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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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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这个世上,只有钟离一人有仙缘,哦不,现在是两个了。那个女人好运地沾染了钟离身上的仙缘,只是不多。
“只要你给我你的仙缘,我就放了她。”辞卿道。威胁人虽然是下三滥的手段,但是却一如既往地好用。只要能达到目的,用这些手段又如何。
“原来你一直在谋划这个。”笼子里的傅杳恍然道,“我就说你为什么要幻化成我的模样。海螺老人当初你应该也是看中了他的仙缘吧。我呸,真是不要脸,就你还想成仙。”脸上露出嫌恶之色,傅杳对钟离到:“钟离你不准让她碰,我才不会当你的弱点!”
说着,傅杳撤了周身的灵气,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她灵力一撤,周围的火舌瞬间将她吞噬,不多会她就化成了一团灰烬。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辞卿一愣,她忙看向钟离,却见钟离面皮抽了抽,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殿下你……”辞卿只感觉心头不妙,再一看,钟离身上竟然也着火了。她忙去救他,结果却只抢到了钟离的半只手。那手她一抓到,就化成一片残纸。
纸?
辞卿忙往之前囚住傅杳的火笼一看,见地上的灰烬果然也是纸灰。
这也就是说,刚才在里面的两个都是纸人,那他们的真身岂不是……
辞卿忙退出丹炉碎片一看,就见她的上方,刚刚烧成灰烬的傅杳正在坐在一光秃秃的树梢上,手里正折着什么。
见辞卿出来了,傅杳手里的纸笼一飞,周围天地变色,无数怨气被凝聚成枷锁,将辞卿困在了其中,“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辞卿不屑一笑,“你以为就凭这个就能杀了我。”
“我干嘛要杀你。”傅杳却道,“我和你无冤无仇,才懒得沾这份因果。”
辞卿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
她与傅杳确实无冤无仇,但今日这事却是她在算计钟离。她眼睛一扫,钟离不在周围。
“钟离呢?”
“自然是去找你了。”傅杳笑眯眯道,“你这丹炉碎片虽然厉害,但是真火这种至阳至刚之物,又岂是你一小小的阴物能彻底炼化的。所以钟离猜测,以你这谨慎的性子,定然只是分身进了碎片里,真身却在附近。”
傅杳话音刚落,被她困住的辞卿神色已经大变,她想要逃走,可是这些怨气源源不断,真火就算能烧,一时间也不能全部烧完。更别说旁边还有傅杳在盯着。
坐在旁边,傅杳嗑了一把瓜子的功夫,被怨气困住的辞卿有些溃不成形,哪有方才的趾高气昂。也是这时,钟离回来了。
他过来,将一样东西往傅杳怀里一丢,正是傅杳点名要的五方锏。
傅杳拿起耍了耍,“果然是好东西,我没收了。”
钟离:“……进了你的口袋,我就没想拿出来过。”
“知道就好。这女人也得处理干净点。”省的回头闹幺蛾子。
“嗯。”钟离一掌拍出,辞卿都还没来得及说求饶的话,那道□□便被击溃,不过她没死,“碎片还在,她就死不了。要她彻底消失,得将碎片祭炼。”没了丹炉碎片,摁死辞卿不过是一根手指头的事,“只是另外一个人更适合处置她。”
傅杳与他认识这么久,不用听他明说,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丹炉碎片不能留给她。”傅杳道。
“这是自然。”没了碎片,剩下一道残魂的辞卿也就没了依仗,自然蹦跶不起来。
将事情处理妥当,此时恰好远方传来新年的钟声。
在钟离驻足倾听时,面上传来一丝柔软的触感。他侧首,傅杳已经若无其事地啃着冻柿子了,“这柿子味道不错。”
钟离笑了,“我也想试试柿子的味道。”
傅杳举手给他,“喏,给。”
钟离却是微微弯腰,错开柿子轻咬了一口她的脸颊,“嗯,你这个柿子味道也很好。”
第171章
两颗甜柿子在看完新年烟火后,便带着辞卿的残魂来到了海螺老人所居的山洞。
海螺老人比之前变年轻了些,之前白发苍苍变回了青丝满头,虽然脸上皮肤仍旧粗糙,但依稀能窥见他年轻时的风采。想来他若不是为了辞卿来到人间,必然也是前途无量。
“这是辞卿的残魂。”钟离没过多的寒暄,他将辞卿残魂递给了海螺老人,“她魂魄受损,已经无法掌控丹炉碎片,这碎片我们暂时先借用一番,一年后再送回来。至于辞卿,我们不杀她,你们共命,当初你教了我们换命的法子,这就当我们还了你这人情。”
老人叹道:“在我身体好转的时候,我就知道定是她倒了大霉。”他们的命格共生,一人极好,另外一人必然极坏。
当初他在将换命之法交出去的时候,之所以没要报酬,预防的就是今天这情况出现。
“多谢两位还肯给老朽一个面子,我一定会拘束她,不再让她出现在你们面前。”他承诺道。
“好。”钟离别的没多说。他们三个都心里清楚,这次放过辞卿,是因为海螺老人的人情。但下一回辞卿若还这般,那他们就不会再放过她了。
残魂已经送到,也算了解一段人情。不过临走时,傅杳突然看向海螺老人道:“你知道辞卿之所以谋划这么多,只是为了钟离身上的仙缘吗?”
海螺老人神色未变,只是眼神有些暗淡,“现在已经知道了。”
“现在已经知道她其实是在利用你,你还是要护她是吗?”傅杳点点头,“行,我们知道了。前辈你保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当事人心甘情愿,旁人也只能尊重。
……
年后,各家各户都在热闹的拜年。钟离和傅杳这,相对来说冷清一些,一直到正月十五,月圆之夜,大门才被敲开。
门是傅杳开的,门外踩着月色来的,是一株蔫蔫的芍药。
“哟,这不是当初弃我去了的紫金芍药吗?”傅杳倚在门框处,表情戏谑,语气却不意外,“你终于回来找我了。”
芍药叶子动了动,钻进了屋子里,然后自己占了插着梅花枝的花瓶,安安静静趴在了窗台上装死。
“都修炼这么久了,竟然还不能说话。”对于这口不能言的东西,傅杳也不能调戏,只能是给它加了点水,意思意思。
是夜,傅杳躺在床上,突然感觉身下一震,一看,发现她已经身处一间庭院里。而她的身侧,钟离也在。他俩的面前,是一盆栽种在窗台上的芍药。
那芍药十分茁壮,枝叶浓密,正含苞待放。
“这是那紫金芍药的记忆?”家里来了株芍药,当晚上就遇到这情况,十有八九就是了。
“应该是。”钟离道。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芍药一日日开放,说实话,有些无趣。
灵植成长的时间实在太慢,眼下这芍药还是刚起发,还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变成一株会修炼的精怪,只知道每日汲水吸肥,努力开出漂亮的花。
芍药所在的家是一富户。宅子不算大,是个三进。花是这户人家的女儿养的,小姑娘养花养草,不算稀奇。
不过人都有个通病,喜新厌旧。小姑娘院里的花草挺多,芍药刚买回来时,万分喜爱,十分宝贝。日子一多,她最喜爱的花又变成了牡丹,之前的芍药便被送去了窗台。
在窗台上待了些日子,芍药终于鼓起了花苞,但它的盛开与凋谢并没有引来什么瞩目。在它花谢后,它被人从窗台搬走了,放到了院子的一角。
院子里花草众多,挨挨挤挤,它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漂亮的,很少分到雨露。从前的光彩便渐渐离它而去,它成了院落里众多花草的一员。
如果就这样一辈子,芍药也是甘愿的。它们这些草木,只要有泥,就能活下去。
然而次年,富户赚了大钱,一家人准备搬去新宅。既然要搬家,那旧宅的东西自然就得挑拣着带走了。
芍药所在是院子里忙碌了小半个月,最后住在屋子里的花花草草都跟着走了,留下院子里的它们,等待新的主人。
三进的宅院还算比较抢手,因此很快就有人搬了进来。只是宅子的新主人似乎不太喜欢旧主人留下的东西,大到家具,小到遗漏的锅碗瓢盆,全都送走了。
住在后院院落里的芍药和它的姐妹们也全都被丢了出去,就丢在外面胡同口。花盆被摔碎,根须全都露了出来。
时值盛夏,再这样下去,它们的下场大概就是被晒干,然后被路过的行人碾碎成泥。
可能是平日里就抢不到多少水,芍药已经习惯少水的日子。因此在坚持了一两天后,它旁边的姐姐妹妹们都成了枯枝,它还能勉强保留一点生机。
只是这点生机随时都可能会断掉,夜里的露水也不顶用,现在就看老天愿不愿意给降一场救命雨了。
芍药最终还是没在这个夏天等来一场雨,但它等到了一双手。
那双手为它遮住了头顶的烈日,给它浇灌了清冽的水,还将它重新栽进了花盆里。
“师兄,这花还能活?”将芍药救下的是两个青头皮小和尚,年纪不大,衣衫褴褛。
“救了不一定活,但不救肯定不能活。”个头稍微高点的小和尚道。
就这样,芍药便被小和尚放在了随身背着的竹篓里。一天两天,连续三天过去,像是为了证明它还活着一般,它干枯的身躯上萌出了一点新芽。
见芍药活了,小和尚都很高兴,于是他们便带着芍药一同走上了化缘的路。
草木坚韧,长起来也飞快。芍药的叶子打开后,虽然不再开花,但形态越来越大。
之前还能用竹篓装着,随着它的生长,竹篓就算都给它住也有些不够,这对总是吃不饱、没什么力气的小和尚来说,俨然已经成了负担。
“我们得找个地方将它种起来。”个子高的小和尚道。
“要不送人我们送人?”
“之前它不就是别人家栽的,结果呢,还不是被随便丢了。”
师兄弟两个商量着,最后决定把花种回山里。芍药种在路边,将来开花必然会被人掐花折叶,只有回到山里才最安全。
送花去山上不是什么难事,他们还在长江以南,多为山地,除却人烟稠密的地方,其他的地方都还是深山老林。
在路过一片山清水秀的山谷时,他们将芍药种在了向阳的山坡上,不远处就是山泉淙淙,不用担心花被渴死。
至此,师兄弟二人与芍药分别。
而将这些记忆都看在眼里的傅杳则看了看山谷的上空,对钟离道:“恰好就被种在灵泉出水之处,这芍药倒是有些运道。”
山川之下都有灵脉,而这山泉正是浸染了灵气的灵泉。灵泉泄出的地方,正是灵力最浓郁的时候。芍药大概也正是因为被种在了这里,才渐渐开了灵智,踏上了修炼之道。
“不过只几十年的功夫,就由一株普通的芍药话蜕变为紫金芍药,这中间应该有其他的机缘才是。”傅杳又道。
她正奇怪时,钟离却示意她往山谷那看。
在见到山谷的东西后,傅杳顿时明了,“得,我说错了,它这不仅仅是有点气运。”
芍药的回忆到此也就结束了,眼前的景物一切如烟雾般消散,窗台上的芍药更蔫了。
看着它这蔫巴的样子,傅杳有些好笑,“行了,作出这样子给谁看。当初从青松观溜走你不是挺鸡贼的。我既然摘了你两片叶子,自然会帮你。”
得了她的准话,芍药叶子动了动,稍微精神了一些。
……
少林寺。
刚过完年,方丈再次躺回了床上。这一回,就算是小银杏送来的水喝下去也不再管用,慧能大师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瘦男人靠在树下落泪,后悔道:“我该早点回里水的。”他本来是过完年就回,但是见方丈在好转,于是就改变了主意,改成了再写信过去。
哪知方丈还没好过十五,人就又开始不行了。
“就算你回了也不见得有用。”慧能大师道,“听说安平的那株芍药昨夜不见了?”
“是。”但是现在谁还会去关心一株花的事。
慧能大师叹了口气,也许这都是上天注定。
就在一院子的人愁眉苦脸时,外面知客僧轻步走了进来,对慧能大师道:“慧能师叔,外面有客上门。”
“不见。”慧能大师拒见道,“现在寺内多事之秋,你让他们回吧。”
“可是那人说,是仁云师兄请来的。”知客僧道,不然他也不会来通传。
仁云便是瘦男人在寺内的法号。
“我请来的?”瘦男人一愣,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露出喜色来,“来人是不是一身黑衣黑裙,眼睛还看不见?”
知客僧道:“是。”
“是观主来了!师父有救了!”瘦男人跳了起来,欢天喜地迎了出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是事关方丈的性命,他们相视一眼,也纷纷都跟了上去。
第172章
瘦男人到前面大殿来是,见来的果真是傅观主,一时眼眶都热了,忍不住唤了一声:“观主……”
还在打量佛像的傅杳被他这一声肉麻兮兮的呼唤,叫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打住打住。”她施了个法术让瘦男人说不了话,等了一会儿,见他冷静了下来后,才解了道:“咱们无冤无仇,有话好好说。”
“是我太激动了,”瘦男人抹了一把眼角,道:“还请观主救救我师父!只要能让他活着,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都已经是即将烧尽的油灯,再加油也续不了多久,你当真愿意做这些白用功?”傅杳道。
“就算是一天几个月,我都愿意!”
他们的对话,后面跟来的和尚们都听在耳里。虽然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历,但若能让方丈好起来,他们也都纷纷表态,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不必了,要付代价也轮不到你们来。”傅杳道,“带我们去看看他吧。”
“您请跟我来。”
他们一路回了方丈的厢房,慧能大师让其余人都在外面等着,只他们几个走了进去。
一进门,傅杳便从袖子里拿出一株花来。
这花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杆子。但熟悉的人都还是认了出来,这可不就是昨晚上那不翼而飞的芍药。
“把花栽好,你们都出去吧,小安平可以留下。”小安平就是小银杏的名字,叫沈安平。
慧能大师有些不太确定,但是瘦男人却知道有些事,不是他们能看的。于是他先把花栽了,然后低声请慧能大师他们道:“师叔,我们也出去等着吧。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慧能大师心有顾虑,他看向傅杳道:“我略通医理,留下来说不定能帮上些忙。”
傅杳这才看向了他,别有深意道:“你也可以留下。”
有慧能大师留在里面,其他人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
室内一没了闲杂人等,傅杳走到床前往方丈额头一点。下一刻,慧能大师就见师兄睁开了眼睛,甚至人还能没事人一般坐了起来。
他目瞪口呆:“师兄你……”
方丈也觉得此刻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已离他远去。他此时也有些糊涂,“我这是怎么回事?”
“只是暂时让你能开口说话罢了。”傅杳道,“现在双方俱在,哦,忘了芍药还不能开口。”
芍药开口?
师兄弟正愣神间,就见黑裙女子一弹那刚种下的芍药,接着他们就见到从花里走下来一红裳女子。
那女子雏形未开,还是个小女孩儿。
“见过观主,见过恩公。”女子对他们一一行礼道。
“有话你们说,”傅杳坐在小糯米团子身侧,揉着他的肉肉脸,“就当我不存在。”
“是。”
“恩公?”床上的方丈见到她后,明白过来,“这段时间我能活着应该就是你在暗中帮忙吧。要说恩公,得你是我的恩公才对。”
“恩公何出此言,几十年前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被晒干成一团枝。”芍药再次福身道,这是她一直以来最想说的一句话,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听她说几十年前,方丈和慧能大师相视一眼,蓦然想了起来,当年他们确实救过一株芍药来着。
“难道你就是我们种到山里的那株芍药?”这样太让人意外了,草木成精,这都只是野记而已。
芍药有些高兴,“原来恩公还记得我。当初恩公救下我,而今正该是我报恩的时候。当初恩公养我七十三天,而今我还恩公您七十三个月的时间,也算了了这份尘缘。”
“这倒不必。”方丈立即拒绝道,“修行不易,我这辈子也活够了。弥留之际,还能遇到这种奇事,已无遗憾。”
“恩公您还是那般心善。”芍药感动道。寻常人为了能活着,恨得将先下灵物一网打尽,恩公如此心性,它更愿意报答这份恩情。
“方丈你若想为它好,就收下吧。”旁边傅杳此时开口道:“你现在不要,等回头你转世投胎,它估计还得追着你去报恩。这份尘缘未了,它俗事未清,往后修行也会有所阻碍。”
“是的。”芍药也跟着道。它正是想了这份因果,所以才特地来的少林寺,“还请恩公了我这个心愿。”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方丈知道自己是无法拒绝了。能好好活着,谁又想死。
“好,那就多谢芍药姑娘了。”
双方达成一致,芍药便请傅杳出手帮忙。
傅杳将她的幻体送回了本体内,接着不知从哪摸出几块玉石来,开始在周围摆阵。当阵法成时,她将屋顶上的一片瓦弹开,一缕阳光正好弄外面照在芍药的身上。
光一到,芍药周身便有了明显的变化。虽然它还是光秃秃的,可是顶上却有花苞在飞快的冒头。
那花苞由绿转红,渐渐含苞开放。花颜色越浓,花杆便枯上一圈,表皮笼着一层灰败。
一直到芍药张开七片花瓣时,傅杳手一抬,撤了阵,“好了。”
接着她将半开的芍药剪下,将之交给一侧的慧能大师,“用这个去煎水,三碗煎成一碗就可。”
慧能大师当即去了。
他一走,室内就只剩傅杳和方丈了,小银杏还不知事,暂时不算在内。
“它不会有事吧。”方丈看着干枯的芍药道。
“事肯定是会有的,”傅杳道,“几十年的道行说没就没,少不得要伤筋动骨一番。不过这事你担心也无用。”
“说的也是。”人和精怪,到底不是一条道上的,“不过今日还是要多谢施主出手相助。”
“你要谢我?”傅杳眼睛眨了眨,“你真要谢的话,可以拿出点实际的行动来。”
方丈:“……”他怎么感觉自己掉坑里了,“施主想要什么?”
傅杳目光从旁边的禅杖上扫过,“我看中了这个,不知方丈如何才肯割爱?”
方丈留心到,她说的是“如何才能”而非“能不能”,这便是势在必得了。
“施主,其他的都可以商量,此杖不行。这是我少林寺传承几百年的信物,我又怎么能让它在我手里失去。”倘若他的命要用这禅杖来换,他宁愿不要这个命。
“话不能说的太绝对。”傅杳对于他的拒绝也不生气,“你们佛家不是常说一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这禅杖能换来你们佛门弟子几千上万条性命,你换还是不换呢?”
方丈面色一凝,“施主何出此言?”
他现在已经知道,面前这女子并非常人。那这话自然也不会是空穴来风。
傅杳笑了笑,也不妨直说,“而今佛寺众多,遍布大江南北。佛寺一朵,僧田自然也不少。一处两处,帝王尚且能容忍。现在南朝四百八十寺,当今帝王又怎么会容忍他的国土上还有别的地主。”
僧田享有特权,税赋免交。这本是给予僧人的便利,可是现在不少人打着赠送的名义,让田地放到寺庙名下,免逃税赋。同时佛寺也能靠着这些土地囤兵养人,这对上位者来说都是迟早要除掉的一个刺。
天子一怒,血流千里。这不是说说而已。
方丈听完,沉默了。
……
等到慧能大师把芍药花煎成的水送过来时,却见门被打开,那黑裙女子端着枯萎的芍药正要走出来,同时她手里还拿着师兄的禅杖。
“施主这是……”
“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傅杳道,“也是时候走了。”
慧能大师只好让开路,等黑裙女子出门后,他才进去,见师兄还是中气十足的模样,他松了口气,问道:“师兄,那禅杖……”
“我已经送出去了。”方丈面色仍旧凝重,“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或许这都是命中注定。”
……
不提少林寺这边还田归府的动作,傅杳端着芍药走到嵩山山脚时,就被人给拦住了。
来人一身墨绿长衫,头发雪白,眉眼如坐佛般,有慈眉善目之感,却又算不得和气可亲。
“是苍梧山的神明啊。”傅杳笑看着他。
当初芍药所种的山正是苍梧山,而当时那山谷中间长着一株菩提树,则是苍梧山神明的真身。芍药能变成紫金芍药,也是得了菩提树的照顾,才能开智这么快。
“我来带药娘回去。”男人道。
傅杳很爽快地将芍药递给了他,道:“这朵小芍药,想方设法报当初的恩,却不知道它能有今天,更多是因为它身边有一个一直默默庇护它的人。”
男人接过芍药的花盆,手掌抚过它的花枝,掌心所触之处,芍药又恢复了从前的生机。
“不过话说回来,你总这样做好事不留名,小心以后小芍药琵琶别抱。”傅杳多提醒了一句道。
男人抬起头:“琵琶别抱是什么意思。”
“就是投向别的男人的怀抱。唔,女人也有可能。”
男人看了看手里的花盆,好半晌才道:“多谢提醒。”
傅杳见他这般,知道这又将是另外一个故事。她笑了一声,绕过他继续往山下走去。
等到了山下的小镇上,钟离站在路口正等着她。
两人汇合,一同朝着西南方向行去。
“就剩下两柄神兵了。”傅杳道。这东西搜集起来,还真是不知不觉就快齐了。
“你可有眉目?”钟离问。
“其中一柄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得要再看。”傅杳有种预感,最后那柄,她应该也快要拿到了。
第173章
在傅杳与钟离前往西南的路上时,江展柜也带着杨厨子来到了金陵。
二十余年未见,金陵春风依旧。
走着熟悉的小道,江掌柜来到小月楼前时,清晨的小月楼还未开张。正在洗扫的龟公见到他们,以为是找客栈的人,正要赶人,结果猛地一看,立即面露惊喜道:“小菀?”
江掌柜笑道:“还以为我年老色衰,你们都认不出我来了呢。”
“这哪能。”龟公忙请他们入内,“你也是狠心,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没有音讯,是你把我们忘了才对。”
他们正说话时,后面老鸨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昔日的姐妹再次会面,神色间并无那种久别重逢的亲昵之感。老鸨看着粗衣麻布的将掌柜先是嗤笑了一声,接着目光又将一侧的杨厨子给打量了个遍,哂笑道:“昔日的花魁就嫁了这么个人,我还以为你过的日子有多滋润呢,真是给我们小月楼丢脸。”
江掌柜也不生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姐姐还在为当年我抢了你花魁的事生气。”
“谁生气了!”老鸨炸了毛,“就算你得了花魁又如何,最后这小月楼不还是我的。”
见这两人一见面就争锋相对,龟公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小月楼腥风血雨的日子。一闪不能容二虎,当一个山头出现两只母老虎,那热闹可想而知。
“喝茶喝茶。”他端着茶过来当和事佬,“都年纪一大把了,又何必为了以前的一点小事还闹着别扭。”
“谁年纪一大把?”这回俩姐妹倒是一致对外。
龟公被她们这一呛,默默退到了杨厨子的位置,“我,我年纪大行了吧。”
老鸨哼了一声,继续朝着江掌柜开火:“你如果是带着你这个模样蠢笨的有些可笑的男人来这丢人现眼的话,那你做到了。我呢,今天还有贵客要招待,就不留你们了。来人,送客。”
“姐姐误会了,我只是路过金陵,想请小月楼里的故人们吃顿饭而已。”江掌柜神态大方道,“不过姐姐火气也忒大了些,或许也是该找个男人去去火了。”
“老娘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这点无需你费心。倒是你,面黄手糙,小心将来被男人厌弃赶出门。”
“这点姐姐你又误会了。而今是我当家,酒楼铺子都在我的名下,我男人若是厌弃我,该被赶出门的是他而不是我。”江掌柜笑盈盈道,“至于姐姐你,这楼里鲜嫩水灵的小姑娘那么多,放弃嫩肉选择腊肉的人应该不多吧。”
“总有人会好我这一口不行吗?”老鸨叉腰道。
“行是行,不过姐姐现在还算风韵犹存,倘若再过十年二十年呢,这碗饭不能吃一辈子。”
面对这突然转了的话锋,老鸨先是一怔,旋即冷笑:“你别说你是想让我跟你走,以后靠你吃饭。你想都不要想。”
说完,她也不再争辩什么,扭着腰回了后堂。
龟公朝着江掌柜赔笑:“你也知道,她性格就是这样……”
“我知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江掌柜叹了口气,又道:“我男人是厨子,今天中午就让他给大家做顿吃的,就当我是一走这么多年每个音讯的赔礼了。”
“这怎么能行,”龟公忙拒绝,“你们是客人,该我们来招待你们才对。”
到最后,还是江掌柜占了上风,让杨厨子下的厨。
中午小月楼客人只寥寥几个,因此杨厨子准备的筵席绝大多数人都在。
阔别二十多年,小月楼里的众人见杨厨子对江掌柜言听计从,神态语气憨厚中带着体贴,便知江掌柜确实找到了一个好归宿。大多数人羡艳之余,也都不再觉得杨厨子配不上江掌柜,对杨厨子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
老鸨冷眼瞧着这些,尖酸刻薄的话也没再说出口。
宴后,众人便又各自忙去了。杨厨子在休息时,对妻子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多年没见,关系还能这么好。”
二十年的时间,一般人早就人走茶凉。再见面,最多客套的打声招呼。可刚才,他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些人见他对妻子好,这才肯接纳他的态度。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所以你也没想到他们其实和普通人一样对不对。”江掌柜道,“早年我曾得罪过一位达官贵人。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命如蝼蚁的人,得罪了一位贵人的下场是什么。
为了能求得那位贵人的原谅,我求了许多人,走了很多门路,可是他们要么是表示无能为力,要么就拒而不见。到最后,还是楼里的龟公找的秦淮河边的一位妈妈,靠着她的关系,给我摆平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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