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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1625-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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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晓路从其言,两人便在商量怎么发展云南的经济,抓住云南的民心,就在这时卫兵进来通报道:“孙文宇军师亲自前来求见。”

郑晓路闻言一惊,这尊神怎么亲自来了?以往都是派人来送信,这次居然千里迢迢跑来,看来有大事,至少不会比上次来找自己借粮小。

郑晓路赶紧命人将孙文宇请了进来,时隔多年,两人看到对方的脸上都多了些风霜之色,岁月的磨砺让两人都多了一丝沉稳,少了一些轻佻。

孙文宇已经很疲累了,三个月之后若是郑芝龙不肯出兵,说不定两位少爷就会惨死,郑芝龙虽然在海上战无不胜,但若是打陆战,多半不是熊文灿的对手。因此孙文宇一路狂奔,带着火光闪电冲入成都,一见郑晓路,立即要和郑晓路密谈。

郑晓路命令手下们守好屋子,严防有人靠近,然后和朱燮元一起听孙文宇讲清楚了郑芝龙碰上的问题。

听完这一段,朱燮元咪起了眼睛,开始权衡起利益得失来。

奇怪了,历史上没有这一出吧,郑晓路心想,看来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自从自己占了四川开始,历史已经发生了偏转,在向着未知的方向前进了,他问道:“孙先生,不知道朝廷在江南有多少兵力?”

孙文宇叹了口气道:“看上去不多,实际上非常可怕。明面上只有两三万人,都是不堪用的卫所兵,但实际上……”

郑晓路奇道:“实际上如何?”

一旁的朱燮元叹道:“实际上江南的官兵实力深不可测,天下五大精兵,江南就占了三只,非同小可。”

郑晓路这一下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是天下五大精兵?嘿,说来听听,俺对这个可完全不了解。”

朱燮元笑道:“你一直窝在四川,不了解倒也正常,天下五大精兵分别是:关宁铁骑、川中白杆兵、广西狼兵、浙江义乌兵、福建藤牌军。”

郑晓路哦了一声,道:“白杆兵就不说了,关宁铁骑我是知道的,这是辽东战场上闻名天下的骑兵部队。另外三只又是些啥东西?”

孙文宇接口道:“还是我来说吧,广西狼兵是广西壮族的土司兵,嘉靖年间参与抗倭战争,天下扬名,战后回了广西,一直在土司手里,这只兵平时看不见,因为狼兵虽然作战勇猛,但是军纪太差,所过之处会抢截其他民族的百姓,弄得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所以朝廷轻易不会动用。但朝廷每逢危局时就会召出来救命,端的是十分厉害。”

郑晓路哦了一声,心想,这玩意儿似乎听说过,自己在穿越回来之前,好像在某小说里看到有介绍,他又问:“那浙江义乌兵又是什么东西?”

孙文宇道:“戚继光你听说过没?”

废话,哥能没听过这个人么?郑晓路汗道:“听说过,平生千余战,未尝一败。”

孙文宇点点头道:“听说过就好,戚继光的戚家军,就是义乌兵!”

汗,郑晓路这一下真的汗了,他想了想道:“前些天我和小马超聊天,他说浑河之战时,戚家军在戚继光的侄儿戚金带领下与努尔哈赤决战,以数千人杀死上万东虏兵,最后全军覆没……戚家军不是就此消亡了吗?”

孙文宇叹了口气道:“戚家军虽亡,但义乌仍在,不久前登莱总兵就到义乌征了一次兵,若是江南局势一紧,朝廷必定又从义乌征招乡勇,其战力不可小视。”

郑晓路哦了一声,道:“那最后一个福建藤牌兵又是什么东西?”

孙文宇道:“藤牌兵起自嘉靖年间俞大猷、戚继光的抗倭斗争。藤牌兵所使用的藤牌为山中老藤制成,呈圆盘状,中心凸出,边沿高起,宽三尺,重不过九斤,内编两根藤条用于手臂执持,兵器极难破入。制作好的藤牌需在油中泡上半年,再晒上半年,如此十余次,陆战时可做盾牌,水战时可做船只。”

郑晓路道:“这藤牌能抵档火铳么?”

“不能。”孙文宇道:“但是除了火铳之外,矢石枪刀都可以抵御。而且藤牌很轻便,拿着这种盾牌的士兵行走如飞,火铳难以打中。”

我了个去,郑晓路心里骂了一声,江南这么多厉害的怪物兵,为什么后来明廷还是被清兵给剿灭了?只怕有点不尽不实吧。

其实这倒是郑晓路冤枉了人家,清兵其实也吃过义乌兵和藤牌兵的大亏。

不过后来义乌人因为晓勇善战,被征召太多,导致义乌男丁稀少,崇祯下令不再从义乌征兵。至于藤牌兵,则使清兵也感觉到头痛万分,清政府后来将藤牌兵收降之后,极为忌惮,将他们分散到内地,并且将他们的藤牌留在福建。

后来雅克萨之战,康熙拿罗刹国实在没办法,只好找来藤牌兵助战,从福建飞马取来藤牌,四百名藤牌兵在枪林弹雨之中越过三道壕沟,潜伏到雅克萨城下杀了进去,仅半天时间攻陷雅克萨城。

孙文宇介绍完了朝廷可以动用的精兵,然后苦笑道:“我们郑家的水兵也有藤牌,水上战斗自然不怕他们,但陆地上却不是官兵的对手。就算使计策救出两位少爷,也难保可以平安撤到海边。”

郑晓路听完这些,想了一会儿,道:“孙军师的意思是……指望我发兵相助,夺回两位少爷?”

孙文宇点了点头,道:“熊文灿与我们这群海盗打的交道太久,飞虹将军手下的所有大将他都朝过面,我们就算想使用计策救出两位少爷也十分困难。因此孙某只好厚着脸皮来求阎王大人,若是阎王大人肯发兵相助,必定倾囊相报。”

“两位少爷被关在什么地方?”郑晓路问道。

孙文宇苦笑道:“南京!”

汗,这一下郑晓路真是汗了,南京乃是明廷的第二个首都,城高墙厚,比起成都城更加难以攻打,要打下南京城救两个小孩,实在难如登天,而且南京的重要性比起成都来说不可同日而语,若是自己去打南京,什么狼兵、义乌兵、藤牌兵少不了要出来转一圈,够得自己头痛的。

正在头痛的时候,突然听朱燮元沉声道:“飞虹将军会与我们一起出兵攻打南京?”

孙文宇点了点头。

朱燮元又道:“先不说如果打不下来会如何,如果咱们真的把南京打了下来,无异于得了整个江南,到时候……嘿嘿,这地盘怎么分?”

郑晓路一醒,刚才自己光是想如何打去了,倒是忘了打下南京之后的利益分配,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先分好脏,等到打下南京再来议,说不定就要闹翻脸了。

孙文宇苦笑道:“就知道你们会有此一问,飞虹将军说了,我们志在扬威大海,这花花江南与我们何干,若是打下南京,江南的地盘可尽数给你们,只要留几个码头和港口给我们郑家容身就行。”

郑晓路一听,心中突然一动,他想起当年第一次和孙文宇见面时,孙文宇对他说:“希望郑先生能让我做一场好梦。”

郑晓路回问道:“为何你不指望自己的大当家,却来指望我?”

孙文宇当时苦笑了一下,没接他的话头就走了,此时回想起来才懂,原来郑芝龙虽然爱国,有抵抗外侮的决心,但他对陆地上的事丝毫不关心,根本不可能指望着郑芝龙救国救民。

如此甚好,郑晓路心想,与郑芝龙联手拿下江南,然后江南归我,大海归他,自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出海口,郑芝龙也少了朝廷的钳制,可以一心一意地和西欧列强海盗们争夺海上霸权,真是一举两得,各求所需的合作。

郑晓路伸出右手,孙文宇也伸出手来,两人紧紧一握。

朱燮元在旁边叹了口气道:“云南还没抹平呢,你又向江南伸手!”

郑晓路长笑道:“哪有那么多计较,有你老朱在,什么云南不云南的,我相信你一定能摆得平,你不是抱怨自己从五省总督变成了一省总督吗?我这就去帮你多弄点省来,你看如何?”

朱燮元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咱们不是要美周郎雄图二分吗?这正好是个机会。不过做任何事之前,都要讲究知已知彼,谋定而后动,你且等老夫一会儿。”说完他慢吞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郑晓路和孙文宇都很好奇,这老朱要去拿啥东西出来?

过了一会儿,只见朱燮元慢吞吞地又走了出来,一甩手,扔出一大堆纸片在桌上,只见这些纸片上写着许多名字,最顶的几张写着“熊文灿”、“南京”、“刘香”……纸片的背面详细地记录着相关的资料。

朱燮元笑道:“拿去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郑晓路拿起一张纸片仔细看了两眼,忍不住叹道:“老朱,我真的服了你了,你屋子里到底有多少类似的纸片?”

朱燮元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漏。”

第6章 下江南

一艘大商船,离了白帝城,向着江南飘然而去。

李太白曾有诗云: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此时郑晓路就正在体会李太白从白帝城坐船下江南的心情,不过体会了一会儿之后,他就发现,被骗了彩云是有的、猿猴也是有的,但是千里江陵想一日还,根本就是扯蛋。

一条破商船从白帝城漂到南京,不漂上十天半个月的跟本不可能到得了。李白就算乘坐的是水上快艇,也别想一天就从白帝城跑到江陵去。

哎呀,李白啊李白,你居然在千古绝句里面糊弄人,后世得有多少好少年被你骗得团团转啊。郑晓路站在船头,不无感慨。

孙文宇亲自前来求援,并且和郑晓路议定了地盘归属问题之后,阎王军立即发布紧急动员令,只用了十天就完成了出击江南的准备。

但此时的阎王军地盘并不大,只有四川和云南两省,想直接从陆上出兵进江南是不可能的。陆军硬打下荆襄再下江南的话,恐怕时间上赶不及,因此只能从长江航道直接下江南。

此时荆襄仍在朝廷手中,江南也是朝廷的重镇,阎王军要是大张旗鼓的开战舰下江南,只怕立即就会逼得朝廷拿人质要挟郑芝龙出兵。

经过商议,最后郑晓路决定将两万阎王军打散,化妆成商人和逃难的百姓,分批进入江南,就如同当年自己分散阎王军进凉山一样。

这事情还不能做得太快,因为大批百姓顺江涌入江南会很打眼,容易引起官府的怀疑,只能慢慢来,幸亏郑芝龙前期工作做得好,拖了三个月的时间,阎王军只需要在三个月内陆陆续续地顺江而下就好。

郑晓路当然作为第一批下江南的急先锋,他弄了一艘大商船,船底压着许多蜀锦、羽绒服、西兰卡普、苗族银饰品一类五花八门的商品。船上还有着最精锐的阎王军来复枪手五十名,掷弹兵十名,他们的武器全都藏在货物的下面。船上还有张逸尘、皂莺、马祥云、彭巴冲这几员大将,陪着郑晓路先一步前往南京。

在郑晓路的大商船旁边的江面上,还散布着许多小船,船上也是阎王军的人,其中大部份是张逸尘陪养的探子,因为第一批下江南的人主要是去打好情报基础,而不是去和官府掐架的,所以探子为主,士兵只有少量,全部化妆成被阎王军烧毁的家园,逃离四川的百姓。

加上郑晓路船上的,一共有一千人左右,这一批作为下江南的先锋,以后每天都会有两三百人陆续乘船而下。

关于郑晓路的身份问题,着实让大家伤了一番脑筋,现在四川已是阎王军的领地,郑晓路作为一个从四川运货出来的商人,要如何向官府解释自己的身份呢?

经过大家反复的商讨,最后决定让郑晓路冒充川西富商李大富的儿子,李魁

郑晓路起初死也不愿意冒充这个窝囊废,但是后来想来想去,再也没有一个身份比李魁更合适了,因为李家也是发家于蒲江县的川西富商,郑家对李家所知甚详,冒充起来比较没有鸭梨。而且李家现在已全家消失逃难,正好合了自己从四川逃出来的身份,李魁当了逃兵的事,在阎王军占领四川的大条件下,也变得微不足道了,估计官府的人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结果英明神武的阎王大人,被迫冒充胆小怕死,抛弃妻子的废物李魁,真是何等的委屈。

此时郑晓路站在船头,把李太白腹腓了一番,就见孙文宇从船舱里走出来道:“大王……哦,不对,李公子去了南京之后有何细致的打算呢?”

郑晓路花了十几秒来适应了一下李公子这个称呼,然后道:“熊文灿请走两位侄儿,只是为了防备着飞虹将军,只要双方没有撕破脸,那么两位侄儿应该不至于被关进天牢什么的地方,想必是软禁在熊文灿的总督府里……我先一步进南京去,试着摸清两位侄儿的位置,嘿嘿,只要能找到他们,靠着逸尘兄、皂莺两位的奇技,想摸黑救出人来应该不难。”

孙文宇皱眉道:“我们海盗军中也不乏能高来高去的好手,但是总督府非比寻常,尤其是这一次还有锦衣卫加入,锦衣卫里高手如云,切莫大意。”

郑晓路点了点头道:“孙军师逆江而上大约花了十来天,阎王军准备又花了十天,咱们再顺江而下去南京,又得花十天,算起来还有两个月时间可用。我不会粗心大意的,将这两个月时间好好利用一番,争取能做到最好。”

孙文宇也点了点头道:“南京府里官员卫兵多如牛毛,你也要小心安全,我军所有的将领对于熊文灿来说都是熟面孔,谁也没法进城帮你。”

郑晓路笑道:“无妨,你只需要把城里的秘探交给我一些就行。”他知道孙文宇肯定已经在南京城里埋下了钉子了。

孙文宇苦笑道:“那当然没问题,但是李公子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锦衣卫可不是吃干饭的。”

孙文宇又道:“朱燮元是降将吧,你就这么放心把四川和云南都交给他管?不怕回来的时候江山易主吗?”

郑晓路眨了眨眼,笑道:“也不是太放心,所以……我把我的小舅子小马超请进成都了,让他陪着朱燮元,美其名曰:当帮手。”

张文宇苦笑道:“你这个小舅子也未必就可靠,他也是朝廷的人。”

郑晓路淡淡地笑道:“有些人,就算一句承诺也没有做出,也是无比可靠的,尤其是他的妹子还在我身边的情况下。”

两人聊着聊着,前面的河道两边突然热闹了起来,原来大船来到一个巨大的城市,孙文宇快速地道:“宜昌到了,我到舱下去躲一躲,万一被人认出来我,麻烦就大了。”他转身进了船舱,穿上仆役的衣服,还抹黑了脸,和船上的阎王军士兵们混在一起,化装成李家的下人。

宜昌,从古至今一直为兵家必争之地,号称“川鄂咽喉”,又有人云“蜀道三千,峡路一线”,出川入川,少不得都要经过宜昌。

此时因为阎王军占了四川,宜昌无形中就成了朝廷封锁四川的桥头堡,因此宜昌驻扎了重兵,湖北的大部份兵力都驻扎在宜昌附近,达数万之多。

宜昌这一段长江水面上,无数的小船来回穿梭,都是官府的巡逻船。

虽然荆襄水师已经被阎王军干掉了,江南水师也完蛋了,但是朝廷在长江上也并不是啥都没有了,官兵还有许多的小船可以调用,战时还可以征用民船,所以封锁一下江面还是没有难度的。

郑晓路的大商船刚一出现在宜昌水域,两艘官府的巡逻小船就靠了上来,一个水兵在船头大吼道:“来船靠岸,接受检查。”

众人的心里紧了一紧,这种特务活动,大家平时玩得比较少,倒是张逸尘面色不变地走上船头,对着巡逻船大声道:“好的,请官爷稍等。”

船上的阎王军水手将船慢吞吞地靠到岸边,宜昌一段的江边小码头不计其数,因为此地号称黄金水道,长江上下游的商船都要从此路过,因此水上贸易极为发达,三教九流,无奇不有。人称“商旅满关隘,茶船遍江河。”

郑晓路的商船停泊到码头边上,一大堆的挑夫立即靠过来,想要帮着卸货赚几个力钱,却见官府的小船贴在旁边,知道是检查商船,又只好坐回了地上。

码头上也跑出来一小队官兵,可见现在宜昌码头的巡查有多么严格。

那一小队官兵跑上了郑晓路的大船,为首一个小头目叫道:“当家的出来回话,这是什么船?从哪里,到哪里去?”说完了他又忍不住嘀咕道:“四川现在就是个贼窟,居然还能开出这以大的船来,来路多半不正。”

郑晓路赶紧满脸陪笑地迎了上去,道:“几位官爷,小人这是一艘商船,从四川进的货,要运到南京去卖的。”他一边说,一边摸出几锭银子,借着打招呼的动作,塞进那头目的手心里。→文·冇·人·冇·书·冇·屋←

那小头目用手一掂,这锭银子最少也有十两,心里顿时就笑开了花,温和地道:“这位少爷客气了,你是什么人呀?现在四川是个贼窟,你还在跑商?”

郑晓路陪笑道:“小人是川西李氏的长子李魁,哎呀,四川确实是个贼窟,所以咱家最后运一船货去南京,我也去南京买个新宅子,就准备把我父亲李大富也接到南京去,以后不敢再在四川混了。”

那头目瞅了他几眼,心里其实是很怀疑的,但看在银子的份上,还是和颜悦色地道:“有没有什么文书一类的东西可以证明你的身份?”

郑晓路伸手入怀,掏摸出一张李氏族谱和户籍,以及里甲做保的画押,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假的,但为了力求逼真,全部使用了官府的正印。现在整个四川都在郑晓路手上,要用官府的正印那真是再简单不过了,为了力求真实,这些文书全部让做假画的画匠进行了老化处理,看起来就像是十几年前的。

第7章 菜人

当然,这种老化处理也是有破绽的,鉴定界的行家一眼就能看穿,但是官兵的巡逻小队一个小头目肯定是看不出来真假的。

看到这些文书不像假的,那小头目的态度就更好了,笑道:“李公子,你从贼窟里逃往南京,这是弃岸投明之举,我是极欣赏的,不过咱们公务在身,船舱总得例得检查一下,你可别怪我。”

说完他挥了挥手,十几个官兵向着船舱底下走去。

郑晓路笑道:“应该的,将军你就不必下去了,咱们在这里聊会儿吧。”这小头目是个屁的将军,连百户都算不上,但郑晓路给足了他面子,又给了银子,他自然乐得清闲。

那十几个官兵下了船舱,就见张逸尘迎了上去,一人发了五两重的一锭银子,道:“众位军爷,咱们这些货都是易碎的,麻烦军爷们轻点。”

十几个下船舱的官兵手拿银子,笑嘻嘻地道:“放心,我等拿了你的银子,自然知道怎么做。”他们的头目被郑晓路缠在甲板上,没来监督他们,又得了人家的孝敬银子,自然就不怎么卖力了,随便在船舱里走了几步,就算是检查完了,拍拍屁股回了甲板。

这时江面上跟着来的阎王军小船也被官兵陆陆续续地拦截了下来,这些阎王军士兵都化装成普通百姓,手无寸铁,兵器都放在郑晓路这艘大船的舱底,而且阎王军的士兵们直接拿出自己以前的真户籍就可以过关,没受到一丝置疑。

有一些阎王军是陕西来的,使用的也是自己陕西人的真实身份,就说自己是被三十六营闹腾得活不下去了,迁到四川,结果四川又被阎王军闹腾,才准备去江南的。

其时天下大乱,到处都有流民,虽然官府明面上禁止流民乱窜,但实际上哪里禁得住,下层士兵一般都对流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迁移。

官兵们下了船,放大船前行,阎王军的先锋部队轻松就通过了宜昌,直向下流而去,郑晓路站在船头,不由得感慨道:“官兵何等腐败,给点银子就啥也不管了。”

张逸尘苦笑道:“这世道就是如此,无论当政的人有怎样的决心,若是下层的办事人员不得力,好事就会做成坏事。”

郑晓路皱眉道:“我可不想阎王军也变成这样。”

张逸尘拍拍他的肩膀道:“阎王军暂时还不会变成这样,因为他们感觉到了比以往更幸福的生活,为了自己的好日子能长久,就不会玩忽职守。但若有一天阎王军取得天下,他们说不定会也变成这样。”

确实如此,郑晓路暗暗想到:因为国家太大,统治者往往很难触及到这种最下层的公务员是否有认真办事,解决这件事情的最佳方法应该是媒体,用新闻媒体来监督行政机构,使得它不敢玩忽职守。

以后自己的地盘大起来之后,就得扶植一下新闻媒体行业了,用它们来扩展自己的视听,免得变成明朝皇帝那种呆在皇宫里被大臣们糊弄的悲情角色。

船过了宜昌,又行了一天多,郑晓路在船上晃得久了,有点头晕脑涨,突然看到江北岸边有一个破败的小村,靠着江边的地方立着一座小小的酒家。

郑晓路笑道:“不如在这个酒家吃顿午饭,脚踏一会儿实地心里会舒服些。”

孙文宇也知道救两位少爷不急在一时,就点了点头,大船靠了岸,船上留下几个水手看船,郑晓路一马当先,带着一大群人下了船,向着酒家走来。

只见这村庄极为破败,房屋大多年久失修,周围的田地也多荒芜。此时已入了冬,寒风刮着村庄里的几颗老树呜呜地哭,让人心烦意乱,村子里见不到人影走动,但房屋里有炊烟升起,显见得这个村子还有人住。

郑晓路不禁有点怀疑这酒家里有没有东西可吃。

众人进了酒店,见这酒店里桌椅混乱,一个精瘦的汉子站在柜台后面,问道:“客官们要吃点什么?”

郑晓路奇道:“你这里还真有东西可吃?我看这村子都快不行了的样子,怎么你这家店里还能拿得出吃食吗?”

那精瘦的店主笑道:“当然有吃的,虽然湖北连年年大旱,粮食难弄,但小店为了满足大江上往来的客商,拼尽了力气倒也能弄来些食物。”

郑晓路笑道:“我这里有五十几个弟兄,船上还有几个看船的弟兄,你弄得出这么多吃食么?”

店主笑道:“当然能,咱这就去杀两只猪,足够六十人吃了。”他一边说,一边陪笑道:“客官,两只大肥猪可不便宜……您看……”

郑晓路会意,啪地扔了一锭金子出来,足足有十几两重,笑道:“拿去!”

那店主点了点头,就要进厨房。

突然,店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领着二十几个汉子走进了店来,这群汉子穿得破破烂烂,虽然不胖,但却看上去精悍有力,腰间插着钢刀。

领头的少年五官端正,虽然脸上有点脏,但却看起来颇为英气。背上挂着一把长枪,那枪比这个小小少年长了不少,从他背上伸出来几乎一半,看上去十分好笑。

见这少年进来,用纱巾蒙着脸的马祥云微微皱了皱眉,感觉有点眼熟,但却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群人进了店,瞅了一眼郑晓路这群人,看到他们人多势众,就没来招惹他们,而是向着店家吼道:“有吃的没?”

店主笑道:“有吃的,刚刚还说杀两只猪给这群客官吃,你们就又来了,我再多杀一只给你们。”

少年也摸出一大锭银子,扔给了店主,但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与那群汉子低声商议起什么事情来。

那店主走到厨房门口,大声叫道:“杀三只,今儿个客人多。”

厨房里有个粗豪的声音应道:“好的,我去赶三只来。”然后就见屋后有一个大个子提着一把杀猪刀,向着村子里面走去。

众人知道杀猪再煮成吃食要不少时间,就耐心地闲聊着等着,过了一会儿,见那汉子带着两男三女走进了厨房,厨房里立即传来女人的哭叫声,以及那汉子和另外两个男人的怒骂声。

郑晓路奇道:“这是在做啥?”

店主笑道:“不妨事,大约是几口子在吵架,怕是舍不得杀猪吧。”

郑晓路感觉十分可疑,但又不知道可疑在哪里,只好闷声不说话。

突然,那背着长枪的少年突然将桌子一拍,怒喝道:“店家,你这厨房里究竟是在杀猪还是在杀人?”

店主面色一变,忙道:“客官你说笑了,哪有杀人的道理。”

那少年两眼怒睁,喝道:“放屁,湖北连年大旱,十村九荒,哪里找得来猪杀。我刚才还没想明白,现在知道了,你定是要杀‘菜人’来给我等吃。”

“菜人?”郑晓路大奇,忍不住对着旁边的心腹们问道:“什么叫菜人?”

张逸尘眉头一皱,道:“我以前破案时听说过,每当碰上灾年时,有些黑店就抓活人来圈养,称之为菜人,对外则称是猪肉,其实是杀人吃肉,十分可怖。不过这种事太损阴德,我在锦衣卫里多年,一次都没碰上过这种案子。”

“我靠,还有这种东西?”郑晓路大吃一惊,怒道:“岂有此理咱们赶紧杀进厨房里看看。”

他们这边在说话,还没动静,那边已经闹了起来,那少年拔出背上的长枪,怒喝道:“好你个黑店,杀人吃肉,丧尽天良,我今天定要替天行道。”说完挺枪就冲进了厨房里,他带的那二十几条汉子,也一涌而入,厨房里立即响起一阵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不一会儿,那少年就扶着三个女子走了出来,长枪又挂回了背后,枪尖上还带着血迹。

那三个女子其中一个粗手大脚,是个中年村妇,一只手臂已经被砍下,胸前也被砍了一刀,满身是血,看来活不成了。另两个却是两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年轻女子。一身衣服破破烂烂,满脸泪痕。

原来这三个女人还真是菜人,湖北连年大旱,这三个女子都是离乡背景逃难的流民,结果在这附近被抓了起来,养成菜人,随时准备被人杀了吃掉。三女被押进厨房,以为大限已至,不禁哭泣,那几个屠夫就在打骂她们,刚提刀砍了中年妇女,少年冲进厨房,将他们救了出来。

满身是血的中年妇女咕噜了几声,闭目而逝。另两女兔死狐悲,不停地哭泣,此时已逃脱生天,她们便跪在地上向那少年磕头谢恩,连声道:“恩公收了我们当奴婢吧,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那少年手忙脚乱,连声叫她们起来,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不便收这三女当奴婢,四个人在那里墨迹成一团。

这时张逸尘眉头一皱,道:“李少爷,有敌来袭,人数大约……”他侧耳仔细听了听,道:“接近百人。”

郑晓路花了起码三十秒才明白李少爷是自己,赶紧应道:“什么来路?”

张逸尘笑道:“刚才厨房里一阵乱斗,三个屠夫被少年杀了,但店主跑了出去,我估计是那店主搬来的援军,应该就是旁边这个村子里的村民,看来这村子可不是什么良民住的地方。”

第8章 又见李定国

众人一起走出酒店,只见外面的村子里冲出来一大堆汉子,约莫着有七八十人,人人手持杀猪刀、柴刀一类的凶器,当先一个人正是那个店主,他大叫道:“就是那个背长枪的小子,兄弟们上!”

有人叫道:“他后面那五十几个商人模样的呢?”指的是郑晓路一行人。

店主道:“那些人不曾动手,咱们也暂时不管他们。”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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