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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座道观-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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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就一点机会了没了吗?”她不死心问道。
  但是她这个问题没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她就被驱逐出了里水。
  看着天空白云悠悠,傅五跌坐在地上,表情满是不甘。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全是一场空,她真的很不甘心。
  ……
  长安。
  沈惜在吃饱后,就又抓紧时间上了路。
  她知道夜长梦多的道理,眼下还是尽快把人送到为妙。
  进了长安的地界,再进城就很快了。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赶在太阳下山前,沈惜的马车就进了城。
  进城后,她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往三司衙门那边送。三司衙门一见到她,立即就有负责接应此事的人把她带了进去,至于祁霜白,自然得到了更加“精细”的照料。
  沈惜原本以为自己把人给送到后就没她事了,结果还得去三司那边把事情的经过再次交代清楚。等她交代完,再出衙门时,天已经暗了。
  就在她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时,却听身边的大人提醒她道:“这几日你在长安好好待着,不要乱跑。”
  “嗯?”沈惜有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是那位大人却已经抱着卷宗走了。
  次日,沈惜就明白了这位大人的提醒是什么意思——宫里来了旨意,传召她进宫。
  没想到她竟然也能有进宫面圣的一天,沈惜紧张的都不知道自己穿什么好,最终她还是选择了那件捕快服。
  进宫后,沈惜这才知道,祁霜白在暗中确实是在做着通敌叛国的勾当。倘若不是她无意中发现了这些,恐怕后果不堪设想。不过暗卫之中已经有人顶替了祁霜白的身份出入草原,所以祁霜白通敌之事暂时不能宣扬出去,而她的功劳自然得要找别的名头。
  此次进宫面圣,主要是圣人想见见她。
  进入大殿,刚下朝的帝后俱在。
  沈惜在来的路上,早就被叮嘱了一番规矩,总结就是:进门跪下后,拼命眼睛看着地上的金砖就成。
  “微臣叩见圣人,叩见皇后娘娘。”
  “平身。”圣人有些意外这个小姑娘的年纪,不过一想到傅观主既然愿意帮她一把,想来也是看好她,能被傅观主看中,自然和寻常人又不同,“你将你此次南下的事详细说与寡人和皇后听听。”
  这桩事是不至于惊动他的,之所以会召见沈惜,也只是因为他和皇后知道此事事关傅观主,所以才想听听而已。
  沈惜自是不敢多加隐瞒,而且她也觉得这件事里也多亏了傅观主相助,否则她都没那个命走出凤城。
  在她平铺直叙把事情说完后,圣人还未发话,皇后就已经赞道:“确实是个机敏的姑娘。”
  见皇后欣赏,圣人干脆道:“既然你喜欢,这人就交给你吧。”
  而今的皇后已经与圣人同时临朝,不过皇后想要掌权,这事还得徐徐图之。圣人将沈惜交给皇后,这完全就是相当于将朝中的一枚棋子送到了皇后手里。
  “那妾身就先谢过陛下了。”皇后淡笑道。
  多年以后,已经身居高位的沈惜回首从前,她命运的转折点正是从这一桩案子开始。
  ……
  出宫后的沈惜得到的赏赐不多,甚至连官位都没有升。可是知根知底的人,却知道沈惜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赏赐。
  不是谁都能得帝后的青眼的。
  沈惜出宫后,祁霜白的事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几乎没人知道这事。但是长安城里与祁霜白有关联的人,却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因为种种罪名被训斥、贬官甚至抄家灭门。
  和祁霜白关系最为亲密的定国公府首当其冲,国公府被抄,国公的爵位被摘,傅二爷和傅三爷花了巨款所捐来的官职也被剥了。变为庶民的傅家人自然不能住在御赐是国公府,一家人都被扫地出门。
  正醉生梦死的傅家人哪里会想到遭此巨变,他们走投无路、求救无门之下,想到了在长安城中别住的傅四。
  “走,我们去找老四。”傅二爷道,“我们都是一家人,他不可能会见死不救。”更何况,爹还活着呢,他就不信老四连爹都不管了。
  就在他们走到长安大街上时,却听街道上有卫兵开道,将他们挤到了一边。
  “这是谁?这么大排场?”见到这些的傅家人本想刺上一两句,但一想他们如今已经是庶民了,不由神色黯然。
  就在此时,傅家人群里却有下人惊叫道:“那是不是四爷?”
  老四?
  所有人一看,卫兵后面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可不正是一脸严肃的老四。而跟在老四后面的,有文官有武将,这一切都彰示着老四不再是白身,否则怎么会有这样的排场。
  “那不是傅家老四吗?”旁边也有人把傅侍郎给认了出来,“他不是已经被一撸到底?怎么现在还……”
  “你看他后面。”另外一人道,“那后面押解的囚犯看到没,陛下刚登基时,江南押解一笔几百万两的赃银上京,结果在路上船沉了,赃银去向不知。这案子前些日子才破,而破案之人正是傅大人。现在看来,或许当初陛下贬傅大人的官职,实际上是为了明贬暗升。等着看吧,傅大人给陛下捞了这么大一笔银子回来,到时候加官进爵肯定少不了。”
  旁边人的对话傅家人都听在眼里,傅二爷顿时激动起来,他在人群边上朝着傅侍郎喊道:“老四,我是你二哥啊!”
  有他带头,傅家人接二连三的叫出了声,甚至还有人让傅侍郎进宫去想陛下伸冤,让陛下把定国公的爵位还给他们。
  他们这动静没让高马上的老四回头去看他们,倒是惹来了旁边一圈异样的眼光。
  一直沉默着的傅老爷子眼见儿孙们丑态百出,突然心里有些明悟,他们傅家,靠着这些儿孙是站不起来的。
  “都被我闭嘴!”他用拐杖打着二儿子的腿道,“谁要再喊,我就让他滚出傅家。”
  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余威犹在。其他人纷纷不再吭声,被打痛了的傅二爷却委屈道:“爹你这是做什么,那是老四啊。我们傅家肯定是受到了奸臣的谗言,才会有这大难。现在也只能是去靠老四向陛下进言喊冤了,难道您也不想我们的爵位被送回来吗?”
  看着年纪已经一大把,想法却还如此天真的二儿子,傅老爷子又看了全其他人,发现他们的想法也不外如是。
  就这样,还想守住傅家的东西?
  傅老爷子突然有些想笑,笑自己确实眼盲心瞎。丢掉了最珍贵的那个,却把希望寄托在这群废柴身上。
  幸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旺全,我记得郊外还有一处庄子是老夫人的陪嫁,现在应该没有被抄走吧。我们不去老四那了,都去庄子上。”
  “什么!怎么好端端的您又改变了主意?”傅三爷叫了起来,他压根不愿意去那破庄子上住着,“爹您刚刚不是也听到了,老四很快就能官复原职,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我们有老四撑腰,为什么还要去庄子上。”
  傅老爷子给他一拐杖,“你别忘了,当初闹分家可是你们闹得最凶。多的话别说了,所有人都给我去庄子上,谁若是不肯,还要去闹老四,那就直接除名。”
  老爷子说完,让人搀扶他上了马车。而周围一行人见父亲掷地有声,一时不敢反抗,只好满嘴抱怨着跟着上了马车。
  傅家城郊外的庄子有些破旧,而且味道还十分难闻。向来锦衣玉食的傅家人又怎么能忍受的了这些,还没安顿好,傅老二就找借口出了门,进城去傅四别院的门口等着。
  傅侍郎将犯人押解进京后,很快就得到了帝后的召见。和傅老三说的那样,傅侍郎不仅仅官复原职,圣人更是给他让他官升了好几级。
  “西南一带匪患纵横,傅卿可愿为寡人分忧?”圣人看着傅侍郎笑吟吟道。
  傅侍郎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犹豫跪下道:“但凭陛下差遣。”
  “一月前,四川总督病逝,留下一堆烂摊子,寡人需要有个人去将蜀地收拾好。”言下之意,是让傅侍郎去接手四川总督之位。
  傅侍郎十分意外,四川总督乃封疆大吏,凭着他的资历少说得再熬个十几年才能有资格去坐。现在圣人就把他送上去,不管这背后的原由是什么,他肯定要得罪一大批人。
  然而上方圣人已经问道:“你敢不敢去?”
  “微臣一切听陛下安排。”傅侍郎表态道。富贵险中求,只要他想冒头,那始终都会得罪人。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
  见他没有丝毫犹豫,圣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之色,“你此次去四川,顺便帮寡人留意一下西南的动静。”
  听到这,傅侍郎突然明白为什么圣人为让他去四川了。
  四川与南诏接壤,总督一职掌有兵权。
  陛下这是准备好了要他同长公主里应外合,彻底拔除镇南王府的后患啊。
  ……
  在傅侍郎接到西南任命的这一刻,远在里水的傅杳心有所感,她看着里水上空飘转的流云,眼里满是冷寂。
  “果然,该来的迟早会来。”


第157章 
  上一世,父亲也是大约这时候去的西南,和这次不同的是,他上一世当的是知府,一个把命丢在蜀地的知府。
  这辈子他以总督的任命前去川蜀,这其中命运轨迹虽然有了些许变化,但傅杳却不想拿他的命去赌。
  算算日子,距离那件事发生,只有两年不到的时间了。
  ……
  傅五离开里水,一直在外面游荡。在知道自己原本能复活、现在机会却被她白白浪费了的时候,她心中便生出了满腔怨恨。
  她很上天对自己不公,恨傅杳隐瞒交易条件让她变成孤魂野鬼,也恨三娘死了都不好好去投胎,非要重新活回来。
  这些恨意让她加大了对实力的渴求,恰好小玉山逃走的近卫又带人找到了她。几番设计之后,傅五成功将这两人先后生吞。生吞这两人后的傅五实力再次暴涨不必多提,把一幕看在眼里的精怪们却十分骇然。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成魔物。”明明几个月前,这人还只是小有道行的厉鬼,可现在却连小玉山鬼王的人都不放在眼里了,说吞就吞。
  寻常的鬼物之所以不会这样修行,就是因为这样到最后必然成魔。魔物虽然强横,可是却和行尸走肉一般,没有神智,只知道杀人。这个女鬼周身血红一片,已经是入魔的前兆。
  “放心吧,这人和青松观有些瓜葛。傅观主肯定不会放任不管的。”
  “这不一定,说不定傅观主是故意要弄出魔物来的呢。”
  在精怪们争执时,却没发现实力暴涨的傅五已经将目光看向了他们……
  ……
  再次饱餐一顿,傅五寻了个山林开始准备炼化体内这些斑驳的灵力。
  感受体内充盈的灵力,傅五抓了只小鬼出来,道:“你们刚才说入魔是什么意思?”
  小鬼战战兢兢,脸上全是遮掩不住的恐慌,忙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你这样修炼,现在只是越来越暴虐,等以后会渐渐丧失理智,只知道杀戮。不然这么快速的修炼方法,为什么其他人都不去做,只有你一个人呢。”
  “是吗?”傅五表情变得凝重,“那魔物与傅观主比,谁更厉害些?”
  她对实力的渴求,绝大部分的原因都是不想再受傅杳的控制,若是回头能反过来控制她就更好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鬼道。
  接着傅五又从小鬼那里问了点其他的事,见在问不出其他的东西来之后,她面无表情把小鬼给吞了。
  就在傅五幻想着自己的道行能增长到压过青松观一筹时,小玉山那边连接损失了两位近卫,鬼王身边的另外六大近卫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傅五,迅速找了过来。
  他们六个实力一个比一个强横,这次一同出现,抱着的是速战速决的想法。
  傅五也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但是面前这六座山她敌不过,直接飞快奔向了里水,祸水东引去了青松观。
  眼见着那六人入观,傅五心里生起一丝隐秘的期待:若是这六人能和傅观主斗得两败俱伤那就好了,她到时候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还能取代傅观主,成为青松观的第二位观主。
  想到这,她不急着逃了,就在旁边潜伏着。
  然而,她等了许久,青松观里始终没有半点动静。没有惨叫也没有打斗,就和寻常一样,平平静静,没有半点波澜。
  差不多两刻钟过去后,她终于见到青松观有人出来了。
  那个人正是傅观主,她不仅完好无损,手里好碰了个西瓜,正边走边吃。
  一见到这,傅五只感觉背后一阵发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傅观主实力竟然这般强横,那六个人说没就没,她还半点不伤筋动骨?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傅五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有些异想天开了,或许她还是得要时间慢慢来。
  道观里,傅杳把另外一片瓜放到刚出了力的钟离手中,“辛苦,这瓜是道观种的,味道还不错。”
  钟离将手里的六枚魂魄收后,放到了三清像前,接过西瓜道:“不能让傅五入魔。”一旦入魔,到时候她所造的杀孽,全都会累加在傅杳身上。
  “我知道。”傅杳摸了摸那六枚魂魄,“我要的东西凑齐了,她的用处也就到此为止。”
  她一共需要十二把神兵,鱼肠、天一、黄粱笔还有圣人的佩剑,这四柄都有器魂;剩下的八柄,少林寺的神兵器魂还在,她只需要准备好七枚剑魂就行。
  而今手里已经有了送上门来的六枚,再加傅五的那一枚,齐了。
  ……
  长安。
  祁霜白正靠坐在牢里的墙上,两只铁钉贯穿了他的琵琶骨,铁钉上的铁链拴在牢房的上空,让他连只能在周围一小块地方行动。
  疼痛并不能让祁霜白恐惧,令他恐惧的是,从他进来到现在,没有人来问审他。
  问审罪犯是最基本是程序,之所以不来问,要么是那人很快就要出去,那么就是那人的罪名已经被定了。
  祁霜白不觉得自己能好运到无事发生。
  这样说来,就只有后面这种了。
  看着满是蛛网的牢狱,祁霜白眼神有些空。
  他知道,朝廷不可能放过他,他快要死了。
  不过此时此刻,他仍没绝望,只是有些遗憾。
  他想做的那些事,不是不能成功,只是运气不好。他不是败在别人手里,而是败在了运气上。
  “若是能给我一点运气,我又何至于此。”祁霜白不甘道。
  就在此时,他身后却有人轻笑道:“你既然要运气,那我给你如何?”
  这个声音,祁霜白再熟悉不过。
  “五娘?”祁霜白眼里异光闪过,却又闭了嘴。
  “是我。”傅五手从祁霜白的伤口上擦过,她这动作让他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不是说要运气?那我给你。”她说着,手往牢门上一点,那铁门锁断开掉在了地上,同时他身上的铁索也一一断开,“现在你自由了,只要离开了这里,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感受身上的束缚被解开,祁霜白却没有动,“你为什么会帮我?”
  “你还欠我那么多债,让你这样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你。”傅五阴着眼神道。
  “仅仅只是这个原因?”祁霜白怎么可能会信,现在他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索性把话挑明了,“这个世上,最恨我的人就是你。如果你真的不想我死的那么轻易,应该是抓我离开这再百般折磨我,而不是这样放我出去。”说着,他又看了看牢房外面,“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真的按照你说的那样离开,只怕还没出大门,就会被当场击毙吧。”
  傅五神色未变,她现在看祁霜白有如蝼蚁,但是她和傅观主的交易是她亲手杀了祁霜白,所以祁霜白能死,但是她不能自己动手。
  如果祁霜白死在了其他人的手里,那这桩交易就永远都不会成功,她也不用在受制于人。
  “信不信由你。”傅五冷声道。
  “我们之间何曾有过信任。”祁霜白艰难地站了起来,两边肩膀因为他的动作又开始渗血,“你想我死,却又不自己动手。所以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不是你不想杀我,而是你不能这么做。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个这么痛恨我的人放过我呢……五娘,你也同那位傅观主做交易了对不对,甚至很有可能你所交易的内容,就是杀了我。”
  话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是十分笃定。他在牢笼里被关这么久,他一直在想傅五怎么会变得那么厉害,再加上今日这些,这样一想,似乎就说得通了。
  没想到这事被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傅五面上半点不显,“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鬼地方你出不出去随便你。”
  她做出转身就要走的模样,她相信,祁霜白绝对会抓住任何一丝逃脱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到她走到大门,祁霜白却突然将藏在鞋底上的匕首拔了出来朝着傅五的背上捅去。
  傅五察觉到了这些,却没有阻止,反而是转过了身,让胸膛正对着他,眼睁睁看着匕首扎进了她的胸口。
  “你以为这东西能杀得了我?”她看着祁霜白的神色带着嘲讽,“我已经不是凡人了,而你只是个凡夫俗子。”说着,她将胸口的匕首也慢慢拔了出来,“这东西也只是凡铁而已,别说杀我,连伤我都不够格。“
  祁霜白却是冲着她笑了起来,“谁说我是要伤你的。”
  “什么?”傅五顿时大感不妙,可祁霜白却已经飞快抓住了她的手,借着她手里的匕首抹了脖子。
  温血飞溅,祁霜白脸上笑容还未散去,“你杀了我。”
  傅五手中匕首落地,她疯狂地想把祁霜白救回来,可祁霜白对自己下手太狠,那么大的口子,不多会,他的魂魄就离了体。
  也是在这时,傅五体内飞出一只自动燃烧的纸鹤,纸鹤上的火很快将她周身包裹着,像是点着了纸张一般燃了起来。
  “啊——”傅五痛叫不已,嘴里一直求饶,但是火没有半点熄灭的趋势,反而越烧越旺。见求饶不得,傅五又开始诅咒起来,但无论她做什么,她仍旧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像纸鹤一样,一点点被烧成灰烬。
  火光持续了一刻钟左右,傅五终于支撑不住,化为一滩腥臭的血水,而血水上面则漂浮着一枚魂珠。
  魂珠凝成之时,虚空出现一道人影,将魂珠拿在手中。
  见到来人,祁霜白心头大石落地。
  他赌对了。


第158章 
  祁霜白想得很清楚,他现在这个身份,基本是活不了了。朝廷不会放过他,就算是放过了他,他这辈子也只能是东躲西藏的度过余生。
  他若是手里有权有钱,说不定还能掀起一些风浪。可他现在什么都没,草原那边他暂时是去不了了,等以后他能去的时候,只怕已经又是另一番局面。
  思来想去,他反倒觉得不如死了好。
  死了抛却现在的身份,一切再重来。
  ……
  傅杳将魂珠收起,神色颇为满意。她没看错傅五,果然是上好的器魂。
  “傅观主,”祁霜白此时出声,向傅杳拱手作揖道,“我们又见面了。”
  傅杳将目光投在他的身上,哪怕她对此人深恶痛绝,但也不得不承认,此人连自己都能下手,心性着实狠绝。
  “是又见面了,不过祁大商人似乎并不像传闻的那样爱妻如命。”傅杳嘲讽道,转身朝着牢狱出口走去。
  祁霜白见状,跟上去淡笑道:“五娘已经死了,这个不过是厉鬼而已。”
  “人总能给自己卑劣的本性找到理由。”傅杳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这一回,祁霜白也干脆坦诚道:“霜白也确实不是什么好人。那些假象,也不是为了愚弄世人,只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如鱼得水一些。傅五的心性,观主您也清楚。我与她,不过半斤对八两。观主都愿意同她交易,想来应该也愿意和我做一番交易。”
  “交易?”傅杳脚步不停,“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祁霜白早就想好了。
  “前些日子,我在长安城外遇到了三娘。”他的眼里闪过异彩,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他坚定了这次的破釜沉舟,“三娘明明已经死了,这点我最清楚不过。傅观主你能将她复活,定然也能将我复活对不对。”
  “我确实能将你复活。”此时傅杳已经走到了牢狱出口处,外面的月光落在他们前方三步远的地方,“我不仅能将你复活,我甚至还能给你改头换面,给你新的身份,让你有新的地位与财富。”
  “真的?”沉稳如祁霜白这会儿听到这些,眼里都不免露出一丝振奋之色。
  “当然。”傅杳看着他笑道,“不过我将这些给你,你又能拿什么给我呢?”
  “那要看傅观主你看中什么了。”哪怕到这个时候,祁霜白仍旧保持理智。
  “我原先很需要魂魄,傅五恰好是最后一枚。”傅杳很是遗憾,“倘若你比她早一步死,我们的交易也就成了。可惜,你晚了一步。”
  闻言,祁霜白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
  他当然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两刻钟前,哪怕他是自裁又或者是听了傅五的话从牢狱里跑出去,傅五都还不会死,他都还有复活的机会。他自作聪明,想借机除掉傅五,非要死在她的手里,生生葬送了这最后一次机会。
  “难道您就没有其他想要的?”祁霜白不甘心。
  “你的气运还算可以,毕竟贵不可言。”傅杳道,“不过这东西我不是特别的需要,你若非要同我交换的话也行,只是这东西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你复活,你可以拿气运来换点其他的东西。”
  在确定自己复活无望之后,祁霜白并没就此低落。现在听傅杳说这些,他当即道:“我能换些什么。”
  “换些钱,或者是托梦的机会,又或者让你的魂魄消散的没那么快等等。时间有限,你尽快想好。”
  祁霜白没有轻易的给出答案,在反复确定了不能让他直接成为鬼修之后,他才道:“那就请傅观主你别让我魂魄消散的那么快吧。”
  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傅五能达到的成都,他肯定也能达到。将来他若是足够强大,复活肯定也不在话下。
  “你确定你要这个?”
  祁霜白既然选了就不会更改,“确定。”
  “好。”傅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十分愉悦,“既然如此,那我满足你。”
  说完,她将祁霜白的魂魄一抓,趁着月色前往了余杭。
  余杭西子湖畔,有一座岳庙,庙里跪着五个铁人,正是当初陷害岳飞的几位奸臣。
  傅杳先是上了香,然后看向地上跪着的五个铁人,道:“这铁人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一旦损坏就会被重铸,你若是不想魂魄消散,住进这铁人里正适合。”
  这一招,她正是跟钟离学的。
  不过被困在石头里的林秋尚且能饶恕一回,但祁霜白她却不打算轻易放过。
  “你想困着我?”在来到岳庙时祁霜白就已经预感不对,现在见傅观主要将自己放到铁人里,自然明白了她对自己的恶意。他想逃,可下一刻却已经被送进了铁人里。
  是,在这铁人里,他就算魂魄消散的慢,但他也彻底失去了自由,同时还成为被万民唾弃的奸逆。
  “困着你?”傅杳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手帕来擦了擦手,“我只是在完成我们的交易罢了。放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的。你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直到你害死的那些人每个人都朝你吐一口唾沫,才能彻底解脱。”
  上一世那些枉死的人,也该冤有头债有主才是。
  不再理会祁霜白,傅杳分别在铁人和岳庙周围布下了困住祁霜白的阵法,又前去岳坟那打了声招呼:“将军,镇压邪逆的事,就拜托您了。”
  她话音落下,周围树影摇动,像是给出了回答。
  从岳庙出来后,傅杳看着天上的弦月,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罪魁祸首已经除了,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一大半,现在就剩下父亲那一关。
  再之后,好像就没她什么事了。
  正想着,旁边的行人将她撞开,她一看,湖边游人如织,大多都是些年轻的男女。他们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河灯,正笑语盈盈往断桥方向走去。
  平日里自不会有这样的盛景,傅杳一想今天的日子,顿时失笑。
  今天是七夕。
  说起来,她还没过过七夕呢。
  她沿着湖岸走,湖里河灯点点。断桥上,暖黄的灯光下,掩藏不住心事的少年少女们正眉目传情,一颦一笑,皆是绵绵情意。
  见此情此景,傅杳不由想到了钟离。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肯定也没见过这样的景致。
  心里正念着,她眸光一扫,就见前方不远处,钟离正站在一处摊位前挑着河灯。河灯价有高低,样式也不同,只见他选了最精致的那盏,手托着朝着她走了过来,将灯递给她,“给你。”
  河灯是一朵荷花的样式,花瓣用轻薄的纸粘成,花瓣中间则放着一盏蜡烛。将蜡烛点亮,烛光将河灯晕染成一朵绽放的红莲,美丽中多了一丝人间的梦幻。
  “很漂亮。”傅杳接下灯,心里有些高兴,一半是因为此时见到他,另外一半是想到以后还有他在,“走,一起去放。”
  两人俩自然而然的并肩而行,朝着断桥走去。
  钟离姿容绝色,无论走到哪,都能吸引一大片目光。今日又是七夕,平日里拘束在家的少女们比往日少了一丝束缚,神色也就大胆了些。
  上断桥处,桥上人多,摩肩接踵。钟离护着傅杳,而旁边却时不时有人朝着他们这里跌来。
  傅杳把这些看在眼里,一下桥便拉着钟离闪身去了一侧湖边的大树下。树身粗壮,灯笼在另外一侧,树的阴影恰好将他们都包裹在内。
  “很多人都在看你,”傅杳一手拿着灯,一手搂着钟离的脖子,道:“她们要看那我就让她们看个够。”说着,她就在他的脖子上啃了起来。
  钟离:“……”
  不多会,傅杳看着他脖子上的点点杰作,表示非常满意,“走吧,去点灯。”
  然钟离却卡住了她的腰,“占了便宜就想跑?”
  “大不了也让你占回去。”傅杳丝毫不怕。
  “好,你说的。”钟离却是放过了傅杳,“回头秋后算账你别哭。”
  傅杳:“……要不我们还是现在就把账结了吧。”
  钟离挑眉,“你确定?”
  傅杳看着树后来来往往的人群,含泪打消了这个念头,“走,放灯去!”
  放河灯的地方也不一定非得断桥这,其他地方也行。
  他们两人在找河灯多的地方时,也许是钟离脖子上的红痕太过明显了,傅杳已经感觉到这地上铺了一路碎掉的芳心。眼见着少女们终于打量她了,傅杳痛快了,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大方方牵住了钟离的手,那脸上就差写这是她的人了。
  最后,他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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