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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非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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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画年纪小脾气却冲,听李如歌侮辱她故去的母妃“嗖”的一声便冲了出来,狠命捶着李如歌骂道:“你凭什么骂我母妃!是你们害死了她,你这个贱人!我是不会饶过你们的!”
司徒沅意单手撑着额头,很不耐烦地启唇道:“够了。昭元殿内也容你们撒野?还有没有个皇家公主的样子了?”说话功夫,她眼波流转,娇滴滴地看向宸妃,一字一顿地道:“何况本宫是皇后,本宫会弄错吗?”虽是答李如歌的话,却是断了宸妃最后的念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来人,请贵妃娘娘先到北安宫歇着吧。”语音刚落,便有八名侍卫低着头入内,将李如歌与宸妃隔了开。他们虽不曾碰触宸妃的身体,却是将她围得严严实实。
宸妃走了几步,忽而顿住脚步,回首看向司徒沅意:“意儿……我有几句话想对如歌说,可以吗?”
司徒沅意听她叫自己的小名不由得微微一怔,虽然顺口便想拒绝,但考虑到宸妃是将死之人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便点头允了。那边李如歌赶忙上前执了宸妃的手。她能感觉到母亲的全身都在颤抖着。
李如歌完全不能相信,她骄傲高贵的母妃会泪眼婆娑地对着她道:“如歌,是母妃错信了人……皇后心狠手辣,背后还有更强的力量,不是你我可以抵抗的。若……她不肯放过你,倒不如……自行了断,图个干净。”
李如歌惊得说不出话来,转瞬间宸妃却已松了手转身走了。
非欢于一旁冷眼旁观着,早已觉得没了意思。妍嫔死了,宸妃也要死了,这又与她何干?后宫里的人越来越少了,这样司徒沅意就满意了吗?若是在几年前,以她的性子定是不会这般不声不吭的。可现在她有了如心,她不能自私地随着自己的性子生活。一旦她遭遇什么不测,不幸的只有她的女儿罢了。眼前的李如画便是最好的例子。天朝公主,金枝玉叶,失去了母妃之后也不过是一个没人看得起的小孩子罢了。
妍嫔和宸妃死后,后宫中仍是皇后专宠。尽管司徒家门生广布,朝堂上还是有很多看不惯皇后的人。因此,就在宸妃死后的第十天,礼部尚书苏谦上书提议选秀。
选秀一事早在两年前就有人提过,只是被李泽轩敷衍过去了。如今新帝登基已经五年,再不选秀的确有些说不过去了。何况后宫中只有四个妃嫔,这在历朝都是少有的事情。
皇后被这帮老臣闹得又病了。皇帝无奈,只得委派宜皇贵妃操持选秀,私下里却是嘱咐她只许选一个人进宫。宜妃自然也不想叫太多新人入宫,听皇帝这么说了也乐得如此。于是几个月的选秀便只挑进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今年已有十六岁,按例被封为赵才人。
赵才人来锦和宫请安的时候,非欢对她不冷淡也不亲热,只是以礼相待。赵才人对她却是心生好感,觉得后宫之后最让人亲近的便是这祺淑媛了。那贤婉仪虽然对人热情,但总觉得心里藏奸。因此自那之后,赵才人便常往锦和宫里来。尽管如此,她见到非欢的次数却不多。和往日里一样,非欢不愿意与李泽轩的女人有太多的交集。
于是这一日,非欢为了躲开赵才人便叫琬纯一同出去逛园子。屋里头热,琬纯正想出门逛逛,乐得如此,便一把抱了如心,叫福兮去准备了些消暑的吃食和几个坐垫,四人一同奔碧玺湖去了。
日光炫目得很,因此一到湖边几人便不再继续走了。福兮挑了处阴凉的地方,唤来几个小宫女去搬了凳子来后便利落地盛出了几碗消暑汤来。如心贪凉,嚷着要福兮多给她加了两块冰。再要,就被非欢给拦了。
夏日燥热,就连风也好像着了火一样。湖面像被微微拂动的丝绸,宁静又深沉。非欢完全想象不到半个月前妍嫔是如何在这里挣扎而死的。
几人正当悠闲时候,忽然听到丛林之外的吵闹声。琬纯喜欢看热闹,说了声“我去看看”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回来的时候表情格外怪异,说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是二公主和安宓公主吵了起来呢!”
非欢放下汤匙,淡淡地问:“为了什么?”
琬纯挠了挠头,略显犹疑地道:“好像也不是为了什么大事,言语之争罢了。安宓公主叫二公主给她行礼,二公主哪里肯依,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闹了起来。”
福兮看了一脸单纯的如心一眼,嘟囔道:“怎么会,四公主还那么小……”
非欢虽然不怎么喜欢妍嫔,但念及李如画与她一样幼年丧母,心生怜悯,便起身对福兮吩咐道:“照顾好了三公主,我去看看。”见如心蠢蠢欲动的样子,便嘱咐道:“心儿不许过去。”
谁知非欢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李颢元从高大的树木之后走了出来。看到非欢,李颢元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便端正地行礼问安。非欢淡淡点了点头,李颢元便转眸对李如意道:“我刚才在后面听着,本以为你们是两个小孩子玩闹,现在听着倒像是吵了起来。四妹妹,这次倒真的是你的不是了。如画是姐姐,哪有让姐姐给妹妹行礼的道理?”
李如意小嘴一撅,不满地道:“可本公主是中宫嫡出,还有赐号,她,她算什么?”
李颢元眉头微皱,反问李如意道:“那三哥也不是皇后所出,是不是也要给你行礼呢?”
李如意被他问得憋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了。她一向喜欢容貌昳丽态度温雅的李颢元,见他这样替李如画说话,便哼了一声带着宫人走了。
李颢元轻叹一声,又对李如画的宫女吩咐道:“带二公主回锦瑶宫去歇着吧。”
非欢经他这么一说,才想起了妍嫔死后李如画被送给湘妃代养。待李如画等人走后,非欢便对李颢元微微颔首,正打算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听李颢元的声音淡淡响起:“淑媛娘娘可会钓鱼?”
非欢闻言不由得想起了二人昔日在云梦湖上的交集,语气便柔和了几分:“你不是看到我网鱼了吗?抓鱼钓鱼什么的,我都是外行。”
她今日着了一件清凉的绿罗裙,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李颢元见了禁不住微微勾起唇角:“那也总是会的吧。颢元刚刚开始学,不知淑媛娘娘可否不吝赐教?”
非欢正不知该怎么答她,却忽听一边的琬纯笑眯眯地道:“就算娘娘不会我也是会的,如果三皇子殿下不嫌弃,奴婢乐意教您。”说罢还不等非欢点头,便将非欢推推搡搡地拖去了李颢元垂钓的地方。
李颢元看着琬纯的动作,却总是心不在焉地往非欢这边看。她却并没有看向他,只是极目远眺着看似无边的对岸。小巧的鼻子上不知何时已经积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却浑然不觉。
李颢元递上干净的帕子。非欢微微一愣,倒也伸手接了,浅笑着道:“谢谢。”
她拭汗的功夫,只听李颢元犹犹豫豫地开口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非欢放下帕子,奇怪地看着他道:“三皇子怎么总说这样奇怪的话?你已经问了我两次这个问题了。”
“九年前在云梦湖畔,你救了两个被杀手纠缠的人。怎么……难道你是真的不记得了?这样的事,本不该……”
非欢心中一惊,双目微瞪:“你不会是要告诉我……那里面有一个人是你吧?”她仔细回忆了当时的情景,突然指着李颢元叫道:“难道你是躺在我床上的那一个?”
还不及李颢元答话,一边的琬纯先是毫无形象地“扑哧”一声笑了开来:“非欢小姐,你怎么这么厉害,一下子就把人家整到你床上去了。”
李颢元见琬纯这般亲昵地称呼非欢,不由得心生疑惑。非欢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对,便微微红着脸解释道:“琬纯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是为了陪我才进宫当宫女的。”
李颢元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非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那时候我初学医术,还是你给我当了个试验品让我施针。本来一个小姑娘对枯燥的医术怎么会有兴趣呢?还是因为你让我尝到了救死扶伤的乐趣,我才会一直努力钻研医学。”
李颢元没好意思告诉非欢,当初她在他身上乱扎的时候扎错了穴位,回去后他病了将近一个月。
非欢继续干笑着道:“其实我是记得这件事的,只是记不清你的长相了……虽然我记得我救下的那个人美得一塌糊涂……”
听到她用“美”这个字眼形容自己,李颢元无奈地笑了一笑:“大恩不言谢,说到底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当年你说你并无所求,那么今日,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情?”
他本以为非欢会慎重考虑一番才回答他,却见她朝四面八方仔细看了一看,确认无人后方一脸严肃地道:“你现在不是禁军统领了吗?那这京畿里的羽林郎是不是都归你统辖了?”
李颢元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非欢靠近了他几分,认真地道:“我要带如心逃出宫去。”
李颢元不由一惊,眼中闪着惊疑的光:“为什么要离宫?”
李颢元见琬纯这般亲昵地称呼非欢,不由得心生疑惑。非欢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用词不对,便微微红着脸解释道:“琬纯是我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是为了陪我才进宫当宫女的。”
李颢元微微点头:“原来是这样。”
非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其实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那时候我初学医术,还是你给我当了个试验品让我施针。本来一个小姑娘对枯燥的医术怎么会有兴趣呢?还是因为你让我尝到了救死扶伤的乐趣,我才会一直努力钻研医学。”
李颢元没好意思告诉非欢,当初她在他身上乱扎的时候扎错了穴位,回去后他病了将近一个月。
非欢继续干笑着道:“其实我是记得这件事的,只是记不清你的长相了……虽然我记得我救下的那个人美得一塌糊涂……”
听到她用“美”这个字眼形容自己,李颢元无奈地笑了一笑:“大恩不言谢,说到底还是你救了我一命。当年你说你并无所求,那么今日,可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事情?”
他本以为非欢会慎重考虑一番才回答他,却见她朝四面八方仔细看了一看,确认无人后方一脸严肃地道:“你现在不是禁军统领了吗?那这京畿里的羽林郎是不是都归你统辖了?”
李颢元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非欢靠近了他几分,认真地道:“我要带如心逃出宫去。”
李颢元不由一惊,眼中闪着惊疑的光:“为什么要离宫?”
非欢见他没有立刻回绝,便苦笑着解释道:“这宫里,有我,没我,不都是一样的吗?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让心儿也囚禁在这个牢笼里。她还小,应该有更为广阔的人生。”
更为广阔的人生……这是楚兮对她说过的话。非欢犹豫了四年,矛盾了四年,最终还是决定出宫。李泽轩不爱她,甚至分给如心的爱都少得可怜。不是因为她自私所以才想出宫,因为就算如心在宫里李泽轩也不会分多少父爱给她。何况非欢看得出来,皇后已经开始为了李如意对付这些皇嗣了。她在宫中人单力薄,就算她不怕皇后,也怕司徒沅意会对如心不利。
李颢元的喉咙动了动,抬眸看向她:“心儿迟早都会嫁出去的,起码宫里有她的亲人……”
非欢摇了摇头,坚持道:“皇家公主,有几个真正得到幸福了?前朝大公主二公主年幼夭折,三长公主守寡至今。本朝,大公主的境遇你也知道。夫妻不和也就罢了,如今又没了母妃,皇上对她也已经不上心了。二公主,你刚刚帮了她,你也清楚她现在有多可怜。按照顺序来,下一个就该是我的心儿了吧?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受苦?”
李颢元别过头去,声线略有几分颤抖:“就算你说的对。可是……难道你不爱父皇了吗?”
非欢浅笑着答道:“被爱是奢侈的幸福,可惜他从来都不在乎。”
她不是没有努力过,她不是那种轻易就想要放弃的人。只是五年过去了,她实在是累了。人的心里总怀着执念并不是什么好事,不如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李颢元紧紧地闭上眼睛,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好像是既有欣喜,又有担心。喜的是非欢愿意离开李泽轩,担心的是如果非欢出了宫便会和他断绝了联系。他本想是通过继承皇位顺理成章地迎娶非欢,现在这般……
非欢见他略有些出神,还以为他是心有顾忌,便赶忙补充道:“我有出宫去的法子,你只需要帮我制造一个锦和宫失火,祺淑媛和三公主丧身火海的假象就好了。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能给我安排一个合理的身份。”
李颢元怕她误会,便赶忙点头道:“我定会竭尽所能去帮你们的。只是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今日定下怕是太过仓促。”
非欢见他应下,不由浅笑着道:“你说得对。我本来是想中秋的时候行动的……”
李颢元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事,便低声问:“若是没有我今天的坦白,你又打算叫谁帮你呢?”
非欢抿了抿唇,眼神略显落寞:“我有办法出宫去的。只是有你帮忙接应,事情会好办许多。”其实非欢哪里需要李颢元的帮忙?这几年来她一直利用淑妃留下的暗道进出皇宫,从来都没有被发现过。到时候只需要叫琬纯抱着如心,三人偷偷溜出宫去根本不成问题。只是她不想让李颢元总觉得他欠自己一个人情罢了,让人时时惦记着总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十九回(四)
回宫后,非欢已是有些累了,便叫琬纯带如心回屋歇着,自己歪在贵妃榻上小憩。谁知这一躺便睡了两个时辰。非欢醒来的时候只有福兮一人守在她身侧频率均匀地打着扇子。非欢心中一暖,嗔怪道:“怎么这么实心眼呢?我睡着了又不知道热的,你倒是也不嫌累。”
福兮无声地憨笑着表示自己不累。非欢见状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周围看了看,见没有如心的影子,便出声询问:“心儿呢?”
见福兮摇头,非欢便已猜出了几分,揉了揉眉心道:“又一声不吭地跟琬纯跑出去了?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天都擦黑了。”
福兮上前扶起非欢,边替她套上件花纱质的长衣边浅笑道:“主子可莫冤枉三公主了,三公主本来是想告诉主子一声儿的,可见主子睡的沉,就没叫奴婢打扰您。”
非欢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嗔笑道:“你们就替她说话吧!总这样宠着她,可不是都把她给惯坏了?”
福兮抿着唇,微笑着不答话。非欢轻叹了一声,便与福兮二人朝锦瑶宫去了。
夏日里往往天黑的晚,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刚到用晚膳的功夫天便黑透了。福兮朝天上看了看,不由停住了脚步,急道:“不好,怕是要下雨了。”
非欢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怕一会儿淋坏了如心,便侧首道:“咱们快点走吧,一会儿跟锦瑶宫借把伞就是了。”
到了锦瑶宫中,二人果然看到小如心酒足饭饱之后毫无形象地趴倒在了湘妃的贵妃榻上。非欢略觉赧然,便上前一把抱起了如心。等看到女儿可爱的睡脸,非欢又是禁不住心头一软,只觉爱她爱到了心坎里,好像如心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一般。
湘妃看着非欢的动作,表情淡淡:“下雨了。不妨留三公主在锦瑶宫住一夜吧?”
非欢看了面色不豫的李如画一眼,微微摇头:“怕是二公主会不方便……何况湘姐姐照顾二公主已经很累了。”
湘妃见非欢表情坚定便也只得点了头,并回首对宫人吩咐道:“祺淑媛没乘肩舆来,就使本宫的肩舆吧。”
非欢不乘肩舆来本就是担心自己太过醒目,若是借用湘妃的肩舆不是更加不妥?于是她借口雨丝尚微而拒绝了湘妃,只借了两把伞便抱着沉睡着的如心走了。
还未走到门口,非欢忽而脚步一顿。福兮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忙跟上前来看,原来是李颢陵正立在前面,此时正微微俯身行礼。非欢只点了点头便目不斜视地跨出了宫门,谁知第二只脚还没迈出去,便被李颢陵结结实实地抓住了胳膊。非欢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他,李颢陵却还是没有松开手,只是面色平静地道:“让我来抱心心吧。”
非欢禁不住轻轻皱了眉。因为抱着正睡得沉的小如心,她没办法挣脱李颢陵,便只是冷淡地拒绝:“不必。”
李颢陵挑眉反问:“你这又是何必?”
非欢躲不开,于是她抬眸看他,眼中充满了警惕:“你心怀不轨。”
李颢陵松了手,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你是指对你的,还是对心心的?”
非欢低眸看了如心一眼,板起了脸道:“你怎么不继续扮演你那‘温和有礼’的形象了?”
李颢陵双手抱在胸前,看了一边一脸惊讶的福兮一眼,见福兮吓得不敢出声,便又收回视线看向非欢。“在你面前伪装……有用吗?”
非欢冷笑:“倒也是。你是怎样的人,我早就有所体会。”
李颢陵强行抱过如心,一脸的气定神闲:“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是不是该把你灭口?”
非欢怕自己使蛮力会伤到孩子,便只得由着他了,叫福兮给他撑着伞。三人缓步于雨中,气氛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非欢沉默了一会儿,才接话道:“我的命现在就在你怀里……”
李颢陵意识到她指的是如心之后,淡淡一笑却是有几分讥讽:“是后宫生活把你也磨平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吗?”
非欢觉得有些冷,便拢了拢衣服道:“我从来都只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对了……”她忽然顿住脚步,抬眸问道:“边境的战事究竟如何了?这场仗打了都几年了,怎么还没定个胜负?”
李颢陵也停下来看她,略显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非欢转过头去,继续向前走着:“我是想知道四皇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阿殇今年已经十七岁了,他们的婚事实在不宜再拖。”
一年前,李颢天主动请缨前往边境支援李颢融。当时他与墨殇二人已经定下了婚约,只待李颢天得胜归来二人便可成亲。但李颢天这一去就是一年,边境也没传来任何好消息,让人不得不隐隐担忧。
一提起战事,李颢陵的神色便颇显怪异:“实话说,眼下边境的状况并不乐观。因为我所属兵部,所以比较了解战况。大哥上个月受了重伤,已经将帅旗暂时让给了皇后的侄子司徒睿。司徒睿并非将才,因此与四弟常起冲突。而且我军粮饷不足,军备也比不上辽国……”
非欢听得眉头直皱,忍不住问:“粮饷不足,军备不优,既然如此,为何都城还这般繁华热闹?怕是老百姓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皇家宴会,动辄花费千万,满朝文武,难道就没有一个贤臣愿意出头向皇上面谏的?”
眼看着锦和宫便在前面了,李颢陵便放慢了脚步,沉吟道:“不是不说,是说了也没用……安宓性喜奢靡,以融夜明珠为乐……”
他虽不再说下去了,非欢却是已经明白。的确,李如意才是李泽轩的掌上明珠,她选择带如心离开这个皇宫是正确的。
到了锦和宫门口,非欢本欲接过如心,李颢陵却执意进了宫门,甚至入了暖阁,直把里头的小宫女们吓坏了。非欢坐在如心身侧,禁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二皇子不知道要避嫌的吗?”
李颢陵颇不以为然地看着非欢道:“难道我会当着心心的面对你……”
“咳。”非欢轻咳一声,打断了他的话:“今晚麻烦二皇子了,现在本宫和心儿已经安全回宫,二皇子也可以回去歇着了。”
李颢陵微微颔首,俯下身去打算拍拍如心的小脸儿再走,谁知非欢正好弯下腰来。二人相距极近,李颢陵一抬眼便看到非欢明亮的目光。他怔了一怔,下意识地道:“你……”
非欢有些尴尬地直起身子,转过头去不看他,只是下逐客令:“夜已深了,二皇子快请回吧。”
李颢陵拧着眉,脸上瞬间显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恰好非欢没有看到。李颢陵心中大乱,便不再多言,急急忙忙地走了。
他出宫的时候,何建平已经坐在恒郡王府的马车里等了他一个时辰了。何建平见李颢陵神色不对,便低声询问道:“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了?”
李颢陵摇了摇头,却是问道:“何先生可还记得祺淑媛?”
何建平颔首道:“宫里统共便那几位主子,怎么会不记得?是三公主的母妃林氏吧。”
李颢陵心中惊讶尚未平息,神色仍是有些怔忪:“那么你可还记得,曾经有一个跟了我没几天的丫头名叫墨辞?在我出征石托的时候神秘失踪的那一个……”
李颢陵眸光一闪,瞬间便流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意:“原来,她就是墨辞……墨辞,林墨殇,她们是姐妹……我早该想到的……”
何建平闻言不由大惊:“那这么说来……这位淑媛娘娘的身份可不一般了。她是林家的小姐,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要去给殿下当侍女?还有,殿下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是她亲口告诉您的?”
李颢陵摇了摇头,嘴角愈发上挑:“是药香。当年我便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不同于寻常女子的香味,还特意寻了根源去闻,可是被她当作登徒子了呢。今日我在她身上却闻到了那种独特的味道……而且,尽管样貌不同,那双眼睛却是如此的相似。祺淑媛,林非欢,原来是她……”
何建平沉吟道:“那么……殿下就需要好好查一查淑媛娘娘的底细了。”
在漆黑的夜里,李颢陵的眼睛亮如明星,隐隐闪着激动的光:“的确……从小生活在京郊,会武功,会易容,又莫名其妙地接近我,她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四年前我选错了人吗?”
何建平捋着胡须,不住地点头:“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但他转念一想,却又摇了摇头:“不过也不能全然这样说,贤婉仪也是个聪慧之人,何况她还诞下了五公主……”
见李颢陵沉思不语,何建平便继续分析道:“如今看来,大皇子在边疆受了重伤,就算留下一条命只怕也是残废。大公主因与驸马不睦而失宠于帝,母妃又是因罪被处死的,都已没有了继承皇位的可能。皇上一向不喜欢四皇子,那么殿下您和三皇子、安宓公主便是最有可能的皇位继承人。”
李颢陵打起帘子看向车外,月色明净,让人不由得身心舒畅。他表情淡淡,语气却略带惆怅之意:“颢元……”
何建平微微点头道:“三皇子的母妃身份高贵,才智也属上乘,殿下不得不防。”
李颢陵突然一松手放下了撒花软帘,收回了视线。“毕竟是一同长大的,暂时我还不想对颢元出手。何况更着急的人应该是皇后吧,如果她真的想让安宓掌权的话……”他顿了顿,又抬眸道:“我总觉得大哥的伤不是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皇后暗中派人伤了他。因为她太心急了,也太过宠爱安宓。为了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修建常乐宫,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要树立安宓的独尊地位只怕也太早了些。”
何建平附和道:“皇后一直都在强调安宓公主嫡出皇女的身份,或许就是为了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个数,她安宓公主才是最尊贵的皇嗣。”
李颢陵不屑地道:“中宫嫡女又如何?这皇位又不是只有嫡出皇嗣才可以坐的。不过事到如今,我也的确不能再放任皇后了……我养精蓄锐了四年,也是时候该有些动作了。因为如果这个国家完了,我当上皇帝也没了意义。这个天下迟早都是要统一的,听说新继位的辽国皇帝很有才干,如果大齐再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何建平点头问:“殿下有何打算?”
李颢陵将身子向后面的软垫一歪,半躺了下来,悠悠地道:“我决定先夺零殇宝剑,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命天子。前日不是有传言说零殇剑落入了辽国人手中吗?我便以支援战事为名,去龙沙城寻它一寻。若是找到了零殇剑平息了谣言,父皇会不对我另眼相待吗?”
何建平闻言不由欣慰地笑道:“殿下英明。不过有一件事,草民不得不说。”
李颢陵好像是有些累了,略略垂下了眼睛,应道:“说吧。”
“大公主失宠已久,又知密甚多,实在不宜久留……”
李颢陵心中一滞,缓缓抬眸反问道:“若是这样说,先生知道的不是更多?”
何建平面不改色,只是一脸严肃地道:“当大任者,绝不可有妇人之仁。若有一日草民挡住了殿下前行的路,殿下尽可手起刀落,草民绝无怨言。”
李颢陵神色微动,禁不住叹息道:“这又是为了什么?”
何建平面色坚定地道:“因为……殿下您就是我的信仰。”
第三十回(一)
非欢去给太后请安后刚刚回宫,还没进里屋便隐隐约约听到了如心的哭声。她的心都被如心哭得揪起来了,于是也连衣服也顾不得换下就急急忙忙地跑到了如心身边,焦急地询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如心将头埋在被子里,早已是泣不成声。听见非欢的声音,她便探出半个脑袋来。非欢这才看到如心的两只大眼睛都已经哭肿了。她心疼地上前搂住如心,柔声道:“心儿乖,不哭嗯。告诉母妃,出了什么事了?”
见如心还是只顾着哭,非欢只得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福兮。福兮的脸色也不太好,显然也是刚刚哭过的。“主子,雪儿没了……”
非欢心里一个“咯噔”,也是有一阵说不出的难过。比起难过,她更怕的是自己刚才突然产生的那种不祥的预感。李颢元送她的小兔子死了,偏偏在她准备离宫的节骨眼上死了,这……
来不及多想,非欢只顾得先安慰了如心好一阵子,等如心哭得累了睡着了,她才得空去换了身家常衣服来。她忽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便问向一旁的福兮:“琬纯哪去了?”
福兮递上一碗用冰镇过的酸梅汤,然后向门外看了一眼道:“出去葬雪儿了,也不知怎的出去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福兮话音未落,便见琬纯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一脸的汗。非欢见她衣裳都被汗浸透了,便微微皱了眉道:“去洗洗吧,换身衣服再过来,我有话想问你。”
琬纯心不在焉地应下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洗了澡换了身干爽衣服过来。非欢叫福兮留下照看如心,然后便拉着琬纯到花厅去了。
才一进门,琬纯便大大咧咧地道:“你有话想问我,我还有话想问你呢!”
非欢用帕子擦了擦汗,淡淡地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琬纯颔首道:“我是想问你,那天你怎么会那么突然地和三皇子说起我们将要离宫的事?这样轻信别人可不是你的性格。”
非欢动作一滞,随即点头答道:“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我那样说其实也是为了试探李颢元,如果他做出了不可信赖的事,以后我就不会再与他接触。”
琬纯这才明白,非欢将离宫计划透露给李颢元,与其说是信赖,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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