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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翁之异时代风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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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解,他们求之不得。”
听他这么说,我不觉有些心动。倒并不是因为做成这件事情会给我带来什么好处,而是由于我这人一直是个武侠迷,能够有机会亲身参与到江湖门派的纠纷中去,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如若办成,确实是件激奋心情的好事,而且我端木秀的名声也会在江湖上传开。就算没有什么高明武功,可是在江湖上人情面子也是极其重要的,说不定那时江湖传闻中便有我急公好义端木公子的名头吧,哈哈。那时候我起个什么绰号呢?“玉面孟尝”?太俗!而且似乎都是些不入流的家伙才取这样的名字,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江湖及时雨”?对宋江的印象不好,不用!唔,以后再想了。
当然我这个心思别人不可能察觉得到,在别人看来,我在官在商,江湖上不可能有多大野心,主要是为了帮朋友的忙,同时也有些在武林中扬名立万的意思在其中罢。
不管怎么说,我已经很想做这件事了,上官冥这老头子察言观色,大概也知道我心中答允了,笑道:“你只管放心,以老头子看来,这件事情十有八九能成功。”我嘿嘿笑道:“既然成率有十之八九,也就是说,值得一试了。即便希望不大,为了朋友我也应该是一试的,上官前辈说是不是呢?”
话音未落,场中情势已变,吴东廷老辣沉稳,胜了圆戒一招,嵩山派旗开得胜,四周立刻响起欢呼之声。吴东廷面露微笑,向四周抱拳一揖,昂首阔步迈下比武台。
我笑道:“圆戒大师输了一场,怕不会甘休罢?”上官冥微微摇头道:“圆戒功力不在吴东廷之下,只是因为性情暴躁,沉稳不足,所以才有失手。端木公子前往少林派说辞,只需找寺中方丈主持等几位大德高僧即可,或者到开封大相国寺找住持,他是少林方丈的师弟,他们俱为有道高人,这般化干戈为玉帛之美事断不会回拒。他们若是答应了,圆戒等一众弟子自然也无话可说。”
唔,前往少林或者大相国寺都可以?开封倒是离嵩山不远,闲暇之时可以一行。
这时场上换了人,却是何不凡和智觉,两人一上来就是奇招迭出,看得我眼花缭乱,根本不清楚他们交手多少回合,使出了什么绝技。不过最后一下还是看清楚了,何不凡跄踉着退开好几步,几乎摔倒台下,很明显这局是少林寺赢了。看来何不凡的功力和这少林和尚之间还有一定差距,胜负分得很快么。
我遐想联翩的思绪立刻被终止,兴趣转移到比武台上来,虽然已我的眼力看不出什么名堂来,那热闹场面也很吸引人。
接下来上场的是卓不平对那个叫智方的,卓不平稍稍厉害些,将对手击败,嵩山派再赢一场。听人在旁边嘀咕道,达摩三杰中功夫最出色的是智觉,而嵩山派这一辈弟子中最厉害的就是卓不平,如果是智觉对上卓不平,那就胜负难料,可以大饱眼福了。
然后是罗不灭对智能。这两人很有意思,罗不灭脾气爆烈,而智能颇为沉静,看起来,胜者将会是少林寺了,下面的人似乎都是这个猜度。结局果然如此,智能一直掌握着场上局面,而罗不灭越战越怒,终于一个失着输了。嵩山派的人都叹了气,不过埋怨罗不灭的人却也不多,看来大家都知晓他的脾气了,如果还有武艺可堪一战的弟子,那一定是不会派他上场迎战的。
最后上场的是林不封和那个叫智广的高瘦和尚。林不封以前见过,给人感觉不如另一名弟子左不奢那般强悍,有些斯文味,不知道嵩山派怎么派了他上场?不过可能身上有些本事吧,这种时刻,自然是把取胜把握最大的弟子派上场了。
那智广手底果然有些本领,从他上台开始,就有人在旁边赞叹道:“不想这和尚功力竟不在达摩三杰之下,以前未曾听到过他的名头。”林不封用的是一柄青锋长剑,智广使得一口镔铁戒刀,两人交手数个回合,都是不疾不慢,连我都大致看得清楚。又有人说道:“看来那林不封也不错,这一局有得看头了。”
这是最后一局,前四局少林寺和嵩山派各赢两场,五局三胜,成败就看着眼下这最后一局了。嵩山派人多势众,弟子们纷纷扯开了嗓子呐喊助威,少林和尚虽然人少,嗓子却抵得上对方几个人,再加上其他江湖豪客,一时间气氛好不激烈。
“莲儿看这局谁会赢?”我实在看不出来,只好轻声问身边聚精会神观战的薛莲。薛莲也不回头,只是说道:“现在还看不出,这两人功力相当,又都稳重,急切之间谁也不可能取胜。”
总不会打个两三千回合还分不出胜负来吧?我心想,搞不好到最后两人累得都动弹不得,休息一晚上,明天再战,来个武林马拉松比武,看谁先累趴下。
无聊中我又望向天空,心头在琢磨着刚才上官冥和我说的话,我已经答应下来了,自然要尽力去办到。是不是该找少林寺的老和尚们弄点别的好处呢?像什么拈花指、般若掌、金刚护体神功之类的少林秘籍是不是可以学学?
忽然一个黑影映入眼帘,立刻打断了我的思路,只见黑影从茂密的树冠中闪现,一点寒光疾射向场中,我下意识地一缩脖子,似乎那寒光是奔我而来的。
第七十章 新府贼踪

“小心!”、“有暗器!”、“注意!”到底是江湖中人,虽然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比武场上,也立刻发现了有人偷袭。
那道寒光却是打向场中比武的两人,他们两个人正在凝神对战,即使察觉到危险,也无法防御闪避。只听到闷哼一声,智广退开两步,身体晃了两下,几欲跌倒。少林寺众人立刻抢上,大叫道:“师弟中暗器了!”嵩山派的人也立刻抢上一群人,把林不封护住,更多的人则向暗器来袭方向看去。
这回我看得很清楚,那黑影在射出暗器后早已转身跃开,等场中人众看到他,已经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背影了。
院内立刻乱作一团,响起一片兵刃出鞘的声音,这下突袭来得猝不及防,大家第一个念头便是自保了。
这一下突起变故,大家都看得呆了,没有想到半路上会突然杀出个黑衣人来搅局。而少林寺和嵩山派的人显然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嵩山派坚持说,明明林不封后来占据了上风,打下去的话,赢面很大。五局三胜,嵩山派就赢了少林寺。而在少林寺看来,这个突袭者忽然袭击致使智广负伤失败,事情可就说不清楚了。
嵩山派一口咬定是少林寺的人暗中捣鬼,很显然,少林寺僧人是不请自来,在双方激烈交手之际施放暗器偷袭搅局。虽然受伤的是智广,但很难说不是少林寺失手所致,甚至可能是故意而为的苦肉计,让嵩山派不仅失去将要到手的胜利,还可能成为武林中的众矢之的。
少林派哪肯认账?在他们看来,这绝对是阴险恶毒的污蔑。智广暂时的平手根本不能说明结果,少林武艺博大精深,绝技奇招无数,最后获得胜利是必然的事情?而且受伤的是少林僧人,很明显是嵩山派暗中派人在最后关头出手,让比武无法进行下去,本来要失败的嵩山派便可乘机翻身,最不济也可来个比武结果因干扰失效。
出去追索的人也一无所获地回来了,那黑衣人早有预谋,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逃之夭夭,哪里还追得到?
他们争他们的,我们可是看客,眼看着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出不了结果,而我又不大可能成为怀疑对象,自然告辞走人了。上官冥说的那件事情还是等这件事平息下来再谈吧,现在这个局面,说什么两派和解的话无异于痴人说梦。
上官冥也知道这件事情暂时行不通,他现在也不能一走了之,虽然他并不怎么对嵩山派诸人有好感,但是师门渊源让他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一直到半夜躺在床上了,心中还不时冒出白天比武时看到的招式来,虽然只是一个个模糊的印象,却也让人心潮澎湃。恍惚之中,自己也成了大侠,举手投足间呼呼生风,腾挪闪展趋避自如。
第二天清早皇帝将我召入宫,不为别的,就是问我大型望远镜的制作进展如何,看来小皇帝很关心这件事情啊。
我把修改过多次的望远镜图纸呈给皇帝御览,一边详细解说,目的也很明确,要让皇帝知道这个事情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完不能完成还很难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说实在话,对于这桩差事我还真的没有底气,困难先摆在前面,万一不成也有话说嘛。
“爱卿果然费心了。”皇帝夸赞了一句,我心中却只发毛,皇帝夸人并不完全是好事情啊,接着就听到他说道:“天象之事已致使内外不安,纲纪混乱,一日不给出明晰的天象解释,便一日难得安宁。朕已召集天下博学鸿儒进京,齐集监天司观测天象,爱卿所制的千里镜若能成功,便是大大方便了天象释义,必记大功一件!”
我只能跪下高声回答道:“请陛下放心!微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皇帝这般寄予厚望,我还能够推托吗?
惨了,惨了,我这些日子看来得将其他事情放一放,努力将这个任务完成才好。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虽然我根本不是宋朝人,大宋兴衰也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影响,但为皇帝做事情从来都是认真尽力的,可能这毕竟是先朝母国的缘故罢?
我觉得还应该说些什么,稍微抬眼瞧了瞧皇帝的脸色,皇帝会意,说道:“爱卿有什么话只管直言,但说无妨。”我立刻跪下奏道:“微臣以为,当今事情未明之时,陛下更应该镇定自若,方能使朝廷内外安心。当做的事情依然有条不紊地施行,应行的法度条例也应该一如往常地发布,这样在群臣百姓眼中,便知皇上安泰、朝廷安稳,天象变异之事所造成的惶恐便会逐渐消减。”
皇帝点头笑道:“爱卿说得甚是,朕倒是有些慌乱了,就如你说言,一切照常罢。”当然啦,一切如常不等于松懈疲怠,这种事情当然是外松内紧,该认真对待的还是要认真对待,这个自然有皇帝和心腹大臣们去计较。
回到家中,我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又仔细推敲那个天文望远镜的设计方案。没办法了,先照不同方案做出来几个缩小版再说吧,这样更有把握些,虽然钱花得多了些,但是现在要赶的是时间。
不过随着玻璃作坊制作工艺进一步提高,制作合格的玻璃镜片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就算多出些废品,也是必须投入的成本。
“什么人?”外面传来王达的一声厉喝,接着便听到有仆人喊道:“有贼!抓贼啊!”小偷?我赶紧摸出火枪,推开门走到院子中。不过并没有将火枪的燧发机张开,就算是小偷也用不着用枪打啊,最多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院子里几个仆人使女跑来跑去,手中抓着扫帚等物,见我出来,都说道:“大总管刚才看到有贼,直往后面追去了!”我笑了笑,心想这小偷倒霉得紧,王达是个细心人,武艺又高强,碰上他可没多大机会逃脱。不过他也很大胆啊,大白天的竟然跑到院子里来行窃,当我们这里都是死人啊?
现在的院子中除了我原来的那班仆役家人以外,叶筠妍派来帮我搬家整理的仆役使女都留了下来,正式成为了端木府上的成员。这样一来,人数扩展了几乎一倍,也显得屋内屋外热闹了许多,不至于使这处大宅第显得太过空旷。吕周他们都打趣道:“叶姑娘人还没有过门呢,嫁妆便开始过来了,这端木夫人也已经做得尽职尽责了。”
喧闹了一阵,追贼的一干人都回来了,王达落在后面,看上去大伙脸上都不太高兴。“怎么了?莫不是贼子逃了?”我问道。
王达目光炯炯,沉声道:“那贼人不简单,而且轻功不俗,竟然让他逃走了!”我奇怪地“哦”了一声,笑道:“现在这世道做小偷的都不简单啊,真是行行出状元!”
听他们细说,这才知道,那小偷被发现以后,径直跑到家人们住的院子里去。那里房间物事较为复杂,而且有一扇侧门通往府外,王达紧跟着追到,就不见了踪影,而院子里的人居然也没有看到小偷进来。王达立刻赶到侧门处,却发现侧门还锁着,他颇为细心,仔细察看了地面上苔藓和墙头上的灰尘。院墙很高,王达估计那人即使能够越过去,也必须在墙头上借力才行,但结果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熟悉这里房间构造的仆人立刻说道,只怕是贼人进来后立刻贴着院墙躲在柴堆后面,然后乘众人往侧门追去的机会穿过柴房,从那里柴垛上跳墙逃走了。众人立刻察看,果然发现了贼人躲藏的痕迹,还有柴垛上的鞋印。
听完他们的描述,我心中颇感震骇,这清楚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小偷很是熟悉我这府第的情况,绝对不是第一次到我这里面来了,看起来居然比我这个主人还熟悉自己的地方。但是我们搬进来这才几天?而且并没有听说失窃什么东西啊?虽然我不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但是戚大娘是个极细心的管家,府里一物一器她都清楚得很,如果失窃或者损坏了什么,一定会告诉我。
我快步回到自己书房中,将几个放置重要物品文书的箱柜打开仔细检查,也没有发现少了东西。这会儿房子外面也不平静,里外院子都热热闹闹,一听就知道戚大娘在发动所有人清查物品了。院子里发生了这种事情,身为管家的她觉得责任重大着呢,王达等一干护院也不会闲着,必定也是在四下巡查。
这时我的眼光落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上,这箱子压在一堆书籍画卷下面,素漆铜锁,看上去平平常常。却是我故意这么放置的,为了不让它引人注意,因为这里面放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箱子里有一套我最初来到这里时,身上穿着的衣裤鞋袜,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熨压得整整齐齐。还有我的皮包、钱夹、身份证、银行卡等等,再就是三星手机、雷达手表、钥匙。本来还有打火机和瑞士军刀的,现在都作为礼物送给明毓那小丫头了。手表上的时间一直停留在电梯里发生异状的时刻,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解释才好,时空变异?手机的功能一切无损,只是没有信号显示,自然也不能拨打电话,而且时间也是停留在那个时刻,有时候细细看着这些东西,心头不禁觉得诡异莫名。
这些东西是我与原来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虽然在普通宋朝人看来只不过算是稀奇之物,然而对我而言却如同性命一般重要。
还财神给我的戒指,这个戒指太普通,简直可以说是粗制滥造,带在手指上很不适合我现在的身份,而且还怕不小心丢失在外,便取下来收藏在这箱子里面。好几次想使用一下这个戒指的功能,不说回去,把那个吝啬鬼财神叫来聊聊天也好,不过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能够使用三次啊,能不浪费就不浪费,再说财神那副表情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我赶紧打开箱子细细察看,一切安好,我舒了口气,心情也放松了。其他的东西丢了没什么要紧的,这里的东西可丢失不得!不行,这书房中有不少贵重物品和书画,万一殃及池鱼可不得了。我想了想,把箱子抬到卧室里床铺角落放好,这卧室里没什么值钱物品,应该会安全些。
我不禁有些苦笑,这算什么啊,好歹是在自己家里,居然还这么提心吊胆的。
而且今天小偷现身所带来的疑虑并没有在我心头驱除,既然这贼人没有偷东西,连钱钞都未取一贯两贯,那他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来了?莫非有其他目的?一个小偷的目的还能有什么呢?
也许,这是个商业窃贼,想偷取有关我商业秘密的资料文件?很有可能,我一下子想起了玻璃制品被仿冒生产的事情。只不过,我的玻璃生产细节并没有所谓的文档资料啊,所有的秘密都藏在我脑袋中呢。真正知道全部生产流程的人只有三个,我、江大伯、薛莲,薛莲还不是很熟悉,因为要接手“水晶坊”才认认真真学习了一番。
唔,也难说,我这里记载了详细的原材料进出、成品生产状况等等资料,若是让个有头脑的人看了,难免不会整理出有用的信息。只是我没有发现资料文件失窃的迹象,难不成那个潜入者有什么可以快速纪录的手段?这在现代科技条件下不算稀奇,不过这可是宋朝,出现这种技术未免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罢?我使劲摇了摇头,自己笑了。
不管怎么说,真是厉害啊!我心中暗自惊叹,想不到在这个时代就有这种专业的商业间谍了。看来我的对手不是一般人哦,很有些来头的,我头脑疾转,在房子中不停踱来踱去。
第七十一章 笙鼓灯华

这两日来,我的府第、店铺、作坊等等各处都热闹非凡,大门廊柱、檐垂斗拱都被重新油饰一番。昨天晚上更是烛火通明,一干家人店员都在门楼前扎结各色绢花彩绸,悬挂朱纱灯笼,将上下布置得花团锦簇,喜气洋洋。当然不是只有我一家是这样,整个开封城里都是如此,但凡有门有院的人家都挖空心思装扮布置,即便是穷苦百姓,也要在门口挂上一盏各色纱灯、束些鲜花枝叶以示喜庆之意。
这一番闹腾原因无他,只因中秋佳节便在第二天了。
从清晨开始,我便带着江大伯、薛莲等人开始在各处奔走,向店铺、作坊、书局、报社、工程院的诸人赠送最新出炉的月饼、时新果点、内装如意银锭的荷包等等节礼,好一阵奔忙。不过大家都心情舒畅,一路上欢声笑语,说不尽的热闹。我这个人更是头回过这般热闹的中秋节,一切礼仪都办得规规矩矩,丝毫不误,兴头比他们谁都要高。
云阳伯府是昨天便已拜访过了,叶师陶对我亲自送来的各式月饼颇感新奇,特地询问了个究竟,而我又得以陪着岳父大人和叶筠妍饮酒闲谈,心情也达到了欢愉的顶点。
宋人大小节日甚多,从元宵到除夕,几乎每月皆有,而杂耍、歌舞、酒宴等等是过节时必不可少的节目,让人充分感受到这个朝代的繁华和雍容。相比之下,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传统节日气氛可就要淡薄很多了,放开心怀的过节恐怕只有春节时期才会有。
奔忙一上午后回到府间,又向邻里坊间的乡亲们祝贺节日,互赠节礼,虽然不需家家到访,一轮下来,门槛也迈了差不多三四十个。不知不觉便到了午间,胭红早领着厨房置办好了酒宴等候,席间一番觥筹交错,虽说我惦记着晚间吕周他们的邀约,不敢开怀畅饮,却也是几瓶好酒下了肚去。
果不出所料,天色微暮,我正洗完澡梳理整理之际,吕周、黄庭坚、张琮、贺铸等人就打马而来,个个衣着光鲜,神采飞扬。
这四人打扮略有不同,张琮和黄庭坚都是较为传统的文士装束,长衫幞头,只是式样较为新颖。而吕周和贺铸的衣着是毓筠名绣坊出品的最新式样,长衫是略带掐腰设计的,显得更为英挺,很明显他们是受了我的影响。黄庭坚对我设计的服饰还抱有观望心态,觉得与儒生身份不太符合,曾摇头晃脑地批评贺铸道:“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不过在私下里,他也试穿过这类衣服。
而我自然不理会那么多,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文人儒生,没有那么多顾虑。说起来,我这套衣衫比较起最初去拾翠园见叶筠妍之时穿的那套,可是要传统化太多了,只能算是改进过了的长袍而已。
并且我现在的发型也不适合穿着传统儒衫,因为我的头发扎个发髻还稍觉短了,所以依然是用玳瑁发箍束在脑后,颇有随意不拘的意味。
等到我们一行人策马在大道上时,天色已变成了深湛的幽蓝,皓月当空,一片澄净,唯有天边各处灯火照映出一线明丽。
“我们去向何处?”我刚从兴奋的心情中略微平静一些,我忽然想起来,问道。张琮笑道:“这花魁评选是由开封城里四处最负盛名的楼馆轮流举办,每年一换,去年选花魁是在潘楼,前年是在班楼,今年是在樊楼举办。”樊楼么?昨天我才遣江越给秦依依送了月饼的,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见到她?
“子晰兄想起了秦姑娘罢?”吕周笑道。我微微一笑道:“我倒是不希望秦姑娘在这个时刻露面,这么繁闹的时候人太杂了,秦姑娘必不愿意出来。”
贺铸叹道:“兄长所言极是!”吕周哈哈笑道:“这可难说,秦姑娘或许爱这热闹呢?更何况子晰兄人去了,帘斜树隔情无限,烛暗香残坐不辞。”
几番说笑声中,人已经到了樊楼街面上,忽然发现,我们竟陷入了人流中。
好热闹!我们都不由得惊叹出声。
以往的樊楼门前街面给人的感觉总是妖冶而不失含蓄,来过不少次了,没有看到过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过。而今天不同,车轿居然一直排到了相邻的另一条大街上,倍加华丽的门楼内外到处都是人群,看来都是慕花魁大赛之名而来的。只听得里面笙箫琴鼓之声如潮涌来,五幢高楼被上下灯火照映得晶莹闪烁,宛如仙宫。
“该不会要请帖才能入内吧?”我笑道,这么多人可真是少见,而且大多都在樊楼门外徘徊,看来樊楼对于参与人员还有一定限制。
不过我们似乎不在拦阻之列,到底是来得多了,门前樊楼管事早早就吆喝小厮们分开人群,飞快地跑到我们跟前,堆着笑脸道:“端木公子、张公子、吕公子、黄公子、贺公子都来捧场了,请进请进!”难为他一连串叫出来,一个不错,而且官职由高到低井然有序,这份本事真是不简单啊。
我们几个迈入樊楼大堂,立刻就感觉到了今晚气氛的不同寻常。大堂里面的桌椅都被搬得一干二净,显得极其空阔,数百盏精致奇巧的宫灯悬挂在顶上,满目皆是金红紫碧,霎时间叫人不知身处何处。
“炎璜!”立刻听到一声惊喜地娇喊,我们顿时看向张琮,均带笑意,都知道这是谁来迎接我们了。珠娘一身华丽衣饰,本来就是兴奋之中,这下看到张琮来了,更是心花怒放,拉了我们往大堂后面走去。
一边听她解说,这才知晓这大堂还不是正式选赛的场地,选赛的绣台搭建在五幢高楼的中心大院中,台下布置好的桌椅足以容纳千人。
虽然听她的描述在心中已经有了印象,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我们几个还是呆立在当地好一阵,赞叹不已。像我这样看惯了现代化舞台的人,本来对古代那种相对简陋的舞台已经不可能提得起什么激情了,但是一看到眼前所见,依然止不住叹服,在这时代能搭建这么漂亮的舞台,实在是不简单。
舞台呈流云形状,从后楼前临时搭建得精致华美的楼阁伸出,那楼阁只见拱檐,却无廊柱,四周重叠挂着五彩绣幔,分为两层。舞台向院中伸出六七丈远,末端建在院中原有的荷池之上,池中荷叶繁茂,中间隐藏着无数的小纱灯,水纹灯火交相辉映。
五幢楼阁间拉了数十根长索,整个园子上空分高低几层悬挂数百盏各式纱灯,夜色中只见灯华缥缈,那轮圆月似乎也隐隐不见了。
三面整整齐齐地摆列了数十张圆桌,瓜果点心具备,已坐了不少人在旁边。珠娘带着我们向靠中间的位置行去,立刻有侍女上来分别引我们入座,一切有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自然,足见训练有素。
接下来便是好一番寒喧引见了,因为座中都是开封城里的名流人士,而我们几个也算是颇有名气了,熟人不少,自然少不得礼节客套。
“苏大人来了!”忽然外面起了骚动,我们赶快站起来,早听黄庭坚说起当世文豪苏轼要作为特邀评委光临。我自从上次在六一别馆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偶像之后,还只是在朝堂上远远见过两面呢,一直没有机会当面请他签名留言什么的。这时候苏轼正在开封府做推官,虽然是个要职,品级却比我低一点,还没有做到后来的龙图阁大学士。
苏偶像还是那般潇洒随和,和我们一一见礼,笑意温宛,可惜这时代不兴握手拥抱,不然我更要沾沾自喜好些时候了。
“这几位都是我大宋的青年才俊,想必大家也都听说过,不算陌生了。”苏轼又一一将我们介绍给同他一起进来的几个人,那几人有中年人也有年轻人,虽然都着常服,看得出来也多是朝廷官员。
“说到青年才俊,我们这位蔡元长可也是不甘人后,来,日后你们几位当多多交往。”苏轼指着身旁一位身长玉立的俊秀青年说道。张琮他们都笑道:“原来这位便是蔡元长兄,久仰大名,今日得见,真不虚此行了。”那青年也连忙上前施礼道:“在下蔡京,字元长,晚学后进,还请诸位兄长多加指教。”
蔡元长?蔡京?我脑袋中嗡的一下混乱不堪,真是那个历史上的蔡京吗?只听到黄庭坚说道:“久闻元长兄笔墨造诣颇深,常思一见,今日有幸了。”
字写得好?那不是蔡京还能是哪个?大名鼎鼎的苏、黄、米、蔡四大家啊,真想不到,那个一手造成北宋衰败,日后在中国历史上与秦桧齐名的大奸臣居然就站在我面前!
我下意识的摸摸腰间,火枪没有带在身上,如果真在身边,我会不会掏出来当场给他一枪呢?真的很难说。
也许是我盯着他的目光太过凌厉,或者是装束较为奇异,还在和别人打招呼时,蔡京就注意到了我,上前一步向我施礼道:“蔡元长见过端木直阁,久闻直阁渊博多学,圣眷方隆,日后还望多多提携。”说我渊博多学?这不分明是在说反话吗?我呸,奸臣说的话自然不可信,我心中嘀咕着,也微笑回礼。提携?你做梦吧你?不找个机会将你这未来大奸臣干掉就算我心地善良,优柔寡断了。
不过,既然他只是未来的大奸臣,现在还是一个身为朝廷栋梁的青年士子,我又有什么理由将他干掉呢?从法律情理上来说不对啊。
苏偶像怎么会和这家伙在一起?可能也是别人向他引见的罢?这位大文豪乐意提拔年轻人是大有名气的。再说这个时候蔡京还只是一个刚及第的进士,在别人眼中,也算是年轻有为、才华横溢的青年才俊了。我清楚知道他的历史罪行,怎么说也对这家伙看不顺眼,不像吕周他们,他们说起来还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比较投合,正热情交谈着。
贺铸在我旁边低声道:“我看子晰兄似乎对蔡元长看不大顺眼?”我心想你观察力很敏锐啊,也轻声回答道:“不是似乎,而是确实!”贺铸奇道:“蔡元长人品潇洒,又有一手好笔墨文章,兄长为何有这般看法?”
你是不清楚这家伙底细,我心想,口中说道:“我善观人面相,此人虽然外貌清俊,目光奸忍,将来定为大奸大恶之徒!”贺铸满脸的不相信,我只能笑着说道:“现在是看不出,方回只管将我的断语放在心头,过些年头就知其底细了。”
这时一名秀美歌伎怀抱琵琶款款行上前来,眼望众人,娇声道:“今日中秋佳节,明月当时,不知哪位才子肯赐词一阙,以为雅兴?”我知道这是文人墨客们必备的科目,便把身体往椅背上稍稍后靠,心想姑娘你眼神别太好了,千万别找上我这个“才子”。
贺铸知我底细,微微笑道:“方回便献一回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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