨般密集的箭矢,而他们隔得太远,要么冒着箭雨冲上去,要么撤退。选择靠近的话,方阵内前排的弓箭手射出箭后,后排的弓箭手立刻补上,三列弓箭手轮番射击,其间没有丝毫空隙,还没有到达对射射程,突厥人已经死伤累累。即使靠近了,我们方阵前的长矛和坚盾也令他们无法逾越,再加上两翼重装骑士包抄夹击,不全军覆没就算他们幸运。”
“好战术!好计谋!”吕周首先鼓掌高呼起来,大家纷纷响应。
耶律延峰冷哼了一声,说道:“这战术虽好,却总要突厥人来攻打才成。若是突厥人以逸待劳,中途设伏,又以快马突袭你们后方,你们还能得逞么?”
我哈哈笑道:“卡佩大帝乃是极英明的统帅,这如何会想不到?我军行军,皆成严密阵型,以车马载运粮秣,每天只走一定路程,路好走三十里,路差走二十里,安营扎寨均稳妥可靠。不论敌人如何骚扰,只以长弓手应敌,骑兵出击不得超过三十里,违令者斩,削夺封爵!突厥人计谋耍尽,也找不到丝毫破绽。我们每攻克一处敌人城池,便将当地人迁往后方另行安置,并于要害处建筑堡垒驻守,相距均在一昼行程,如同重重锁链一般抑制敌人穿插突击。”
“这般持续下去半年多时日,突厥人渐渐无可战之兵,无可居之城,无可用之民,士气低落,只能节节败退,最后,突厥可汗不得不与我军决战。那一战双方投入了百万大军,两军殊死拼杀七昼夜,流血膏野,突厥人最终战败逃走。如今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尤在眼前,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这时候场中悄寂无声,只有我一个人激昂的话语在回响,连耶律延峰都不出声了。
我感慨已毕,继续吹嘘道:“那一战中功勋盖世的英雄好汉不计其数,各国的行吟诗人都作成歌曲四处传唱。而我因为献策在前,战斗中又击杀突厥人的万夫长,所以战后被卡佩大帝册封为帕拉丁圣骑士。”
接下来的场面立刻变得欢快了许多,众人就像是大宋朝打了胜仗一般高兴,倒是耶律延峰不再言语,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我心中一动,这个家伙极有心计,我刚才说的战术并非毫无根据的随意吹嘘,可是根据狮心王大战伊斯兰圣将的故事修改来的,看来他留心上了。
纷闹声中,忽听到舞台上传来铿锵庄严的乐声,大家都抬头看去,只见那位宫装少女已端坐在筝前,拂丝鸣桐,弹奏出一曲激越高昂的筝曲来。
“秦王破阵乐?”贺铸出声呼道,我听得精神一振,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秦王破阵乐吗?这时期唐朝乐舞流传下来不少,我也欣赏过一些,但是多数为婉转轻柔,像这样气势磅礴的军乐武曲还真没听过。
那少女人虽然生得纤纤袅袅,手底筝音却豪迈奔放,庄严堂皇,听来令人情绪激昂,几乎不能自己。隐隐间仿佛有一排排甲士踏阵而来,金戈交鸣,锦旗蔽日。本来这乐曲是少女一个人在弹奏,渐渐的后面伴奏乐队也加入进来,鼓板箫琴,音乐气势更显恢宏。
一曲渐收,众人欢呼赞叹声中,那少女向台前评审诸人施礼道:“温婉方才听端木公子所述,情不自禁,奏的〈秦王破阵〉曲子,擅自更换了先前所报曲目,还请诸位先生见谅。”一名清癯中年儒生笑道:“温姑娘暂且退去,能听到这般激越轩昂的秦王破阵曲,也是我等幸事,逾不逾规矩,等我等讨论之后再作决定。”那少女谢了,盈盈退下。
刚才听那名字叫做温婉的少女说话,温和绵软,带有蜀地口音,和苏轼说话的口音颇为相似。同时听到苏轼在一旁笑道:“原来刚才那位温姑娘是我的老乡,听话音仿佛是成都方言,倒是难得。”
我将目光投向舞台背后的高大楼阁,只见上下四层都是灯火通明,人影晃动,不知道秦依依在不在观看场中的一切?
本来我想约着叶筠妍同来的,可是她说这种场合不适合抛头露面,想想也是,毕竟这里是在酒楼歌馆啊。当然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热闹事情我回去都要详细描述给她听的,旁听的肯定还有明毓郡主那小丫头。
接着又是好几位参赛者上台表演,个个天姿国色,才艺出众,还真难分出高低来,不过这都不管我的事情。心中只是觉得那位温姑娘颜容稀世,筝技妙绝,兼又大方得体,若要我来评选,自是非她莫属了。
正神思联翩,就听到身旁有人说道:“小王倒未看出,原来端木直阁曾叱咤于战场之上,纵横于百万军中,失敬失敬。”
不用想也知道说话的是耶律延峰,这小子以前难道没打听过我的底细?不可能啊。现在凑上来说这番话,必定有所图谋,我心中起了警惕,一拱手道:“下官现在是大宋闲差,一介商人,过去的一点微末经历,说出来倒叫殿下取笑了。”
耶律延峰笑道:“端木直阁太过谦了。以小王看来,直阁绝非甘于腾跃蓬蒿之间的庸人,以直阁的才识武略,翱翔青天之上亦非难事。若只是闲居从商,实在是可惜了。”
唔,这家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拉我到辽国去?我心想。当下毫不客气地说道:“我大宋礼教天下,四海升平,万邦敬仰,不以征伐杀戮为德。在下一区区武夫,天涯游子,能够在我朝为一太平子民,安分商贾,已经得毕生所愿了。”
耶律延峰哈哈一笑道:“原来端木大人志尽于此,真是可惜,恐怕以后再无机会向端木直阁讨教用兵布阵之法了,见识不到大人所言西人军阵之妙。”
我心想你还是在质疑我撒谎啊,哼了一声道:“有言商场如战场,排兵布阵,用在商场之上亦是同理,殿下如有兴趣,可以同在下在商场之上一决高低。”
他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他,怫然不悦道:“商贾乃是末流,小王敬重端木大人才学武略,大人何以用这般言语相欺?”我一怔,心想这小子倒也有些性情,只能微微一笑道:“在下身为商贾,自然是说的商贾之言,殿下听了不高兴,在下也只能万分抱歉。”
耶律延峰讨了没趣,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台上诸人表演。我隐隐察觉他眉头怒色,心中不免有些好笑,也懒得理会了。
不过我们这一帮朋友的心思却早不在这里,花魁娘子还没有选出,大家就已经离开了现场,来到樊楼正面的三山上,想寻一间位置最好的雅阁喝酒。不想今天特别热闹,所有雅阁早被预订一空,连最差的阁子也不曾剩下,管事满脸歉意地对我们说了。
“我们去哪里?”吕周两手一摊,看着我们几个说道。黄庭坚提议道:“不如去潘楼罢?今夜众人云集樊楼,那边想必还有空地。”
“此言甚好!”大家觉得这个判断应该无误,便动身往潘楼而去,果不出所料,空阁子不少,我们便选了上回未曾进得的杏花楼。立刻招呼人果品酒菜上齐,欢笑声中,觥筹交错,一干人兴奋异常。
贺铸连饮三大杯酒,将手中象牙筷子在银杯上轻轻敲击,低声唱着什么。张琮笑问道:“方回在念叨什么呢?何不大声说出来让弟兄们听听?”
贺铸朗声笑道:“小弟曾作过一阕词,自觉豪放过甚,未曾拿出来与诸兄讨教。今日听到子晰兄计略纵论,沙场故事,便又回想起来,故自吟诵。”
大家一齐说道:“这方回竟然藏私?还不赶快唱来听听,否则罚酒三坛!”贺铸笑着摇头道:“此地暂无乐器,少了兴致。”吕周立刻高声喊道:“这还不易?管事!管事快来!快快安排乐器助兴!”
“诸位公子畅饮,不知奴家可否为公子们拂弦?”我们都听到门口传来的温柔话语,看过去,朱裙白袖,容颜似玉,却是刚才在舞台上表演秦王破阵乐的温婉。
那少女此刻立于当地,飘然有风华卓世之感,我心中暗叹,奇道:“温姑娘为何在此地?花魁娘子已经评选出来了么?”温婉轻轻一笑道:“多谢端木公子相询,温婉自蜀地来开封,便暂时寄居于此。本来也未想取得花魁名号,只是想见识见识京华风物,所以未等结束便回来了,不想在这杏花楼遇上公子。”
贺铸却道:“我这词牌乃是六州歌头,姑娘筝曲虽妙,却要琵琶最是合适。”温婉嫣然笑道:“奴家琵琶虽不如筝技,也还堪入耳,若公子不嫌弃,这便取来与公子助兴。”大家都哄然叫好,立时便有侍女取琵琶过来。
随着琵琶铿然奏响,贺铸霍然站起身,在场中踱几步,放声唱道: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
立谈中,生死同,一诺千金重。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 斗城东。
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
闲呼鹰嗾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
似黄梁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
官冗从,怀倥偬,落尘笼,簿书丛。
鹖弁如云众,共粗用,忽奇功。
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击取天骄种。
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在琵琶伴奏下,歌声如穿云裂石,慷慨激越,令我们不由得都齐声为和,一时间杏花楼中歌曲飞动,群声轰然。
等贺铸唱完,我们都举起酒杯站起,吕周更是将一大杯酒递到贺铸面前高声道:“好一个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瓮,吸海垂虹!当孚一大白!”贺铸也不伸手,只是张开嘴咬住杯沿,一仰头喝尽,任凭酒汁溢流到下巴上,衣襟间。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了,只是在朦胧中觉察到,黄庭坚、吕周、张琮、贺铸等一个个歪倒,我还在含含糊糊地举杯道:“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来、来!我们兄弟再干这一杯!”
第七十四章 刀光剑影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怎么醒来的,已是日过午后。我请管事叫来温婉的乳娘,问清楚温婉的情形,顺便塞给她一卷钱钞,那妇人眉花眼笑的去了。
整理整理衣衫,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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