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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锁沉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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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一怔,咬了咬嘴唇慢慢地伸出手攀上胤禟的肩膀。胤禟得意地一笑,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将她拉入花丛中……
与此同时,奉先殿门口。
沉香拿着灯笼坐在台阶上,心情着实有些低落。
果然,十三阿哥已经认不出她了。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当看到胤祥形如陌路的样子,她还是忍不住有些伤心。七年过去,他果然已经忘记了她……
“沉香,不要胡思乱想了,你与十三阿哥本来就各不相干,七年前的相遇只不过是个偶然罢了。这么多年过去,他凭什么要记得你呢?”
自言自语地责备了自己一通,沉香总算想通了些。抬起头看向御花园的方向。心里也着实挂念琉璃,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唉——,希望一切顺利吧。”幽幽长叹一声,沉香掩唇打了个哈欠。白天的混乱加上熬夜的疲惫,令她有些昏昏欲睡。
沉香正在和瞌睡虫努力抗争,夜色中忽然闪烁起点点荧光。一只蝴蝶越飞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咦?好漂亮的蝴蝶,怎么会发光呢?”沉香眼睛一亮,好奇地想要伸手去捉。蝴蝶灵敏地躲开,振动着翅膀轻盈飞起。
“看你往哪里跑。”看看四周无人,沉香玩心忽起。刚刚跑出两步,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取出手帕蒙在脸上,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夜色笼罩下的紫禁城,愈发显得空旷孤寂。蝴蝶翩然飞舞,引着沉香穿廊绕院,最后在了一朵盛开的牡丹上停驻下来。
沉香蹑手蹑脚地走到跟前,眼看着就要捉住它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被四周景物吓得怔住。
许多年过去,这里依旧荒凉冷清。黑暗的宫殿中没有半点光线,死气沉沉地伫立在沉香眼前。繁茂的枝叶挡住了月亮的光芒,大片大片的阴影将整个延禧宫尽数遮挡。偶尔几声虫鸣响起,随后便被深不见底的死寂吞噬。夜色笼罩下的延禧宫,仿佛蛰伏的怪兽,冰冷的目光锁住猎物,等待时机一口吞下。
身子忍不住开始轻轻颤抖,恐惧像一只大手将沉香的心脏紧紧攥住。想要转身而逃,却又没有勇气用后背迎接那莫名的恐怖,只好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慢慢地向后退去。
眼看着就要退出延禧宫的院子,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搭在了沉香的肩膀上。本就恐惧至极的沉香没有防备,吓得尖叫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你是谁?”淡漠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沉香颤颤回头,看着胤祥那俊美又略带忧郁的脸,本就狂乱的心跳更加无序。
“参,参见十三阿哥。”
刚刚还在想着他,结果竟然真的见到了他。沉香一时间有些恍惚,搞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她又做了一个离奇的梦。
胤祥提着一个金丝编成的笼子,向着沉香皱着眉问道:“你这个宫女好生奇怪,为什么蒙着面?”
“奴婢在奉先殿守夜……受了风寒……怕传染给别人……”沉香低头避开胤祥的打量,故意哑着嗓子说道。
“原来如此。”胤祥点点头,没有深究。几只闪着荧光的蝴蝶飞过,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快,快帮我捉住它们!”
没有想到冷漠倨傲的十三阿哥竟然会对蝴蝶感兴趣,沉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向蝴蝶追去。
这一次沉香的运气不错,很快便扑住了一只。看着它柔弱的身子在指尖挣扎,沉香忽然心中一动,慢慢松开了手。
蝴蝶得了自由,立刻扑簌着翅膀翩然而去。
“你怎么把它放了?”胤祥提着笼子走了过来,里面已经关了两三只蝴蝶。见到沉香的举动,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听出了胤祥语气中的不悦,沉香迟疑了一下,低声解释道:“奴婢觉得……这蝴蝶只有飞在院子里才好看,要是硬把它们关进这金丝笼子,恐怕用不了一日就死了。”
“自作聪明。”听了沉香的话,胤祥冷哼一声,看着她沉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捉这些蝴蝶吗?”
沉香摇了摇头。
“这里是我额娘敏妃娘娘生前居住的地方,她活着的时候我还很小,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可我记得她每一次从这院子里经过,总有满天闪着荧光的蝴蝶追随着她,那模样就好像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胤祥说着,眼神随意地落在漆黑的夜空,陷入了回忆之中。
沉香听得入迷,脑中幻想着那美丽的景象,整个人也有些痴了。
“额娘说,即使有一天她不在了,也会化作漫天蝴蝶陪着我。”说到这里,胤祥声音越发低沉落寞。“自从我额娘去世后,我就渴望看到蝴蝶成群地飞来,让我说服自己额娘一直都在,可是从来没有过……我不相信额娘会骗我,我觉得是这些蝴蝶背弃了她……今日是她的生辰,我想,她一定会回来看一看,到时候看不到这些蝴蝶她会伤心吧……”
额娘……
听着胤祥的话,沉香想起了慧心。与他相比,她终是幸福许多。她的额娘,正在宫外为她祈福,盼着她平平安安回去。而他,却只能对着空荡荡的延禧宫,在回忆中体会那份温暖。
“我真是疯了,竟然会对你说这些。”胤祥从回忆中醒来,这才惊觉自己竟然会一反常态,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宫女说了这么多。自嘲地一笑,转身向着一只歇息的蝴蝶走去,却被沉香张开双臂拦住。
“十三阿哥,蝴蝶飞得快,就算我们一起抓也未必能全部抓到,就算抓到了,过一夜死光了。明年敏妃娘娘再来,就没有蝴蝶可抓了。”沉香飞快地说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请十三阿哥稍等,奴婢去去马上就回来,马上——”
说完不等胤祥应允,便飞快地跑远。
夜色更深,一轮孤月伏在云朵边缘,偷偷地窥视着大地。
冷清荒寂的延禧宫院内,胤祥独自一人站在阴影之中,视线落在沉香离开的方向,忽地自嘲一笑。
堂堂的十三阿哥,竟然会任由一个小小的宫女调遣。此事如果传了出去,定会被别人笑话吧?
将金丝笼放在一旁,胤祥随意地找了个石凳坐下,闭上眼,漆黑阴冷的延禧宫渐渐变得阳光明媚……
“额娘,蝴蝶!”四岁的胤祥拉着敏妃的手,看着成群的蝴蝶围绕在她身边盘旋、飞舞,惊讶地叫着。
“好看吗?”看着胤祥兴奋的小脸,敏妃柔柔一笑。
“好看。”胤祥毫不犹豫回答道。
敏妃笑得更加温柔,蹲下身子握住了胤祥的肩膀。
“好孩子,你记住,假如有一天额娘不在了,你千万不要太难过,当你看到满天蝴蝶飞过时,你就会明白,额娘并没有离开你,只是换了种方法来守护你,明白吗?”
胤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看着他不解的样子,敏妃又是轻轻一笑,只是这一次,她的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哀愁。
“这里人人都说我是蝴蝶变的,如果真是那样反而好了,可以离开这儿,离开这牢笼……”
喃喃自语地说完,敏妃轻轻一挥手,蝴蝶纷纷散去,一群太监突然出现,撕扯着将她拖进大殿。被关进一只巨大的黄金笼子。敏妃挣扎着向胤祥伸出了手:“儿子,额娘没有病,额娘没有病……”
“额娘!”胤祥伸手想要抓住敏妃,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呼:“十三阿哥,您怎么了?”
胤祥猛地张开眼睛,明媚的阳光和巨大的金笼瞬间失去踪影。依旧是漆黑的院子,几只闪着荧光的蝴蝶兀自飞舞。那个蒙着手帕的小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他伸出的手,正紧紧抓着她的手腕。
“没事。”缓缓松开抓着沉香的手,胤祥转移了话题。“你做什么去了?”
“奴婢去找这个。”沉香举起一个小罐子,在胤祥疑惑的注视下,将里面的液体倒出,在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寿”字。
随着沉香的举动,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几只正在花间穿梭的蝴蝶扑闪着翅膀,毫不犹豫地飞了过来。随后越聚越多,将整个“寿”字排得满满当当。
胤祥怔怔地站在旁边,许久才回过神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沉香卖了个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着罐子走到胤祥面前,轻笑道:“奴婢斗胆,请十三阿哥张开嘴。”
被沉香的笑声感染,胤祥乖乖地张嘴,看着沉香沾了沾液体,在他的舌尖上划过。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胤祥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蜂蜜?”
“嗯。”沉香笑着点头,“十三阿哥,蝴蝶们都来了,娘娘见了一定很高兴,等天一亮,它们自己会飞走,下回再这么做,它们还会飞过来,这样多好?”
漆黑的眸子被漫天飞舞的荧光蝴蝶点亮了神采,胤祥忽然忘情地伸手将她圈入怀中紧紧抱住呢喃道:“太好了,太好了,我额娘一定会特别高兴的。”
沉香一惊,抬头望向胤祥。他温柔的目光中闪烁着笑意,将那本就出色的容貌衬托得越发俊美。沉香只觉脸颊滚烫,飞快地低下了头。
“十三阿哥……”
觉察到沉香的挣扎,胤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脸一红,急忙放开了她。蜂蜜香甜的气味在空气中飘散,胤祥眸光凝在沉香身上,定定地看着她。
被胤祥看得局促不已,沉香长睫垂下闪躲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向那黑漆漆的宫殿上。
“你在看什么?”胤祥顺着沉香的视线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十三阿哥,我告诉你,这个地方很奇怪,我记得这里面有个大笼子。”沉香低声说道。
胤祥瞳孔蓦地缩紧,冷声驳斥道:“什么笼子,你别瞎讲。”
“真的,奴婢小时候看到过,我还在这里丢了额娘送给我的珠子耳坠。”沉香说完,指向记忆中跪着的地方。“应该就掉在这个附近,可惜找不到了。”
“原来……是你。”听沉香提到珠子耳坠,胤祥微微眯起了眼睛。
想不到七年前那个遍寻不获的小宫女,今夜再一次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当初既然答应了胤禛此事就此作罢,他便信守诺言再也不去想她。时隔多年,她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模糊,可是他却从来不曾真正地将她遗忘。每年的隆冬时节,采一枝梅花放在屋中已经成了习惯。原以为即使相遇也已经不再相识,谁知道她竟然会在这样的夜晚选择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这是偶然?或是……命中注定?
额娘,是您指引她来的吗?
没有发觉胤祥的异样,沉香俯身拎起地上的金丝笼子,将里面的蝴蝶放了出来。视线从它们翩然的身影划过,她的目光有些迷离:“不知道是谁那么可怜,会被关在里面。那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想要把那个笼子拆了,把里面的人救出来。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幼稚很好笑?”
沉香自言自语地说着,忽然觉察到两道炙热的视线正牢牢地锁定她的脸。顺着视线传来的方向望了回去,立刻沉溺在胤祥如寒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你叫什么名字?”心中某处被尘封的弦被悠然拨动,熟悉的悸动再次传来。与七年前相比,这次要清晰得多,也真实得多。顾不得会吓到沉香,胤祥跨前一步,伸手去揭她蒙着的帕子。“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七年前懵懂无知不识情滋味,让他与她失之交臂。七年后缘分再起,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
被胤祥突然的举动吓到,沉香慌乱地后退,堪堪避开了他伸出的手。
“奴婢还有事,奴婢先告辞了……”
不给胤祥再次询问的机会,沉香匆匆行了个礼,飞也似的逃走。一不小心,蒙面的帕子落在了地上,被随后追上来的胤祥拾起。
“看来是我太心急,吓到她了。”望着沉香仓皇的背影,胤祥无奈地自语。低头看着掌心的手帕,轻轻弯起了唇角。
“这一次,我一定会找到你……”
第四章 错过,鸠占鹊巢
沉香心神不宁地回到通铺房门口,刚刚松了口气,旁边一个人影便风风火火跑来,和她撞成了一团。
“啊——”“哎呀!”两声惊呼同时响起,沉香这才发现那个人影正是琉璃。顾不得爬起身子,急忙拉住了她的手连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你见到九阿哥了吗?”
琉璃不自然地低下头,声如蚊蚋一般:“没……没有……”
沉香弯下腰,凑到她的面前上下打量。琉璃被看得心虚,伸手将沉香推开:“干吗这么看着我?”
“你的脸好红。”沉香不放心地追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跑得太急了,有点累,我先进去睡了。”琉璃胡乱扯了个借口,逃也似的奔进房中。
沉香叹了口气,跟在琉璃身后进了屋。一只蝴蝶悠悠荡荡飞过,在门口打了个旋儿,又悠悠荡荡远去。
月光如水,从窗棂中挤入,洒在背靠背躺着的两个人儿身上。
听着通铺房中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琉璃毫无睡意。强迫自己闭上眼,看到的却是她与胤禟在花间水榭缠绵的情景。想到他有力的双臂和坚定的承诺,琉璃心中满溢着幸福,甜甜地笑弯了眉眼。
沉香静静地躺在琉璃身后,脸上同样是甜甜的笑容……
紫禁城的另一边,胤祥回到了房里,从怀中取出手帕,挂在了书案上。在它的旁边,一只小小的翡翠耳坠闪着润泽的光芒。
伏在桌上仔细端详着挂在一起的手帕和耳坠,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傻笑。此时的胤祥,已经不是平日里那个冷漠孤傲的十三阿哥。与所有情窦初开的男子一样,他现在的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个蒙着丝帕的纤细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胤祥终于倦极睡去。梦里,六岁的他呆呆地站在昏暗的延禧宫中,仰着头看着屋顶上悬挂的黄金笼。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敏妃神情呆滞地趴在里面,轻轻地哼着歌曲。那一袭华丽的宫装罩在她消瘦的身体上,就像一只萎靡的蝴蝶。
耳边,有乱糟糟的声音传来,虽然看不到人,却听得真切。
“皇上,敏妃娘娘徒手能引蝴蝶飞来定是妖孽,此妖孽不除,后患无穷。”
“皇上,江南一带大旱已久,都说妖孽惹的祸,请皇上赶紧处置。”
“皇上,江山为重啊——”
“皇上……”
忽然,黄金笼子从高处重重坠落。一群侍卫拿着长矛飞快地刺进敏妃的身体,鲜血飞溅中,敏妃慢慢倒下。
小小的胤祥呆住,随即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康熙忽然出现,伸出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胤祥挣扎着将康熙的手挥开,忽然发现自己也被关进了笼子里。用尽全力想要挣脱,笼子却一动不动。
那些乱糟糟的声音再次响起,针一般刺进他的耳朵。
“妖孽的儿子也是妖孽……”
“杀死他,杀死他……”
羽箭如飞蝗一般,从四面八方飞来。就在它们即将刺入身体的那一刻,带着面纱的沉香从黑暗中走出,纤细的身子后面忽然张开两片美丽的翅膀,柔柔的光芒之中,射向她的羽箭全部落地,笼子顷刻瓦解成了尘埃。
“来,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没有杀戮的地方。”
沉香伸手拉住胤祥,几只蝴蝶在她身后轻舞。身子忽然一轻,他已经被她带着飞上了碧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在身边掠过,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胤祥猛地睁开眼睛,地上一个茶盏已经四分五裂,而他的手中,正紧紧攥着那一方丝帕。
看着窗外微明的天色,胤祥毫不迟疑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储秀宫中,德妃拿着手帕端详了片刻,点头赞道:“瞧这针线活做的,简直跟画出来似的,可见主人是何等地聪慧伶俐,老十三,你眼光不错。”
被德妃当着宫女太监的面如此调侃,胤祥脸上一红,不自在地笑道:“德妃娘娘取笑了,儿子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宫当差,就这么冒昧来求娘娘找人,还请娘娘不要见怪。”
看着素来内敛的胤祥如此害羞的样子,德妃忍不住轻笑起来:“那有什么,戏文里才子佳人多了去了,你们能有这么一段缘分,也是前世修来的。放心吧,本宫会帮你找到这位姑娘的。”
胤祥喜出望外,立刻单膝跪地:“谢德妃娘娘。”
御花园中,宫女、太监三三两两往来穿梭,胤禟独自一人沿着甬路慢慢走着,回想起方才康熙对他的夸赞,满脸得意之色。
“九阿哥——”琉璃忽然出现,挡在了胤禟身前。
胤禟吓了一跳,赶紧拉着她躲到了假山后面。确认无人发觉之后,皱着眉狠狠地瞪着她:“你这是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被胤禟凶巴巴的样子吓到,琉璃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你答应过我,回去之后就立刻通知宗人府把我收房的,都一整天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为什么?”看着琉璃布满血丝的眼睛,胤禟满不在乎地轻笑了一声:“因为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打算。”
此言一出,琉璃脸上血色立刻褪尽,早已想好的话全都鲠在了喉咙里,张着嘴呆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来:“九……九阿哥,你……”
“我?我怎么了?”不等琉璃说完,胤禟已经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女,让我把你收房,你配吗?识相的就赶紧走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着前一夜还在耳边柔情蜜语的情郎,转眼间竟然变得如此绝情。琉璃急怒之下,有些口不择言:“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我去宗人府告你吗?”
没想到一个宫女竟敢口出狂言威胁于他,胤禟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有些癫狂的琉璃,满眼的轻蔑和嘲讽:“去告呀,尽管去告,到时候我说你勾引皇子不成就信口诬蔑。你觉得他们信我呢,还是信你?”
“你……”琉璃无言以对,苍白着脸慢慢地软瘫下去。
胤禟蹲下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低语:“记住,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来威胁男人,因为容易上手的女人对男人而言永远是一钱不值的。”
胤禟说完,将琉璃狠狠推倒在地,大笑着离开。
伏在长满青苔的地上,琉璃圆睁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无神的双眸承载不住氤氲的水汽,任由它们夺眶而出,一滴滴,一串串,最后化为失声痛哭。
繁华梦碎,她输得遍体鳞伤……
不知道哭了多久,琉璃终于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泪已经流尽,酸涩的眼眶红肿得像一颗桃子。
琉璃扶着长廊一步一步向前挪动,两颊上的泪痕被风吹干,涩涩地疼。
迎面走来两个储秀宫中的宫女,琉璃不想让她们看自己笑话,侧身躲到了柱子后面。
“不知道哪个宫女命这么好,守个夜也能让十三阿哥看上,求着德妃娘娘要人。”一个宫女满脸羡慕,幽幽长叹一声。“我怎么就没有这个运气?”
“是呀,十三阿哥那么傲气孤高的性子,不知道伤了多少姑娘的心。王公贵戚争抢着想要攀亲戚,都被他找了借口回绝。真是不知道这个宫女到底是有多好,才能让他一见倾心。”另一个宫女附和一声,拿着手帕的画像酸溜溜地撇嘴:“你看这手帕上绣的金鱼和牡丹,好奇怪的搭配,。”
听到这话,躲在柱子后面的琉璃怔住了。金鱼和牡丹?那不是她昨晚交给沉香守夜用的吗?什么时候落到了她们手里?被十三阿哥看上了又是什么意思?
想起画像上胤祥那俊美的模样,琉璃精神一振,伸手在脸上胡乱擦拭了几下,向着两个宫女追了上去。
“二位姐姐,这画可不可以让我看一眼?”
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将画递给琉璃。
只一眼,琉璃的心便嗵嗵狂跳起来。强忍着激动将画还给宫女,她眯起眼睛犹豫片刻,很快便拿定主意,转身向着储秀宫跑去……
如意馆内,沉香打扫完毕之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继续坐在地上看着墙上挂着的胤祥画像发呆。
春寿进来,偷偷溜到沉香旁边打趣道:“再看,就掉进眼里拔不出来了。”
被突然出现的春寿窥到了心事,沉香禁不住面红耳赤。“我……我……”
春寿神秘一笑,将食指伸到唇边:“别解释,以后跟我不需要解释,因为你是主子,我是奴才。”
沉香听了,吓得急忙掩住春寿的嘴,压低声音责怪道:“别开玩笑了春寿,被人听见不好。”
春寿推开沉香的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没有开玩笑,我问你,昨天晚上你代琉璃值夜,是不是遇见了十三阿哥?”
藏在心底的小秘密被春寿说出,沉香脸红到了脖子根,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怎么知道?”
见沉香承认,春寿眼里闪过一抹失落,嘴上却依旧笑道:“这可是天定的缘分,沉香姑娘,我给您道喜了,十三阿哥正满皇宫地找你呢,你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沉香愣住,有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十三阿哥看上了她?正在满皇宫地找她?天,她该不是还没有睡醒吧?
“春寿……”沉香颤声唤道。“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是不是做梦你掐自己一下不就知道了?”春寿急急地催促着:“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走。”
“去哪儿?”沉香还在迷糊。
“换件漂亮的衣服见十三阿哥。”春寿说着,索性拉着沉香向外走去。
“哦。”沉香已经没了主意,任由春寿拽着她走出了如意馆。
“您做了主子可千万别忘了奴才我呀!”春寿走在前面,声音有些发闷。
“哦。”沉香压根没有听到春寿在说什么,魂不守舍地答应着。
“算了……”春寿不再多说,加快脚步拉着沉香向通铺房跑去。
通铺房的院子里,早已经挤满了人。平日里那些趾高气扬的宫女们忽然亲切了起来,众星捧玉般将琉璃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说笑着。
琉璃此时已经洗了脸,嘴唇上涂着薄薄的胭脂。微笑着接受着众人羡慕和讨好的目光,神采飞扬间,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见春寿拉着沉香进来,她飞扬的神采瞬间收敛,咬了咬嘴唇,露出了局促不安又尴尬的神情。
诧异地看着被人群簇拥的琉璃,沉香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春寿也发现了不对劲,松开沉香大步走了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宫女知道沉香和琉璃关系密切,急忙讨好地跑了过来拉着沉香笑道:“沉香,你知道吗?琉璃昨儿守夜被十三阿哥看上了,德妃娘娘已经指婚,找了姑姑教她学习规矩,将来很有可能做十三福晋呢!”
脑中“轰”的一声闷响,沉香的心如坠谷底,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望着琉璃。
无颜面对沉香,琉璃垂眸避开了她的目光。
春寿傻在当场,看看沉香,又看看琉璃,好半天才嘀咕出一句话来:“好一招李代桃僵……”
听到这话,琉璃迅速抬头狠狠地瞪了春寿一眼,眼珠转了转,对围着她的宫女强笑道:“我……我想跟沉香单独聊聊天,大家先散了吧。”
琉璃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春寿,特意突出了“单独”两个字。
明白琉璃话里的意思,春寿冷哼一声,跟着宫女们离去。一边走,一边不放心地频频回头。
看着众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外,琉璃不放心地跑到门口左右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偷窥之后,这才将门锁紧跑到了沉香面前,不等她开口,便“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你……你干什么?”被琉璃出乎意料的举动惊住,沉香后退两步,撇开脸沙哑着声音问道。
见她躲闪,琉璃跪在地上用膝盖向前挪了几步,伸手抱住沉香的腿,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她的脸:“沉香,我知道你很生气,怪我抢了你的东西,可是我是不得已的,德妃娘娘忽然找来,问我是不是昨晚守夜的人,我能说不是吗?我说不是,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我死不要紧,可我怎么能连累你……”
琉璃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沉香木然低头,呆呆地看着琉璃。
见沉香没有将她一脚踢开,琉璃心中略定,声泪俱下哭得更加哀戚:“接着他们叫我刺绣,拿我送你的手帕来对比,说要把我指给十三阿哥,我当时就吓坏了,我觉得不能窃取属于你的东西,可是我这时候推翻之前所说,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万一不相信,以为我拒绝十三阿哥怎么办?会不会杀头,会不会连累家人?沉香,原谅我顾虑太多,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假如你不肯原谅我,那我宁可死在你面前……”
琉璃说到这里,猛地站起身向着旁边的柱子冲了过去。脚下忽然一个踉跄绊住,连滚带爬地跌了出去。
没想到琉璃竟然会去寻死,沉香大惊失色,急忙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看着她手上擦破的伤口,沉香哭着将她搂住。
“你别这样,这的确不能怪你……”
“沉香!”琉璃哽咽着泪如雨下,反手一把将沉香抱住。“沉香,你放心,我吃肉决不会让你喝汤的,我已经跟德妃娘娘说好了,以后你就做我的贴身宫女,我们姐妹还在一起,我不会亏待你的。”
抬手将琉璃脸上泪痕拭去,沉香僵硬地点了点头。长睫毛颤抖着垂下,将眼中的绝望和悲伤一并掩埋。喉间有酸涩的滋味泛起,那是勉强忍住的泪水的滋味。胸口处闷闷的痛,心,碎了……
翌日一早,老太监带着一众人手来到了通铺房,将琉璃的物品收拾妥当,搬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一处空房。宫女们躲在窗外看着,一双双眼睛或羡慕或嫉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喜荣的脸色难看至极,冷哼一声扭头便走。
春寿趁乱溜了出来,四处寻找沉香的身影。寻寻觅觅好半天,终于在通铺房后面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她的身影。见她面色苍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
“沉香,你是不是疯了?十三福晋啊,多少人做梦都想要的地位,你就这么拱手送人了?”蹲在沉香面前看着憔悴的身影,春寿心疼地埋怨道。
沉香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听到是春寿的声音,这才将头慢慢转过,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灵动。
“不拱手相送又能怎么样?事到如今,我还有得选择吗?”沉香声音沙哑无力,砂石一般磨痛了春寿的心。
“怎么样?当然是去找十三阿哥说明真相啊!”春寿急得跺脚,上前抓着沉香想要把她拉起来。
“不,我不能去!”沉香被针扎了一般,用力将春寿的手甩开。“我去了,琉璃她怎么办?擅离职守也就罢了,还多了一条欺瞒主子的罪名。纵然死罪可免,活罪也是难逃。琉璃她……她是我最好的姐妹,我不能害了她!”
说到这里,沉香已经难以抑制地泪流满面。声音不由自主地扬起,既是想要说服春寿,也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
春寿气急败坏地低吼:“我要是你啊,就把一切说出去,你说这琉璃可以为了荣华富贵李代桃僵,你为什么还要顾忌姐妹情分?”
沉香忽然静默,许久才低低道:“她也是不得已的。”
“我呸,这种事哪有不得已?假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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