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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医(和尚)-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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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梅马上又催道:“快说!”

他无奈地道:“你怎么想的!我就去见了个有个好配方想和咱们合作的人,胖帅也在……”

晨梅嘴角一撇,道:“那就是打电话了,这个你总抵赖不了吧?”

赵阳晃了晃手机,又打开看了一眼,道:“三十七秒!”

晨梅歪着头看着他,道:“路边又不是没有公用电话……”

赵阳不等她说完,马上往身上穿衣服,晨梅一见,忙道:“你干什么去?”

赵阳道:“既然你认定我做什么事了,我要不做点啥,不是对不起你的话吗?”

晨梅笑着扑了上去,骑在赵阳身上,咬着唇道:“你敢!”

赵阳眨着眼睛道:“为什么不敢?”

晨梅咬着牙恶狠狠地道:“敢,我就把你掰断!”

一阵笑闹,夜色深了,那只雪白柔荑的动作明显不是掰……

第668章 落幕(上)

商年涛回来了。

看着他跟商百群从外地的出租车上下来,正在一起聊天的几个村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他怎么回来了?”

有关他们家和赵阳的恩怨,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从拿药店的钱污陷赵阳,到勾结外人祸害赵阳的家人,这一件件的事已经让人对他们家很不耻了,不过,他们的家毕竟还在这里,如果只是这些,他们要回来,赵阳家不说什么,大家顶多是不和他们打交道。

但是,再加上去年的事,尤其又染上了艾滋病,对此大家虽然认为他是罪有应得,但也都打心底里排斥了!

而且,这两年,不管是有果园的,种上草药的,还是在阳婷上班的,每年的收益都能让自家小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就越不想让不“和谐”的东西出现在村里面……

看着两人沉默不语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新新的妈妈气愤不过,道:“怎么还有脸回来?”

她的声音不小,商年涛父子两人却只是往自己家里走去,而她身边的邻居则拉了她一把,小声地道:“别招惹他,你忘了,他得了那种病!”

新新的妈妈一凛,又反应过来,道:“我得去告诉振香婶子和赵阳去!”

说完她急急地向赵阳家跑去,一走进赵阳的家里就喊道:“婶子,赵阳,那谁,商年涛回来了!”

孙振香听得一愣,然后问道:“谁回来了?”

新新的妈妈道:“还能有谁,商年涛!”

赵阳正在拿着筛子选药材,闻言手停了停,若有所思地向南边看了一眼,然后就又继续晃动手里的筛子,将尘土和不合格的药材筛下去。

去年商年涛的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按常理来说,迷奸十几人加盗窃,枪毙几回都绰绰有余了,但是,华夏现在有这样一批人,现实生活中如果有人碰他一下,或者让他稍微做下让步,他们都会跟死了爹一样,寸步不让,但事情发生在别人身上,他们就换了另外一副面孔,要求他人慈悲、宽容、大方!

商年涛的事也是如此,这些人在各个地方鼓吹商年涛是如此年轻的一个生命,家有老父,去年刚丧母,又是独子,夺去他的生命是多么的残忍,多么的不文明,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等等,又说他又染上了艾滋,也已经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类的,说得好像他是受害者似的!

当时应该受了这些舆论的影响,再加上商百群公开道歉,等等,最终商年涛被判了无期。

当然,就算无期,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之后就能出来的!这件事要说背后没人做手脚,那也肯定是不可能的!

能做这件事并且会做的,好像就那个人吧?

是不是都不重要,他只要照顾好家人,然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仇报了,就什么事也没了。商年涛还能做什么?顶多制造些麻烦罢了!

当然,或许这也是对方的目的,利用商年涛艾滋病人的身份制造恐慌!

而孙振香送走新新的妈妈后马上把他叫过来,紧张地道:“别弄那些药了!你听见了吧,商年群他爷俩回来了!”

赵阳没想到孙振香竟然忙成这个样子,就将药材收进袋子里,道:“听到了,妈你不要担心……”

孙振香急道:“我还不担心,你心咋那么大呢?你想想,在咱们村,就咱家和他家有过节……”

赵阳扶着他从储放药材的房间走出来,道:“有过节也一直是他们对不起咱家啊。”

孙振香一边从兜里拿手机一边皱眉道:“说这些有什么用?他要找咱家的麻烦我们怎么办?哎呀,我得给晨梅、学校打电话……你你去学校,把晨曦给接回家来!”

赵阳扶着孙振香坐下,道:“他好的时候我都不怕他,现在有什么可怕的?您不用这么紧张……”

孙振香瞪眼道:“他好的时候不用怕,现在可不行!你想想,他现在得了那个什么艾滋病啊,要是让他咬上一口,不就麻烦了?”

赵阳道:“他又不是狗……”

孙振香怒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去接小曦去!”

在去年商年涛的事传出来之后,对于身边的人染上了艾滋病,大家自然都会关注和了解,赵阳也跟孙振香她们讲过,这种病发展到现在,因为能有效地控制,其实也就是一种慢性病了,远不如刚发现时那么严重,从这一点来说,它可能还比不上晚期的肿瘤。

但话是这样说,面对这种可以传染的疾病,大家还是打心底里恐惧。

赵阳被孙振香吼出来,看到整个村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却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影响如此之大!

事实上,整个下午,各家都是关着门,就是有事出来也都是男人出门,走路也都是急匆匆的,学生放了学也都被家里大人很快带回了家里。

晚上,赵阳家又热闹起来,大家来都是想问这件事怎么办,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想这样一颗“定时炸弹”留在自己身边。

赵阳就安慰大家,道:“大家都是身体健康的人,都比他强壮,怕他干吗?”

有人就叹气道:“毒蛇还就那么点呢,见到不也害怕吗?”

赵阳就跟他们解释,说发现得早的话,就算不小心感染上了,也有办法完全治好,大家不需要担心,又说正在想办法,等等。

除了赵阳家,也有人去了村长商百军家,问商年涛回来有没有跟他说过,如果说了为什么不问问他们还有其他村人的意思——这两年,大家对自己的权利都重视起来了,也都学会了表达。

商百军一脸苦恼,咂嘴道:“他们到了市里才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唉,这里有人家的家,我,我,啧,唉,我也难办啊!”

随着龙窝村的发展,县里有意将邻近的两个村并过来,合成一个大的龙窝村,到时候商百军的地位自然就会又上一层楼,这可是他以前做梦也没想到的好事啊!

就算是现在,他只是按部就班的做一些事,就已经是县人大代表了,对于现在和将来的生活,他是非常满意的,也不愿意出现意外和不安定因素啊!

尤其这件事还跟赵阳有关系。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过了一会儿商百群爷俩也来了,又都统一的“家里有事”,走了个干净。

在不安的情绪中,一夜的时间过去,新的一天到来。

吃过早饭,商年礼少有的牵着大女儿的手准备送她去学校——学校里有老师有保安,大家都是比较放心的。

但他刚打开大门,就看到脸瘦得凹了进去的商年涛从他门前走过,而一看到大门开了,商年涛也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一笑,眼角就堆起了折子,道:“年礼哥这是送侄女去上学吧?”

商年礼暗叫一声晦气,将书包背到肩上,又把女儿往身边拉了拉,嗯了一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敷衍道:“回来了?”

商年涛又笑道:“昨天回来了的,这不今天就到各家看看,都是一个族里的,不见不好!”

见女儿害怕,商年礼也觉得站在他对面说话不太自在,就说道:“那你去忙吧,我送丫头上学了!”

商年涛又一笑,道:“这就走啊,我还想到你家坐坐呢!”

商年礼脸上怒气一闪,冷淡地道:“不用了,有空再说吧!”

商年涛像是没看到他的疏远,还是亲热地道:“我听说年礼哥添了一个大胖小子,我还没见过呢……”

商年礼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他道:“是……他还小,不太找人,现在就不要见了吧!”又道:“你忙去吧,我得送丫头上学了!”

商年涛答应一声,道:“好。”

见他没有动弹,商年礼想了想,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看我这脑子,丫头有本作业还在家里呢,我去取了!”

说完他拉着女儿回了家,并顺手把大门给带上,回到屋里,他就对正被儿子牵着手到处走着的玉苹道:“听着啊,商年涛那家伙在外面,我一会儿送丫头上学,门锁上,谁叫也不开!听到了吗?”

玉苹脸上一紧,压低声音道:“他怎么来了?”

商年礼往地上吐了一口,骂道:“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说是回来要各家走走——谁他妈的愿意见他啊!一大早上就碰上他,晦气!”

玉苹急得抓了他一把,道:“你小声点!要不你今天别出去了,我害怕!”

商年礼面带急怒地道:“不上工怎么办?八亩多地的药田,不伺弄好了,你们娘们儿吃什么、穿什么?大的小的,哪个现在不都天天花钱?”

说完见儿子被吓得要骂,他赶紧抱起来哄着,又放松语气,道:“你放心,我锁上门,咱们家院墙不矮,没事儿的!好了,我得去送丫头上学了,对了,你想吃什么,一会儿我把菜捎回来!”

玉苹心情还扭转不过来,道:“吃的倒不缺,就是今天晨梅在家,我还想带着儿子去找她玩呢!”

商年礼怒道:“你还有心情串门?在家待着,哪儿也不许去!听到了没?”

说完他把儿子往玉苹怀里一递,拎起包,牵上女儿的手,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发现商年涛竟然还在!

第669章 落幕(下)

“你不是要到各家看看吗?怎么还在这里?”

商年礼感到一肚子郁火积在肚子里,问话就不怎么客气了。

商年涛却像是没听出来似的,仍然客气地笑道:“咱哥俩见面还没说两句话,还没说够,我要走了显得怪不好的……”

商年礼摆手道:“不用,我还要送你侄女上学,改天再聊吧!”

商年涛也不强求,笑道:“好,那我就不耽误你送侄女上学了!”

商年礼松了一口气,拉着女儿要走,见商年涛没有动,他就把门锁上,解释道:“你嫂子天天就知道出去玩,家里一堆活搁在那里都不动,我把门锁上看她还出去玩不!”

锁上门,他多少松了口气,然后一边将钥匙放进口袋里,一边看着前面的路道:“行了,我送丫头上学去,你去忙你的吧!”

商年涛答应了一声,道:“好,年礼哥你去送侄女上学吧,别迟到了!”

商年礼点了点头,一拉女儿的手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十几步,女儿拉了拉商年礼的手,他顺势向回看去,发现商年涛还是站在那里没动!

他停了一下,喊道:“你去忙吧,有空咱们再聊!”

商年涛答应了一声,挥手道:“好,年礼哥你去吧!”

商年礼嗯了一声,领着女儿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商年涛还在那里!他强忍怒气道:“去吧,去吧,回头再聊!”

商年涛点头,脸上带着笑模样看着这边,但商年礼一直走到胡同口,他还站在那里不动!

虽然锁上了门,但商年礼如何能放得下心来?一时间他像吃了苍蝇般难受,而怒气再也忍不住了!

让女儿在原地等着,他气势汹汹地走了回来,语气不善地道:“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干吗老站在我家门口这?”

商年涛一摊手,道:“怎么了,年礼礼哥?我站在这里不行吗?”

商年礼怒声道:“不行!”

商年涛咳嗽一声,看到商年礼向后一躲,他就笑道:“年礼哥,这里不是你家里,我站在这里怎么就不行了?”

商年礼瞪眼道:“你少给我玩那些弯弯绕!你爱在哪站就在哪站,我家大门口这里就不行!”

商年涛一笑,道:“好好,年礼哥你不要生气!唉,我离开这还不行吗?”

商年礼不耐烦地道:“快走吧!”

商年涛往边上靠了几步,到了邻居家的院墙外,然后又不动了!

商年礼看得两眼直冒火,商年涛则笑着问道:“我站在这里总行了吧?”

看到路口有女儿的同学走过,商年礼就向女儿挥手道:“你跟着一起上学去吧!”然后转向商年涛,调整情绪,问道:“同村同姓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商年涛靠在墙上,道:“没什么意思啊,年礼哥你咋不送侄女上学去了呢?”

商年礼瞪着他看了一阵子,呼出一口气,骂了一句什么,扭头开了大门回了家。

玉苹一见他回来,忙问道:“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送到学校了吗?”

一听她提起女儿,商年礼马上又起了一层担心,几乎想立即出去看看,然后猛地在头上抓了几把,狠狠地骂了一句,道:“给我点钱!”

玉苹一愣,问道:“要什么钱?”

商年礼脾气暴躁地道:“问那么多干什么?要钱你给我拿就是了!”

自从有了儿子后,他俩的地位几乎完全掉了过来,一年多的时间里倒是玉苹经常吼他,他却从没有发过脾气,但毕竟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他大发“淫威”,所以现在他脾气一来,玉苹还真不敢跟他顶上,只是小声地道:“吼什么吼,要钱又不是不给……要多少?”

商年礼心烦意乱地道:“先给我一千吧!”

玉苹下意识地就道:“这么多?干什么去?”

商年礼往外看了一眼,急道:“问这么多干什么?要你拿就快点拿出来!”

玉苹从屋里拿出钱来,递给他但没有松手,道:“你要钱到底干什么?”

商年礼一把抓过来,没好气地道:“免灾!”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走出大门一看,商年涛还在那里。

他呼出一口气,走过去,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往前一递,陪笑道:“你看你现在瘦成这个样,这五百块钱你拿去买点补品吧!”

商年涛作势道:“年礼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哪能收你的钱啊!不行不行!”

商年礼把钱往他手上一拍,又赶紧缩回来,道:“让你拿你就拿着!要不是丫头和你大侄都需要用钱,我应该再多给你一些的!”

商年涛将手里的钱一张张数好,叹气道:“要说还是年礼哥仗义……就五百啊!”

商年礼一愣,忙又掏出一百,道:“有,有,六百……七百……八百总成了吧?算了,一千都给你!你呢,在大城市里上过大学,是明白人,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往常我们家也没有对不住你们的时候,是吧?丫头和长安还小,怕吓着了,大家都想过个安生日子,是吧?”

商年涛把钱往兜里一揣,咧嘴笑道:“明白!怎么说都是咱们族里的下一代,我倒是想和他们亲近亲近……”

商年礼脸色一变,他又接着说道:“不过年礼哥你说得也对,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很容易吓着他们……不说了,年礼哥你去忙吧,我走了!”

商年礼感到肩膀被他拍中的地方一阵不适,看着他走远,心里又是一阵憋气!

……

一上午,商年涛“串”了十三家的门,收入两万一。

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好脾气,或者说因为种种顾忌忍着他,在串到第十三家赵亮家的时候,就被狠狠揍了一顿!

打他,商年涛也不反抗,只是护住要害,也不叫疼,还“好心”地提醒赵亮道:“亮子哥,你打肉多的地方,不然容易打出问题——你知道的,我得了这个病,受点伤都很难治!对了,你也别打出血来,容易传染!”

他被踹得趴在地上后,又强撑着抬起头,仍然笑道:“亮子哥,你别生气,要是不够还可以再来,就是小心别打死了,不然你还得偿命,不值得!”

赵亮打了他也不是没有代价,最后给了五千才算了事。

随后几天,商年涛挨家“串门”,村里人先是报警,把他拉去询问,因为他只是在别人家大门外,其他什么也不做,钱是别人主动给的,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只是教育了一顿了事,人还是给放回来了。

除了报警,村民把村长商年军家的门槛都要踩烂了,但他去说了,不听,他也没办法。

自然的,商年涛一家人是不受村里人欢迎的,每天都有人往他家扔石头、烂柿子什么的,墙上被乱涂乱画上,玻璃也没有一个得以幸免,就是商百群出去买东西,都没人卖他!

不过,商年涛去买,也只能卖给他……

这几天也就赵阳家清静。商年涛全村人能招惹的都快被他招惹遍了,但偏偏躲着他,连面都不跟他碰!

既然不招惹他,赵阳也懒得理他,他倒要看看他能做什么妖!

但他很快不淡定了:晨梅给他打电话,说商年涛出现在了学生上学的路上!

赵阳怒气冲冲地赶了过去,在商年涛回来后第一次与他见了面,然后怒气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商年涛看到赵阳,眼皮就一跳,然后见到赵阳站在那里了然地看着他,他眼里闪过一阵希冀,但见赵阳不为所动地站在那里,他脸上表情愈加灰败,然后又变得激动起来,指着赵阳癫狂地道:“别以为你了不起!如果不是有人教了你医术,你比不过我!比不过我!”

说着他念叨着“你比不过我”,踉踉跄跄地往回走去。

回到家,他像被抽尽了力气似的扶着门站住,又滑了下去,挣扎着开了门,引起了剧烈的咳嗽,感到嘴里一甜,看手心已经被染红!

商百群听到动静出来迎他,他赶紧把手在裤子上擦干,咳嗽着道:“我没事,能走!”

商百群扶着他进了屋,给他倒上水,拿出药,然后蹲在地上,叹气道:“涛啊,你说你图什么?咱爷俩守着过完这辈子不就完了吗?”

商年涛看着商百群全白了的头,一阵咳嗽,把吃下的药又吐了出来。

商百群忙站起来扶他坐到床上,又要去拿药。

商年涛拉住了他,拿眼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道:“爹,对不起……”

商百群心一颤,忙道:“傻孩子,说这些干吗?你坐着,我去给你拿药!”

商年涛摇了摇头,商百群急道:“不吃药哪行啊!”

商年涛低下头,从被子里面拿出用纸包着的厚厚两摞钱,慢慢放到桌上往商百群面前一推,露出一个笑脸,道:“这些钱,谁家的都写在上面了,你还给人家,他们恨的是我,就不会再怪你了……”

商百群声音颤抖着道:“涛,你这是做啥?做啥……”

商年涛抬头看着愈加苍老的父亲,张了张嘴,道:“爹,对不起,我给你丢人了!”

商百群坐在床上,抚着商年涛的头,急切地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世上只有咱们爷俩是最亲的人,好好活着,不比什么都强?再说,就这两年,你犯了错,以前……以前,你是咱们村第一个在乡里考试第一的,上高中又拿过省里竞赛的奖,也是咱们村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我和你妈都老高兴了!真的,老高兴老高兴了!”

商年涛笑道:“是啊,那次拿乡第一,你借了大爷家的拖拉机去迎的我,我抱着那个大奖状,坐着车回来,别提多美了!”

商百群擦了擦眼角,笑道:“是啊,那时我开着拖拉机,感觉就跟开飞机一样高兴!”

商年涛道:“我娘给我做了一桌子好吃的,我记得有猪蹄,有鱼,还有水蛋……”

商百群脸上浮现出光彩,道:“对!那次我喝了一斤多酒!”

商年涛咧开嘴,笑道:“我大爷还用村里的钱给我发了奖金,二十呢!”

商百群道:“对,那时候二十可经花了,能买一袋子米呢!”

……

“高考,考上天南大学那年,你跟我妈去县电视台给我点歌,咱们一家三口照的,光点歌就花了五百多,连着放了五天呢!”

“对!那么高兴的事,当然得大操大办!”

……

“爹,你说我是不是很聪明?”

“当然了!你要不聪明,能考乡第一?能考上天南大学?那可是天南大学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人家在咱们省就招六个!”

……

回想以前的日子,他们就总是感到快乐无比,商年涛看了眼墙上挂着的一家三口的合影,上面朱秀枝面带微笑,忽然间心就痛得厉害,他咳嗽起来,喘着气道:“可惜,聪明不是智慧——我娘是我害死的!”

说出这句话,眼泪就从脸上流了下来。

尽管做了许多的事想要说明不是他的错,但除了自己骗自己,又能有什么用?

商百群看了眼墙上的照片,叹气道:“孩子,这就是命!当时……”

“爹!”

商年涛又叫了他一声,道:“对不起!我,我不能陪着您了……”

商百群身体一僵,伸手要去去摸他的额头,道:“你这孩子,说这话干什么?我听人家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和正常人活的年龄差不多,怎么就说这样的话呢?”

商年涛抱住了他的手,摇头,停了一会儿,道:“我看不到希望了!活着能干什么?我不能正常上班,不能挣钱让您过上好日子,也不能和正常人一样恋爱结婚……”

商百群用力握住他的手,急道:“活着就有希望,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这样的想法?你可千万别犯傻啊!”

商年涛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笑容,看着商百群,道:“爹,您别着急,听我说,我有希望!”

商百群松了一口气,道:“你这孩子,吓我干吗?”

商年涛脸色忽然变得红润起来,他坐直了身体,道:“爹,您知道母婴阻断技术吗?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不行了,但我将会有一个孩子,您将会有一个孙子或者孙女,他(她)会是健康的!他是我的希望,也是咱们商家的希望!”

商百群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地道:“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孩子,你不要骗我啊!”

商年涛点了点头。

商百群一下像是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在屋里走了几圈,又扑通跪倒在地上,呯呯地磕头,嘴里叫着“感谢老天爷!”、“感谢列祖列宗!”的话。

商年涛脸上也露出了灿烂而温馨的笑,然后低下头摸出了一张卡和一张纸,递给商百群,道:“爹,这张纸上是孩子他娘的联系方式,这张卡里有二十万……我……这是我唯一能为您和孩子做的了!”

商百群先将纸接过来,小心地叠好,放在口袋里,又拿出来攥在手心里,然后接银行卡的时候反应过来,道:“钱哪里来的?有孩子了,你以后要做的事多着呢,怎么说……”

说着话,看到商年涛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他的笑容也凝止了。

商年涛声音虚弱地道:“将来不要告诉他,他爹是谁……”

商百群身体颤抖起来,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商年涛又道:“扶我躺下吧。”

商百群扶着他躺下,声音哆嗦地道:“孩子,你别……我这就跟县医院打电话,你撑住啊!”

商年涛费力地去抓商百群的手,抓住后又转过头看向他,道:“爹,这辈子是我不孝……下辈子,我,我还做你儿子……好好做,不再急躁……为您养老送终……”

第670章 天意(上)

孙振香提着菜篮子快步回了家,一进屋就对拾掇草药的赵阳道:“商年涛死了?!”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讶和不信,说着话她把菜蓝放下,又道:“怎么就突然死了呢?不是说吃着药就能活好长时间的吗?”

赵阳嗯了一声,将阴干的花瓣收进袋子里,嗯了一声,道:“他去年的罪行,不仅让他染上了病,也掏空了他的身体,肾气衰竭……”

刚才见面时,他就发现商年涛的肾气已经低到了极限,虽然艾滋病会损耗人体的元气,但是,仅发病半年,他又处壮年,如果不是去年连续作案,纵欲过度,想来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程度!

人死了,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想起去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的事,那时,他恨不能将商年涛杀掉!但此时,人死债消,心中也已经没有了恨。

对于商年涛的死,村里人也多是惊讶,尤其商百群挨家退钱,想着他年过半百,现在只剩孤身一人,大家心里还有一分不忍与同情。

到了赵亮家时,赵亮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道:“百群叔,怎么会这样呢?是不是前两天我,我……”

商百群木然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道:“不怪你,他……他早就不行了,有……有好多并发病……”

简单的两句话,他说的时候像是有难以忍受的痛,脸皮哆嗦着,眼睛也变得湿润起来。

赵亮叹气,见商百群把钱递过来,他忙拦住,道:“叔,这钱你先拿着用吧……你现在也要用钱,我这一时半会儿也没花钱的地方。”

商百群想着商年涛临终时说过的话,不知为什么,心中的痛减轻下来,情绪也平复了,他摇着头,把钱放到赵亮手里,然后摸了摸胸前的口袋,转头离去。

一家家的把钱还了,心也一点点轻松下来,但看到自己家的房子,脚步又变得沉重起来,开门,有些想回头般地进了家,看着屋子当中用白布盖着的尸体,他走过去坐下,道:“涛子,我按你的吩咐做了,钱还了……让爹再陪你两天吧!”

两天不吃不喝,到了第三天,他才在商百众和商百军的强迫下喝了半碗粥,然后收拾干净,要亲自跟着车去火化——夏天,没办法停尸太长时间。

商百众拉住他,劝道:“没有这个道理!你在家等着,我跟着去!”

商百群摇头,道:“就让我再陪涛子一会儿吧!”

商百军唉声叹气,道:“陪啥啊,他现在又不知道了……”

但他坚持,也就没有再拦着了。

很快火化回来,商百军跟他商量道:“怎么说也是咱们村的人,发丧吧,我问了,村里人基本上都愿意来,赵阳那里——他那里我去说吧!”

商百群看着香炉后面的骨灰盒发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然后道:“涛子说了,不发丧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会儿。当时商年涛后面还说,到时直接把他埋到母亲身边就行,他要到地底下好好孝顺她去。

但现在他却有些犹豫,因为他想着是不是带他去看他未出世的孩子去……

对于他这个决定,商百军叹了好大一会儿气,最后道:“不请别人了,让他这些叔伯们送他走吧!”

商百群眼睛注视着骨灰盒,道:“我再想想……”

半夜,他跑到朱秀枝的坟前,坐在那里说了半夜的话,天明回去,他就背上骨灰盒出了村子,步行向县里走去。

商百众开着三轮车追上来,叫住他,问道:“大哥,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要给涛子发丧吗?”

商百群继续埋头向前走,道:“不发了……”

商百众叫他,他摇着头,只管往前走,没办法,他也下了车,拉住商百群的胳膊,叹气道:“你停下……不是,我说你不把涛子葬到祖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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