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野医(和尚)-第1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等进了办公室,他小声地问了一句:“赵阳有交待过你什么吗?”
进到医院这个环境里,走过来的时候,侯诊室的病人都看着他,商年青心情更加激动,一开始都没有听清郑旭辉的话,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提药箱,道:“哦,我师父没说什么。”
郑旭辉一下差点碰到桌子上,赶紧用手扶住,咳嗽一声,道:“我是说,你师父让你来看病,就没有告诉你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期待地看着商年青。
商年青回想了一下,刚才他正在将昨天赵阳讲过的知识重新整理誊写到笔记本上,赵阳就跟他说:“一会儿有人来接你,你到医院给个病人看看去。”然后他就来了,不记得赵阳说过其他的话啊!
“没有,就是告诉我来医院看个病人。”
郑旭辉:“这……”
李昌珉的家人见到商年青后,自然也是诧异于他的年龄——人们普遍认为年龄越大的中医水平越高,对郑旭辉,因为已经证明过了的,他们不会有什么想法,但现在这个比郑旭辉还要年青,而且年青太多!难道他的医术比郑旭辉的还要高?这也太挑战常识了啊!
但是,这是他们花了好大力气才请来的“名医”,至少要看看他的水平如何吧?或许水平真的很高也说不定!
商年青带着药箱坐在了李昌珉面前,此时赵阳教他学医时的话就浮现在了耳边:诊病一忌急,二忌乱,作为大夫,自己首先要做到身心平静,精力集中,这样,即使不去诊脉,也能得到病人的很多信息……坐在病人面前,要以我为主,不可被病人干扰了判断……
所以,他没有急着诊脉,而是借看病历的机会,按赵阳教他的调息术让自己从刚才的激动恢复到平静当中,然后才平视着李昌珉,伸手搭在了他的左手上。
此时黄凯小声对郑旭辉道:“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呢!”
郑旭辉不由苦笑,他感觉自己已经猜透了赵阳的心思,不外乎让商年青随便来应酬一下,堵住别人的嘴,免得有人老是“骚扰”他——反正有他把关,怎么也不会出了乱子。
商年青那边一边诊脉,一边查看李昌珉的舌苔、眼睛,然后又检查了他的肢体活动能力,还按了身上几处地方,问他的感觉如何,然后坐到一边开始写病历。
郑旭辉走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他一丝不苟地写着病人的情况:神清,表情淡漠,失语,鼻唇沟右侧变浅、口角向右歪斜,右上肢无力……
看到这里他不由点了点头,至少商年青的观察还是很慎密的。
写完诊查情况,商年青又写辩证:术后伤及血络,导致淤血,肝虚阳盛,风痰内动,发为偏枯。
郑旭辉又点了点头,心里又有起了怀疑,或许赵阳已经教过了他,只是他不好对他明说——倒是也有这个可能。
然后商年青写治法:祛风通络,化痰平肝。
对于这一点倒没什么可说的,治法正对辩证,这是最基本的,关键是后面的方子,那才是重中之重!
到开方的时候,商年青就停了下来,手指紧紧握着笔,放到纸上又拿起,却总是不能下笔,屋里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商年青鼻头上开始冒汗,呼吸也慢慢急促起来,在来之前,他感到一肚子能耐,各种各样的药方,但临到开方的时候,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
李昌珉的家人互相看了一眼,商年青的表现像极了考试中不会做题的学生,不由让他们疑惑起来。
黄凯则看向了他们这一行的专家郑旭辉,希望知道眼下出了什么状况。
郑旭辉自然知道商年青现在什么情况,他第一次给人看病,也是这个模样!这样说来,难道赵阳并没有告诉他治法?他也纠结起来。
但是,这样下去可不成,他就咳嗽一声,怀着万一的想法道:“小商,不要紧张,你按你师父教的开方就成!”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想,也有可能是商年青一紧张忘了也说不定——反正但愿如此吧!
商年青一听这话,好像突然清醒了过来,深吸一口气,拿笔重重地写下第一个要用的药物:丹参。
随后,像是开闸的河水,后面的药物一个个的从他手底下流了出来:桃仁、茺蔚子、钩藤、地龙、生石决明、僵虫……
郑旭辉越看眼睛瞪得越大,他自是看出来这个方子为自拟方,但每一样用药都是正对病症,互相配伍,妙不可言!
他给李昌珉治病,辩证和商年青一样,但用的是治中风和肝阳上亢的常用方子镇肝熄风汤,考虑到李昌珉高血压病史,在方中加了钩藤、天麻、菊花。
这个方子应该是对症的,不然李昌珉的病情也不会止住恶化的趋势,并且有了好转迹象,虽然好转的幅度要小一点。
但和商年青开出的方子相比,他的方子,用一个评论的术语来说,就是匠气太明显了!
尤其看到地龙这一味药,他就有一种恨不得捶胸顿足的感觉,当时赵阳在讲他怎么治疗带状疱疹的时候,主药就是用它,他当时还讲过这一味药的妙用:地龙,也就是蚯蚓,善钻地,治经络病有着以形医相的妙用——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看到商年青在最后一味药桑寄生后面注明了用量25克,然后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是不是再加上几味药,他赶紧道:“好了,用这些药就可以,这个方子很对症——就用这个方了!”
说着他掏出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第553章 敲打(上)
审方是助手的活,他却抢着做了,可见他对这个方子是很满意的。
另外,因为商年青并不是经过认证的医生,自己也没有开方的权力,他要不签自己的名,医院也不能给他抓药。
黄凯见状,心情却是变得很好,笑问道:“郑专家,这里除了你、你的同事和小商,我们都是外人,你给我们讲讲这个方子到底有什么作用吧!”
正如书法家见到一笔好字,诗人遇到一首好诗,心情就会变得愉快,作为医生,见到一张正对症的好方子,心情一样大好,郑旭辉一甩手上的方子,道:“这个方子有一味药我们都用了,钩藤,它性微寒,归心肝二经,有着清热平肝,熄风止痉之效。它和豨签草、僵虫、地龙配在一起,目的是平肝熄风、疏通经络……”
说完这几个药,他又指着商年青写下的第一味药,道:“这个丹参,味苦,微寒,归入手足少阴、足厥阴经,主要是养经调血,和桃仁、茺蔚子配在一起,则能起到重镇潜阳,活血化淤的作用;最后一味桑寄生,苦甘,味平,入肝肾二经,有补水木之功,可强筋骨——总之,这张方子是完全对症的!”
黄凯听完微笑道:“华夏中医博大精深,听你一解释我们也是受益匪浅——希望这个方子能让李先生的病情得以好转!”
郑旭辉一笑,看了商年青一眼,想的却是赵阳不愧为连他爹和冯老都推崇的人,面对病人相对复杂的病情,开出的方子却用药简单,又个个对症,其水平就可见一斑了!
然后他又看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李昌珉的家人,就对他们一笑,把方子往周商手里一递,道:“你带病人去抓药,今天晚上就用这个方子了……对了,这个药开六副怎么样?”
这后一句话却是和商年青说的。
对商年青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开方,虽然写药物配伍的时候,心里是隐约有些感觉的,却没有郑旭辉看得这么透彻——这种情况很常见,就像学生上完课第一次做题,或者工人第一次独立做出什么物品,他们可能能做出来,但懵懂是避免不了的。
所以,听郑旭辉问他要开几副药,他其实也不确定的,先是一愣,然后又马上回答道:“好,就六副吧!”
等周商带着病人走了,黄凯也有一堆事要处理,也跟着走了,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人,郑旭辉一抱商年青的肩,笑道:“你老实交待,这个方子是不是赵阳告诉你的——别告诉我是你自己开的,不然我这二十多年的医可就白学了!”
商年青挠了挠头发,不好意思地道:“不是师父告诉我的……”
郑旭辉挖了挖耳朵,挤着眉头问道:“你说什么?不是赵阳告诉你的吗?”
商年青更加不好意思了,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郑旭辉的问题,因为这个方子确实不是赵阳告诉他的,看起来好像还比郑旭辉的好……
正为难着,他脑海里忽然一亮,忙道:“我师父没有告诉我今天要开什么方子,但最近却一直给我讲中医有关肝方面的各种知识……”
前一段时间他整理到了一个中风病人的医案,安老太要求赵阳给他好好讲讲,赵阳就以那个医案为点,系统地讲了中医里肝的作用和哪些疾病和肝有关,又有哪些疾病需要调肝等等。
这件事总结起来就两三句话,但实际上,这是一个非常庞杂的知识系统,一直到现在,赵阳还没有给他讲完!
因为最开始是从中风开始讲到肝的,讲后面知识的、包括讲某些调肝药物的运用时又常常会说回来,所以,商年青对和中风痹症有关的知识知道的也就最多!
这样看来,赵阳让他来给李昌珉看病,也并不是完全走个过场,好有个推脱的理由,虽然更多的可能是即使治不了病——因为有郑旭辉把关,也不会出问题——也让商年青来见识一下,有个实践的机会,但就算治不了病,也应该能在治疗思路上给郑旭辉某些帮助吧?
至于赵阳有没有最后那一个想法,郑旭辉也只能这么想了!
但是,他还是不死心,问道:“赵阳真没有告诉你怎么给李昌珉治病的方法?或者以前有过类似的病人,或者开过类似的方子?”
商年青看了他一眼,想着赵阳告诉他最多的是治病要随证就医,哪有没见到病人就随便开方的?但他也觉得继续说没有,可能会让郑旭辉心里不太好受,就说道:“这些药物,师父在治经络病、肝病的时候用过……师父最近正在教我对于肝系统疾病怎么辩证、辩证后如何开方用药,所以,这个……”
郑旭辉自是听明白了:这个方子确实不是赵阳告诉他的!但他转眼又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笑着问道:“赵阳都是怎么给你讲的?”
这一天,除了少数几个病情比较复杂、或者以前由他接手的病人,其他的就都让周商来接诊了,他则和商年青讨论起关于“肝”的各种问题。
午饭和晚饭,商年青被留在县里吃的饭,郑旭辉请的,去的还是商年俊家开的“鱼龙馆”,吃过晚饭后,一直到了八点多,他才让商年青回去。
等送商年青离开后,郑旭辉回想这一天和商年青讨论到的各种细节,感到思路一下开阔不少,就给郑黎打了个电话,道:“赵阳对中医的理解真是不同一般啊,我……”
他话还没说完,郑黎就叹道:“你终于明白我让你去齐水的苦心了!咱们这些人,就你离得他最近,可不就容易跟他多交流或者说是学习?不说他在传统医术上的造诣,这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单是只有他和安老才会的‘魂曲’,你要能学个一点半点,对你将来在医术上的成就也是巨大的裨益啊!”
郑黎虽然很忙,还是跟他唠叨了半个多小时,这是父子间少有平和的交流,挂了电话,郑旭辉心中还激荡着某种情绪。
不过,到了现在,他却又担心起商年青开的方子到底有没有效的问题了!
今天,他一见到方子,表现得有些激动得过头了,如果方子不能按他设想得发挥作用,岂不是要尴尬?
结果却是他多虑了。
从李昌珉服药后的第一天,虽然种种主要病症没有多明显的改变,但病人自我感觉却是舒服了不少。
随后,一剂剂药服下去,这种转好的趋势愈加明显,六剂药吃完,病人已经能够说话,只是不太利落,而且,下肢活动能力加强,已经能直行走路,也不用人搀扶,只是肌肉尚紧,伸舌仍会向右歪。
这样的变化不用说,自是让李昌珉和他的家人大是振奋,再看来看病的商年青,明显就把他当成了“小神医”,也更加期待下面的用药。
这次和郑旭辉商量后,在调整原方的基础上加了辟秽开窍,宣气逐痰的菖莆和郁金及生津利尿的竹叶三味药。
不过,调整后的方子服用三剂后,病人出现了多睡不醒,话少,纳差的现象。
这种不好的表现自是说明方子有了问题,诊查发现病人舌苔见白厚,脉相迟数不匀,显是痰壅脾,考虑到辛温有毒的菖莆用了所允许的最大剂量的十克,可能原因出在这上面,就调整了它的用量,降到六克,又加了属性寒凉、疏风清热的苦丁茶和除痰醒脾的建曲、陈皮、合欢花等药。
按此方服药三剂后,病人已不嗜睡,但说话仍不利落,纳可,精神倒是尚佳,于是在上方基础上加上一味荷梗以升清降浊。
这次调整药方服药三剂后,病人病状已经显著好转,走路较前有力,行路方便,说话清楚,右手已经能举过头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完全康复已经是可以值得期待的事,而现在时间才刚过了八月,离他们要求的三个月,到十月底还有两个月,时间绝对算得上充裕!另外,即使是现在的状态,对他们应对要面对的局面已经可以了!
……
挂了郑旭辉的电话,却是病人的家属非要请他吃饭,因为要去外村查找医案,商年青就拒绝了,但他的心里却是美得不行——郑旭辉转病人家属的原话,可是一口一个地叫他神医来着!
对“神医”这个称呼,有赵阳在,他也就是在心里美上那么一会儿,他自然知道自己和赵阳差得太远,但对亲手治好了一个病人,尤其病情还是相对复杂的,他心里的成就感可是满满的!
这样想着,一踩油门,摩托车就窜了出去,但刚转到大路上,他就又停了下来,却是见到他的一个朋友,临村的万学锋,用摩托车带着他老爹万庆玉向这边开来,看方向,尤其他父亲一副难受的样子,好像是找赵阳的。
他就停了下来,问了一句,果真是万庆玉不舒服,来找赵阳看病的。
商年青拍了拍摩托车,道:“我先给你看看,什么病,还得找我师父?他现在应该还在山上没回来呢!”
然后他下车给万庆玉认真检查了一番,见他口渴咽干,发热,头胀而痛,混身冒汗,舌红苔白,脉相细数,考虑到现在的天气,这是典型的中暑症状,也就是中医所讲的风热感冒,就笑道:“这不是什么大病,中暑了,中医里叫风热感冒,我给你们开个方子,你回去熬了喝了,保准明天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多,商年青帮着赵阳收晾晒的草药,万学锋带着万庆玉走了进来,一看到商年青,就说道:“嗨,我们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在你师父这里!”
商年青心中隐隐有些害怕,有些不自然地笑道:“怎么样,叔他的病好了吗?”
万庆玉咳嗽了几声,道:“别的都好多了,就是,咳咳,咳嗽得厉害!”
商年青放下手里抱着的药材,低声道:“我在给叔叔看看吧……”
万学锋奇怪地道:“你声音这么小干吗?”
这时赵阳看向商年青,道:“他的病是你给看的?”
商年青抹了把头上的汗,道:“是……”
赵阳又道:“开方了?”
商年青有些不敢看赵阳,头扭到一边,挠了挠头,道:“我看庆玉叔得了风热感冒,就,就给他开了份辛凉平剂,清热解表的银翘散……”
啪!
赵阳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沉声喝道:“谁允许你给人看病的?”
第554章 敲打(中)
虽然商年青拜了赵阳为医师,但因为两人同辈,又在一个村里,平时授艺赵阳也就没有架子,这时突然挨了一巴掌,商年青直接就蒙在了那里。
万庆玉也没想到赵阳会打商年青,忙道:“赵阳,这,好好的,这是咋说呢?我……”
赵阳伸手阻止他说下去,仍然注视着商年青,道:“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一下!”然后才对万庆玉两人道:“走吧,咱们进屋去。”
万庆玉爷俩见赵阳好像在气头上,也没办法,看了眼商年青就跟着往屋里走去,想着进屋再帮着求求情什么的。
这是在外人面前,商年青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眼睛也阵阵发酸,见赵阳转身向屋里走去,声音颤抖地道:“我,我做错什么了?”
赵阳转过身来,看着他,沉声道:“你做错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商年青不敢和赵阳对视,低下头道:“我……”
他不敢抬头,只看到赵阳的脚没有动,过了一会儿,只听得严厉如长街滚石般地声音响在了他的耳边:“你给我好好想想,想不明白,就滚蛋,别跟别人说你是我赵阳的徒弟!”
“滚蛋”、“别跟别人说你是我赵阳的徒弟”
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他从没想过一向待他温和亲切、就是随意说笑也没什么的师父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只觉得深身颤抖,眼泪也稀里哗啦地往地上落去,想说什么,却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阳说完又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万庆玉两人进了屋。
晨梅正在里屋地铺上照看着多多,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等赵阳进屋就问道:“怎么了,发这么大火?”
赵阳摆了摆手,道:“你别管。”
晨梅给多多拉了拉肚兜,想了想,笑道:“我也没说管,但是,有事说事,告诉我一声总行吧?”
赵阳却没有回应她,对万庆玉道:“来,你先一坐,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上一副就好了!”
万庆玉忙道:“哎,好。”
万学锋用胳膊碰了碰他,向外面一呶嘴,万庆玉向他一使眼色,转向赵阳,陪笑道:“赵阳,你看,年青这孩子也是好意,昨天锋子带着我来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他也看我难受,怕等的时间长了,就给我开了副药,你别说,我吃了这药,烧也退了,头也不难受了,就是咳嗽没好——这可能也跟我抽烟多有关,你就别难为孩子了,好吧?”
赵阳把写好的药方递给他,道:“去抓药吧,记得多喝点水。”
万庆玉接过药方,又笑道:“赵阳,你看外面这日头怪毒的,这个……”
赵阳摆了摆手,道:“好了,早点回去买药煎药吧,这两天天热就少出门!”
万庆玉往前一欠身,道:“哎哎,赵阳你听说啊,你说年青帮我看病让他受了罚,我多不好看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遭吧!”
赵阳淡淡地道:“你不懂,不干你们的事。”
见赵阳虽然不像刚才那样生气上火,但态度却是没有一丝缓和的迹象,万庆玉和儿子万学锋对视了一眼,怕说多了惹他再生气,只好告辞离开,但到了门口还是多说了一句:“赵阳,俺们也不懂什么,但您看着,也别太难为孩子了。”
赵阳端着茶杯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
万庆玉叹了一口气,和万学锋走了出去,到了商年青身边,又安慰他道:“你师父在气头上,一会儿你进去认个错,估计就没事了……嗨,都是因为我你才受的罚,叔对不住你啊!”
商年青装作擦汗抹了一把脸,抬头强笑道:“没事,叔,你们快去抓药吧,不用去镇上,直接我们村的药店抓就行,也是孔凡胜开的……你们不用管我,我知道怎么做的!”
话虽如此,他平时在赵阳面前也没大没小、二皮脸惯了,但此时却没了往日随意的心态,从这里到堂屋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他却硬是不敢动一步!
过了一会儿,孙振香和安老太提着菜从外面走来。因为儿子媳妇尤其是孙子在果园里,孙振香也只好跟着重新又“搬”了回来,至少白天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里的。
看到商年青后,孙振香就叫道:“哎哎,你这傻孩子,这么热的天,咋站在外面?”
商年青低着头,也不知道说什么。
安老太向屋里看了一眼,问道:“出什么事了?”
商年青嗫嚅道:“我犯错误了,师父罚我在这里反省……”
孙振香拿手帕擦了把脸上的汗,不在意地道:“犯什么错了?走,你跟大娘进屋,我来跟他说!”
商年青却是只顾摇头,一脸窘迫地道:“不用了,大娘,你们进屋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孙振香将菜换到另一只手上,拉起他的手就往前拽,道:“这么热的天,还站在外面,不是傻子吗?走,你只管跟我进去,我看他敢拿你怎么着!”
商年青弓着腰向后坠着,往外挣着手,急道:“大娘,你们进去就行,我得在这里反省……”
到底是夏天,两人都是一手的汗,他一挣就把手挣了回来,又反背在身后,然后低头看着地面道:“大娘,我不进去,你们进去吧,外面太热了。”
孙振香咂嘴道:“这孩子,咋那么死心眼呢?好,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他说,真是反了他了,什么事要罚人家孩子站太阳底下晒着,晒出毛病怎么办?”
说着话她就先向屋里走去,安老太则慢慢跟了上去。
一进屋,孙振香就对喝着茶的赵阳道:“你自己在屋里吹着空调喝茶,把人家孩子放太阳底下晒着是怎么回事?快叫他进屋来凉快!”
晨梅过去从她手里接过菜,笑道:“妈,您先坐下喝口水,这件事啊,咱们别影响他——他有他的道理!”
孙振香随口说了一句:“有什么道理?”
那边一没人陪着多多,他就蹬着腿啊啊叫了起来,她也就没往桌前坐,洗了把手就坐了过去,叫了几句“乖孙子”又问了一遍:“有什么道理?”
安老太接过晨梅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也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晨梅向外面一示意,小声地道:“也没什么,就他给个人开方看病了。”
安老太眉头一皱,没有再说什么。
孙振香忙问道:“怎么了?他给人治坏了?”
晨梅端了杯水递到孙振香手里,微笑道:“那倒没有。”
孙振香笑道:“吓我一跳,我以为出什么乱子了呢!你看,又没治出毛病来,也别老罚人家在外面晒着了,叫他进来吧!”
赵阳皱了下眉头,道:“妈,您不懂,这件事你不要管。”
安老太也向他解释道:“学医不比其他行业,就是其他技艺,没学成前也不会允许他们胡乱动手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赵阳这件事做得对。”
对安老太的话,孙振香倒是能听进去,但还是说道:“都是邻里邻居的,差不多就得了。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要是让他爹妈知道了,心里能好受得了?”
赵阳给安老太续上水,淡淡地道:“受得了就让他跟着我学,受不了就带他走。”
晨梅忙打圆场道:“妈,赵阳心里有数——你看多多现在坐得越来越稳了,还老想移动,估计很快就会爬了!”
孙振香马上低头看着多多,笑道:“是吗?我孙子要学爬了?哎,我让你公公再打一挂新毡子,铺在屋里,好让他活动的范围大一点!”
说了一会儿话,到底惦记着商年青还在外面挨着晒,她就又对赵阳道:“这都在外面晒了好大一会儿了,让他进来吧!”
赵阳向外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这次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
孙振香皱眉道:“你这孩子,要是晒出个好歹来,怎么跟人家父母交待啊?”
赵阳一边将给多多冷好的白开水递给晨梅,一边回答道:“咱们农村的孩子,哪有这么娇贵,晒一会儿就晒出毛病来了?”
孙振香见赵阳就是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而赵阳不松口商年青就不敢进来,就没好气地道:“那我给孩子送点水喝总行吧?”
赵阳道:“不行!”
孙振香气得不行,道:“嘿,连点水都不让人家喝,你……”
晨梅见赵阳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就拉了她一把,道:“妈,你也知道,安师和赵阳都很看好年青,看重他才会严格要求他,如果连这么点苦都吃不了,能学到什么?再说,刚开始就立下规矩,总比将来出了大事再管好吧?他学的可是医啊!”
孙振香叹了一口气,道:“我就是不落忍啊!”
赵阳对晨梅一笑,然后对孙振香道:“妈,你看梅梅多明事理。你知道,年青现在才跟我学医半年多,懂什么,就敢随便给人开方?这次幸运,没给人治出毛病来,但下次呢?而且,自从给那个棒子看了回病,你不见他整个人都飘起来了吗?如果不把他这股‘歪风邪气’给压住,他还能学到什么东西?要是现在对他心软了,不是对他好,是害他!”
孙振香还只是没好气地道:“好,你妈老糊涂了成了吧?”
赵阳给她捏了捏肩,道:“妈您可不老,和梅梅坐一起跟姊妹俩一样!您啊,就是心好罢了,不过,以后管小曦跟多多,您可不能这样了……”
第555章 敲打(下)
孙振香开始还很享受,但听到后面半句话可就不乐意了,把他的手拍开,道:“小曦听话着呢,多多这么小,你还想怎么管?”
赵阳叹气道:“你看你看,我只是说说,您老人家就这个态度,您这么护着他们,以后我还怎么管啊?”
孙振香用手轻轻抚摸着多多的小腿,道:“你管也有得讲究方法吧?你小时候,你爹就只在你偷钱的时候罚过你跪,没考完撒谎打过你,平时动过你一指头吗?现在不说品性多高尚,至少没祸害人吧?”
赵阳咳嗽一声,道:“怎么老是说这件事?”
孙振香将多多抱起来让他后背透透气。多多则喜欢别人抱,一抱,他就小胳膊小腿的乱动弹,她往后躲着他的小手,又捉住亲了亲,逗弄了一会儿,然后感慨地道:“孩子啊,就是父母的心头肉——那别人家的孩子也是别人父母的心头肉,你说是不是?年青在外面都晒那么长时间了,该让他进来了吧!”
赵阳又往外面看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又微笑道:“没事,我有数。”
自从回到龙窝村,商年青就愿意找他玩,后面发生的种种事,帮他家收桃子,送肥,浇地,组织人大闹镇机关大院,等等,他都是亲眼见到的,可以说,商年青性格中的老实与跳脱,既敢想敢做,又一片赤诚,他也都看在眼里的,不然也不会收他当徒弟。
而说到徒弟,他们本来就算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现在又有了师徒的情分,而华夏自古就有“师徒如父子”的说法,在商年青跟他学医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他也见证了他对医术的兴趣和上进,原本的跳脱也逐渐沉淀下来,医术的学习也渐渐丰富起来,他也确实有父亲看着孩子成长的欣慰。
虽然孙振香帮商年青说情,他都很坚决地拒绝了,但看到他在外面晒得脸通红,他哪里像外表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此刻他的心里也是像长了毛草一般,嘴里说着“没事”、“有数”的话,眼睛却时不时地会飘到外面去。
但是,既然是当了别人的师父,他自然要站在师父这个位置上考虑问题,怎样才能让商年青在医术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他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而在不好的苗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