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我跟你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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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也褪不了色泽。

“娘，那个人在那里洗着呢，咱们待会儿再来吧。”

很久没有听见过那样清脆干净的声音，寂空顿了顿，动作极缓地将头转向了那边。

大约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穿着很朴素，立在一个村妇身边好奇地望着他。明明是一个不漂亮的孩子，可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却让她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连着周围，都仿佛有了清新的味道。

“嘘！别说话，我们快点回去！”村妇一见到寂空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色衣裳，吓得牵了女孩儿的手就匆匆地离开。

寂空一直看着她们离开，直到最后一抹背影也消失不见，他才又继续固执地狠搓自己的双手。洗不掉，怎么也洗不掉，那股难闻的味道。

后来，他漫无目的的走了很多地方，也杀了很多的人，他自己都弄不清楚，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生命，是善还是恶。最初只是路见不平的帮走镖之人杀了前来抢镖的盗贼，可是哪知道，后来竟有些乐在其中，不可自拔地喜欢割破喉咙那一瞬间的快感，只要那一下，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耳边嘈杂也消失了。

他的理智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时不时的就会昏睡一段时间，有时长有时短，无不例外的，便是醒来之时，自己已经是在另一个陌生的地方，衣服上，照样是血迹斑斑。

也不太清楚自己是不是得了梦游症，不过这些不重要，他也不在乎。

本以为浑噩的日子会就这样一直下去至死，可是谁知道竟让他遇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老和尚，老和尚莫名其妙的拦住他的去路，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大串“施主”开头的话语……打不赢，跑不掉，最后只能跟着和尚进了庙。

寂空后来问师父，当初为什么要救他于水火，哪知师父理理袈裟十分得意道：“当年那些女施主可是最喜欢老衲这相貌，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天地不荒，唯我独老，眼看着香火一日不如一日，佛祖就让老衲遇见了你，缘分，妙不可言呐……”

“……”

自从跟了那和尚，寂空的话也变得越来越少了，再后来独自一人生活在夏国，更是日益地沉默寡言。所以说在思小养伤的那段日子里，寂空总是认为自己在受折磨。即使是最唠叨的女香客，也不会有任思小那么多的话，而且还是天南地北的完全不知道她下一句又会扯到哪里去。

除了话多，还总是惹祸上身，逼的他一次一次做一些和以前迥然不同的事。虽然跟了和尚做师父，可是内心深处，他还没有完全吸收师父的宽大胸襟。既然她也欠了他，那么理所应当的，她该还不是？

内疚？不忍？完全没有。只不过时间越长，他越来越不喜欢看她那双过于清澈的，还会偶尔泛光的眼睛。

计划很顺利，任思小也很听话，这一切都让他很开心，以至于他再见到皇姐的时候，心里的痛楚也减少了很多，哪怕皇姐依旧是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也不再难受的想要逃跑。

只是没有想到，任思小竟然会逃跑，在最关键的时候，她竟想要一走了之？

察觉到了任思小的想法，寂空的心里突然有种怪异的愤怒燃起，然而心里越是不舒服，他却越要表现的若无其事。

可是再后来，他似乎明白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样子，任思小的心里，想着的并不是别人，然而那时候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心思的寂空，只当是又有了一个可以利用的她的契机。

柔弱的，聒噪的，傻气的，伤心地，高兴的……

寂空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竟然记住了那么多的任思小，可是不管是哪一个都好，只要不是苍白的毫无生气，一副永远醒不来的样子。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在建立一股足以对抗宋熙的黑衣甲的力量，必要的时候，想要将宋家连根拔起。只是沉衍没有预料到，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精锐之师，竟然用来跟皇帝抢女人。那晚他跟李莫周旋的时候，宫里已经是一片惨烈的厮杀。

他没有想过要伤李莫的性命，只是想要带走思小而已。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李莫会真的对他下杀手，那最后一剑，直接将忽然挡住自己的思小的身体对穿……

他不知道那之后自己做了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身体却一直在拼死地努力，这种魂肉离体的感觉，恰好让自己凭着本能暂时保住了思小的命。

七日双花寂，不到逼不得已他是绝不会将它用在思小的身上，可是令他失望的是，即使用了，思小依然气若游丝，脉搏也是时缓时急。

浑身是血的思小，想不出任何的办法，幸亏善一也及时的到了，让他去找师父，如若不然，如若不然，他会毫不犹豫要这皇宫变炼狱……

乔玉书

“总算是甩掉了那头蠢驴，让我有喘气的时间了。”

第三次了，这是今天第三次，钰瑶提起那个僧人。

“钰……瑶……”从来没有开口叫过她的名字，实在是很不习惯，但是又只能叫这个，那晚从皇宫出来后，她摘下面具的瞬间，就警告自己说过，这世上不会再有鬼面，只有任府任钰瑶。他从不会违抗她的任何命令，不管好似对的还是错的，他不问缘由只管执行。

原本以为钰瑶离开了黑衣甲，此生便不会有再见的机会，毕竟，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和机遇。幸而最后那一场残酷的争斗，几乎将黑衣甲整个铲除。再加上皇帝生了一场大病，无人来收拾残局，叱咤一世的暗卫第一组织就这样不了了之。

钰瑶的的妹妹因为受了皇帝一剑命在旦夕，然而钰瑶只能在一旁看着，若不是他和善意给拦着，她连皇帝的首级都会取了来。

大伙儿一起去找了寂空大师的师父，给思小看了病情之后，众人才算歇了一口气。

后来的一切都很好，就连冷冰冰的钰瑶也不再对他那么冷淡。只是唯一让他不能忽略的是善一总是闹着要跟钰瑶决一胜负。

比一次输一次，继续比继续输。以前他是很欣赏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如今他却只是期盼着，那个难缠的身影在钰瑶的身边尽快消失……

陪在钰瑶的身边，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眨眼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而今天，便是要去参加寂空师父和思小姑娘的成亲仪式。

早就知道任府是渠城有名的大户人家，即使是在山野之中筹办，那阵势也是相当可观。至于为什么会在那样偏僻的地方举行婚礼，钰瑶跟他说，那是两人最值得珍惜的回忆和以后将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确实是个风景很美的地方，但是生性那么开朗的思小能够习惯这种朴素的生活么。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

“慢着！不许拜！”

司仪的声音被突然而来的一声高喝打断，众人议论着看着那个锦衣男子，却只有他和思小姑娘惊讶那人的样子。

“蔡珩……寂空，为什么……”

好好的婚礼因为那个叫做蔡珩的男子而打断，估计还会上演一出抢亲大戏来。不过这些他不关心，他只是好奇这世上竟会有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确定自己事独生子的话，他会怀疑那个人和自己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这世上奇怪的事情还真是很多，最奇怪的是，还都让他看见了。不过他能看到任何人的事，却看不清身边那个女子的心。或许到最后，他比那个叫蔡珩的人更幸运一点的是，还能陪在自己最喜欢的人身边，护她周全，一生平安。

小空

他叫小空，今年五岁，遗传了爹爹的美色和爹爹的智慧，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

最近家里面来了不速之客，弄得美爹爹整日形影不离的跟在娘亲身旁，间接的也害自己不能学习剑术。

据师父说，那个长的和爹爹很像的少年叫不语，因为最近失恋了所以来找他的旧相好，也就是自己的娘亲叙旧。

然而就自己这几天的冷眼旁观看来，完全就是他们杞人忧天了，相对于说他想拐跑娘亲，他更相信那人只是想来气死爹爹的才是。也只有他爹爹越活跃痴呆，被那个不语整的焦头烂额，真是枉自自己崇拜了他那么多年。要不，自己还是跟着娘亲吧，要是说那么厉害的爹爹最终是被娘亲打败的，那么娘亲不是更厉害？

哎……难道自己这是被世俗的眼光蒙蔽了这么年，而没有见到其实暗暗闪着光辉的娘亲么？真是失策啊失策。

于是那天晚上，小空礼貌地敲响了已经熟睡的夫妇两人的门，恭敬的道：“娘亲，小空有了一个决定，以后小空不要跟爹爹姓了，小空要跟娘亲改姓任。”

“你被儿子嫌弃了……”

“他不知道，你早就跟我姓了，不是么……”

托小空的福，夜还很长，他家娘亲今晚又有的“忙”了……

【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